南瀟雪:“怎麽了?”
安常道:“進來說吧。”
南瀟雪這才讓開門口放商淇進來。
商淇坐到沙發,將手機丟上茶幾後抱起雙臂,安常這才瞧見,南瀟雪把方才拍的焰火照發了微博,她微博數千萬粉絲成了共同見證。
商淇問:“你是會自己放焰火的人麽?你是生怕人猜不到你在談戀愛?”
南瀟雪居然挑了挑眉,有一絲得色。
商淇扶了下額,才聽她道:“誰要猜,就由得他們猜去。可倪漫給我看過微博上的說法,他們都說,就算中國假期再不調休了,南瀟雪也不可能談戀愛。”
“那你也得注意點啊,我一會兒讓人把你微博密碼改了,以後工作室全權負責,你自己別登陸了。”
南瀟雪卻道:“我勸你還是不要了,不然我注冊個小號,發起來更肆無忌憚,你到時收拾起來更麻煩。”
商淇深吸一口氣,收了手機站起來便往外走。
安常陪著站起:“我送你出去。”
南瀟雪坐在原處叫安常:“不用送了,雖然她單身,但她還是長了腿。”
安常悄悄瞪南瀟雪,還是送著商淇往玄關走去。
商淇一路抱怨:“我以前從沒想過她這麽幼稚,跟沒吃過糖的小孩似的,好不容易有了顆,恨不得炫耀得十裡八街都知道。”
“商小姐,可能因為你沒談過戀愛……”
“為什麽要談戀愛?賺錢不香麽?”商淇直搖頭:“談戀愛的人太可怕了,我永遠不會談戀愛。”
******
商淇走後,南瀟雪和安常回了房。
南瀟雪這次遠赴西班牙,在殿堂級舞劇院裡表演的是她過往作品《霓裳》。
她雖瘦,氣場卻強,裝扮起來自有股雍容。大唐盛世夜景間,寶馬雕車,鳳簫如訴,歌姬們眉間一枚花鈿,絲竹管弦間曼舞輕歌。
南瀟雪所扮的美人便在那番景象中翩然而至,她似來自歌樓,又似來自宮闕。花燈和瑤光不再灼人眼目,隻變作烘托她絕世之美的布景,她旋轉、起舞,曼妙舞姿間神情卻清傲,似綻開在眼前的良夜,人人沉迷仰望,伸出手,她卻只是一陣指間風。
安常手指繞著南瀟雪的睡袍腰帶,想著她演出時的模樣。
忽地這時,窗外啪的一聲。
安常下意識扭頭:“是鳥麽?”其實窗簾拉著,也瞧不見什麽。
南瀟雪:“也許吧。”
自《青瓷》一舞後,她對過往角色入戲越發深切,到現在,那矜傲神色還在她臉上殘存幾分端倪。安常凝眸看著,卻越發想去剝脫她臉上的這層面具。
腰帶繞上皓腕,眼前人便失去了抵抗的能力。那玉白的身段似春日的溪,輕一撫,便泛起點點的桃花瓣來。
元宵飲的桃花釀和今晚巧克力裡的酒液共同作用,讓她更沉迷些,也更清醒些。安常低頭去嘗,她想推,卻發現自己被束了手腕,躲是無處躲的。
所以只是不得已的,她唇齒間發出極輕的聲音。
安常抬起眸來瞧她:“你說什麽?”
手替代方才的吻,臉上的神色還如平時純素,只是眼尾也綻開了如南瀟雪一般的桃花色,附耳到南瀟雪唇邊:“再說一次。”
“不然我可不幫你。”
安常心想,自己到底還是懷著劣根性的。
誰人不想看謫仙跌墮,高傲低頭,清冷往縱情的方向一路走到底。所以她才會在聽南瀟雪當真說出那話時心底一股躁湧,撫了撫南瀟雪額角的薄汗:“我聽清了。”
“這可是你求我的。”
******
商淇被南瀟雪氣得站著抽了支煙才離開。
往停車方向走時,卻聽到臥室那邊的窗戶傳來一聲悶響。
她警覺,踩著高跟鞋走過去,手機上已調出這一區的報警電話。
卻見路沿上坐著一團圓圓模糊的影子。
聽見她腳步,仰起面孔。
“你是誰家孩子?大半夜不回家在這裡做什麽?”
“喂……”
商淇打開手機手電,對著一照,晃得那人抬手一擋。
“是你啊。”商淇這才瞧清是毛悅,收起手機:“你怎麽在這?”
毛悅瞪她一眼,又摸起腳邊一顆小石子,轉身往身後臥室窗戶擲去。
商淇:……
“你在這丟石子,也打斷不了她們。”
毛悅一臉怨念的盯著她:“都怪你這個經紀人不作為!放任她去談戀愛!”
商淇聳了一下肩:“權力關系由能力決定,我只能為她服務。”
“偏偏她們的動向我還一清二楚!全天下那麽多浪味仙哪個有我苦!”毛悅忽而把頭埋到膝間:“嗚媽媽!我不要!”
商淇一瞟她腳邊塑料袋裡的啤酒罐:“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沒喝多!”毛悅抬起頭:“你知道我今天有多倒霉麽?我回家好不容易吃了兩個自熱鍋安撫了自己的情緒,轉臉又看見我女神發了微博!那冷焰火還是我給我姐們兒的!你理解我的心情麽!我妝都沒化就衝酒吧去了!”
“結果今天情人節!酒吧裡一堆人,我這種熟客都進不去!還好在馬路口遇到一群紋身師朋友,她們把沒喝完的酒給了我幾罐,沒想到進口啤酒這麽難喝。”毛悅說著打了個酒嗝:“浪費了我坐在路邊點的那頓燒烤。”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