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間這次不是煙,而拎著綰色小壇的酒,與酒鋪尋常賣的不太一樣。
安常問:“這是什麽?”
“我存在這裡的一壇酒。”
“你幾時存的?”
“秘密。”南瀟雪挑了挑眉尾:“春節前老板給我打電話,說存久了口味會變,催著我把酒取走。”
安常點點頭:“這樣啊。”
南瀟雪看她一眼,也沒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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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常一直在寧鄉待到初七,才準備返程。
商淇本來說派車接,她婉拒,還和以前一樣,她拖著行李箱,文秀英替她拎著要帶回邶城的姑嫂餅,祖孫倆一道走到站牌,等著那唯一一輛能把人帶出寧鄉的小巴。
安常的心裡有點難過。
她回故宮工作,意味著待在寧鄉的時間總不如以前那麽多。而文秀英年歲漸漸大了,獨守著老屋,她總是不放心。
但老人總是故土難離,加上她母親的往事,她又不好多勸。
離別前是該多說些話的,到這時,安常又痛恨起自己的笨嘴拙舌來。她越不舍,就越沉默,直到望見微蒙天色間,那輛小巴遙遙開了過來。
“安常。”先開口的反倒是文秀英。
“嗯?”
“等開春暖和些了,我就去邶城看你。”
安常一下子扭頭看著文秀英。
文秀英笑:“這麽驚訝做什麽?我習慣了水鄉,不想去北方長住,去看看你總還是可以的。以前我不敢出門,更不敢去邶城,那是你媽媽的傷心地,我哪裡敢去?”
“現在我看著你,跟瀟雪那樣好,我對你媽媽也算有交代了。邶城對我們一家人來說,也不只是傷心地了。”她抬手拍拍安常的背:“我不是沒擔心過齊大非偶,但我親眼看著你跟瀟雪相處,你啊,比你媽能乾。”
安常用力攬過文秀英的肩:“不是的外婆,我不能乾。”
“是您和媽媽,把你們所有的好運氣都給了我。”
等小巴開到面前,文秀英把姑嫂餅遞她:“去吧,上車。”
“我們祖孫倆啊,春天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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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常順利抵達邶城,毛悅在高鐵站接到了她。
“我剛才特緊張。”毛悅說:“特怕我女神也來接你,還有她那個總是很凶的經紀人,我怕萬一跟她們撞見。”
“我跟她說了你要來接我,讓她先忙元宵演出的事。”安常又想起:“你上次還沒回答我,商小姐怎麽知道你長得像初中生?”
“哈哈哈我愛吃的姑嫂餅你帶了麽?文奶奶沒忘了我吧?”
兩人上了車,安常讓毛悅還是送她回自己租的小屋。
“你那房子還沒退呢?”
“沒。”
“你跟我女神還沒和好?”
安常彎唇:“還不算正式和好。”
毛悅趁著前方司機亂變道,猛拍一下方向盤鳴笛:“你別做出那種表情!我不想看!”
初八,安常正式回故宮報到。
顏聆歌特意來祝賀她:“你終於回來了。”
“是,下一次拿「年度最佳青年修複師」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顏聆歌笑笑:“我很期待。”
“我也是。”安常清楚的對她說:“從今以後,這就是我們唯一的關系了。”
南瀟雪同導演組開完會的傍晚,商淇約了安常,三人碰了一次頭。
商淇告訴安常:“得談談瀟雪今年工作計劃的事。”
南瀟雪:“按理療師和商淇的意思,都希望我減少工作量,以延長我作為一名職業舞者的生命。”
“但我私心想著,如果那樣選擇,隨著我年齡漸長、生理機能下降,很多我想要完成而還沒來得及在舞台上完成的動作,就再沒機會了。”
商淇問:“你要活成一個傳奇麽?”
南瀟雪看著安常:“我只是不想留下遺憾。”
“所以安常,我想與你商量,我會盡量調整,但忙碌的節奏不會大改,你難免還有和以前一樣等我的時候,這樣可以麽?”
安常笑笑:“你不是也會等我麽?”
南瀟雪一怔,方爾微笑:“是,我也會等你。”
“等我有一天,真的再不能站上舞台的時候,我還會有許多許多的時間,用來等你。”
商淇提出:“還有一件事。”
“春晚聯排時是誰偷拍的事查清楚了,一個新創的娛樂新聞app,天使融資快用到頭了,也不怕得罪同行,舍命搏一把。其實娛樂圈就這樣,有了這樣的狠勁,反而能活下來。春節期間我一直在同他們談,他們的意思是,想拿照片來置換資源。”
商淇把他們的條件說了,十分苛刻。
“我的建議是,不如我拒絕他們,讓他們把照片放出來。”
“按他們做事的路數,除非你們絕對不再同框,否則一定會再被拍到。這次讓他們放出來,固然粉絲中會有接受不了的,可能安常那邊也會受影響,但我會準備其他新聞幫著壓一壓。”
“既然你們決定在一起,這件事無論怎麽拖,總歸要面對,長痛不如短痛。”
南瀟雪第一反應是看安常:“你怎麽說?”
安常平靜點頭:“可以。”
“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沈老師不是那種人。”
南瀟雪方才點頭:“好,就這麽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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