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3章
安常對著手機挑了挑唇角。
或許正因為毛悅不信, 她才能這麽毫無顧忌的說出來。
不然一直壓在心裡,快要發瘋。
一直到今晚收工,南瀟雪沒有再找她。
安常回到家,躺在自己的雕花木床上。
實在睡不著, 起身, 搬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登上許久沒登過的心理谘詢網站,點開【谘詢師章青】。
很好, 還是六十塊, 沒漲價。
患者1:【是我, 你還在當前台嗎?】
對方一下子反應過來:【是你啊!】
又回她:【我還在當前台,不過總有一天, 我會擁有自己的獨立工作室的。】
【為什麽你總是值夜班?】
【這樣我就可以熬夜寫小說了啊。】
【你紅了麽?】
【沒,數據還是慘得沒眼看。】對方又問:【你呢,最近怎麽樣?】
【我兩天前剛跟南瀟雪接完吻。】
【你的幻想症狀還沒康復啊?】
對方說著,甩過來一份心理健康自查表。
【你別掛我的號了, 我把我們平台最厲害的老師推給你。】
安常對表格和名片都點了「忽略」。
【不需要, 我確認自己就在現實中。】
【只不過對象不是南瀟雪,對吧?不過沒關系, 你喜歡叫她南瀟雪, 我們就叫她南瀟雪吧。】心理谘詢師一個很重要的角色就是擔任傾聽者,讓患者說出平時無法對人傾訴的話:【接吻的感覺如何?】
【她就像我移動的一個春夢。】
章青:……
她回想在線下見過安常一面的樣子, 背著個帆布包,一頭長發扎個馬尾, 看上去特別內向而安靜。
真想不到每次說起話來這麽野。
她又讀了一遍這句話, 猛一拍大腿:她怎麽就寫不出這麽拍案叫絕的話呢!難怪火不了!
默默把這話記在了自己的記事本上。
【之後你打算怎麽辦?交往?】
【不可能交往, 她很快就要走了。】
【出國?】
【更遠。】
【m78星雲?】
安常一臉懵的去搜了下, 原來m78星雲距離地球三百萬光年, 奧特曼的母星就在那裡。
【差不多吧。】
【那你就這麽輕輕放過?】
【放過?】章青看到安常打過來一句:【我不是說了麽,她是我移動的一個春夢!!!】
三個感歎號。
又發來:【看來你還是不理解這句話,我給你描述下我與她接吻的感覺吧。】
章青默默看著那些長篇大段冒出來的文字。
【等等。】
安常還在打。
【患者你等等!】
「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終於暫且消失。
章青擦擦一額的冷汗——有時她都懷疑安常是競品平台派來的臥底,這是真不怕她們平台被查封啊!
她從來沒想過一個吻都能描述得這麽色氣滿滿。
她坐在海城的寫字樓格子間裡,卻像來到江南水鄉,劈頭蓋臉淋了場黏答答的梅雨。
【朋友。】她忍不住又問一次:【真不考慮來寫小說麽?你這是F1賽車手啊。】
【不。】
章青隻好說回她接吻的事:【其實聽上去,你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並不需要我給你建議。】
【是不需要。】
【那你花六十塊錢來找我谘詢?錢花在哪裡不好,是煎餅果子不香還是麻辣燙不好吃?】
【只是找個人陪我聊天等天亮而已,總打擾朋友不好,還是花錢找你吧。】
【等天亮?】
【嗯。】安常望著窗外漸次明亮的天色:【等天亮。】
******
天色亮起時民宿前台接到一個電話:“喂?”
“我是安常。”
“噢噢安常,這麽早,有什麽事嗎?”
“能把南小姐房間的電話號碼告訴我嗎?”
“有事?”
“嗯,有事找她。”安常補一句:“放心,她會同意我找她的。”
老板想起上次安常在民宿大門口,想問南瀟雪房間號,他本來猶豫,後來安常的確被南瀟雪叫了上去。
他報出號碼,安常拿筆記下:“謝謝。”
掛了電話,安常盯著紙角那一串鉛筆寫就的數字。
她握著鉛筆,拿自己平時用的素描本記的。修文物講究形神兼備,修複師大多有不錯的美術功底,安常也偶爾拿著素描本,畫畫寧鄉的灰瓦、長巷、窄河。
記下電話號碼時,鉛筆聲沙沙沙,筆跡那麽清淡,唯一透露她內心急切的,大概只有最後兩位數的一處連筆。
她性子慢,平時從不寫連筆。
望著窗外發了一分鍾呆,她再次拿起手機,手指微微顫抖。
******
南瀟雪這兩天睡得不太好。
若前天還能找拍完了重要吻戲的由頭,不知其後這兩天又該找什麽理由。
她沒換衣服也沒卸妝,看了會兒新改過一版的劇本,思忖了會兒舞蹈動作,又推開窗,讓清晨的氣息撲進來。
寧鄉一切時候都是潮膩膩的,清晨尤甚,總讓人覺得自己像清晨花園裡的某塊卵石,黏著潮潤的露氣,滋養心事像青苔一樣瘋長。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