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裡食材足夠,蹲蹲的零食也有了。
約會還需要準備什麽?
裴容不太清楚,應該就這樣了吧?
第九天,大美人翹著腳,坐在沙發上,心想,陸總應該來了吧?
明天才是正式約會日期,但陸擒會提早來才對。
晚上,大美人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陸擒應該是公司忙走不開,可能現在還在加班。
總不能是沒有找到那兩個球吧?
大海撈針撈不著,叫保潔一個個拿走檢查呀?
第二天睜眼的時候還沒有看見陸擒,大美人心底微微暴躁,是不是要取消約會啊?
難道陸擒覺得他的老房子太舊,配不上大總裁的第一次約會?
難道他得像林小姐一樣大費周章在格林莊園定個包間才行?
這幾年陸擒不知道跟多少姑娘在多少高檔場所吃飯相親,養成習慣了啊。
可他並不想拾人牙慧,盡管格林莊園是他的心血。
裴容想讓陸擒看看他成為大明星之前的生活。
褪去明星光環,他跟陸家完全不是同一個階層。
陸擒還覺得他光彩照人嗎?
陸總本人非常無辜且忐忑。
他這些日子一直在猜測,裴容可能選擇的約會地點。
最大的可能是格林莊園,陸擒打聽到格林莊園歇業兩天,宣稱是升級包廂,但……一定是借口。
他們正式重逢就在那裡,意義重大,如果能再開一瓶蹲蹲的女兒紅就更棒了。
上次當成三無假酒喝了,他有罪,幸好沒當著經理的面說,不至於判無妻徒刑。
第九天發現裴容還在老家的時候,陸擒微微理解,懶散的大美人肯定最後一刻才出發回S市。
老家跟S市隔著三小時車程,怎麽都來得及。
他不能冒失地跑去裴容老家,說好了不打擾裴容,不到最後一天就要按捺住自己。
約會當天,裴容還在老家。
陸擒有點捉摸不透了。
越是時間不多,他越不願意發生狗血偶像劇的錯過劇情,要是他這邊車剛上動車,裴容也從老家出發回格林莊園,那不正正好錯過了?
費時事小,遲到事大。
寫在波波球上的時間和地點,找到的難度幾乎等於零,陸擒不想承認自己辦砸了。
一直等到了上午十一點,裴容一動不動。
陸擒抓起了外套,完蛋,一定是在老家了!
波波球上沒寫中午晚上,大家約會都在晚上吧?
下午兩點,裴蹲蹲的定位還在S市。
裴容都懶得看了,設置了語音提醒,如果裴蹲蹲出S市才給他報備。
定位軟件像啞巴了一樣。
大美人也啞了火,收拾上床午睡。
……
保鏢給陸擒開了門,陸擒抱著巨大的玫瑰花束,一進門就看見餐桌上兩瓶熟悉的紅酒,中央有個玻璃瓶,水插著兩朵月季,開過頭了花朵微微向下垂著。
開過頭了……陸擒腦門一緊。
他把玫瑰花放在餐桌上,快步上樓找裴容,臥室門虛掩著,裡面的人在睡覺。
陸擒關上門,像田螺姑娘一樣悄悄去廚房做了一頓燭光晚餐補救。
但是並沒有賞心悅目的燭台,餐廳60瓦的吸頂燈照得到處白堂堂,新換的大燈泡能把陸總的頭髮絲都投下清晰的陰影。
亮一點也好,也可以好好看裴容的表情,這一晚一定要銘記在心。
裴容醒來時聽見下面做飯的動靜,眸光一動,轉到了衣架上掛著的襯衫西服。
他豎起耳朵,辨認陸擒的炒菜方式,試圖猜出他在煎牛排還是在炒大盤雞。
穿西服下去吃大盤雞會不會太正式?
五分鍾後,大美人扣上精致的袖口,捋了捋黑發,嘴角含笑,光彩熠熠。
自從退圈不走紅毯後,他很少擺出營業級別的美貌設置,養崽跟西裝搭不上邊,尤其是白襯衫。
等等……他說要擺脫明星光環約會的。
裴容對著鏡子思考了五秒,罷了,換來換去多麻煩。
鐵製生鏽的樓梯扶手剛換成紅木的,裴容指尖點著扶手,輕快地下了樓。
還有兩級台階時,他抱臂巡視一圈,沒有看見蹲蹲。
“崽兒呢?”
居然沒帶?
裴容微微蹙眉,蹲蹲不會鬧嗎?
陸擒忙解開圍裙和口罩,審視了一眼自己的西裝,沒有褶皺和油點,才轉身出了廚房。
“沒帶蹲蹲過來。”陸擒回答,抬眸看見一身白色休閑西裝的裴容,指尖霎時仿佛有電流躥過。
裴容穿的是牛油果綠的襯衫,下擺扎在西褲裡,只有領子和手腕露出一抹新鮮動人的綠色,像青草和奶油的碰撞。
仿佛能聞到香檳混合著體香……陸擒想起第一次見面撕壞的牛油果綠襯衫。
一定是巧合,陸擒掐了掐手心。
這是約會。
談戀愛。
從牽手開始的那種。
裴容挑眉:“你不帶蹲蹲過來,過來幹嘛呢?我好像有說過時不候。”
“今天沒過就算,約會都是吃晚飯的。”陸擒振振有詞。
裴容“哦”了一聲,故意揶揄:“怪我不如陸總有經驗,如果我像林小姐一樣,約陸總晚上吃飯,陸總就會準時出現。”
“可我這邊是午餐誒。”等到睡午覺都沒等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