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蹲蹲的認知裡,莊園每天都有陌生人進出,連他討厭的打橘子的小孩都能進去,沒有道理陸擒不能進。
他驚訝道:“爸爸要找莊園的狗洞?”
雖然他掌握了所有狗洞資料,但是莊園沒有哦。
陸擒一梗:“除了狗洞。”
裴蹲蹲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轉,蹦出興奮的火花,握著小拳頭:“有。”
“爸爸,走這邊。”
陸擒對口供:“見到爸爸,要說蹲蹲想釣魚,我們才進來的。”
裴蹲蹲太想讓陸爸爸跟他一起冒險,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好。”
陸擒抱著裴蹲蹲走了五分鍾,看了一片湖,湖對面就是莊園,天色漸漸黑下來,屋簷下燈火閃爍,遠遠地倒影在湖心。
湖水是天然的屏障,因此這一側沒有圍牆。
陸擒沉默了,難不成要遊過去?他倒是可以,但沒試過馱著崽子遊。
而且渾身濕漉漉的狼狽不堪,再英俊也會被情敵比下去。
裴蹲蹲繼續指揮:“再往前走。”
陸擒沿著湖岸走了五分鍾,繞了個半圓,前面是一間院子,跟莊園共用一堵圍牆,二者是鄰居。
裴蹲蹲從他身上爬下來:“就是這裡了。”
陸擒:“?”
裴蹲蹲胸有成竹:“這是王奶奶家,有個門可以進去。”
有一天王奶奶沒有把門關緊,她家的大白鵝跑到莊園裡去,還啄他屁股!
他裴蹲蹲回來了,帶來超級厲害的幫手!
陸擒思考先進院子再敲門,還是站在外面把主人喊出來溝通,裴蹲蹲一推籬笆門,熟門熟路地鑽了進去。
陸擒頓時顧不得禮數,天快黑了,哪敢讓裴蹲蹲在眼皮底下消失一刻。
“蹲蹲。”
他追了進去,以為柳暗花明後就是莊園內部花團錦繡,結果看到一個……鵝圈。
“爸爸幫我!”裴蹲蹲準備繞後搞偷襲的,但一靠近就驚動了準備歇息的大鵝,對方“嘎”一聲撲扇起翅膀,威力十足。
裴蹲蹲瞳孔一顫,他變重變強了,大鵝怎麽也變肥了!
又菜又想報仇的裴蹲蹲手忙腳亂地往陸擒身上爬。大鵝打架動嘴,他不動嘴,他吃虧。
陸擒把裴蹲蹲接住,他的身量足夠震懾一隻探頭探腦呵氣的大鵝。
大鵝伸著脖子嘎嘎嘎,站在鵝圈門口,盯著裴蹲蹲挑釁。
裴蹲蹲又想單挑:“爸爸,它上次啄我屁股。”
陸擒也想打他屁股,說好的帶他進莊園,趁機帶他來鵝圈公報私仇。
裴蹲蹲:“我爸爸說可以報仇。”
裴容也說可以?
陸擒:“那蹲蹲想怎麽樣?”
鐵鍋燉大鵝嗎?
裴蹲蹲抱住陸擒的脖子,期待道:“讓我也踢一下它屁股。”
他看明白了,憑借個人的力量繞後偷襲很難。
陸擒看了看自己的襯衣西褲,白襯衫已經被蹲蹲蹭花了,西褲還勉強保持出席會議的質量。
但是小崽子今天帶他走後門,這麽個小要求他能不滿足嗎?
“行。”
陸擒把裴蹲蹲放在屋簷下的防水台上,看見鵝圈籬笆上掛著一袋玉米粒,抓了一把灑在門口。
大鵝對峙累了,低頭吃糧。
陸擒瞅準時機,拿住了大鵝的脖子拎起來,再順勢控制住它的兩翅。
大白鵝顯然很有血性,掙扎了一會兒,見剛不過陸擒才安靜下來。
陸擒抓到蹲蹲面前,“嗯?”
裴蹲蹲笑逐顏開,不敢置信看著被爸爸控制的宿敵,抬腳輕輕踢了一下大鵝的屁股。
嗷嗷嗷!
大鵝巍然不動,蓬松厚實的尾羽做掩護,完全沒踢到實處,踢了個尊嚴和形式。
而裴蹲蹲則因為抬腳的瞬間太驕傲,一個沒站穩啪嘰坐在地上。
他仍然很高興,拍拍屁股站起來,道:“爸爸,放回去讓鵝大哥睡覺吧。”
“好。”
陸擒並不意外,裴蹲蹲對素不相識的小貓都心疼,這大鵝跟他交手幾回了,小崽子看起來跟大鵝主人也很熟,不可能真報仇的。
把大白鵝扔回鵝圈裡,帶上籬笆門。
陸擒扭頭看見一個頭髮半白的奶奶正看著他們,耳根頓時一熱。
“蹲蹲啊?打贏了?”王奶奶笑著道。
“對的!”裴蹲蹲跑過去,炫耀道,“我有一個新爸爸願意幫我抓大鵝。”
王奶奶迷惑了一瞬,難道這是有奶就是娘的翻版,能抓鵝就是爹?
裴蹲蹲賣萌道:“王奶奶能幫忙開一下門,讓我去找爸爸嗎?”
“可以,奶奶好幾天沒看見蹲蹲了。”王奶奶一邊說著,一邊找出鑰匙,開了圍牆上的那堵小門。
小門是裴容故意留給鄰居王奶奶的,繞過湖泊從大門進太遠了,王奶奶可以從這兒直接去莊園裡散散步。
陸擒關好鵝圈和院子大門:“給您添麻煩了。”
王奶奶:“哪裡的話,我巴不得蹲蹲天天來。”
蹲蹲可是十裡八鄉頭號乖仔。
“爸爸,快過來。”裴蹲蹲跑了過去,奶聲奶氣道,“王奶奶再見。”
“蹲蹲再見,有空來玩。”
進了莊園,陸擒收到了保鏢發的裴容相親包廂號,好巧不巧就在他和林宜吃飯的那一間。
陸總什麽氣焰都不敢有,跟著找爸爸的小崽子後面,城府很深地想:要是迷彩蹲蹲能直接把情敵勸退就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