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穿著淺藍色睡衣,鎖骨白皙分明,窩在被窩裡看書,兩米大床還有一米五的空間。
陸擒的冷水澡一下子白洗了。他心裡瘋狂猜測裴容這行為的意義,到底是默認還是毫無防備?
裴容招招手:“陸總,這裡有個經濟學問題幫我看一下。”
陸擒知道裴容在劇中飾演一個經濟研究員,但他的狀態思考不了高深的經濟學問題,他想裴容可能需要付出一點代價,自己才能幫他答疑。
書上,“休克療法”被畫上了橫線,關鍵字全部圈出來。
“陸總覺得它有用嗎?”
裴容他什麽都知道!
是了,裴容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若是連一個覬覦他美色都看不出來,怎麽安身立命。
陸擒表情變換不定,有被看穿的惱羞成怒,更多的是松一口氣。
他坦承道:“沒用,對我沒用。”
裴容支著下巴:“唔,堵不如疏。”
陸擒心臟幾乎超負荷工作,一泵一泵全是易燃易爆的血液,只要有一點火星,甚至不用火星,只要裴容掏出任何像火柴盒的玩意兒……
裴容的頭髮進組後剪短了,柔順的黑發蓋不住姣好的耳垂和後頸,加之他拿著書,一副清純大學生的樣子,說出的話並不然。
“食色性也,很正常。越壓抑越反彈。”裴容淡淡分析,抬眸,“其實我可以幫助陸總,各取所需。”
陸擒蹙眉,第一反應不讚同裴容的話,但是“幫助”二字太吸引人,他脫口而出:“怎麽幫?”
裴容伸了個懶腰,打起精神道:“越是得不到越是想,人都是這樣的,壓抑得狠了,就得先滿足,然後控制頻率,從一開始的兩天一次,再到一星期一次,一月一次,半年一次,半年……可能不用半年就膩了。”
陸擒閉了閉眼,擱這戒網癮呢。
有些人,遊戲帳號都沒有,就要開始戒網癮了,虧到吐血。
他直覺裴容哪裡說得不對,但是兩天一次兩天一次兩天一次……只要一點影視資源就能換兩天一次,還要什麽自行車。
陸擒啞聲道:“好。”
他沒煞風景地問裴容“各取所需”需要什麽。
裴容眼睛一眯,他需要的當然是瀟灑退圈啊。想退圈就不能吊著陸總,把一頭熊逼急了連白菜都拱。最好就是讓陸擒對他的身體失去興趣。
像陸擒這樣的天之驕子,從小到大要什麽沒有,也就是得不到的東西興奮一陣,到手了就覺得平平無奇還是權勢最有魅力。
距離他們那一次也有三個月了。裴容見識了陸擒的瘋勁,哪裡敢等到陸擒忍無可忍主動出擊的時候,他必須先發製人,制定遊戲規則。
唔,以陸擒現在的狀態,是察覺不出裡頭的陷阱的。
規則定死,以後反悔也來不及了。
跟陸擒談“生意”,裴容手心有點冒汗,他抿了抿唇:“我希望陸總不能像上次那樣毫無節製,要聽我的,行嗎?”
陸擒此刻什麽都能答應:“行。”
裴容睫毛閃了閃,頭皮發麻:“好。”
早知道明天再談了,拖一天是一天。
但是明天拍戲、後天休息,要是明天談,他明晚拿什麽當借口讓陸擒停下來呢?
心機深沉的大美人,編織好套路,成功把陸擒誆了。
陸擒心疼裴容明天要拍戲,沒有做到最後,很是自覺。
他看著裴容的睡顏,覺得裴容好像瘦了一點,一定是夥食太差條件太苦。
周航找的四個助理就沒有一個大廚嗎?廢物。
翌日,裴容去片場拍戲,陸擒給小院重新拉了網線,居家視頻辦公。
裴容回來的時候差點不認識住了一個月的地方,多了一堆新家具,舊家具也擦得鋥光瓦亮。
陸擒正在一樓的廚房炒菜,裴容站在後面觀摩。
陸擒炒菜十分粗暴,像沙縣大廚,調味料不是一杓一杓精細地放,而是用鍋鏟直接從敞口罐裡挖,一鏟一放,快得看不清拿了多少。
仔細看,陸擒也沒放複雜的調料,台面上只有鹽和味精醬油,注重食物本身的鮮味。
鐵鍋炒菜的聲音也大,聽著就十分補鐵。
裴容看著陸擒握著鐵鍋柄翻炒包菜,覺得自己的待遇還是比菜好一點。
他吸了吸鼻子,意外地,竟然特別香。
陸擒謹記裴容喜歡簡單大份的菜,沒搞花樣,他一總裁也沒空學習什麽花樣,好吃就行了。菜都是助理切好的,他就負責下鍋,花不了多少時間。
飯菜上桌,陸擒去把炒菜的短袖換了,衣冠楚楚地落座。
裴容有些不自在:“你想吃現炒的,叫助理做就好了。”
陸擒:“難吃。”
裴容:“你吃過?”
陸擒理直氣壯:“你都瘦了能好吃嗎?”
裴容:“……我吃得也不少。”
家常小炒,極其下飯,裴容吃了一碗大米飯才放下筷子。
陸擒也趕緊扒完碗底的飯,發消息讓助理過來收拾。
陸擒來的第一天,可憐的助理就被趕去隔壁跟兄弟們擠成一窩。
陸總表現得極好,以至於被裴容拒絕時,臉上出現了震驚的神色。
裴容提醒:“陸總不會忘了吧,兩天一次。”
陸擒:“可是你明天沒有拍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