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顧景燁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了思睿心中的疑惑。
他雖然一直都很希望顧景燁是他的親爹地,可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給予他的卻是無窮大的震撼!
原來他一直都有爹地媽咪,原來他不是個孤兒!
他的爹地一直陪在他的身邊,他的媽咪現在也回到了他的身邊!
「爹地……」
這一聲爹地,不像往日那樣的在外人面前的做戲,也不是故作親密的稱呼,是發自內心的,是他們真正血濃於水的父子關係!!
他……真的是他的爹地!
不管之前出於什麼原因,顧景燁要將他的身份擺成他的叔叔,但是只要現在他知道了真相,顧景燁不是他的叔叔,而是他的爹地,那麼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相信,他爹地做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你會原諒爹地嗎?」
顧景燁鬆開思睿,眼神里是難得可貴的寵溺與溫柔。
這種眼神,似乎之前只有在顧景燁面對念念的時候才有過。
那個時候他真的好羨慕念念,羨慕到骨子裡去了。說到底他不過也才一個剛滿六歲沒幾天的孩子,又怎麼會不渴望大人對他的疼愛與寵溺呢?
只是他一向懂事,不敢太過於透露自己的心思。
他不想讓顧景燁覺得,他是一個麻煩的小孩。因此在懂事和幸福的小孩子裡面,他選擇做一個懂事的小孩子。
可到底只是一個小孩子,有時候哪怕只是一個眼神,都能夠讓他開心一整天不止。
比如現在這一刻,對於思睿來說,給他帶來的幸福,大概是一輩子的都會銘記在心的。
如今他們一家人,終於得以相認團聚,這一天,他們四個人,都等了好久好久……
顧景燁的視線落在了他已經纏了好幾層繃帶又打上石膏的手臂上,皺了皺眉問道:「疼嗎?」
他不太善於表達,有時候哪怕是關心,都能被他說出另一種味道來。
所以對顧景燁來說,一向是做的比說的要多得多。
對於孩子,他很多時候是選擇默默付出的,也不太會主動開口,怕會引起他們的抗拒甚至是排斥,又或是害怕自己不適當的關心反而會嚇到他們。
聽著顧景燁少有的關心,思睿心中不知道被暖到了哪裡去,哪裡還有知覺感知手臂處傳來的疼痛。思睿猛然搖頭,嘴上說著不要緊,可手臂卻時不時又傳來一陣裂開來的痛意,如今他的爹地媽咪都在眼前,他多想不再做一個逞強的人,多想告訴他們,其實他很痛很痛
,痛得他快要忍不住了……
之前在摩天輪上的那一幕幕,其實他也嚇壞了……
想到這裡,思睿的眼眶便是一紅。
「怎麼了思睿?是不是傷口很痛,需不需要叫醫生?!」
趙舒舒見思睿紅了眼眶,還以為是他的傷口又出事了,急忙站起身來,語氣焦急。
「媽咪,我沒事的,不痛……」
思睿咬了咬牙,忍住胳膊傳來的疼痛,笑著安慰著趙舒舒。「怎麼會不痛?!」趙舒舒有些心疼的斥責道,「你這孩子,到底是誰教你這樣的?明明都脫臼了還強忍著不說,你知不知道,要是再送來晚一點,你的手可能就保不住了你
知不知道!」
趙舒舒心疼地斥責了一番思睿,一邊說著,一邊眼淚又止不住流下來了。
明明是思睿受的傷,可是這傷就好像落在了她的心裡一樣,讓她覺得心口好痛好痛,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以後,不管發什麼了什麼,都不許忍著,知道嗎?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媽咪!知不知道!」
趙舒舒擦去臉頰上的眼淚,一邊說道。
她心疼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彷彿這淚水像是感染到了思睿一樣,讓他眼眶裡的淚水也止不住,唰得一下流下來。
母子倆抱在一起哭泣的畫面,還是顧景燁第一次看到,尤其是思睿,這還是顧景燁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看到思睿哭的樣子。
怎麼說呢……還挺像個小奶包的。
顧景燁勾了勾唇角,大手一伸,將母子倆一同擁入懷裡。
在接到趙舒舒的電話那一刻,其實顧景燁心中也是慌亂的,一想到孩子差點從幾十米的高空中摔下來,他的心就狂跳不已。
幾十米,對於一個年僅六歲的孩子來說,無疑是粉身碎骨的高度。
還好……他們都平安無事……
他的兩個孩子,還有她深愛的女人,此刻都好好的在他的身邊,真是太好了!
只是……
有些人,或許註定沒有辦法和平的相處下去了。
「爹地媽咪,你們只要思睿哥哥,不要念念了嗎?」
念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揉了揉自己的惺忪睡眼,便看見面前緊緊擁抱著的三個人。
聽著念念天真無邪的話,趙舒舒的心情也跟著放晴了一些。
從口袋裡拿了一盒小蛋糕出來,走到念念的床邊坐下,輕輕地喂著她吃。
一勺接著一勺,蛋糕很快就在四個人的歡聲笑語中被消滅掉了。
可是念念卻像是沒有吃夠一樣,一副小饞貓的樣子,乾脆下床自己走到了口袋旁邊。
在摩天輪上,念念被思睿保護得很好,除了一些小小的擦傷之外便再無其他傷勢。
她來到口袋面前,不停在袋子里翻找著,趙舒舒一眼便看穿念念的心思,笑著說道:「念念,甜食吃太多,可是會變胖的哦。」
變胖……
念念聞言,手中的動作愣住了。
她可不能變胖呀,變胖的小孩可是會被吃掉的!
「誰敢嫌我的女兒胖?」
冷不丁的,顧景燁一向高傲的聲音冷冷地在身後響起。
趙舒舒回過頭去,瞪了顧景燁一眼,真是哪裡都有他說話的地方!
不知道女孩子甜食吃多了不好嗎?!
「誒嘿嘿,媽咪,我就再吃最後一點點嘛……」
得到了爹地的允許,念念這下可算是敞開肚皮吃都沒有關係了。一家四口和睦的笑聲透過病房傳了出去,傳到了一直站在病房門口的楚寧睿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