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模樣好生脆弱,深深地刺痛了嚴澤昀的心。
他也順著蹲下,摟住了沈蔓琳的肩,輕聲安慰道:「別怕,沒人會告訴顧景燁,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
他的聲音溫柔的回蕩在沈蔓琳耳邊,像是給予她安慰一樣。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前的嚴澤昀,問道:「你真的不會告訴顧景燁嗎?」
「嗯,我不會。相信我。」
嚴澤昀堅定的點了點頭。
這一幕自然是看的蕭昊然一頭霧水,這兩個人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這個嚴澤昀,什麼時候對一個女人這麼溫柔了?
有問題,男人的直覺告訴他,這兩個人一定有問題!沈蔓琳無助的蹲在地上,祈求著他們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顧景燁,此時的她彷彿一個脆弱的布偶一般,嚴澤昀扣著她的頭,將她抵在自己的胸口,他能感受到從她眼睛里流下來的滾燙的淚水,浸濕了他的
衣襟。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兩個到底……」
蕭昊然錯愕地瞪大雙眼,緊緊地盯著面前的兩個人。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上車吧。」
嚴澤昀朝著蕭昊然使了個眼神,這地方雖然偏僻,但路上也難免會有路過的行人,再這樣僵持下去,恐怕只會引起他們的視線。
將沈蔓琳扶上車,替她系好了安全帶,又從車裡鑽出來。
剛一出來,便看見蕭昊然一臉不敢置信的眼神。
這個男人……真的是他所認識的那個「視女人如衣服」的嚴澤昀?
「看什麼看?」嚴澤昀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一把將車鑰匙扔在了蕭昊然的身上,對他說道:「你來開車。」
「誒?!」蕭昊然下意識伸出手接過他拋來的鑰匙,嘴裡憤憤不平道:「靠!老子是出來玩的好不還,還要給你當司機!」
雖是抱怨,但他也看得懂眼前的形勢,沈蔓琳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脆弱,而嚴澤昀自然是同她一起坐在後座進行安撫工作了。
在路邊隨意買了點吃的之後,嚴澤昀先將沈蔓琳送回了酒店,自己再和蕭昊然一起來到了酒吧里。
「喂,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和沈……她在一起?」
蕭昊然正想大大咧咧的說出沈蔓琳的名字,卻被嚴澤昀冷眼一瞪,才立即反應過來,改了口問道。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嚴澤昀端起面前的酒,飲了一口,「我好像還……挺喜歡這個女人的。」
想起沈蔓琳,嚴澤昀的嘴角便不自覺浮上了一絲笑意。
「喂,你醒醒吧,那可是下個禮拜會跟顧景燁結婚的女人啊。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我們睡過了。」
嚴澤昀眸子一沉,淡淡說道。
「你說什麼?!」
這個消息對於蕭昊然來說,像是五雷轟了頂一樣,騰地一聲站起來,一臉不可置信。
「睡過了是什麼意思?!」
詭異,太詭異了!一定是他理解錯了!下個禮拜會跟顧景燁結婚的人,這個時候卻跟嚴澤昀睡過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喂,你瘋了吧?!朋友妻不可欺你不知道嗎?虧我把你當兄弟,你想要女人你跟我說啊,什麼樣的我都能給你找出來,你這樣,不就等於往顧景燁身上扣一個綠帽子嗎?你到底有沒有把他當成兄弟啊,靠
!」
蕭昊然火力全開的炮轟著嚴澤昀,他平時雖然貪玩了點,但對兄弟還是相當仗義的。
這一下,聽到嚴澤昀說起他睡了沈蔓琳的事情,心裡不禁為顧景燁憤憤不平道。
「如果,他們之間的婚姻,只是向我們拋出的一顆煙霧彈呢?」
嚴澤昀把玩著手裡的高腳杯,勾了勾唇,問道。
「煙霧彈?什麼意思?」
蕭昊然是徹底蒙了。
「顧景燁之前,不是召開過新聞發布會,承認他的未婚妻只有一個么?現在又這麼火急火燎的宣布和沈蔓琳的結婚的消息,你不覺得,有些太奇怪了嗎?」
「……」
蕭昊然想反駁,卻又覺得嚴澤昀說的很有道理,一時間找不到話來說,只好皺著眉頭坐下。
仔細想想,這一切的確有些太奇怪了。
「更何況,如果顧景燁真正會跟她結婚,又怎麼會讓她吃催情葯?」
「催情葯?!」
蕭昊然不敢置信地大喊道。
「你是想昭告天下?」
嚴澤昀冷眼斜了斜大呼小叫的蕭昊然。
「你的意思是……」
嚴澤昀放下酒杯,湊近蕭昊然的耳邊,輕聲地向他說明著這些情況。
包括,他對沈蔓琳的感覺。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沈蔓琳結婚?!」
嚴澤昀笑了笑,沒有否認。
「可是你們才認識不到一天時間,她甚至都不知道你叫什麼,更何況,你不是說你不會結婚的嗎?!」
「呵,」嚴澤昀笑了笑,說道,「年紀到了,我家那老頭老太太也催得緊,更何況,你不是一直都跟我說,要對女人負責么?」
沈蔓琳,是嚴澤昀這輩子第一個想要負責的女人。
「我靠,你不會是真的對她一見鍾情了吧?」
蕭昊然睜大眼睛望著嚴澤昀,一臉不可置信。
一見鍾情?
嚴澤昀抿了抿唇,對於男歡女愛之事,或許他駕輕就熟,但是在對於愛情這一方面,他顯然涉世未深。
他目光深憧,望著杯里的酒,遲遲不說一句話。
「你玩真的?你真的喜歡上沈蔓琳了?」
蕭昊然震驚的疑問還依舊盤旋在耳邊,腦海里也不斷在回想著他的話。
喜歡?他喜歡上沈蔓琳了嗎?
嚴澤昀的腦子裡,突然有些混亂。
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女人,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哪一天會喜歡某一個女人。更不會覺得自己有一天會因為某一個女人的出現而產生想要跟她結婚的想法。
但是,他卻願意對這個突然出現的沈蔓琳負起全部責任,甚至可以跟她結婚,這算是喜歡她嗎?
可喜歡一個人究竟是什麼感覺?嚴澤昀只是覺得,才跟她認識不到一天時間,她就好像一個突然闖入他生命里的匆匆旅人,不過驚鴻一面而已,便再也無法從腦海里將這個人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