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的葬禮結束後,宗聞回了一趟老宅。
遺矚裡,除了最重要的公司股份,老爺子還將老宅留給了宗聞。
老宅是在偏僻的郊區,宗聞回到老宅的時候,看到屋子裡空蕩蕩的,院子裡長滿了雜草,似乎是很久沒人 過來打理了。
任深也陪在旁邊,跟著宗聞一起來到了二樓。
宗聞帶著任深穿過走廊,來到了最靠裡的一間臥室,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這是我以前的房間。”宗聞拉開窗簾。
任深好奇的打量著這間臥室,又注意到旁邊書架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相框。
任深忍不住走過去,就看到相框裡是一個年輕女人和一個小男孩的合照。
小男孩不過八九歲的年紀,臉上面無表情的,似乎是不太願意照相,而旁邊的年輕女人穿著一身白色長 裙,露出溫柔的笑容。
任深認出這個年輕女人是戚悅前輩,而旁邊那個小男孩應該就是宗聞小時候了。
書桌上還有一個花盆,任深將花盆拿起來,就看到裡面的泥土已經乾涸,種在花盆裡的花也早就枯死了。 宗聞在房間裡收拾以前的東西,而任深就在周圍閑逛著,不知不覺來到了外面的花園裡。
花園裡種了不少花,任深就蹲在花園邊,拈了一小份泥土在手心裡,意外的發現這裡的土質很好。
剛好今天又是一個大晴天,任深看著花園,又看了看頭頂的太陽,有些蠢蠢欲動的想變成原形曬太陽。 於是等到宗聞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任深在花園裡在鼓搗著什麽。
宗聞走過去,問道:“怎麽了?”
任深從花園邊緣挖了一小塊黑土,又試著將黑土塗在自己手背上,欣喜道:“我還沒見過這種土!”
宗聞知道任深是植物妖,一邊幫忙挖土,一邊說道:“花園是爺爺以前專門找人設計的。”
宗聞又學著任深的動作,將挖出來的黑土都塗在了任深手背上。
任深伸著雙手曬太陽,忍不住朝宗聞道:“這個土好好吃。”
宗聞隱忍著笑意,輕聲道:“要是喜歡,可以帶回去。”
“真的嗎?”任深頓時眼睛一亮。
“嗯。”宗聞應了一聲,又從旁邊找了幾個空花盆過來,給任深裝土。
任深挑了最小的那個花盆,一邊裝土,很快就把花盆裝滿了。
不過任深就隻裝了一個花盆,就沒再繼續裝了。
宗聞看到任深選了最小的花盆,便問道:“一個夠了?”
“夠了。”任深連忙點頭。
宗聞又想到公寓裡養的那盆含羞草,花盆體型確實特別小,而任深也是含羞草,用小花盆也足夠了。 任深裝好了土,便將花盆放在了空間裡,又解釋道:“我有個空間,裡面可以放東西。”
宗聞倒是不覺得意外,畢竟任深是妖怪。
花園旁邊有個水池,宗聞牽著任深過去洗手,一邊問道:“妖怪是不是還會法術嗎?”
“對。”任深點了點頭。
宗聞對這些不了解,便順口問道:“像電影裡的那種超能力?”
“差不多吧,不過妖怪要修煉才能會法術。”任深解釋,又興奮到:“有些大妖特別厲害,霍哥就是大 妖!”
“不過我沒什麽天賦,不太會那些超能力法術......”任深歎息一聲。
妖怪的修為和物種有關,也和天賦有關。
偏偏他是人參成精,不管他再怎麽修煉,睢一的用途就是用來治病。而且他的天賦也很差,修煉進度比別 的妖怪要慢上不少。
想到這,任深突然有些精神怏怏的。
宗聞注意到任深的情緒變得低落下來,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就只是幫任深洗手。
兩人在老宅一直待到了傍晚,就開車回去了。
任深坐在副駕駛座上,一邊望著窗外發呆。
任深有些困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靠著車窗昏昏欲睡。
老宅的位置比較偏僻,路上都沒有人也沒有過路車。
不過就在宗聞開車來到一條過道時,從後視鏡看到後面突然多出了一輛黑色的麵包車。
宗聞微微皺眉,在經過一條分叉口時,選了另一條岔路。
而那輛黑色麵包車也跟在後面,選了和宗聞同樣的路。
宗聞臉上的神情冷了下來,因為他選的這條路不是下山的路,下山出口是在另一邊。
宗聞又朝任深道:“坐好。”
任深也注意到了後面的那輛麵包車,頓時有些緊張起來,規規矩矩的坐在了座位上。
宗聞加快速度,拐了個彎稍稍甩開了後面的麵包車。
不過麵包車也知道自己是被發現了,迅速踩油門跟了上來。
突然,那輛黑色麵包車就像是不要命了一樣的衝過來,從後面撞上了宗聞。
任深突然一慌,緊接著就看到車子不受控制的撞到了護欄翻了過去,掉下山崖。
在車子騰空的一瞬間,任深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撲到宗聞身上,指尖在空中不斷的勾畫著,施展出一個防 護術法。
車子一路摔到了山崖底,任深被撞得腦袋有些暈。
車門已經摔壞,任深踹開車門從車子裡爬了出去,又將宗聞扶了出來。
兩人身上都有些狼狽,不過因為任深的防護術法起了作用,身上倒是沒受傷。
而在高處的過道上,一個臉上有著刀疤的中年男人從麵包車裡走了下來。
刀疤男看到底下的兩人安全無恙,突然拿出了一把手槍,對準了宗聞。
宗聞看到那人手裡的槍,頓時瞳孔一縮,帶著著任深朝旁邊逃去。
任深聽到身後不斷傳來的槍聲,臉色頓時一白。
他會法術,但是卻躲不過槍。
任深腦子裡一片空白,就只是機械般的跟著宗聞一起在山林裡逃。
直到來到了斷崖邊,前面就是一片海。
刀疤男追了上來,宗聞毫不猶豫的抱著任深跳下山崖。
而刀疤男手中的槍對準宗聞的心口處,開槍。
一聲槍響,兩人掉入水中。
刀疤男來到斷崖邊,朝底下望去,就看到水裡一片腥紅色擴散。
刀疤男又對著水裡開了好幾槍,在斷崖邊等了半個多小時,直到確定水裡沒有人浮出來,這才轉身離開。
刀疤男離開後沒多久,任深便抱著宗聞從水裡浮了出來。
宗聞已經昏迷,左心口處還在留著血。
任深有些不知所措,剛剛他在水底的時候臨時用小法術護住了宗聞身上的傷口,但是也管不了多久。
“宗老師......宗老師......”任深的聲音有些發抖起來。
宗聞的臉色一片慘白,呼吸也越來越微弱,快要消失不見。
任深又拿出手機,只是手機已經被水泡壞,都沒辦法開機。
任深一陣手忙腳亂,在自己的空間裡找了好一會,找出了一堆藥,可是也不敢亂喂。
“宗老師......”任深隻好不斷的施展小法術,試圖讓宗聞的傷口不再流血。
如果他再強一些就好了,這樣宗老師就不會受傷了。
可他只是一個植物妖,根本不會什麽攻擊法術。
任深又突然反應過來他是人參,於是連忙從空間裡找出一把刀,對著手腕割下去,又將傷口對著宗聞的嘴 唇,給宗聞卩畏血。
他是植物,他可以救人。
任深祈禱著,不斷的給宗聞喂血。
只是喂血似乎也沒起到作用,傷口還在流血。
“宗老師......”任深看著眼前逐漸失去呼吸的男人,突然一陣渾身發冷。
直到跑車的轟鳴聲靠近,任深抬頭,就看到是一輛超跑停在了不遠處。
霍承從車上下來,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宗聞。
霍承在任深身上留過印記,之前任深遇到危險的時候,霍承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
不過因為位置太遠,霍承趕過來還是浪費了不少時間。
而任深一看到霍承,頓時眼睛一亮,連忙道:“霍哥,宗老師受傷了!”
霍承走過來,只看了一眼宗聞模樣,頓時皺了皺眉。
任深抓著霍承的袖子,聲音也有些發抖起來,“霍哥......救他好不好......”
霍承淡淡道:“救不活了。”
任深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不會的......”
任深不敢相信,連忙道:“霍哥......肯定還有別的辦法......”
霍承看著宗聞心口處的子彈,不管怎麽處理傷口,宗聞還是會死。
霍承沒有動子彈,對著宗聞看了一會,又突然說道:“或者可以試試簽契約,不過需要妖怪的心頭血。” 用妖怪的心頭血和人類建立契約,共享生命。
霍承:“但是成功率只有一半。”
霍承將宗聞帶回公寓的時候,宗聞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
任深就陪在旁邊,因為取了大量的心頭血,身體有些虛弱。
任深趴在床邊,看著床上沉睡的男人,又朝霍承道:“霍哥,宗老師什麽時候會醒來啊......
“不確定。”霍承也沒辦法肯定,契約的成功率只有一半,最後宗聞能不能醒來,也不好說。 不過任深是真的有些累了,他用了太多的心頭血,身體虛弱得不行。
“霍哥,我好困......”任深的聲音越來越小。
很快的,任深連人形都已經維持不住,變回了原形。
作者有話說
好了,宗老師的人類身份解決了,壽命也解決了。
這兩章可能有點點無聊,因為都是劇情orz 從下章開始,可以好好談戀愛了!宗老師的性福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