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鳩已經在出租房住了一個多月,?肚子七個多月大,崽崽在他生活上帶來許多的不便,有的事他自己基本沒辦法做。他的腿腳每天都會抽筋,?小腿有了浮腫的跡象,體重盡管相對穩定,?肚子看起來依然是個球。
夕陽角微信群裡的老頭老太都在問他什麽時候回去,少了小林,?大家生活都怪不方便的。
林鳩在群裡回復說在等半年,?他沒有無緣無故的搞消失,被老頭老太cue到的時候也會冒泡出來跟大家閑聊幾句,為的就是不讓這群關心他的老人們擔心自己。
季節進入盛夏,隔三差五的就有一場暴雨。
老小區排水條件一般,遇到一下就是兩三個小時起的陣雨天氣,?階梯和樓道都會積水。林鳩的衛生間牆角有兩處地方稍微滲水,?平常的天氣基本沒有影響,?遇到雨水豐沛的時節,牆角上就會滴滴答答的落水,?好在滲水處只有衛生間,沒有造成家裡發生積水的現象。
手機來了好幾條雷雨天預警,?窗戶響起雨打玻璃的聲音,?不一會兒就又開始下雨了。林鳩到陽台把衣服收回屋,豆子開始蹲在窗戶旁邊的椅子上對外興奮嚎叫,狗子喜歡下雨,如果不是出租房太小,擱著它在夕陽角時,遇到這麽大的下雨天,都要在院子裡撒開腿四處跑,?現在沒地跑,只能嚎。
林鳩靠在沙發,艱難地抓起一隻拖鞋朝豆子扔過去。
“擾民,等會兒小心有人來投訴你。”
豆子嗚嗚幾聲,跟他對嚎的還有五樓的那隻狗,等豆子不叫了,另外那隻狗才停下。
林鳩無語:“幾隻狗都一個德行。”這幾隻狗也把厲柏遠算進去了。
他給木頭髮QQ消息。
鳩鳩啾啾:下雨天,沒勁。
木頭:大大要不要看電影?
說著,木頭分享了一個視頻網站的帳號和密碼。
木頭:開了一年的會員,裡面有很多張電影券,大大無聊的話可以找視頻看著打發時間哦~
林鳩給木頭彈去語音。
“聽你一說,我都想去電影院看電影了,這個縣城好像有兩家電影院。”
木頭:如果出行不方便的話還是不要出門了吧?
林鳩躺著歎息,語調一轉,多了幾分痛苦的低吟。
木頭:大大怎麽了?
林鳩沒回,低吟斷斷續續的,肚子裡的崽又開始踹他。
“我、我痛……”
厲柏遠穿著拖鞋就要下樓。
與此同時,玻璃窗前劃過刺眼的白光,一聲驚雷劈裡啪啦的打下,震得人都顫了顫。
林鳩呼吸一窒,用兩人聽到的聲音說:“你那邊也在打雷啊?聽起來跟我這邊的雷聲一模一樣,看電影都沒有這麽同步。”
已經走到林鳩出租房門外的厲柏遠:“……”
木頭:大大還好嗎?偶很擔心大大,還在疼嗎?
林鳩答非所問:“你那邊的雷聲怎麽跟我這邊同步呢?”
“或者說,你跟我都在同一個縣城?”
木頭:……
林鳩失笑:“小木頭,你怎麽不回我話了?在心虛?”
說完,林鳩忽然從沙發上扶著肚子站起身,豆子蹲在門後嗅來嗅去,他把手機貼在耳邊,扭著門把手拉開門,和外面男人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林鳩:“你怎麽在這。”
厲柏遠捏著在掌心震動的手機:“雨太大了,下來看看你。”在腦海搜羅一圈,臨時編造借口,“老小區排水系統有問題,你這邊有沒有出現漏水狀況?”
林鳩若無其事地跟手機那邊說:“有點事,晚點再聊。”
厲柏遠把藍牙耳機收起來,林鳩似笑非笑:“進來看看吧。”
他扶著肚子往衛生間,指指裡頭的牆角:“這兩邊滲水,跟房主說過,明天會找人過來維修。”
要不是他身子不方便,林鳩都可以自己動手處理,找人還有人工成本,他自己做只需要花點錢買材料和工具就可以了。
厲柏遠似乎看出林鳩心裡所想,問:“你不想找工人?”
林鳩神色淡淡:“嗯。”
雖然維修費用不需要他出,可挺了個七月多月的大肚子不願意讓外人進屋,哪怕他們不知情,林鳩也不想給別人踏足自己的小空間。
厲柏遠說:“我幫你修。”
林鳩挑眉,把他從頭到腳打量:“就你,你會?”
厲柏遠淡定的說:“我可以學。”
他還真的現場在網上搜視頻學起來,看完後,說:“我開車出去買點東西。”
剩下林鳩無言以對,厲柏遠還真在這個天氣開車出去買東西回來給他修牆,腦子跟這堵牆一樣進水了吧。
他走到陽台,看著從小區內開遠的車,心緒複雜,偶爾響起的雷聲擾得他心亂。
瀏覽器跳進來的新聞提示廣大用戶盡量避免雷雨天氣出行,厲柏遠這人把不知道把書念到了哪裡,這種氣候適合開車外出嗎?
煩死他了。
他拿出手機給木頭按了一串的消息,剛要發送,下一步全部取消。
萬一厲柏遠邊開車邊看手機怎麽辦?
不到一個小時厲柏遠從外面回來,手裡提著兩個大箱子。
厲柏遠說:“我剛才問過小區裡的物業,他們說這邊老小區的房子滲水多數是防水層不到位的原因。”
林鳩眼皮抖抖:“你怎麽不問我,這我知道。”
厲柏遠淡淡地笑,從客廳拉了一把椅子,順便拿起沙發鋪的墊子放在椅子上:“要坐在門外監工嗎?”
林鳩:“……”
厲柏遠拿出小刀把箱子劃開,取出材料碼放在地上。他要先對滲水處進行批嵌,把牆內的防水層重新做好,才能把乳膠漆塗刷上去、
現學現做,林鳩忍不住挑厲柏遠的刺,厲柏遠虛心聽從林鳩的差遣,他在自己的行業領域做得再出色,這方面還真比不上林鳩,屬於新手上路的階段。
厲柏遠做得有條不紊:“小林老師,我學的怎麽樣。”
林鳩:“馬馬虎虎。”
“下次去做產檢是幾月份?”
林鳩那句管你屁事堵在嘴邊,一道雷聲砸下,厲柏遠說:“氣候險惡,打車一來一回就費好幾十塊錢,這天氣司機可能也不接單,我送你過去方便。”
林鳩肚子裡的崽動了動,似乎在提醒他。林鳩皺眉:“知道了。”
又說:“明天。”
厲柏遠把牆面塗平整後,摘下手套,從水龍頭接了水洗手,余光瞥到置物籃上幾個瓶瓶罐罐的東西,評價說:“挺香的。”
林鳩嘴角微扯:“嗯。”
免費壓榨了厲柏遠這個勞動力,林鳩沒留人吃飯,把牆面維修好就把人請走,走之前厲柏遠溫聲和氣的說明早九點半過來接他去醫院,整的跟兩人談男男朋友似的,林鳩想說我跟你沒那麽熟。
他打開QQ跟木頭抱怨了一句。
鳩鳩啾啾:好累。
木頭:大大要多休息,抱抱~
可能真的精分上了頭,林鳩見到厲柏遠這人就心煩,可隔著QQ跟木頭聊天,感覺就又不一樣了。
木頭就像另外一個鮮活生動的存在,這種奇怪的分割感使得林鳩內心充滿矛盾。
他不想接受厲柏遠,木頭卻很可愛,為什麽偏偏就是同一個人?
鳩鳩啾啾:木頭,如果你是真的在我身邊就好了。
留下一句模棱兩可的消息,如果厲柏遠能看懂,林鳩可能會選擇跟對方坦白,這種遊戲玩久了,其實偶爾冒出一點念頭,還挺想把它當成真的。
第二天果然不是個好天氣。
早晨的天陰蒙蒙的,八點不到就開始下起暴雨。林鳩預約了產檢的時間,九點準備好東西,等厲柏遠九點半下來接他。
厲柏遠帶了傘過來,小區停車位距離樓房有幾分鍾的路,走出樓梯,前面凹陷的路面已經積有一層水,大概覆蓋到腳背。
林鳩穿著藍白色的帆布鞋,從水面踩過去鞋子基本不用要了。
厲柏遠把雨傘遞給他,往下走了兩個階梯,微微屈膝:“上來。”
林鳩繃緊下巴:“我自己過去。”
厲柏遠分析:“現在雨大,路上的積水深,你要注意路況還得顧著肚子,不方便。”
林鳩都快被不方便這句話煩死了,主要還是煩厲柏遠。
腳尖朝厲柏遠的小腿給了一下,林鳩:“都怪你。”
憑什麽大肚子的不是厲柏遠。
林鳩懷著這樣的糾結,攀上厲柏遠的後背,厲柏遠的鞋走濕了,車上有備用的乾淨新鞋,換好後才驅車前往醫院。
醫生例行詢問林鳩的狀況,聽到林鳩有時半夜會抽筋,眼神就往厲柏遠身上瞟。
“半夜抽筋在懷孕期間屬於挺常見,可以用幾種辦法緩解,身邊的人多留個心眼,照顧照顧他。”
厲柏遠說好。
厲柏遠回去的時候又背了林鳩,回來了突然就不老實,掌心握在林鳩的腳踝輕揉幾下,林鳩氣得抓著厲柏遠的頭髮亂揪。
厲柏遠說:“腿有些浮腫。”
林鳩眯眼警告:“松開。”
厲柏遠沒松手:“我留下來照顧你吧。”
林鳩咬牙:“我是懷孕又不是殘了廢了。”
厲柏遠把林鳩背回到小區樓裡,放他站在階梯上,自己還踩著水,沒在意。
他小心地攏了攏林鳩的肚子,神色自然的握住林鳩的手沒放開:“我擔心你。”
安靜的樓道突然走下來一個青年,看到厲柏遠扶著個肥胖男的肚子這麽說,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
“你兩……搞基能別擋著路搞不?”
現在搞基都這麽真實了嗎,跨越性別不說,甚至跨越這樣的體重差異,如果這都不算愛。
再看那偏胖的男生,好家夥,如果男人可以生孩子,這兩已經快進到生崽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厲柏遠:什麽肥胖男,啾啾天下第一苗條。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