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加洛特帶著夏佐伊來到臥室。
他從衣櫥裡找出那件已經製作完成的女裝,鋪在床上,道:“親愛的,如果不會穿的話,我可以為你效勞。”
他從身後擁住夏佐伊,溫柔地親吻著他的耳垂,喉嚨間溢出低沉的笑意。
夏佐伊不禁睜大眼睛,他完全沒有想到教皇竟然直接從衣櫥裡拿出一件女裝——這是什麼時候製作出來的?!
他怎麼不知道?
果然早有預謀!
這身女裝不僅僅是一件裙子,還包括了配套的長襪、頭飾佩飾、帽子、鞋子等。
全身上下,種類齊全。
夏佐伊上前翻了翻,發現這身女裝的胸前還被裁縫用棉花都填充好了……鼓鼓的。
——細心到這種程度,真不知道讓夏佐伊該說什麼好了。
他額角抽了抽,最後忍不住轉身將下巴抵在賽加洛特的胸口,仰頭,嘟著嘴賣可憐道:“阿賽,就不能不穿嗎?”
“我要是穿上,身為領主的面子都沒有啦。”
賽加洛特笑著親了親他嘟起的唇,深情款款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行。”
“我會讓僕人提前離開,沒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踏入附近的範圍,不會有人看到的,乖,放心吧。”
夏佐伊無法,只好轉身不情不願地拎起鋪在床上的女裝。
他本以為將這身女裝往身上一套就好,但事實證明,穿女裝的步驟很繁瑣,還需要教皇冕下的幫忙。
——先套上長襪,長襪的頂端用黑色的絲帶固定住。
夏佐伊的腿部很白,大概是天生的,連一根腿毛都看不見,情動時還會泛起粉粉嫩嫩的顏色,讓賽加洛特在兩人“深入交流”的時候對此愛不釋手。
此刻,黑色絲帶綁在白嫩無比的大腿上——黑與白的碰撞,瞧起來有種莫名的色氣感。
夏佐伊穿著肉色的長襪光腳踏在柔軟的地毯上,被賽加洛特專注而又火熱的眼神看得害羞不已。
他推著教皇道:“你出去,我懂怎麼穿女裝了,我自己來……”
賽加洛特順著他的力道走了出去。
再不走,大概他的寶貝就要真的惱羞成怒了。
…………
賽加洛特在臥室外面等待了一段時間後,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他看過去——
夏佐伊腳踩著白色帶紅色寶石鑲嵌的鞋子從門後慢吞吞地走出。
他穿著一身蓬鬆外罩白色紗面的長裙,長裙曳地,也是白色,只不過上面繡滿了大片盛開的紅色玫瑰,一朵接著一朵,周圍還有綠葉、荊棘點綴。
一簇一簇的玫瑰自胸前、腰間一直延伸至裙擺,最後的裙擺上有荊棘肆意舒展,黑色的細線最後隱沒在玫瑰叢中,妖嬈卻又暗藏幾分危險。
這是一件設計大膽的長裙。
——純潔與艷麗,危險與安然交織在一起……矛盾的足夠吸引所有人讚嘆的目光。
賽加洛特自然也不例外。
更何況,穿上這身裝扮的人還是夏佐伊,他鎏金色的眼眸里便不加掩飾地升起熾熱。
夏佐伊扶著牆走的歪歪扭扭。
他抬起手摸了摸頭頂同款樣式的帽子,額前還垂下一點紅紗,而他脖頸間、胸前,手上也佩戴著裝飾品。
有點重,脖子都累了。
夏佐伊左右扭了扭腦袋道:“我都穿好了,現在可以去換掉了嗎?”
賽加洛特上前擁住他:“不急,站不穩的話就靠在我身上。”
他捨不得移開目光。
賽加洛特的眼神讓夏佐伊的臉頰都不禁燒了起來,他靠在教皇冕下的胸前,將略顯沉重的腦袋枕在對方的肩膀上,仰頭道:“好看嗎?”
既然都已經換上女裝了,現在也不用太過忸怩和害羞。
夏佐伊大大方方的問出,等待賽加洛特的回答。
他面上沒有上裝,完全純天然,一邊的髮絲用同款玫瑰發卡別在耳後,焦糖色的眼睛晶亮,他本就漂亮嬌貴,因為女裝的緣故,此刻竟顯得有些雌雄莫辨般的美麗,像是從花間誕生而出的精靈。
賽加洛特用行動回答他到底好不好看。
夏佐伊差點被吻得喘不過氣來,等回過神來,他已經被賽加洛特攔腰抱起,重新回到臥室內。
眼看著最終走去的位置是大床的方向,夏佐伊不免掙紮起來。
“阿賽,快放開我,現在還是白天……”
“我們可以一直交流到晚上,乖,今晚你能夠睡上一個好覺。”
“…………”
夏佐伊掙扎不過,被扔在床上時還在想——或許,他就不應該為毛絨絨們制定這麼一條懲罰的規定。
最後,反而坑了他自己……
屋內很快便充滿令人臉紅心跳的氣息。
——盛開著大片玫瑰的白色長裙鋪陳在暗色系的床面上……綁著黑色絲帶的長腿很快便支撐不住的從教皇的腰上滑落,轉而又被立即撈起……
床在微微的晃動著,淡紅色的紗幔也輕輕擺動……
…………
第二天,夏佐伊腰酸背痛的起床。
臥室裡早已收拾一新,長裙不知道被誰拿到了哪裡去,賽加洛特今天前往聖教堂繼續處理事務。
在床上懶洋洋地賴了一會兒後,夏佐伊爬起穿衣、洗漱,然後去找裁縫。
“給我按照教皇的尺寸製作幾件女裝。”
“…………”
六個裁縫聞言,神情難以表述,之前的老裁縫又被推出來問道:“領、領主,請問您需要幾件……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要求,比如款式、布料……”
夏佐伊想了想,道:“教皇讓你們製作幾件?”
“十、十件。”
“那我也要十件,畫完圖後給我過目。”
“是,領主。”
…………
三天后,一本畫了十件女裝長裙的冊子被送到夏佐伊的手上,等看完後,夏佐伊表示很滿意,讓六個裁縫快些製作。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情不要讓教皇知曉,在衣服製作出來前必須瞞著。
六個裁縫表示:這個我們懂。
五天后,第一件用教皇身體尺寸製作的女裝趕工出來,由尤狄特親自抱到夏佐伊和教皇的臥室裡面。
這時,夏佐伊正在看自驛站處送來的信件。
信裡寫道——奧維爾和阿奇伯德近日便會趕到帕爾山,兩人是為了建立醫院的事情而來。
“領主……”尤狄特抱著裝有一套長裙的盒子站在沙發前。
夏佐伊放下手裡的信件,抬起頭道:“尤狄特,你說將這件衣服放在哪裡好呢?”
衣櫥裡不行,容易暴露。
尤狄特:“不如先放在其他房間?”
夏佐伊摸著下巴想了想:“不,就先放在床上吧,尤狄特,今天讓僕人不要靠近這裡。”
尤狄特恭敬地低頭:“是,領主。”
他放下裝有女裝的盒子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下午,賽加洛特從聖教堂返回。
夏佐伊拉著他的手甜甜地問:“阿賽,你都因為什麼犯過錯啊?告訴我好不好。”
他晃了晃手,彎著眉眼撒嬌。
賽加洛特不由得露出笑容,捏住他的鼻尖道:“我沒有犯過錯。”
“怎麼可能,人總會犯錯的。”
“那你見過我犯過錯嗎?”
夏佐伊搖頭,就是沒有見過,他覺得抓不到教皇的小辮子才直接問的。
賽加洛特又捏了捏他軟軟的臉頰笑道:“所以,你的小想法大概永遠都實現不了了。”
話音剛落,他便見剛才還晃著他的胳膊,一臉甜笑模樣的人轉瞬間便癟起了嘴,滿臉傷心,隨即,眼淚在眼眶裡凝聚……
夏佐伊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賽加洛特:“…………”
他有些慌地抱住夏佐伊,拇指抹去他臉上流落的金豆豆,細聲軟語的哄著:“乖、乖,寶寶乖,怎麼就哭了呢。”
夏佐伊嗚咽道:“只有我穿女裝,太不公平了,你欺負我。”
賽加洛特這時難得體會到了有口難言的無奈。
他嘆息一聲說:“寶寶,我錯了,我不該欺負你,別哭了。”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他會對愛人毫無限制的妥協。
夏佐伊淚眼朦朧道:“你錯了?”
賽加洛特:“嗯,我錯了。”
嘿嘿。
夏佐伊霎時破涕為笑,他環抱住教皇的腰身,再次確定道:“那你也要穿女裝,對不對?”
賽加洛特無奈點頭:“對、對,只要你別再哭了,不然我會心疼。”
夏佐伊表示自己絕對不哭了。
他拉著教皇冕下來到床邊,一把掀開舖好的被子——被子底下是他放好的長裙、首飾等。
賽加洛特挑眉。
夏佐伊抱住賽加洛特的胳膊,親吻他的臉頰後軟軟道:“阿賽,那我出去等你哦。”
…………
門沒有關嚴,夏佐伊懷著期待等在門外,一段時間過後,裡面傳來賽加洛特的聲音。
“換好了,進來吧。”
夏佐伊立即推門進入——臥室的中央站著已然換好衣服的教皇冕下。
這身長裙是以黑色為底,用金色的絲線勾勒出太陽與月亮相互輝映的圖案,圖案落在裙擺的上方,一直延伸至腰間,而在腰間直胸前的位置又用紅線繡出一朵綻放於金色枝頭的玫瑰。
長裙的下擺垂落,形成層層疊疊的褶皺,而肩膀至手臂間用薄紗修飾,長而卷的黑髮披散在身後,竟有種嫵媚的美感。
賽加洛特一手持著扇子遮擋住半張臉,只露出鎏金色的眼眸,對愣住的夏佐伊道:“還滿意嗎?”
夏佐伊回過神來,連連點頭:“滿意滿意,阿賽你真美。”
賽加洛特對他招了招手。
夏佐伊毫無危機感的走過去:“怎麼……”
話未說完,他便被丟了扇子的教皇攔腰抱起往床邊走去,情況似乎與之前重合了。
夏佐伊有些慌張地掙扎。
“幹、幹什麼……”
賽加洛特:“看都看過了,我們不如來做一點有意義的事情,總不能讓我白白穿上這身衣服。”
“你說對嗎,寶貝。”
夏佐伊:“…………”
又被扔到床上時,他想——他到底為什麼要讓教皇冕下穿女裝啊!最後坑的人不還是自己……
兩天后,奧維爾和阿奇伯德抵達城堡。
等到所有的事情商議結束,他們要離開前,夏佐伊各自送給他們一件禮物——好同盟,只要穿上它,合作的事情他一定給予最大的優惠。
奧維爾&阿奇伯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