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畫家的名字叫做凱裡西多, 是一個模樣不修邊幅、衣服老舊的年輕人,面對夏佐伊的親自接見,他看起來稍微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大概是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拿出一幅畫想要放在藝術展覽館而已, 卻見到了領主大人。
看樣子還得到了重視。
夏佐伊問他有沒有繼續畫下去的意願。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他表示會為凱裡西多在藝術展覽館內單獨安排一處展覽位置, 以後的畫作都可以拿過來展示。
“你很有天分, 千萬不要放棄畫畫。”夏佐伊最後鼓勵道。
凱裡西多激動不已。
他今天真的是非常幸運——不僅被領主大人召見了, 還被誇獎了!
凱裡西多當即表示一定會好好努力,不會放棄畫畫, 因為這也是他的夢想,他最愛的一切!
他寧願少吃一點飯、不穿新衣服,都要將錢財攢下來,用來購買畫畫的工具。
畢竟畫畫用的紙張、顏料、畫筆等, 在用過一段時間後都要進行新的更換, 畫畫無疑是一件非常耗費錢財的事情。
他大多數的時候都負擔不起……
凱裡西多回到家裡, 在見到雜亂而又簡陋的房間、擺滿一地的廢棄顏料、調色盤、舊畫布後, 霎時從被領主大人鼓勵的喜悅中走出。
他不由得自心裡生出一股惶恐和壓力。
他害怕自己會辜負領主大人的期望, 因為他快要連飯都吃不起了, 沒有錢、怎麽買畫筆顏料……
下一次動筆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然而,凱裡西多的擔憂只是一時的, 第二天清晨, 領主大人身邊的大管家便帶著人找到他的住處,進屋後交給他一份表格要求填寫。
“這是什麽?”凱裡西多疑惑。
尤狄特解釋道:“領主大人打算成立一個荊棘基金會。”
“這個基金會是非政府性、非營利性……是公益性的組織, 基金都源於捐贈, 有明確的公益用途等。”
“以後,荊棘基金會旨在促進各個領域的全面發展,醫院、孤兒院、養老院、衛生、教育領域等……”
“包括資助一些困難的人士。”
尤狄特看了眼呆愣住的凱裡西多, 指了指他手中捏著的表格道:“你可以填寫藝術資助項目。”
“不要把這當做是施舍,領主曾說過,藝術是一種寶貴的文化產物,應該被尊重、保護、並且給予尊重和鼓勵。”
“藝術本身價值的體現就是創造力和自由,領主說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大管家說到這裡頓了頓,深感領主大人形容的貼切,說的非常正確。
他繼續道:“領主不希望錢財限制了你的創作才華,要填寫嗎?”
凱裡西多回過神來,熱淚盈眶:“填!”
感謝領主大人!真的及時解決了他的困難!
至於身為藝術家的自尊心,不,他的自尊心沒有受到傷害,只要能夠畫畫一切都可以。
更何況,他切實感受到了領主大人的體貼和照顧。
創世神在上啊,他們的領主怎麽會這麽好!
凱裡西多決定將他一生的畫作全都奉獻給領主!
荊棘基金會的成立很是轟動,畢竟這個基金會最初的捐款人員從高到低來自於德西尼亞領主、阿奇亞約利大公、卡文迪許親王,波維爾國的國王……再到貴族、市長、官員等,每個人就算只出一點,錢財匯聚在一起也足夠驚人。
而這些錢財做了公證處理,以後除卻資助申請錢財補助的困難人士以外,大部分都會用在孤兒院、衛生、教育等領域。
夏佐伊在完善基金會的同時,開始大力推廣官方學校、醫院等幫助人們的機構在各地建立起來。
與此同時,煉金塔正式改名為“醫療研究院”,主動醫療器具和醫療方式等研究。
雷諾格和約瑟夫也在夏佐伊的建議下成立了一個“科學研究所”。
他們現在手中有幾個領主交待的重要研究項目,在開辦成立研究所的儀式過後便開始閉門不出。
藝術展覽館內的第一件作品就是凱裡西多的《月之女神》畫作。
起先,這幅畫作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畢竟不是誰都有空閑的時間去逛一逛空蕩蕩的藝術展覽館。
而凱裡西多的畫作之所以在後來被人關注,是因為夏佐伊在最新一期的報紙上發表了對於《月之女神》的評價感言。
夏佐伊誇讚這是一幅被澆灌心血的女神畫作,他從繪畫的線條、色彩等方面客觀的評價畫作,生動、細膩、充滿靈氣……
他道能在這幅畫作裡面看出凱裡西多的熱情、一幅畫是可以表達畫家內心世界的……
這樣高度的評價無疑勾起了看報人的好奇心,藝術展覽館就在城內,況且進出免費,過去一趟不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不如去看看?
於是,前往藝術展覽館的人們一時間多了起來。
不久後,陸陸續續的有人將自己的作品提交給展覽館,大多都是畫作,少部分是雕塑等。
展館的管理員會在作品報上來後交由夏佐伊親自過目,然後再決定要不要放置於藝術展覽館內展出。
夏佐伊最開始親力親為,後來發現自己實在是太忙了,很少能夠抽得出來時間。
不過他還是非常重視這件事情,所以,他打算成立藝術品鑒協會,由協會裡面的人投票決定作品是否有資格獲得展覽的機會。
他在藝術展覽館上投入的關注度明顯要比歌劇院多太多,而且基於愛才的心理,對於那些畫家、雕塑家們也非常在意。
這份在意讓賽加洛特很是在意。
於是,某一天的上午,陽光正好,教皇冕下帶著畫畫的工具前來書房找夏佐伊。
他要求畫夏佐伊的畫像。
他來畫。
“阿賽,你會畫畫?!”夏佐伊看起來有些不敢置信的模樣。
賽加洛特挑眉:“我為什麽不會。”
“唔……你之前都沒有畫過什麽。”
“現在,你值得我動筆。”
“……萬一畫不好看,那……”夏佐伊剩下的話在教皇冕下的注視中漸漸說不下去,他懷疑自己要是再開口,嘴巴都會被親腫。
所以,他明智的選擇閉嘴。
轉念一下,阿賽畫自己啊,有些興奮。
夏佐伊高興道:“那我要回房間裡換一件新衣服,等我。”
賽加洛特點頭。
沒過多久,當賽加洛特擺放好畫板、畫具等東西後,夏佐伊便穿著一件新衣服回來了。
他穿著正裝,希望賽加洛特畫一幅好看的人物畫,之後要掛在書房內。
擺好姿勢,夏佐伊有些期待有些忐忑。
他打定主意,等教皇冕下畫好後,不管如何都要誇讚。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畫作不是一時能夠完成的,打好底後,賽加洛特便讓夏佐伊從椅子上起身。
夏佐伊活動著胳膊腿,想過去看一看現階段畫的如何,卻被賽加洛特拎著畫板躲過。
“畫完給你看,驚喜先留著。”
你就覺得一定會是驚喜?萬一是驚嚇呢。
夏佐伊默默想著,但還是點點頭,基於對愛人的信任,他道:“阿賽,慢一點也沒有關系哦,要把我畫的好看,我相信你。”
他雙手放在胸前,還比了一個小心心。
可愛度嚴重超標了,誰還能夠忍得住。
賽加洛特隨手將畫板放在一旁,攬住夏佐伊的腰親吻下去,纏綿的一吻過後,他擦著夏佐伊略微紅腫起來的嘴唇低聲道:“今天,我晚些回臥室。”
夏佐伊脫口而出:“那我先暖被窩。”
“咳……反正我們兩個睡在一起、還蓋一床被子……不分彼此,不用客氣。”
雖然最後補充了一句,但已經羞得臉紅。
他和教皇早就住一間臥室了。
賽加洛特鎏金色的眼眸漸深,與對方在一起,意志力無疑總是經受考驗。
他經受不住考驗,便又緊緊抱著人深吻。
最後還是夏佐伊差點喘不過氣來,雙手捶著教皇冕下的胸膛,讓他快些放開——嘴巴都麻了。
“晚上別想睡了。”
賽加洛特最後留下一句,隨即帶著畫板離開書房。
夏佐伊捧著臉,心知肚明晚上會發生什麽,腦海中便情不自禁地翻滾著限制級畫面,整個人霎時如同被煮熟的鴨子,就差冒熱氣了。
…………
畫作在三天后交到夏佐伊的手上,能看得出來,教皇的技術很是精湛。
——畫作裡,他坐在一處身後開滿玫瑰與荊棘的王位之上,玫瑰豔麗、又燦爛似火、荊棘肆意舒展著尖刺,卻親密的與玫瑰纏繞……
妖嬈與危險的交織感覺仿佛要衝破畫布出現。
而在玫瑰與荊棘相互延伸糾纏的王位之上,青年倚靠其中,一手搭在椅背,一手隨意的放在腿上,雙腿一前一後,腳下也盡是荊棘與玫瑰,卻盡顯匍匐的姿態……
青年的姿容之美,在玫瑰的襯托下越發令人驚豔。
而那雙焦糖色的眼睛專注的注視著畫布之外,好似在看著親密的愛人一般。
夏佐伊倏地臉紅,難道他當時一直在這樣盯著教皇看嗎?
他羞羞地伸出手指點了點畫布,小聲道:“在你眼裡的我,就是這樣麽……”
賽加洛特從後面擁住他,溫柔地親吻發絲、耳尖,道:“我的小玫瑰太過迷人,畫作裡的你永遠不及現實。”
夏佐伊抿嘴,彎起眉眼。
賽加洛特輕聲在他耳畔道:“我還想要畫第二幅的你。”
夏佐伊大方點頭:“嗯,好啊,這回要畫什麽樣子的?不如我……”持劍……
賽加洛特微不可聞的在夏佐伊耳邊說了幾句話。
霎時,夏佐伊從臉頰紅到了腳脖子,全身都害羞起來。
他撓了撓臉頰道:“也、也行,但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