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知曉南下的寒潮會對各小國、領地造成什麽影響。
夏佐伊打算找教皇冕下商量一番往各地派發新農作物的事情。
——教堂與荊棘商會合作。
荊棘商會提供貨物, 而教堂則是由神職人員對各地民眾們進行派發和講解新農作物的存在。
畢竟教堂分布廣泛、影響力大,有教堂參與有利於新農作物的普及。
夏佐伊本以為教皇冕下會欣然同意這個要求,但他沒有想到教皇卻拒絕了。
房間內。
賽加洛特起身先為夏佐伊倒上一杯熱乎乎的花茶。
隨即又為他扣好睡衣上開了的扣子, 慢慢道:“我不建議你在這個時候往各地推廣和普及新農作物。”
“尤其是在聖艾羅帝國……”
“為什麽?”夏佐伊疑惑問道。
賽加洛特為他整理好衣服後,重新坐回沙發上:“你認為現在聖艾羅帝國內的形勢如何?”
夏佐伊:“不太好。”
“雖然現在帝國已經由華納·蓋爾斯繼承了王位, 但是因為之前所經歷的疫情、動亂等, 帝國內留下來的隱患太多……”
可以說,整個帝國的狀況都被老國王給拖垮了。
即便是原書中的男主華納想要將聖艾羅帝國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在短時間內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更何況,如今寒潮來勢洶洶,之後還會過渡到小冰河時期……
這一場傾盆般的大雪只是開始。
如果不及時做出有效的預防和對應極端天氣的措施的話,各地都將會陷入困難的境地……
而最後無疑會延伸到一個結果——戰亂。
夏佐伊並不喜歡戰爭。
但如果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那麽他也不會逃避, 在此之前就更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往各地派發新農作物的事情只是第一步罷了。
但現在這第一步就被教皇冕下給否決了。
夏佐伊就很疑惑。
賽加洛特道:“華納·蓋爾斯的野心不小。”
“聖艾羅帝國將會再一次迎來一番動蕩, 因為華納想要將分封給各個領主的領地收回,他現在已經開始動作了。”
夏佐伊聞言露出驚訝的神情。
原書中可沒有這個劇情的存在, 看來如今聖艾羅帝國的形勢比他預想中的還要不好。
不然華納·蓋爾斯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賽加洛特:“你覺得當華納將各個貴族手中的權力、領地收回後,他的第二步計劃又會是什麽?”
說完,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夏佐伊蹙眉思考的小表情。
夏佐伊道:“聖艾羅帝國之前被波維爾國、比亞王國聯手逼迫, 被佔去了一些領地。”
“之後又因為昆塞西石油的事情而與德西尼亞領地發生戰亂和衝突, 被佔領了距離昆塞西最近的邊境城市……”
“他的第二步計劃應該是收復這些已經失去了的領地。”
既然要收復, 肯定就會再次與德西尼亞領地所敵對。
而這次,沒有了老國王拖後腿的舉動,原書中的男主必定不會像之前那樣沒等做出什麽就直接輸了。
夏佐伊看了眼系統界面右上方的劇情偏離值進度, 心安道,但他就算想要做出什麽動作,此時也不一定會贏。
賽加洛特:“所以, 不要給他能夠實行第二步計劃的機會。”
“先將在聖艾羅帝國內派發新農作物的事情放一放。”
“華納雖然想要收回那些早就分封出去的領地和權利,但也要看手中握著這些權利的貴族會不會放手……”
“你需要找一個合適恰當的時機來做這件事情。”
夏佐伊:“冕下,您為什麽要主動告訴我…………”
——華納想要收復貴族的領地和權利。
這件事情在聖艾羅帝國應該沒有多少人知曉才對。
畢竟,如果喧嚷著誰都知道,那些貴族有了戒備和警惕心後,華納又怎麽可能實行這個計劃。
夏佐伊覺得教皇冕下是在對他解釋為什麽會拒絕他的提議。
但教皇冕下確實也可以什麽都不用說,直接拒絕就可以。
他沒有義務一定要幫這個忙……
更何況,這個拒絕的理由一旦說出來,就相當於讓夏佐伊平白得了一個對付華納的有利條件。
賽加洛特笑道:“我當然是要用這件事情來向德西尼亞領主換取一個允許。”
“嗯?”
夏佐伊面上露出不解的神情:“什麽允許?”
賽加洛特:“我想要在德西尼亞領地內建立第二個聖教堂,以後……”
他倏地停了停才繼續再說下去,聲音低沉好聽,道:“以後就可以永遠的陪在你身邊了。”
夏佐伊神情呆住。
他握著杯子的手一顫,熱騰騰的花茶霎時從裡面灑出來一些,落在手背上,燙出一點紅。
不疼,那點熱度很快就消散了。
但卻仿佛燙進了他的心裡、繼而血液上湧……
他想,現在的自己是不是臉頰和耳尖都已經紅透了?
——教皇冕下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夏佐伊還發著呆,頭腦裡的思緒亂糟糟的。
可是賽加洛特卻擔憂地皺起眉,起身先是拿過他手中的花茶,然後牽起他的手查看。
掌心接觸的溫度傳來,仿佛比花茶還要炙熱。
夏佐伊回過神,猛地收回手背在身後。
但他馬上又覺得這樣的動作似乎反應過大,便重新伸了出來,握成拳頭乖乖地放在腿上。
賽加洛特的掌心空了。
他沒有在意地收回手,低聲笑了笑:“這是被嚇到了嗎?”
他此時俯身在夏佐伊的面前,神情雖然在笑著,可鎏金色的眼眸卻認真且深邃:“因為我說會永遠的陪在你身邊?”
——您也知道啊,可不就是這句話嚇人麽。
夏佐伊心裡嘀咕,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兩人此刻的距離太近。
夏佐伊略微動了動身體,逐漸往後挪,想靠在沙發上,同時也借由動作掩飾害羞,並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賽加洛特伸手輕輕撚了撚夏佐伊耳邊的發絲,道:“你覺得我會是什麽意思,那就是什麽意思。”
夏佐伊不敢認同自己的“覺得”。
他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賽加洛特輕撚著他發絲的手松開,歎道:“我的小玫瑰成年了,還沒有與人相愛過,以後也不知道會娶什麽樣的妻子。”
“或許是一位小國的公主。”
“又或者是公爵、侯爵的女兒……也有可能,你會對一個普通的平民女孩兒一見鍾情……”
他不知道想到什麽,鎏金色的眼眸眯了眯,顯得有些冷漠淡然。
但這樣的情緒卻又很快消退。
他仍然在夏佐伊的面前維持溫和平靜的表情。
賽加洛特道:“聖艾羅帝國的倫娜爾公主、加利侯爵的女兒都很喜歡你,小玫瑰很受歡迎啊。”
更不用說單單只在德西尼亞領地內,就有多少貴族上趕著要給夏佐伊送來女人。
他道:“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夏佐伊驚訝地眨眨眼,沒有回答。
賽加洛特:“是不知道?還是在驚訝我為什麽會清楚這些事情?”
“為什麽……”
夏佐伊雖然沒有說全,但賽加洛特卻明白他在問什麽:“自然是因為我在這方面有些敏感。”
稍稍一看,就能夠察覺出來。
“更何況……”
他壓低嗓音,聲線似是要鑽入耳畔:“我對任何抱有這種妄想的人都懷有敵意。”
夏佐伊的睫毛仿佛受驚般地顫了顫,緊接著抿抿唇道:“敵意?”
“是啊,一想到小玫瑰以後很有可能會屬於別人……”
賽加洛特重重地歎氣,用一種很可惜的語氣說:“那我大概很想折斷她們的雙手,讓她們再也做不出摘取花朵的事情。”
“你說好嗎?”
夏佐伊虛虛地說:“……不太好吧,有點殘忍。”
他想了想,小聲補充道:“而且,我不喜歡她們,沒必要,她們也摘不了花。”
賽加洛特:“那這朵玫瑰可以來到我的懷裡嗎?”
夏佐伊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到了嗓子眼裡,頭皮發緊,還有點眩暈,更想逃走……
可後背是沙發,前方又被教皇冕下堵著……
他又抿了抿乾澀的唇,一時間沒有回答。
半晌,賽加洛特直起身,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沒關系,不急,也不要害怕,我可以等。”
“你對於我來說,任何常理都可以打破。”
…………
這個話題最終以夏佐伊離開教皇冕下的房間而結束。
夏佐伊都不知道是怎麽走回自己的臥室。
就像他不明白,本應該是一個談論商量正經事的清晨,最後為什麽會變成、變成……
黑糖見夏佐伊進來後就窩進一個擺放在地上的軟墊裡,便甩著尾巴走過去趴在旁邊,大腦袋擱在夏佐伊的腿上。
夏佐伊習慣地伸手抱住,摸了摸豹豹黑亮柔順的毛發喃喃道:“
其實我還沒有睡醒對不對?”
“嗷。”
黑糖側著身體,舔了舔夏佐伊的手腕。
蛋黃則是趴在另外一側,毛絨絨的大腦袋沉重地壓在夏佐伊的胳膊上,試圖要抱抱。
不是夢,他也睡醒了。
夏佐伊去抱黃金大獅子,然後唉聲歎氣:“你們真會提醒我……”
亂套了。
但……劇情偏離值還沒有走到百分之百,他該不該先談個戀愛?
還是……拒絕?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二更晚一點。
夏夏:我要是拒絕……
教皇:選擇性耳聾。
夏夏:可你說不急,可以等。
教皇:緩兵之計,不然嚇跑了怎麽辦。
夏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