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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班長的我幫助美慘室友後 - 第40章 敞開心扉字體大小: A+
     
    “你喜歡阿付,對吧?”

     白鳴風毫不委婉的問話令池鬱愕然。

     這個問題,就連他自己都沒想過。

     喜歡是件奢求的事,無論是喜歡他人,還是被他人喜歡,皆可遇不可求。

     池鬱因為幼年的過錯,畫地為牢、身陷泥潭多年,不敢抬頭望前方的路,又怎麽會想過‘喜歡’這件事。

     見池鬱沉默不語,白鳴風淡淡地問:“怎麽?不是啊?”話雖簡短,卻步步緊逼。

     “我……”池鬱被迫打開自己落塵的內心,他望啊望,望見一條風和日暄的街道,付故淵沐浴著朝暉,站在盡頭笑著朝他揮手。

     “我喜歡他。”

     話一出口,世間悸動,心起漣漪。

     池鬱知道有什麽變了,雖然他並不知道是什麽,但或許並非壞事。

     “果然。”白鳴風了然地點點頭,“我可算明白了,為什麽那天你會說出我喜歡阿付的話。”

     池鬱垂眸,目光落在地上。

     “實話告訴你吧。”白鳴風望了眼房間門,確認門是關緊的以後,看向池鬱,“我確實喜歡男生。”

     這在池鬱意料之中,想起之前白鳴風和付故淵親密無間的動作,池鬱隻覺得心臟猶如撕裂般疼痛。

     他雙手緊握一起,含糊不清地說:“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白鳴風挑眉,“你知道什麽了?”

     “我會……會……和班長拉開距離的……”池鬱說。

     “哦,看來你還挺自知之明啊。”白鳴風慢悠悠地說,見池鬱的頭又低了三分。

     誒,你別說,這當惡毒配角的機會可真不多。

     “行了,我不逗你了,你先別著急鬱悶,剛才那句是和你開玩笑。”白鳴風挪挪身子,脖子後仰,讓自己靠得舒服些,“不過話說回來,你這麽老實,以後怕是要被阿付欺負啊。”

     白鳴風早已看透一切。

     付故淵雖然從小表現得性格成熟,待人和善,對誰都是一副溫和可親的大哥哥模樣。

     但那其實他骨子裡,是有蔫兒壞的勁的。

     “我確實喜歡男生。”白鳴風看著池鬱,“但是我不喜歡付故淵。”

     池鬱吃驚,抬頭看白鳴風。

     “有必要這麽吃驚嗎?”白鳴風挑眉,“看來我以後得和阿付保持點距離了,池鬱,我幫你,怎麽樣?”

     “幫我?”池鬱困惑。

     “對,我幫你追阿付。”白鳴風勾唇一笑。

     池鬱雙眼瞪圓,因吃驚久久無語,好半天后,不相信自己耳朵似地重複白鳴風的話:“你幫我追班長?”

     “對,你沒聽錯,我知道你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白鳴風說,“你就當老子日行一善吧,誰讓老子是好人呢。”

     白鳴風白嫩嫩的圓臉還有些嬰兒肥,明明是可愛秀氣的模樣,非得自稱老子,池鬱頭一次見,看得一愣一愣的。

     其實白鳴風是心生愧疚。

     他一直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當初鬧了矛盾以後,池鬱若是一直冷臉對白鳴風,白鳴風根本就不會再去搭理他。

     可如今,池鬱竟好聲好氣地來道歉。

     白鳴風想起那天重重揮去的一拳,內疚猶如千根銀針,扎得他坐立不安。

     “而且……”白鳴風忽然有些恍惚,聲音輕飄,他明明在笑,眼眸深處卻滿是藏不住的落寞,“而且你有可能,我沒可能了。”

     “為什麽?”池鬱問。

     “因為。”白鳴風說。

     “我喜歡的人,是個煞筆。”

     從幼年到少年,項青梧一直是白鳴風生命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一開始並不是因為喜歡。

     而是時間跨過山,跨過海,跨過無知幼稚,跨過年少歡喜,遞給白鳴風一隻名為‘陪伴’的雪羽鴿子。

     但是白鳴風認清自己的心意以後,無論項青梧說了什麽口無遮攔的話,做過什麽親密的動作,白鳴風從來沒有往項青梧也喜歡自己那方面想過。

     因為項青梧曾說過的一句話。

     初中,白鳴風發覺自己的性取向可能是男生後,經歷過一段難以置信的內心糾葛。

     他苦於無人傾訴,將這件事寫進了日記裡,卻被同班男生無意間看到。

     於是那天,男生將白鳴風堵在廁所裡欺負,揚言要脫他的褲子檢查他是不是男生。

     然後這名男生就被恰好來廁所的項青梧揍了。

     “我告訴你,誰也不能對他指手畫腳。”項青梧這樣對男生說。

     就這麽短短幾個字,所有的糾葛、存疑悉數碾碎。

     白鳴風看著時間贈予的白鴿銜來愛慕的玫瑰,將其栽在自己心房深處。

     可惜,花開即敗落時。

     那日,男生擋住項青梧的手,喊出一句白鳴風從此不敢面對的話:“你知不知道他是同性戀啊?”

     白鳴風看見項青梧目光錯愕神情,怔然過後,項青梧揪住那名男同學的衣領喊道:“同你媽啊,不準你用這麽惡心的詞說他。”

     那朵愛慕的花還未綻放,就被‘惡心’二字捏碎成泥,埋在白鳴風貧瘠無望的心裡,至此,再無生機,只剩滿目荒涼。

     白鳴風和池鬱談完話,把項青梧和付故淵叫回房間。

     “你倆說了什麽啊?這麽神神秘秘的。”項青梧好奇得很。

     “秘密。”白鳴風說。

     “什麽秘密啊?我也想聽聽。”付故淵笑著看向池鬱。

     池鬱心虛地回避付故淵的目光。

     “哦?”付故淵挑眉,笑意有些玩味。

     這才一會沒看住,就和別人有事了啊?

     不得了,不得了。

     “在我家待夠沒啊?”白鳴風無情趕人,“你們再不走,下午上課要遲到了。”

     “哎呦臥槽,都這個點了啊。”項青梧驚呼,“阿白我們走了啊,晚上再來看你。”

     “別來了。”白鳴風口是心非,“我要休息。”

     “啊……好吧,那你這兩天好好休息。”項青梧撓撓頭,“我就不來吵你了。”

     白鳴風:“……”

     他將後牙咬得嘎嘣響,又道:“等等,青梧,你下午放學去我班,問問今天的作業是什麽,如果有發卷子,幫我帶回來。”

     “臥槽,學霸就是學霸啊。”項青梧驚呆了,指著白鳴風貼著紗布的側額說,“你都這樣了,還想著作業的事啊?哎呀,算了吧,你這兩天好好休息啊,就你的成績,哪差這兩天呢?”

     “馬上就要考試了。”白鳴風波瀾不驚地說,“功課不能落下。”

     “行吧!我晚上去你們班幫你問。”項青梧答應。

     “我們先走了。”

     三人乖乖地和白媽媽道別,返回學校。

     三人一起走進教室,讓不少同學都吃了一驚,紛紛竊竊私語。

     上午的事,池鬱一個字都沒和付故淵提,所以付故淵一下子也沒發現班級的氣氛有什麽不對,自然地和大家打著招呼。

     池鬱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拿出課本,沉默無言。

     雖然沒發現班級氛圍古怪,但付故淵和項青梧似乎早有準備,倆人對視一眼,各自站起身,走到早上說白鳴風是池鬱推下樓梯的同學面前。

     那同學昨天漏寫生物作業,此時正在奮筆疾書。

     “嘿兄弟啊。”付故淵搬了條凳子,坐那同學的身邊,攬住他的肩膀,“和你說件事啊。”

     “啊?班長,等等,我寫作業呢!寫不完了!”同學嚎啕。

     “不行,我這是急事。”付故淵笑容和藹可親,按住他的手腕。

     “班長什麽事啊?”同學掙扎無果,崩潰棄筆。

     “早上你不是說,你看到池鬱推人了嗎?”付故淵忽然聲音提高八度,半個班都扭頭看了過來。

     那同學更是一臉惶恐。

     臥槽,這事是可以大聲說的嗎?

     “其實你看錯了。”付故淵就差沒拿個喇叭在嘴邊了,“池鬱是想拉人,不是推人。”

     “啊?什麽?”同學傻眼。

     “是啊,我們剛從阿白家過來呢,你冤枉人了。”項青梧倚靠在桌邊,雙手環抱胸前,和付故淵一唱一和,乍得一看,和倆校霸欺負同學似的。

     “啊這,這,啊這。”同學結巴。

     “我覺得你該給找個機會和人道個歉。”項青梧慫恿。

     “我,這……確實……”同學撓撓頭,他忽然想到什麽,壓低聲,“可是,班長,你們沒聽說他在以前學校的事嗎?”

     “啊?什麽事啊?”付故淵裝傻。

     “推人啊。”同學說。

     “怎麽?你又親眼看見他推了?”付故淵笑容和善。

     “呃?”同學被問得一怔,“我……不是,我聽人說的。”

     付故淵和項青梧對視一眼,開始一唱一和,一人一句。

     “不信謠!”

     “不傳謠!”

     “四隻腿的兔子滿地跑。”

     “四隻腳的公雞不好找!”

     “別人說啥你信啥。”

     “你還不如一塊瓜!”

     兩人說完,來了個極有默契碰拳,把同學都看呆了。

     就在此時,上課鈴響起,付故淵站起身,拍拍同學的肩膀,笑著說:“記得道個歉啊。”

     項青梧補了一句:“說句對不起不會掉塊肉啊。”

     生物老師走進教室,拍講台桌:“都回位置坐好,上課了,一個個瞎逛什麽呢?來,小組長把昨晚的作業交給課代表。”

     同學雙手抱頭,內心慘嚎。

     啊啊啊,他作業沒補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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