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淵哥哥……”
池鬱話音落,付故淵立刻吃驚地說:“我靠,讓你喊你還真喊啊,講真的,你太好欺負了吧,我就沒碰見過哪個男生像你這樣好說話的。”
池鬱:“……”他眼眸暗了暗,垂下頭不言不語。
誰知下一秒,溫柔的手掌撫上了他的頭。
池鬱愣愣地抬頭,對上付故淵彎起的眼眸。
付故淵揉揉池鬱的頭,笑道:“放心,以後哥哥罩著你!”
十七八歲的少年,幼稚的使壞要求後,是認真和篤定。
第二日清晨,付故淵起了個早,他刷牙洗臉結束後,池鬱剛從床上爬起來。
“早啊。”付故淵熱情洋溢地對池鬱說。
池鬱愣了一下,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隨後疾步走進衛生間。
付故淵哼著小曲兒不緊不慢地整理課本收拾書包。
池鬱洗漱完後走出衛生間,發現付故淵還坐在桌邊沒走,他猶豫片刻,問:“班長你怎麽還不去教室,你平時走得挺早的……”
“嗯?又改口喊我班長了?昨晚不是還喊故淵哥哥的嗎?”付故淵笑著調侃。
池鬱囁嚅:“我……”
“逗你呢,喊班長就成,你要是喊我哥,被別人聽去了,肯定要說我欺負你了。”付故淵拉好書包拉鏈,“我等你呢。”
“什麽?你在等我?”池鬱驀地睜大眼。
“對啊,反正都順路,我倆一起去食堂唄。”付故淵笑道,“會嫌我嗎?”
池鬱連忙搖頭:“不嫌,怎麽會嫌,那我,那我動作快些。”
說完池鬱急急忙忙地開始換衣服整書包。
“慢些,不著急,還早呢。”付故淵瞧他磕磕絆絆、匆匆忙忙的模樣,連聲安撫。
清光了在眼,白日披顏,是個天清氣朗的日子。
兩人出了宿舍,來到食堂,正值購買早餐的高峰期,食堂窗口排了長長的隊,付故淵問池鬱:“你早上都吃些什麽?豆漿還是牛奶?”
池鬱輕聲回答:“牛奶。”
“菜包還是肉包?”
“……菜包。”
付故淵點點頭:“成,去找個位置坐著,我去排隊買早餐。”
池鬱先是一怔,隨後一把拉住轉身要走的付故淵:“班長,我去吧。”
“沒事,我耐擠,我去。”付故淵拽下池鬱的手。
“可,可是,昨晚……我不是說了都會聽你的嗎?”池鬱壓低聲音,確保他人聽不見。
所以盡情使喚他吧,就該如此。
“那你倒是聽啊。”付故淵朗聲笑道,伸手揉了池鬱的頭一下,“乖,去找個位置坐著,我趕緊去排隊了,不然等等會遲到。”
說完付故淵就排到買早餐的隊伍最後去了。
池鬱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找了個空位等付故淵。
大約七八分鍾後,付故淵拎著四袋早餐回來,他遞給池鬱一袋:“這是你的。”
“謝謝班長。”池鬱慌張接過,“多少錢,我給你。”
“嗐!幾塊錢而已,沒事,走吧,上課去。”付故淵笑著拿吸管戳開裝豆漿的塑料杯。
“班長,這……”池鬱因付故淵的行為,感覺既困惑又茫然,他見付故淵轉身要走,連忙跟上。
付故淵沒有走快,喝著豆漿,等池鬱走到自己身邊後才往食堂外走去。
兩人走到教學樓,付故淵沒有立刻去班級,而是拐了個彎去了趟隔壁班,池鬱先是疑惑,在看到是幾班後頓時心下了然。
“阿白。”付故淵站在教室門口喊。
白鳴風也剛到教室,聽見喊聲,連忙走了出來。
“給,早餐。”付故淵將其中一袋早餐遞給白鳴風。
“謝了。”白鳴風接過,轉身走回教室。
付故淵回身去找池鬱,發現池鬱站在走廊一邊,身子緊貼著牆,將自己盡量隱藏在人群中。
“你站那麽遠幹什麽呢?”付故淵無奈,走向池鬱。
池鬱低頭,輕聲說:“我和他之前有矛盾,我擔心他看到我會生氣,然後殃及你。”
“沒事,阿白沒那麽小心眼的,都過去了。”付故淵說,“下次有機會,你倆重新認識一下吧。”
池鬱不知為何心裡一澀。
大約是因為稱呼,又大約是因為付故淵語氣中的肯定,那是了解親近之人行為性格的自信。
池鬱也知道,他沒有資格覺得難過。
付故淵和白鳴風是竹馬竹馬。
而他對於付故淵來說,只是普普通通的舍友和同學。
“怎麽不說話?你還生阿白的氣嗎?”付故淵問,“你也該生氣,畢竟他打了你。”
池鬱搖了搖頭:“那樣打一下根本沒什麽,而且我之前確實對他語言攻擊了。”
雖然池鬱只是如平常那樣不顯山也不露水地回答著問題,可付故淵總覺得他有什麽不對勁,然而付故淵沒能仔細探究,倆人已經到了班級門口。
池鬱朝付故淵點點頭後,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付故淵則被後面進教室的項青梧攬住了肩膀。
“阿付早啊。”項青梧打招呼。
“給你,早餐。”付故淵將剛才買的最後一袋早餐遞給項青梧。
“靠靠靠,謝謝謝!好兄弟,一生一世一輩子!”項青梧感激地說。
他忽而壓低聲問,“欸,兄弟你可以啊,這就和他同進同出了?你真是關愛同學的模范班長!那小兄弟怎樣了啊,這心理毛病好點了嗎?”
“哪有那麽快。”付故淵將項青梧的腦袋推開,“行了行了,松手,上課了,等等老師來了。”
平平無奇的上課日,拖堂老師發下一堆試卷,換來屍橫遍野的哀嚎聲。
付故淵飛快地收拾好書包,單手拎上肩膀起身就走。
項青梧本想喊住付故淵,見他朝池鬱走去,一臉了然地聳聳肩,自己出了教室。
付故淵走到池鬱桌前,笑著問:“一起去食堂嗎?”
池鬱抬頭,見是付故淵,點點頭後站起身。
付故淵內心雀躍,和池鬱一起走出教室,和他閑聊:“你喜歡什麽口味的菜,辣的?淡的?”
“我……”第一次有人問池鬱這樣的問題,他低頭思索一會,“我應該都能吃……”
付故淵:“嗯?這麽強?蔥薑香菜你也吃嗎?”
“嗯,我……”池鬱的話戛然而止,目光直直地看前方。
池鬱突然的沉默讓付故淵感到困惑,他順著池鬱的目光看去,發現白鳴風正站在不遠處。
白鳴風見付故淵目光轉了過來,朝他招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