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的香水噴了許多，”走出了別墅群，喻夢思看著莫語和衛期遠，“但是仍然隱約有一些奇怪的味道。”

　“像是屍體腐爛的味道，不過無法確定。”

　衛期遠接話道。

　“嗯，”

　而莫語則是皺了皺眉，他主動過來拜訪，其實就是想借助系統的能力查看白凝玉是不是超凡者或者嫉妒，但是他並沒有從白凝玉身上獲得卡片提示，這要麽就是因為白凝玉本身的就是一個普通人，要麽就是因為自己面對的並不是真正的‘她’。

　從白凝玉的一系列反應來看，莫語更偏向於她隱藏著什麽秘密，他看向衛期遠和喻夢思，

　“她有很大的嫌疑，接下來你們準備怎麽辦?”

　“我們會安排幾個人監視她，看能不能獲得什麽線索。”

　喻夢思說道。

　“嗯，”莫語想到那些放在書架上的人偶娃娃，那些娃娃總是給他一種不安的感覺，於是他提醒道，“小心人偶。”

　“好，”喻夢思應了一聲，她看著莫語，“言理事待會兒和我們一起回基金會嗎?”

　“不了，”莫語搖搖頭，想起自己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妹妹，北二環距離市中心並不遠，他直接徒步過去也很快，“我還有點事，就在這裡分開吧。”

　——

　“十加八，打一字。”

　江玲輕輕拿起燈籠下的紅色紙條。

　“謎底是架子的架。”

　莫月看了她一眼。

　“上頭去上頭，下頭是下頭，打一字?”

　江玲笑嘻嘻的又拿起一個紙條。

　“走。”

　莫月對著江玲眨眨眼睛。

　“去哪兒?”江玲愣了一下，隨後意識到莫月說的謎底是‘走’，她臉色一紅，“好呀，我得找個難一點的考考你。”

　她走進燈籠裡面翻找了一會兒，然後抓住一個紙條，

　“你看這個啊，解落三秋葉，能開二月花，過江千尺浪，入竹萬竿斜。”

　“這個不是很簡單嗎?”莫月走過去，“是風啊，吹落秋天的落葉，吹開二月的花，刮過江面有能起浪，入到竹林能斜杆。”

　隨後她看著窘迫的江玲，笑著說道“我有點餓了，我們要不去買點東西吃?”

　“好啊。”

　江玲連忙點頭，和莫月走出了這一片掛著燈謎的燈籠。

　市中心靠北的位置有一段保存尚好臨江的老長安城牆，附近的大片區域都被劃成了文化旅遊商業區，沿途都是精致有趣的小攤販或者小店鋪，是長安的著名旅遊景點之一。

　雖說上元節各個商場地區都會舉辦自己的小型燈會，但是長安城最為繁華盛大的燈會，仍然是這段老城牆區域裡的，每到上元節，老城牆區域會解開一些明火和花燈的限制，能體驗東西也遠比其他區域的小燈會多得多，由此吸引了許許多多的人。

　江玲和莫月牽著手，在摩肩接踵的人海中艱難擠過。

　“今天人好多啊，我之前也來過這邊，都沒有這麽多人。”

　好不容易擠到了一個賣糖化的攤位前，江玲有些感慨的說道。

　“畢竟上元節嘛。”

　莫月放眼望去，盡是華燈遍布，魚龍飛舞。

　畫糖畫的大叔從一邊的小鍋裡舀出冒著熱氣、融化流淌的糖漿，嫻熟的畫著糖畫，一邊對著江玲和莫月吆喝了一聲，

　“小姑娘，吃糖畫不?”

　“吃，”莫月笑著看著大叔，“多少錢一張啊。”

　“20塊錢一張，轉到啥是啥。”

　大叔隨手把手裡的糖畫畫好，遞給排在莫月前面的客人，然後指了指他攤位上一個圓形的轉盤。

　圓盤被分割成了很多份，每一份都是一個圖案，有龍鳳蝴蝶，錦鯉駿馬各式各樣，最中間有個木頭做的可以旋轉的大指針。

　莫月以前吃過這種糖畫，交錢以後撥動指針旋轉，最後指針指向什麽圖案，老板就給畫什麽圖案。

　“老板，可以試試嗎?”

　莫月手按在指針上。

　“當然可以。”

　大叔笑道。

　莫月撥動指針旋轉了一圈，看著指針緩緩停穩，估摸了一下力度，然後她看向江玲，

　“江玲，你想要什麽圖案的?”

　“啊?這個還能指定的嗎?”

　江玲疑惑的看著莫月。

　“當然不行，但是萬一抽中了呢?”

　莫月對她露出笑容。

　“那我要那個鳳。”

　江玲說道。

　“老板來兩個，”

　莫月果斷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然後她輕輕撥動指針，旋轉了一圈以後，落在一個燈籠圖案上。

　老板似乎有些驚訝，從鍋裡舀出一杓糖漿，一邊作畫，一邊誇讚道，

　“小姑娘運氣不錯，還有一個，再轉一下。”

　莫月再次撥動指針，在短暫的旋轉以後，指針穩穩的落在了畫著鳳凰圖案的區域。

　這下老板有些驚訝了，她看了一眼莫月，笑了笑，

　“等一下啊，這個燈籠是立起來的，要花點時間。”

　整個圓盤最複雜的圖案其實就是這個燈籠，它並不是一個平面圖形，而是需要用糖做一個立體燈籠的模樣。

　老板先在大理石板上迅速畫好燈籠的底畫，然後輕輕的用杓子舀出一點點的糖漿，緩緩落下成線狀，這滾燙的糖漿在已經畫好的底畫勾勒出一個細線的圓圈，然後他迅速用竹簽把圓圈圍起來的底畫往上面抬，拉出一個立體的燈籠的形狀。

　“好了，”

　老板把做好的燈籠遞給莫月，手上沒停，兩三下又做好一個鳳凰遞給江玲。

　“我第一次見到立體的糖畫誒。”

　江玲接過鳳凰糖畫，看著莫月手裡的燈籠有些驚訝。

　“那是，”莫月沒有說話，老板反而有些高興，“現在很多人都不願意做這種立體的畫，學這個要水磨工夫，而且做起來麻煩，他們都不太願意做。”

　莫月咬了一口糖畫， 發現味道還不錯，糖漿是特殊調製過的，甜膩裡帶著點清香，她有些疑惑的看著老板，

　“老板你這裡手藝不錯，為什麽好像沒什麽人來?”

　她們在這裡站了好幾分鍾了，都沒有新的客人來，在這麽龐大的人流量的情況下是很不合理的。

　“唉，”老板也似乎有些奇怪，“我也覺得奇怪，往年這時候我的糖都賣出去小半桶了，今年還沒怎麽開張。”

　這時候一個行色匆忙的人經過她們面前，一邊走還一邊向著後面的同伴招手，

　“快，去晚了就賣完了，真的特別好吃！”

　一行人很快的走過，莫月抬頭看著他們的背影，發現人群中很多人與他們是相似的模樣，她拉上江玲，

　“走，我們也去看看什麽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