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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
莫測並不是個怯場的人，舉目環視大廳中數百名赫塞人。
微笑著點頭間，他心下便已經有了腹稿，邁著監察署長年輕有為的步子走向了梅森副行省，淡然而又自信地接過了話筒。
稍稍停頓了幾秒，見場下的大家徹底安靜下來，莫測這才舉起話筒:
“感謝各位貴人到場，感謝梅森副行省以及南方行省省議會的慷慨與支持，我就是梅森副行省所說的，年輕而又英勇的班卡羅爾市新任監察署長，莫測！”
“我想，大家現在應該能確定梅森副行省是位誠實而又慎言的長者，如大家所見，我的確相當的年輕，而且自信有梅森先生口中所說的那麽英勇，梅森先生並沒有騙大家！”
這幾句話借著梅森的話對自己自誇，倒是相當的幽默風趣，非常符合赫塞人自大而且喜歡出風頭的民族性格，頓時帶動了整個金色大廳的氣氛。
“哈哈哈~~”台下先是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同時有人開始反應了過來，發出了笑聲，之後整個會場的氣氛從凝重開始轉為熱烈。
莫測用眼睛隨意地掃了一眼自己人的方向，發現手下的隊員們分列整個會場的各個位置，都在好整以暇地抱臂看著自己，只有生活秘書莎爾娜苦笑著搖了搖頭，似是對莫測如此自誇的臉皮再一次無語。
“各位，我很榮幸。”莫測收攏話筒，再次將會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回收到自己身上，
並等待再次安靜下來，這才氣定神閑地編輯自己想好的腹稿:
“我很榮幸能夠調職到班卡羅爾市，成為這座只能用偉大來形容的城市的監察署長，這讓我從一開始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便在好長一段時間都感到興奮，那是因為，我即將成為班卡羅爾市一員的榮光！”
“班卡羅爾市，甚至整個南方行省，還有生活在這裡的大家，乃至所有的赫塞人，都足以用偉大來稱呼，我想，這是全大陸公認的事實！”
這些內容，是在赫塞人中的廣泛認知的，莫測如此的褒獎，再次點燃了赫塞人心中的自豪感，台下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莫測笑著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梅森副行省，發現對方正眼神發亮地看向自己，明白對方這是處於意外的驚喜之中。
不光他驚喜，恐怕幕後的南部落，也會為自己對於赫塞人的誇讚而高潮。
“我想，大家應該沒人會有反對意見，否認赫塞人以及班卡羅爾市，甚至整個南方行省的偉大！”莫測承接前文，繼續開始忽悠，選擇了小學作文中的總分總結構，順勢而為地開始滔滔不絕:
“沒錯，赫塞人是偉大的，我為能在南方行省這片土地上工作而自豪！”
“眾所周知，赫塞人是羅迪尼亞最為古老的存在，有著唐人、東斯人乃至歐羅巴人都不具備的燦爛文化，這是所有赫塞人應該驕傲的一點！”
“我們有著數量最多的神靈的庇佑，並不像其他人種那樣，隻信奉鐵神這個唯一的存在，各位，這是最簡單的道理，赫塞人是最強大最優秀的，因為我們有著無數的神靈庇佑，不是嗎?”
“是~~~~”場下頓時有幾個人齊聲應和。
是你個頭，這正是你們落後的根源，信奉一個鐵神已經夠累了，更何況還信奉了其他上千神靈...呵呵，你們因為信仰不同而經常內鬥呢...莫測心下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衝動，繼續忽悠:
“赫塞人有著最聰明的頭腦，有著讓所有人都羨慕的智商，這是毋庸置疑的，因為我走遍了大陸很多地方，已經見識過太多愚蠢的東斯人與歐羅巴人，直到來到了這裡，來到了赫塞人之中，我才感覺到我的智商終於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哈哈哈~~~”笑聲再起。
這種謊話也就只有你們赫塞人信了，莫測笑眯眯地等待台下安靜，心中腹誹:是我來了這裡和你們相遇之後，才發現我原來這麽聰明。
“我相信，事實已經幫我證明了我所說的話！不說別的，就說這裡...班卡羅爾，或者說整個南方行省，都是一片偉大的土地，也有隻赫塞人有資格生活在這樣的土地之上！”
“南方行省是全大陸最大的農業省份，農業產品的產量佔了整個大陸的三分之一，這是只有在赫塞人土地上才能發生的奇跡！”
“甚至，這讓南方行省蓬勃發展並具有相當規模的工業規模都顯的那麽平庸，大陸上其他人都不知道，赫塞製造早就已經成為了整個大陸第一，為全大陸提供所有的商品，整個大陸離開了南方行省都不行的，因為他們的工業會因為缺乏原材料而癱瘓，大家說是不是啊。”
這段話稍微有點深，一般的赫塞人可能聽不懂，莫測這是在最後話鋒一轉，也不管邏輯對不對，反正誇讚赫塞人牛批就對了嘛。
台下的人已經聽的如癡如醉，這可能是他們首次在如此隆重的公共場合得到了一名唐人的讚譽，甚至對方是監察署署長！
“赫塞人是最富裕的，因為...我們的班卡羅爾具有整個大陸最大的貧民窟！”
“大家可不要小看貧民窟啊！貧民窟裡面住著的是什麽人?是窮人啊，他們雖然貧窮，但是說明整個南方行省的起點低啊......也就是說。”
莫測感覺自己差點快要圓不回來了，連忙擦了一把汗，告誡自己不要放飛自我，這才繼續說道:
“也就是說，我們未來進步的空間更大！隨著南方行省的富強，所有貧窮的赫塞人都將變得富有，大家想一想，這並不是劣勢，而是一個大大的希望，足以震撼整個大陸的優勢——當所有的赫塞人都能達到中產水平的時候，南方行省必然是全大陸最富有的行省，是超級行省！”
“是~~~”場下熱血沸騰的赫塞官員們已經形成了習慣，莫測每說一句話，他們就會在下面齊聲肯定。
莫測再次搜刮了一下腦海，這次將論題放到班卡羅爾市上:
“我們有著全大陸最美麗的城市，有著洹河邊上的明珠——班卡羅爾！這是鐵神和赫塞萬千神靈賜予赫塞人的禮物！”
“眾所周知，班卡羅爾有著同樣悠久的文化，有著全大陸最乾淨整潔的市容，有著最優秀的市民以及讓所有人都豔羨無比的赫塞美食...”
“這一點，請大家一定相信，我是真心愛上了班卡羅爾這座城市，並會在未來將這裡當成我的家！”
“大陸上沒有那座城市能夠與班卡羅爾相比，不說別的，就說城市的整潔程度......你們如果去過大陸其他城市的話，就會發現其他城市的垃圾根本沒有班卡羅爾那麽多！”
額~~又差點說實話了，莫測連忙打住，話鋒一轉:
“大家不要以為垃圾多是壞事啊，這說明我們的居住著更多的赫塞人，說明整個城市更具有活力...畢竟，只有具有活力的城市才能產生如此多的垃圾，像北方行省那樣人口稀少的城市，想有垃圾還有不了呢，他們那邊有多落後大家應該清楚...這同樣說明，班卡羅爾有著其他城市無法比擬的規模與前景。”
抱歉，北方行省，讓你們躺槍了...莫測心下小小地默哀了一下，再次說道:
“赫塞人，還具有著讓所有人都羨慕的母親河——洹河！因為這是一條鐵神賜予的聖河，所以擁有著最為衛生的水質！”
“洹河水，是最乾淨的水，最神聖的水，即便是牛糞與屍體在水中沉積，也會被洹河神聖的偉力淨化，成為這世間最純潔和衛生的東西，簡直比醫院用酒精消毒的身體還要乾淨！”
...........
“還有，赫塞人具有著全大陸最多的牛！這一點，相信大家心裡都是有數的......赫塞人必然會在未來稱雄整個大陸，讓其他行省俯首稱臣，因為，他們沒有那麽多的牛啊！沒辦法借用神牛的偉力，對不對?”
.........
“他們更不會有牛糞，沒有這種神奇而又具有強大力量的牛糞，沒有任何一個行省能夠與赫塞人匹敵...”
.........
“這裡，還有著最為優秀的傳統，這讓赫塞人具有著其他人不具備的優勢，那就是...赫塞人懂得以男性為尊！”
“男性，是社會的主體，這是任何真神都無法否定的事實，只有在赫塞人這裡，男性才能充分發揮自己的天性，去佔有那些天生低賤的女人，相信我，這絕對讓赫塞人更加偉大。”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風俗，赫塞人在人口規模上是世界第一，畢竟...哈哈，赫塞男人能隨時隨地讓女人們懷孕...”
“哈哈哈哈~~~”台下哄笑。
......差不多了吧！莫測感覺自己已經說的口乾舌燥，連忙頓了頓，做了個最後的總結:
“各位，總之，我是從心底崇拜並敬仰赫塞人的，我是真心喜歡這裡的工作，我將在監察署長的職位上，見證南方行省，見證班卡羅爾，見證赫塞人再次偉大！”
“謝謝！”
轟~~~
台下掌聲雷動。
說實話，這可能是他們這些盲目自信的赫塞官員頭一次聽到如此有理有據地論證——他們以前只是口頭互相稱頌，缺乏邏輯基礎，此時卻從新任監察署長這裡聽到如此邏輯清楚，條理不是那麽合理但這事不那麽重要的論證，總之，他們被這番演講點燃了。
就連旁邊的副行省梅森也是面露欣賞，快步上前摟住了莫測的肩膀，帶著他親昵地走下講台。
如果說他已經對莫測的客套都是虛偽的官場應酬的話，那麽此時，卻是對這個不同膚色，卻認同赫塞的監察署長真的共情了。
莫測保持著笑容下台，抬頭環視了一眼手下們，看到以卡爾德隆為首的那一派人都在用欽佩而又熱烈的目光看向自己...那個曾經說要把莫測捆到床上，叫魯斯·特麗薩的“惡魔”更是遠遠地對莫測比出了一個愛心。
而另一側的工作秘書彼德·帕克則是神色如常，仿佛已經習慣了莫測滿嘴跑火車的謊言。
而莎爾娜，卻是對莫測伸出了一個大拇指，衷心地表示欽佩。
能從這麽多清奇的角度證明赫塞人牛批，並讓他們相信，而且在這麽短時的時間構思好邏輯，真的很不容易的。
至少，現場的效果極好！
莫測笑吟吟地收回目光，心下卻是想到，自己剛才的這人生首次演講，不會特喵的一句真話都沒有吧?！
沒時間仔細回想剛剛說過的那些話，莫測側目環視了整個大廳，卻仍然沒有發現南部落現身的端倪。
看來，這場晚宴還是不得不應酬的...莫測抬頭，對旁邊的副行省大人說道:
“怎麽樣，小弟沒讓您失望吧！”
“沒有！怎麽會?兄弟！”梅森嗓音忽高，迫不及待地否認:
“莫測兄弟，我真的不知道，原來你是這樣一個眼光獨特而又平易近人的年輕人，了不起！”
“哦?”莫測都被他搞蒙了，不知道他這話從何說起。
梅森低聲凝重地說道:“像您這樣年輕有為的人，真的是不一般！我從來沒有看過那個褐色皮膚以外的人對赫塞人有如此高度且深入的認識！”
“你沒有看不起赫塞人，以後...莫測，你就是我的親兄弟了！”
見對方凝重而又眼中含光的注視，莫測頓時感覺掉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對梅森說道:
“老哥，我先去下洗手間。”
“好，老弟，我等你！”梅森伸手召喚四名身著紗衣，露著肚臍的女侍者，安排說道:
“去侍候莫署長如廁。”
莫測目瞪狗呆......
竟然還有這項服務麽?
見四名使女沒有絲毫的羞澀，目光炯炯地看向自己這個此次晚宴的主人，莫測無奈，隻得硬著頭皮跟著四名侍女走向大廳深處。
“那個...你們在這裡等我好不好?我這人比較重視隱私！”見已經走進富麗堂皇的衛生間， 四名侍女依舊沒有停步的意思，莫測連忙說道。
四名侍女頓時露出失望的目光。
莫測也懶得管他們，這就鑽進了其中一間，沒時間感歎這衛生間土豪的比臥室都要大，鎖上門，莫測一把撐住了有著繁複花紋壁畫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符源在靈性地跳動的感覺，將他壓製的已經有些透不過氣，幾乎一直都在強撐。
這是因為，莫測還是第一次同時面對如此多的人，並說出那麽多的謊話——他的欺詐，從來沒有過如此的規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