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妮頓時僵了僵，不明所以。
“那個...隊長...什麽是活動場所?”
莫測語重心長地笑著解釋:
“是這樣...我讓卡爾德隆調研一個地方，準備以監察署的名義開辦一家契約者活動場所。”
見漢妮仍然懵逼，莫測頓了頓，繼續解釋:
“你看哈......我有這個念頭，源於參觀過東城市一家俱樂部，這家俱樂部的老板正是退休的懲罰者隊長！”
“我和老先生聊過，問他為什麽想開辦這樣一家契約者活動俱樂部，你猜老先生怎麽說?老先生說，這是因為他在懲罰者崗位上幹了一輩子，見過太多因為契約能力而失去家人，或者失去父母，失去經濟來源的孩子，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更是因為廢契約而致殘的家屬。”
“通過這樣一家俱樂部，他為那些苦難無依的人提供工作崗位，給他們生活的保障...明白嗎?”
莫測表情極為嚴肅，壓低嗓音說道:
“這是在拯救這些人的未來，拯救他們的人生！”
卡爾德隆聞言，頓時面露欽佩之色:
“隊長...您說的...真是太好了！”
“這真是...真是太好了！這才是我們監察署應該做的事兒！”
你這家夥肯定讀書少，翻來覆去就是“這真的太好了”，能不能有點水平...莫測心裡吐了句槽，對卡爾德隆擺了擺手:
“快去辦你的事兒吧，現在就去簽署租賃協議，盡快！”
“好的！”卡爾德隆做了一個捶胸禮。
“簽完合同別忘了去追拿那些叛徒！”莫測又補了一句。
“好...好的...”卡爾德隆重重點了點頭，轉身出門。
漢妮作為監察署大總管，掌握著整個監察署的財務，自然想的要更多一些，小心翼翼地看向莫大隊長:
“隊長...以監察署的名義嗎?”
“開一個契約者活動場所...這倒是...這倒是應該沒問題，我想問的是，確定錢從...”
“就從剛才和你說的新帳戶出！”莫測重重地點了點頭:“不是說了麽，以後建立一個小金庫帳戶，這個契約者活動場所的經營收入也用這個帳戶，嗯...明白了嗎?”
“要和監察署的公帳分開，只是吃空餉...不，那些叛徒的工資要打入咱們的小金庫，作為這家活動場所的初始資金！”
漢妮臉色有點難看...你這都說漏了啊。
吃空餉的錢進小金庫這個前面說了，可是...你這開契約者活動場所的意思，不就是挪用公款去做生意麽！
你作為懲罰者隊長，這樣真的好嗎?
漢妮是相當敏感小心的人，如果不是這樣，估計早也就被詹德利那些叛徒拉攏了...她此時心下已經了然，不敢直接拒絕莫大隊長，卻是不得不盡量把這件事問清楚，琢磨了一陣，繞了個彎兒問道:
“隊長...還有個事情需要您指示，我的意思是...您所說的這個小金庫，是不是只有您才有權...”
“當然！”漢妮還沒說完，莫測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她這是繞過了開契約者活動場所的事情，直接問這監察署小金庫的性質啊。
其實...性質是一樣的，那就是設立這個小金庫的帳戶，無論是吃那幾十個叛徒的空餉，還是用這些錢去做生意，這些錢到底歸誰?
如果歸監察署的話，那就仍然是公款，如果只是歸莫大隊長的話...呵呵...
這個問題莫測早就琢磨了無數遍了，根本不用思考:
“只有我，才有權動用這個金庫裡面的錢！沒我的簽字，這裡面的錢一分也不能動！”
“既然和你說與監察署的公帳分開了，這還不明白嗎?”
明白了，這就明白了......漢妮對莫大隊長的直白感到尷尬，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心下想到:
這尼瑪不就是吃空餉，貪汙公款麽！
而且，莫大隊長竟然還要以監察署小金庫的名義建立這個帳戶，這不就是打著公家的名義麽...只有你的簽字才能使用裡面的錢，這小金庫不久相當於你個人的麽！
一邊立牌坊，一邊做...嗯，後面兩個漢妮沒好意思想——隊長可是會讀心術的！
更過分的是，看莫大隊長這意思，竟然是貪下這小金庫的錢不用多說，還要用這些錢去做生意啊...契約者活動場所！
說是以監察署的名義，其實...這不就是你個人的產業嗎！?
他是懲罰者隊長，懲罰者隊長親自開設一家契約者活動場所，還特麽是背靠著監察署的官方身份啊...
隊長，你真有才......真的！幹了十多年庫管以及與財務工作的漢妮此時感覺自己滿頭黑線。
貪的這麽義正言辭，這麽大義凜然的人，這回算是見識到了！
她用舌頭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不敢聲張，緩緩抬起頭掃了一眼莫大隊長。
她發現，此時的莫大隊長正笑吟吟地看著她，仿佛一直等著她琢磨明白似是，見她此時抬頭，立刻說道:
“而這個小金庫的財務總管，就是你了，漢妮！”
“幹了這麽多年的懲罰者內勤，你是最值得我信賴的人，加油哈！”
得~~~
漢妮心下頓時一沉，這意思...是老板貪下公款，卻仍然交給自己打理啊。
不開工資的...
被白嫖了...
一個激靈，漢妮就要擺手拒絕，卻見莫測再次先她一步眨了眨眼睛，小聲說道:
“把這個小金庫的錢管好，每個月我都會給你獎金，應該...會讓你滿意！”
“好的！隊長！”漢妮連連點頭:
“我明白了！”
“這就對了嘛~”莫測聞言大悅，背靠柔軟的沙發，點燃一直夾在指間的雪茄，最後笑著說道:
“馬不吃野草不肥的，漢妮...我知道做懲罰者的苦處，風險高，收入低，唉...”
“你做了這麽多年懲罰者，應該要增加些收入了才對嘛！”
漢妮默然頷首，抿著嘴唇對莫測示意，這才轉身離開了監察署。
............
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莫測心情大好地起身，正要給自己滿上一杯紅酒，卻發現兩個生活秘書都在直愣愣地看向自己，仿佛在看什麽怪物。
波多野依舊是玩味的笑容，好像因為剛才的對話，發現了真實的莫測。
莎爾娜卻是另一番想法...反正，現在的隊長和前幾天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莫測清了清喉嚨，完全不在乎兩人的注視，將紅酒一口氣喝了半杯:
“相信我，錢存在監察署的公共帳戶裡，不可能發揮應有的作用。”
這句話有點莫名其妙，波多野與莎爾娜飛快的對視了一眼，卻沒明白莫測想說什麽。
莫測嘿嘿一笑:
“在我們這種四面楚歌的情況下，錢只有到了我手裡，才會發揮更大的價值！”
“呵呵...”波多野一陣無語。
莎爾娜卻是若有所思，沒說話。
莫測這才抬手，對著波多野勾了勾手指:
“過來！”
波多野皺了皺眉，邁著騷氣的步子走到莫測面前，單手支撐莫測的桌面:
“怎麽，莫大隊長，讓我在這裡換那件衣服嗎?”
莫測滿頭黑線，連忙正了正神色:
“咱們說正事！”
“那個地方租過來之後，我想讓你過去打理。”
“啊?”波多野頓時驚訝，嘴巴微張。
莫測笑著看向她:“你是班卡羅爾本地人，地頭比較熟，我覺得...做契約者場所老板這件事，你相當適合。”
“當然，這可能會泄露你的身份，不過，我覺得南部落應該不敢把你怎麽樣，畢竟，那是監察署的生意...身份是否要公開，看你自己喜歡了，總之，我想把這件事交給你！”
波多野幾乎倒吸一口冷氣。
讓自己去打理監察署名下的契約者活動場所?
雖然還不知道莫測搞這個契約者活動場所的真正目的，不過，這已經是莫大的信任了。
一個連流亡契約者都算不上的隱秘組織成員，而且被監察署繩之以法的罪犯，竟然有機會成為監察署的契約者活動場所老板，這想一想，就相當怪誕...
不過，她也是“心魘”類的能力者，察言觀色的能力是有的，他能分辨莫測並沒有開玩笑。
一時間，有些驚訝...
莫測早就預料到她會有此反應，不慌不忙地從旁邊取出個空杯子，放在桌上，給她倒了半杯上好的紅酒，嘴裡絮絮叨叨說道:
“當然，生意的話，你隨便搞，我覺得娛樂場所就比較好，音樂酒吧之類的，靶場和馬場也可以，哎...我懶得想這些事，不過，我覺得你應該熟，不如都交給你...”
“你只需要記住一點，那裡的生意不能沾賭毒，我和賭毒不共戴天。”
波多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身體有些發顫。
莫測笑著搖頭:
“剛才還和你說過的，會把那些源石還給你的，讓你過去做老板，正好讓你也能有一份不錯的收入，足夠抵那個防禦的全套源石啦...”
“我剛才說一定要還你的，你看...”
不知道為什麽，波多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嗓音有些哽咽:“莫...莫測！”
莫測抬頭，掛起了標志性的敦厚笑容:
“不要肉麻哈，那不是你的風格...”
頓了頓，他微微歎了口氣，說道:
“你說過...想要改變赫塞人的...嗯，我相信你。”
波多野凝重地點了點頭，站直身體的同時接過了莫測剛剛倒滿的那杯酒，舉杯，仰頭，一口氣將半杯紅酒幹了。
啪塔......
空酒杯放在了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仿佛是波多野·紅方·結衣的宣言。
她的眼中有光...
莫測卻是最受不了這種場面，抬手揮了揮:
“你去收拾一下行裝吧，等卡爾德隆拿回協議，你馬上過去操辦就好了。”
“錢的話，不夠就去向漢妮申請，我會簽字的。”
“後面的細節，到時候咱們再聊。”
波多野沒在說話，轉身而去。
在經過莎爾娜身邊的時候，波多野並沒有說話，莎爾娜卻是因她神色凝重而下意識地站了起來，為她打開了門。
她並不知道隊長和這位“同僚”的真實關系，卻仍然感到了某種值得尊敬的東西。
見隊長目送波多野之後，見目光轉到自己身上，莎爾娜試探著投去詢問的眼神。
她是想問問隊長，究竟是讓波多野去做什麽?
也想問問隊長，為什麽波多野看上去......有種不顧一切赴死的決心。
不過，她當然是得不到答案的。
莫測只是笑了笑，說道:
“小莎爾娜啊，你不要總因為背叛多監察署有心理負擔！”
莎爾娜聞言，錯愕間滿是震驚...莫隊長竟然早就早就看穿了自己心思，知道自己做生活秘書以來心裡一直惴惴不安的事情。
畢竟，她即便被隊長調來做生活秘書，卻也短時間內無法在面對懲罰者隊友，面對監察署裡面的其他人。
這是她的一塊心病。
莫測略略收斂表情，晃著手裡的紅酒杯，指了指剛剛合攏的厚實木門:
“莎爾娜，你還不知道吧...波多野，是南部落中層的恐爆分子，級別已經達到了黃金三星！”
莎爾娜頓時愣住。
這大大出乎她的意料...誰能想到，自己這幾天對桌的同事竟然是南部落的人！
莫測吸了口氣，淡淡說道:
“她被抓之後，有悔改的意思...我決定給她一個機會，我不會在乎她的過去，只在意她未來會怎麽做。”
“鐵民...都是會犯錯的，這很正常，所以，過去那些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的過錯，難道能比南部落的恐爆分子的罪行?”
“所以，放松一些...你這麽聰明，應該明白的。”
聰明伶俐的莎爾娜很輕易便領會了隊長的意思，只是眼角有些微癢，連忙重重地點頭。
.........
莫測此時的原則就是，反正死活不離開監察署。
因為時機未到...
接下來幾天喝茶，看報，品嘗監察署食堂不錯的美食，過的相當滋潤。
為了飲食衛生，他特意讓漢妮去增加了一位唐人廚師，既能吃的習慣，又能私下裡解決牛排的短缺，畢竟，泰蘭德似乎對這種食物很著迷。
隊長嘛，動動嘴就可以了。
日子有些乏了，就可以站在窗前看阿三雜耍。
因為之前下了道命令，赫塞本地人組成監察署行動隊每天要進行日常訓練。
這不，看到了監察員行動隊的日常訓練，莫測找到了很多樂趣。
他們簡直......太特麽業余了！
搞的像雜耍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世界還沒有普及摩托車， 莫測覺得這群手下一輛摩托車就能拉走所有人...嗯，懂得都懂！
反正就是戰鬥力極差...
日常的格鬥訓練搞的像是跳舞一樣，無用的花哨動作能把人笑死...
就拿匕首訓練來說吧，為啥動手前要撕心裂肺地大叫一聲，然後搖擺著身體衝上去?這是想要在手刃對手前把對手嚇死嗎?
輸出全靠吼......
射擊...不提也罷了，擺出射擊姿勢前，都是雙手平舉著跳一下，滿滿的儀式感後才做出跪射姿勢...
看著麥克大隊長經常來辦公室誇耀自己行動隊戰術素養多高，最近訓練有多賣力，莫測頓時一陣冷笑。
算了吧，還是讓你們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歡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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