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陸長生隻得自己尋找，不過還好，這裡雖然破敗，但是房標的順序還是整齊，順著找下來，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三間瓦房，一個小院，裡面堆滿了大大小小染布所用的染料桶，桶內還有不少五顏六色的廢料。
“誰?”
“是孩他爹回來了嗎?我跟你講，再不把鼠妖趕走，我跟小佳明天就搬家！”
聽見有響動，一個頭髮凌亂的女人跑了出來。
女人年歲不大，但皮膚粗糙，眼圈深黑，一看就是缺少保養，飽經歲月的摧殘。
“你是誰?再不出去，我要報官了！”
見到陸長生腰間佩刀，女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惶恐。
還好陸長生長得並不凶惡，只是一個少年，這才讓她勉強鎮定下來。
“我叫陸長生。”
“現在在淨業司訓練營訓練，我見到鏢局裡掛了你們的委托牌子，想幫助你們除掉鼠妖。”
陸長生自我介紹了一番，女人一聽陸長生說自己是淨業司的人，眼神中燃起了希望，但轉瞬有黯淡了下去:“我……我們家已經沒有銀子了，全部的銀子都給鏢局了。”
“沒關系。”
“我不收一文錢。”
陸長生搖頭笑道。
“不收錢?”
“那您……”
女子眼神中的懷疑更甚了，甚至還有一絲絲警惕。
陸長生無奈。
世道炎涼。
如果是利益之間的交換反倒讓人踏實，如果說做好人好事，多半要被懷疑目的不純。
陸長生隨便找了一個借口，說是淨業司的訓練任務，這才讓這女人略微放下心。
而且確實，她已經快要被鼠妖弄的精神快要崩潰了，鏢局裡的那些鏢師都嫌酬勞太少不願意接，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那小陸大人您跟我進屋吧。”
女人將信將疑的將陸長生引進屋，剛一進來，陸長生就皺了皺眉頭，輕捂住口鼻。
一股刺鼻的惡臭！
而且房間凌亂，四處都可見被咬爛的木桌、椅子，就連櫃子裡的衣物都被掏了出來，撕碎一地。
“這股味道就是妖鼠的糞便。”
“洞口就在那裡。”
女人指了指那一張已經被老鼠齧噬的不成樣子的木板床，在床底，果然有一個老鼠洞。
只不過。
這老鼠洞也太大了點！
足足有一尺半的寬高，大小可以容納四五歲的小孩隨意通行，越是靠近那裡，惡臭的味道就越濃鬱。
“這妖鼠來我家有四五日了，都是晝伏夜出，一開始夜裡熄燈睡覺後，我只是聽見哢嗤哢嗤……啃木頭的聲音，後來這妖鼠膽子也大了，把家裡的存糧全吃乾淨了！”
“糧食吃完了，現在就要吃我的小兒子了！”
說著，女人就哭泣起來。
她將一側的輕紗帳幔掀開，下面蓋著的竟然是一個鐵籠！
籠子裡是她只有五歲的小兒，鐵籠上的鐵柱有的已經被咬的變了形，到處都是被撕咬的痕跡。
此刻，這小家夥正在睡覺，被響動驚醒，嗷嗷的嚎哭起來。
“乖！乖乖！”
“別哭了！再哭大老鼠就出洞把你叼走了！”
女人哄了兩聲，但很明顯，她這幾天的耐心也早就被耗盡，恐嚇了一聲，孩子才漸漸停下動靜。
“為什麽沒有上報淨業司，請鎮魔衛來處理?”
陸長生一邊觀察，
好奇的詢問一句，不是說淨業司是專門鎮妖除魔的麽? “像……像我們這種小案子，淨業司的老爺們沒有時間處理，說是要排號，至少也要再等一個月。”
“要不然就加錢，可我要在家照顧孩子，孩他爸是碼頭上的力工，搬運貨物，一年下來也才能賺下一千文，就連這房子都是借錢盤下來的，哪有那麽多錢呀……”
女人的臉上麻木又淒然。
陸長生心中有些沉重，偏過頭去。
他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底層百姓這副神情，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
不過……
現在有些麻煩了。
這鼠妖晝伏夜出，自己還要趕在下午四時前到訓練營門口與李鐵匯合，是絕對沒工夫待到半夜的。
但是放棄，不是他陸長生的性格。
“大姐。”
“取一些香油和肉來，然後你就帶著孩子先避到院子裡。”
陸長生決定做餌，誘它出洞。
雖然《大晉妖魔志》裡沒有提及這種下等妖魔喜歡的食物，但根據常識來判斷，鼠妖也是鼠，本性應該不會有太多的變化。
“小大人……”
“這……我們家實在是……”
女子的神情支吾，陸長生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笑著從兜裡掏出幾十枚銅板，交於她:“快去買一點回來，我在這等你。”
“謝……謝謝小大人！”
“真不好意思了！”
見到陸長生掏出銀子，女人此刻才真正的相信了他。
感激的點點頭，便急匆匆的衝出屋子，沒過半刻鍾，她便趕了回來。
手裡還提著剛打出來的半瓶香油和三兩肉。
陸長生接過手。
隨後就就讓女子和鐵籠裡的孩子出屋去外面躲避，同時還搬來一塊大石頭，放在了洞口的左側和門口。
這石頭是用來防止妖鼠逃跑的。
做好這一切後，陸長生才將豬肉撕碎撒在地上，同時把香油從罐子裡，均勻的灑在豬肉的周圍，而自己則半蹲著步子，躲在紗幔之後。
等待的時光，總是煎熬的。
不知過了多久，就連陸長生都懷疑這妖鼠白天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洞口，終於傳來了動靜！
悉悉索索……
悉悉索索……
泥土被翻開的聲音，陸長生的精神一下振奮起來，右手扶上刀鞘。
雖說妖鼠弱小。
但這是他第一次斬殺妖物，心中難免緊張，就連手心都微微冒出細汗。
吱！
吱！
一隻滾圓的妖鼠就鑽了出來。
這頭妖鼠的個頭，比尋常百姓看家護院的大黃狗還要壯實幾分！
渾身毛發烏黑油亮，利爪如鉤，足足有三寸長。
細小如豆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和暴虐的紅光。
聳了聳鼻子。
很快就將目標鎖定在了房間中的香油和豬肉，蹭的一下就竄了過來，貪婪的啃噬。
這也太大膽了！
在陸長生的印象裡，都說膽小如鼠，可沒想到這妖鼠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在這屋子中間啃吃起來，很顯然是在這個環境中安逸舊了，認為沒有能威脅到他的存在。
這還不止。
緊接著，從洞口又出來了一隻妖鼠。
而這隻……
竟然已經肚子大了！
懷著一窩小妖鼠，速度自然也緩慢了幾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