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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想去趕考?你這是想屁吃！趁早給我熄了這念頭，家裡沒銀子了！日後也、
不會再為你們一家子多花一文錢！”
話說到最後，她一抹眼淚，顯然想通了什麽，拍拍屁股從地上坐起來，臉上的神情竟然冷靜的可怕。
這麽些年，她算是看透了，老大就不是個能靠得住的！
指望他興旺家裡?做夢去吧！
炕上的葉方眼睛盯著兒子看了幾眼，突然厲聲呵問道:“你給我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做了啥不著調的事兒?”
“父親，我哪有，我就是想著這離趕考也沒幾月了，就想專心在家讀書，也能多幾分把握！”
被父親這樣呵問，就算是城府如葉正德，臉上也控制不住的露出一絲不自在來，繼續用老一套的說辭，想要糊弄過去。
從小養到大的兒子，兒子是什麽德行，葉方那是再清楚不過了。
瞧見他臉上的神色，還有啥不明白的?
“你不說是吧?成，我這就去鎮上親自去問！”
葉方說話間，就準備穿鞋下炕，旁邊的葉正德連忙伸手攔住。
“父親，您年紀大了，現在天又冷，你這去一趟鎮上，萬一再受了涼，生了啥病，兒子這罪過豈不是就大了嗎?”
葉方雙眼瞪著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不想讓我去，那就老實交代！說！你這次又闖了啥禍?”
眼見瞞不過父親，葉正德臉上露出一絲難堪，目光掃過旁邊的弟弟等人，半晌都沒能開口。
葉方一看兒子這樣，深吸幾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神色更嚴肅了幾分:“你都敢做，現在怎就不敢說了?說！你都幹了啥?”
葉正德猶豫幾息，眼見父親的神色越發不善，只能不情不願的小聲回答道:“我做帳被抓住了。”
這話一出，葉方一口氣沒上來，直覺自己眼前一片恍惚，身子一歪，就要倒在炕上。
“父親！”
“老伴兒！”
頓時把屋裡的人嚇的不輕，掐人中的，拍背順氣的，擔憂叫喚的，不一而足。
好半晌過去，葉方終於順過氣來，面色卻有些發青，就見他抖著手指著大兒子。
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失望:“你這是....你這是把我的臉都給丟盡啊。”
“做假帳，你還真敢想！家裡這些年是缺了你吃，還是缺你了穿，你怎就連做人的本分都忘了?“
“我掏空了家裡，送你去讀書，你就學了這些東西回來?我....咳咳咳，咳咳咳咳......”
話說到這裡，他一口氣沒喘上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父親，是兒子的不是，您千萬別因為兒子，再氣出個好歹，那樣兒子哪還有臉再活下去啊?”
葉正德此時也怕了，父親是這個家裡，最偏向自己的人，一旦他出點兒啥事兒，自己以後的日子可怎過啊?
趙氏小眼睛恨恨的瞪了大兒一眼，拍著丈夫的背，幫他順氣。
等葉方呼吸變得平穩，立刻就衝兒子呵問道:“說，你到底挪了多少銀子?我這就去賠給人家！”
葉正德噗通一聲在地上跪下，垂著頭，低聲回答道:“我..我還沒成功，就被發現了。”
其實他說謊了，他已經成功貪了二兩銀子，但這話絕對不能告訴父親，不然被父親知道，絕對沒他的好果子吃！
葉方聽了這話，臉上稍稍好看了一分，口中不住的說道:“這就好，這就好，咱雖是普通人家，可做人要知道禮義廉恥！”
“這次既然被辭了，那就在家好好收收心，日後你要再敢起什麽歪心思！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葉正德頭更低了兩分:“父親，我再不敢了！”
屋內的李氏聽到這裡，和丈夫對視一眼:父親這也太偏心了，大哥犯下這麽大的錯，竟然就這樣雷聲大，雨點小的算了?
什麽沒成功?這話她可不信！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日後人家發現不對，找上門來，受累還不是他們?
葉正立接受到她的目光，眼中閃過一抹陰霾，抿了抿唇，沒有吭聲。
眼看這事兒就要這麽過去，就聽跪在地上的葉正德，突然又說道:“父親，兒子會這樣做，也是無奈之舉啊，兒子知道家裡這些日子不容易。”
“知道自己前去趕考會給家裡增添負擔，這才會行此下策，沒想到卻把好好的活計給弄丟了，可父親，兒子是真想去啊。”
“父親，您就相信我一回，我這次一定會給您考中個秀才回來的，父親，這實在不行…..就賣一畝地吧?”
最後一句話，他說的試探極了。
葉正德其實是打起了當初分家時，二房當時答應的，老四成親要給的銀子。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就這樣說出來，母親肯定不會同意，所以選擇了這樣的迂回之策。
賣地，父親肯定是舍不得的，那麽除此之外還有什麽能得錢的法子?也就只剩下這個了。
六兩銀子呢，這可不是小數目。
只要能要到手裡，加上他手裡現有的二兩銀子，趕考的銀錢就不用愁了！
多出的部分，還能和其他人打聽打聽消息，應酬一番，說不得還能去那個地方飽飽眼福呢。
“不行！”果不其然， 這話一出口，立刻就遭到了趙氏和葉方的一致反對。
葉正德臉上露出一抹委屈之色:“父親，求您了，兒子這次是真有把握啊！”
葉方此時的臉色已經好看了不少，聽了這話，目光瞥了四兒子一眼。
猶豫半晌，說道:“老四，你也聽見了，你大哥這次是真有把握。”
“老二之前答應給你成親的六兩銀子，不如就先讓你大哥用了?你放心，只要你大哥考中了秀才，咱家日子好過了，這銀子，為父一定會給你補出來！”
趙氏一聽這話，立刻就說道:“不行！之前我就說過了，這事兒你想都別想！那可是要給老四成親的銀子！現在就用了，日後怎辦?”
“等老大考中了秀才，咱家.....”
葉方話說到一半，就被趙氏打斷:“他這話也是蒙蒙你！我反正是不信！他要是能考中秀才，早八百年就考上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