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裴顯紀事

　　裴顯第一次見顧盼，是在高一第一次升旗儀式上，她作爲學生代表講話。

　　裴顯遲到，被老師低聲訓斥幾句，站在隊伍最後。他個子高，也不像裴宸一樣近視，看的特別清楚。

　　少女整齊穿著校服，上衣拉煉都拉到剛剛好的位置，扎精神的馬尾，素著一張小臉寫滿了青春洋溢。

　　那時候的女生都會在意打扮，大多剪各式各樣的劉海，頭上帶著裝飾髮卡。顧盼却露飽滿額頭，黑髮如墨，沒有旁的多餘。

　　他眼光最刁，一眼相中這個女孩，心裡暗暗想泡她。

　　升旗儀式結束，各班級都排好隊整齊回教室，裴顯驚喜地發現她就在隔壁班的隊伍，由於做演講，她直接到隊伍最後等待。

　　裴顯偏過頭看她，不知道顧盼感覺到沒有。

　　看了許久，可顧盼幷沒有理他。

　　裴顯裝作無意，收回目光。

　　許多許多年以後，裴顯問過顧盼，那時候知不知道他在看她。顧盼眼睛閃爍狡黠的目光，笑著說，「知道呀。」

　　高一三班，顧盼。

　　裴顯心中默念，他找三班同學要來了顧盼的QQ號，在靜謐夜晚裡慎重地輸下一串數字，找到她。

　　Moonlight，她的網名。

　　裴顯認識摸on是月亮的意思，加上後面的就不認識了，他打開搜索引擎，輸入單詞搜索含義。

　　月光。

　　他聽見月光下自己心動的聲音，是少年情動。他添加好友，輸入驗證信息：

　　二班裴顯。

　　靜靜等待回復。

　　可那時太晚了，顧盼當晚幷沒有回復他。

　　過了好幾天，裴顯收到回復。

　　Moonlight拒絕了您的好友申請。

　　拒絕理由：無

　　裴顯泄氣，覺得面子十分挂不住，他也算在一高小有名氣，顧盼不至於不認識吧。

　　顧盼還真不認識他。

　　第二天兩人迎面遇到，裴顯主動開口，

　　「喂。」

　　顧盼眼神都沒變的繼續走過去，剩裴顯一個人尷尬。

　　後來，裴顯立馬開始早戀，有談的火熱的女朋友，牽手都是小兒科，更是會在放學後的校門外接吻，也有酒店開房的邊緣性行爲。

　　他沉浸在玩弄感情中，年少輕狂，覺得世間一切愛情也都不過如此。

　　顧盼呢，也不過是個過客。

　　畢竟兩人不是一路人，她做她的乖乖學生，他也繼續過自己的混帳日子。

　　裴顯的第一次夢遺，在高二那年。

　　秦溪負責運動會的健美操表演，女孩子們穿運動風的半袖短裙，微微露出一節可以忽略不計的腰。後來改了隊形少一個人，她非要顧盼加入陪她一起。

　　顧盼自然是百般不從，最後秦溪承諾僅此一次，她才「屈辱」加入。

　　明明是熱情活潑積極向上的健美操表演，看的裴顯口乾舌燥。

　　她終於換了髮型，女孩子們都扎雙馬尾，臉上塗了亮晶晶的彩繪。顧盼高而瘦，露兩條大白腿，腰間一節小肉明明露的那麽少，却不知道在他心裡放大了多少倍，胸前軟噗噗的一團微微起伏。

　　她不似平時那樣高冷自持，臉上挂著「討好」的笑，在快節奏的音樂下舞蹈跳躍。

　　可以說說裴顯當時還沒覺得怎樣，但當晚睡覺就不那麽好。

　　他少有的夢到顧盼了。

　　夢中顧盼仍穿著那身表演服裝，不同的是裙擺短了幾寸，將將遮住臀。衣服也短了，露出大片的細腰。

　　顧盼妖精般的跨坐在他下面，裴顯從睡夢中「醒來」，她笑容嬌媚地挺著胸呻吟，手撫摸在自己臀、胸周圍，仿佛在說「裴顯你快來幫我摸一摸「。

　　裴顯只覺得嗓子更幹，而她唇瓣粉嫩嬌艶欲滴。他是渴極的行路人，她就是潺潺小溪水，動人又勾魂。

　　裴顯吻上去，攫取她口中甘霖。直到把她雙唇嘬的發紅，是剛被人疼愛過的顔色。

　　「唔……嗯……」

　　她呻吟聲點的裴顯下身要燃燒，身上的被子自行消失，他的火熱同顧盼的嫩穴不過兩片內褲之距，而惡龍已經覺醒，頂在她下面。

　　「裴顯呀……摸摸我呀……」

　　妖精主動勾引，裴顯有點不敢觸碰，手顫顫巍巍地伸上前，碰上了上衣遮蓋的綿軟小胸，只覺得自己從未摸過如此軟的東西，手靈性的張合抓弄。

　　引的身上女孩咿咿呀呀的叫。

　　「啊……好舒服……啊……」

　　裴顯只覺得忍得頭皮發麻，手試探的往她裙下摸，觸手可及的是純白色的棉質內褲，包裹著少女嬌嫩的臀。

　　他來不及褪她內褲，爲了方便直接把下面的小塊布料撥到一邊，手指終於觸到那塊秘地。

　　「唔……」

　　少女被觸碰輕微皺眉，唇齒中溢出的是難以隱忍的癢和麻。

　　她微微抬臀，帶著他的手指向穴口帶去。

　　「摸進去呀……想要……」

　　裴顯如被蠱惑，輕輕插進一個指尖，只覺得立馬被小穴吸吮住，四周細密的籠罩讓他無法表達那種快感，只想到自己的陰莖也會被如此包圍，就覺得快要舒服的低吼出聲。

　　她裡面開始分泌液體，沾到手指上亮晶晶水盈盈，裴顯慢慢逼進去，雙馬尾少女皺著眉，似痛苦，似享受。

　　一點點的通這小洞，一隻手指漸漸可以順暢抽插，他小心翼翼的再加一指，又變得緊致，抽插困難。

　　「好緊……」他發出第一句話。

　　「插一插就不緊了……啊……想要你進來……」

　　裴顯被她說的額頭冒一層汗，胯下忍的難耐。他雖然沒做過，但知道要照顧她感受，貿然闖進她一定會疼的流血。

　　他一點點擴張，擴張，到兩指顧盼都能閉著眼享受。裴顯心裡雀躍，覺得自己可以進入。

　　兩人換了姿勢，顧盼被他壓在身下，月光照進房間，只看她黑夜裡白嫩的皮膚仿佛發光，照的裴顯一身欲火。

　　他拽下顧盼裙擺裡的內褲，分開那細密小洞，陰莖對準穴口，緩緩插入。

　　龜頭剛插進去，就受到阻礙，她裡面太緊，夾的裴顯難以繼續推進。又怕她疼，他也不敢一下全根沒入。

　　可顧盼是妖精，勾人魂魄。

　　「插我……用力呀……」

　　他只覺得腦海中最後一根弦斷，使力插了進去，通通進入她身體。

　　「啊……好大……」

　　感受自己的巨莖被緊緊包裹，他覺得果真魂魄都被顧盼勾去，

　　裡面的感覺太溫熱濕漉，裴顯緩了口氣，剛要肆無忌憚的抽插，顧盼下面却驟然夾緊。

　　裴顯只覺得腦子一白，處男的濃稠精液噴灑進了少女蜜穴，不知流進何處。

　　射的時候也是極舒服，裴顯享受那半分鐘的射精快感，只覺得美夢不過如此。

　　可是，他秒射了……

　　裴顯反應過來自己秒射，臉脹的通紅，對上顧盼的目光，發現她又變成了平時那副冷漠表情，他開口想解釋，自己下一次絕對會持久，却發現開不出口。

　　顧盼就那麽冷漠的看著他，他想掙扎出這情境……

　　裴顯醒了。

　　他驟然坐起身，頭頂一層汗珠向下流，他掀開被子，覺得下體泥濘不堪。

　　低頭一看，內褲上蹭的到處都是粘稠液體。

　　他羞臊臉紅，趕緊跑去衛生間清洗。

　　待一通收拾好後，看了眼表，5點37分。

　　裴顯無奈嘆氣。

　　當晚，他同當時的女朋友去開房。

　　仿佛爲了證明什麽一樣。

　　這次沒有早泄，但最後射的時候，他腦海中仍想到顧盼。

　　只覺得面對身下同樣漂亮的女孩，却沒了昨天夢中那般食髓知味。

　　其實後來，從裴顯高二真正初嘗禁果，到顧盼畢業那年兩人重遇，不到六年時間內，裴顯的性生活次數屈指可數。

　　女朋友換的快，但大多還沒進一步發展就結束，裴顯覺得，和誰在一起，都是那樣，沒什麽特別，也沒什麽變化。

　　至於做愛，他後來經歷幾次，便覺得，都沒有那次夢遺讓他來的滿足。即使夢中他表現不好。

　　高中的夏季校服，都是白色爲主，布料有些清透。女孩子的內衣都能從背後看出顔色，雖然大多選擇穿白色。

　　裴顯自從夢中對顧盼做過那種事之後，再從背後看到顧盼，就忍不住臉紅。

　　可却也忍不住不看她。

　　今天穿的是白色內衣。

　　今天穿的也是白色，但不是昨天那件，背後系帶不同。

　　今天是杏色，還是被他看出來了。

　　…………

　　直到夏天結束。

　　他覺得自己是變態，却又忍不住偷看。

　　從背後見到顧盼，他就看她透出的內衣，滿眼是欲。

　　迎面見顧盼，他盯她那雙無情的桃花眼，滿心是情。

　　明明生的一雙桃花眼，却配無情冷漠的臉，裴顯心裡暗嘆。

　　後來，他敲過她肩膀，故意在她面前躺在女友腿上，無數次放學從她教室門前經過……

　　他做了許多或幼稚或過格的事情吸引她注意，隻爲她能理他一句，給他些許回應，或喜歡或厭惡。

　　但她如同一塊木頭，毫不理睬。

　　若是旁的女孩，裴顯還能主動直接的說一句「嘿，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可到了顧盼身上，他說不出口。

　　他也不想用輕浮態度對她。

　　高中結束時，裴顯偷偷想，想必顧盼是真的討厭他，一絲注意力都不會在他身上。

　　其實顧盼根本談不上討厭他，只是根本不想認識他。

　　高考裴顯沒去，裴如海把他打了一頓。

　　他是去了考場的，最後一次見到顧盼。

　　她穿修身T恤，下面是絲綢長裙，從她爸爸車上下來，永遠是那般高傲淡漠的表情，自信地進入考場。

　　裴顯站在原地看她背影，背很直，顧盼儀態一向很好。

　　人人心中的神聖天鵝，終究不會爲裴顯留下一根羽毛。

　　再後來，去了畢業典禮的同學大嘴巴到處說，顧盼考上了N大，果然是女神。

　　還有說畢業典禮她穿一身湖綠色連衣裙，不知是多少男孩的青春。

　　一切都傳到裴顯耳中。

　　那也是我的青春。裴顯心中私語。

　　不知道多少個後來，裴顯的歌單裡越來越多的出現許美靜。

　　那個冷漠女孩的耳機裡，原來也是這些清冷嗓音的音樂。

　　顧盼，我們再也不見。

　　從此以後的四年不論裴顯好與壞，再也沒聽過顧盼這個名字。他也幾乎沒再想過她，但沒有停止的是聽許美靜的歌。

　　他甚至以爲，此生他同顧盼的聯繫不過如此。

　　直到那年畢業季，顧盼歸家，他和幾個小混混在超市買烟。剛付完錢他就點上了，一片烟熏火燎的氣氛。

　　隔著烟霧，進門來的人是誰，可不是顧盼。

　　一起的不知道是誰的高中小太妹女朋友，拿最新款手機，銀行卡裡却100塊錢都沒有，磨磨蹭蹭地換70塊現金。裴顯心裡嗤笑。

　　他深吸一大口烟，心裡梗著難受，默默地問，這真的是顧盼嗎。

　　出了超市他回頭看，一如高考那天的背影，少女筆直的背如今出挑的帶著女人味，自信高傲的身姿，離他越來越遠。

　　坐在檯球室裡，他毫無玩的心情，心越來越沉，面色黑的誰也不敢問他。

　　顧盼，爲什麽，爲什麽又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這讓我如何，再禁錮自己的心意。

　　仿佛蟄伏多年的野獸，正發出蘇醒的訊號。

　　…………

　　許多年後的某個周末，裴顯和顧盼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是一部老片子——《卡薩布蘭卡》。

　　女主角走進男主角的酒館，裴顯心中莫名悸動，其中感覺他最懂得。

　　"Of all the gin joints in all the towns in all the world，she walks into mine."

　　他抱緊顧盼，蹭的磨人。顧盼見他舉動，抬頭吻了他一下，却被帶著濕吻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