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坦

　　挂了電話，神智尚且清醒的顧盼深吸一口氣，終於對秦溪鬆口。

　　「我……我和裴顯搞一起去了。」

　　「？？？」秦溪眼睛瞪的溜圓，仿佛要驚出眼眶。

　　「大姐，你醒醒酒。」

　　「我沒醉。」

　　…………秦溪咽了口唾沫，消化了半分鐘沒說話。

　　「你倆在一起多久了？」

　　「不對，什麽叫搞一起？不是在一起？」

　　顧盼聳肩，「就是搞，還沒在一起。」

　　「我的女神，你在想什麽，你和他搞一起。他除了長得帥點有優點？還是說…活好？」

　　顧盼阻止她往邪惡方面想，冷靜地說。

　　「他想和我在一起，認真的那種。我還沒答應。」

　　「喔，是你把兩個人的關係停留在『搞』這個階段的咯？」

　　「算是。」

　　「繼續講，爲什麽。」

　　「我不相信他變好了。你也知道他高中的時候什麽樣子。」

　　「他現在做什麽呢，給人當打手？」

　　顧盼沒忍住笑出聲，打她一下。

　　「他去年就進他爸公司了，現在管分公司，人正經了許多。」

　　「唔，那還好。」

　　「我今天，遇到馮雯雯了。」

　　秦溪高中時，極其八卦，你說一句馮雯雯，她立馬就知道此女經歷。

　　「哦～現男友的前女友。」

　　「還不是現男友，我沒答應他。」

　　「他倆那都是高中的事情了，你怎麽，處男情節？」

　　「我沒有。就覺得有點怪，我怕我跟他在一起後，回到鎮上低頭抬頭都是他前女友。哪個睡過哪個沒睡過都統計不清。」

　　這下輪到秦溪笑，「顧盼你好矯情喔。」

　　「唔……」顧盼不做聲，挑眉表示有些贊同。

　　「都25的人了，談的對象還沒個前女友了？他裴顯談的多點也不至於整個鎮上女的都是他前女友吧，還低頭抬頭見的。」

　　「24。」

　　「ok。他對你好不好啊？」姐妹終究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顧盼沒猶豫地回答，「好。」

　　「姐，那不就結了。對你好就成，別的都是花架子。」

　　「裴顯對你好，你就知道多可怕了。」

　　「別別別，不敢想。」

　　「我就怕等我習慣他了開始認真了，他玩够了。」

　　「你擔心是正常的，我也會這麽擔心。」

　　顧盼靜靜靠在沙發上，「今天我看到馮雯雯就想落荒而逃，可他又半夜飛過來找我了。幸虧我不在家……」

　　秦溪幫她撥開額前碎發，出聲安撫她。

　　「你只要記得，他的每個前任都和你沒有可比性。因爲你是他放下身段真正去追的唯一。」

　　「至於你的害怕，可以理解。但不足爲懼。你怎麽能害怕去愛呢，你還這麽年輕。」

　　「如果他傷害了你，姐妹的懷抱永遠爲你敞開，你來找我哭。醉酒醒後你又是敢愛敢恨的顧盼。」

　　…………

　　第二天一早顧盼乘最早一班車回N市。

　　裴顯起得很早，習慣性的出門打算給顧盼買早餐，走到門口才想起，顧盼還沒回來。

　　打眼看到嶄新的紙袋，看起來是男裝的牌子。他從裡面拿出盒子，打開看是一條領帶。

　　昨晚他實在太虛弱，趕飛機再加上嘔吐，剛進了顧盼家裡倒頭就睡，根本沒注意到鞋櫃上的袋子。

　　他知道，這一定是給他買的。

　　裴顯輕柔地放回，裝作不知情，心裡却樂開了花。

　　坐下喝了杯水，他想了想，發現事情幷不是那麽簡單。

　　昨天顧盼莫名其妙地拒接電話，買給他的禮物隨手放在了鞋櫃上，接他電話時語氣冷漠。

　　他昨天太過勞累，根本沒注意到她這些奇怪的舉動，其中一定有緣由。

　　顧盼一進門，就看到裴顯坐在沙發上。見她進門，男人立馬迎上前把她抱住。

　　裴顯仍不知顧盼因爲什麽不對勁，他只知道，如果顧盼不開心，他應該抱她。

　　「盼盼不開心嗎？要不要去購物泄憤。」

　　「或者你打我一頓也行，我抗打。」

　　「還是說，你想做愛。」

　　大清早八點多鐘，顧盼聽他給的建議，覺得哪個都不怎麽樣。

　　「不購物，不打你，不做愛。」

　　她心裡仍抑制不住的怨怪他，不想給他好臉色。自顧自的放下包包開始脫衣服，打算換上家居服。

　　「……」裴顯哄女孩子沒什麽經驗，以前都是有點事就提分手，可到了顧盼這哪裡敢。

　　他耍賴皮，抱住脫下衣服還沒穿半裸著的顧盼。

　　「盼盼盼盼，阿顯做錯什麽了。」

　　「你說出來，讓我死也瞑目。」

　　「臨死還得把渾身家當都留給你。」

　　顧盼白他一眼，「別給我來這套，也別咒你自己。」

　　裴顯抱著她倒在沙發上。

　　「不行了，我覺得我不行了。」

　　「我爲擔心盼盼心痛不止。」

　　顧盼掙扎，「放開我。」

　　裴顯發現賣慘沒用，轉變策略，翻身把顧盼壓在身下，細細吻她脖頸和鎖骨，又挑她的唇交融。

　　「盼盼盼盼…怎麽了……」

　　「我做錯了告訴我……」

　　「你是頂好頂好的女人，我是無賴……」

　　「我現在特別乖……你說什麽我都聽。」

　　顧盼被他親的呼吸加重，嘆了口氣，覺得自己不說，確實沒有任何好處。

　　「我昨天遇到馮雯雯了。」

　　這下輪到裴顯僵住。

　　他驟然抱顧盼抱的更緊，仿佛誓死不撒手。

　　「我和她早就沒什麽了……」

　　「盼盼…我那時候混帳，但我真的乖了……」

　　「等你那一年，我都有潔身自好，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

　　「以前談的都沒聯繫過……」

　　「我那一年就是累死自己的手也沒想過找女人。」

　　「我真的愛你……」

　　「你愛不愛我，盼盼？」

　　顧盼抱住他脖子，防止他抬頭看到自己表情，冷聲開口。

　　「我想我可能愛。」

　　不等裴顯激動，她講但是。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會熱情多久。」

　　「我怕栽跟頭，我隻擔心我自己，我很自私。」

　　裴顯抱緊她，在她耳邊回應。

　　「你大可以自私，一切都有我。」

　　「對不起盼盼，我向你道歉。」

　　「我過去太放浪了。」

　　「從一年多以前，我的世界就只有你了。」

　　顧盼感覺眼角有泪珠劃過，誰也不知道她說出愛需要多大的勇氣。

　　更何况對像是他。

　　但她願意相信裴顯一次。

　　顧盼溫熱的泪浸濕他T恤肩膀那一塊，裴顯抱住鮮少脆弱的女人，撫摸她的頭，試圖撫平她的不安。

　　他伸手從茶几上拿來自己的錢包，放在她手裡。

　　「我的卡都在裡面，密碼是你生日。」

　　「還有，車鑰匙也給你。」

　　他摸了摸口袋，發現自己來N市根本沒帶車鑰匙，接著說。

　　「我那套房子是老裴給的，我一直懶得辦過戶，等辦的時候隻寫你的名字。」

　　「還有我，我人也是你的。」

　　顧盼被他逗笑，差點鼻涕流出來，她打他。

　　「我要你這些幹什麽。」

　　「……」裴顯有些無力的皺眉，「我想告訴你，我什麽都願意給你。」

　　「我把錢財什麽的都給你了，離開你我也活不了了。」

　　顧盼此時不管他話是真是假，只覺得更想哭了。

　　裴顯不嫌她髒，給她擦眼泪抹鼻涕，顧盼哭的停不下來。

　　「我的愛哭鬼盼盼，不要哭了。」

　　「哭的我心都碎了…」

　　顧盼埋他懷裡，蹭他胸前鼻涕眼泪，悶聲說。

　　「你不要辜負我，我下了很大决心。」

　　裴小二從未如此刻般覺得自己肩負責任，他只覺得懷裡的不是一個普通女人，而是他的一生將來。

　　「我不會的，隻你有權利辜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