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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大當嫁 - 第97章字體大小: A+
     
    第97章 死刑

      舒夏一時還沒辦法給他解釋, 畢竟戀人之間, 肌膚之親這種親密的事情,他剛開始也不能接受,不是跟商陸, 而是那兩個別人。

      原本他以為自己可能哪裡有什麼毛病, 後來跟商陸在一起才發現,他什麼毛病也沒有, 只不過是沒有遇到愛的人。

      就像白盟說的那樣, 愛的人,就是看見他,就想抱他, 摸他,親他, 完全不會有絲毫的抗拒, 只會想要親近。

      而杜然現在的狀態,有點像他之前,沒有找到那個能讓他時時牽腸掛肚的人一樣,對於選擇那個陪伴自己的人感到迷茫,覺得這個世界上,大概不會遇到一個自己能夠真心喜歡上的人。

      「大概是因為我很愛他,」舒夏最後確定了自己的答案,笑著拍了拍杜然的肩膀道「你可能現在還不理解, 但是有一天, 當你遇到你喜歡的那個人的時候, 你就知道我說的意思了,很多的事情,不需要刻意去找,緣分到了的時候,愛情就會到來。」

      「我覺得還是要一個孩子比較保險,」杜然伸出了纖長的手指,掐著一隻小老虎的腋下抱了起來,用臉頰蹭了蹭道「如果是我生的孩子,一定會跟你的孩子一樣可愛。」

      舒夏默了一下,語重心長道「可是孩子長大了也要成家立業,有自己的家庭,不可能陪你一輩子的。」

      「那就等他成家以後再生一個,」杜然捏著手裡的毛爪子,留戀不已。

      舒夏是看出來了,杜然是真的很喜歡孩子,很討厭陌生人進入他的生活,也很害怕孤獨。

      他需要一個人來陪著他,但是那個人如果不合適的話,他寧願不要。

      舒夏不想再勸他,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決定,多說無益。

      倒是準備開溜的白盟聽見他說什麼,有些好奇道「你說你未來的孩子跟我表嫂的一樣可愛,那你的獸型是什麼啊?」

      杜然臉紅了一下,囁嚅道「是貓。」

      瞬間,白盟跟舒夏的背後齊齊激靈了一下,鼠類,不管是松鼠還是倉鼠,對於貓這種很多女孩子喜歡的生物,都有些敬謝不敏,這是本能反應,不取決於心理。

      舒夏想想商陸的獸型,那麼大隻的老虎,也是屬於貓科的,將本能壓了下去,笑道「什麼顏色的?」

      杜然這樣的美人,老師還說是他的獸型十分可愛,壓下了本能以後,舒夏對於這一點兒有一點期待。

      「是白色,」杜然倒是對他沒有什麼隱瞞,只不過臉頰很紅的問道「你們是什麼?」

      舒夏「……」

      白盟「……」

      杜然清咳了一聲道「禮尚往來。」

      舒夏無奈,聽了別人的秘密,就得貢獻出自己的秘密「是倉鼠。」

      白盟這個被幾個大老虎圍過的也就慫了那麼一下,開口道「我是松鼠。」

      「原來你們的獸型都這麼可愛,」杜然揪了揪頭髮道「我本來還以為只有我會變得那麼小。」

      舒夏感覺他的語氣裡有一種找到了組織的感覺。

      畢竟這個世界的獸人覺醒率還不算太高,雖然有法律保護,地位也被推崇到一個比較高的位置,但是偶爾,也會覺得自己跟普通人不那麼一樣,就像杜然這種情況,或許會覺得有些恐懼。

      「夏夏,我找不到我的衣服了,」商陸從樓上開門說道。

      底下的白盟跟杜然齊齊打了個激靈,白盟那純屬是被玩怕了,至於杜然,他則是覺得,那個男人,看的眼神,好像不那麼善良,跟冰塊裹著全身似的,除了對舒夏說話的時候溫柔,其他的時候,是真的可怕。

      「我給你收起來了,最近不是換季嘛,」舒夏說著,順著樓梯上了樓,進了房門直接打開了最底下的櫃子「吶,全在這裡了,要不要我拿出來重新翻洗一下?」

      「我自己來就行,」商陸蹲下身體說道,衣服都是洗乾淨以後整理好的,只需要再稍微清洗一遍就行。

      「也行,」舒夏將旁邊的衣櫃清理出了空位問道「這次在家要住幾天?」

      「半個月左右,」商陸估摸著時間,半個月左右,足夠讓宋睿端的事情徹底做個了結。

      而樓下,白盟穿著自己的鞋子,睜大了眼睛,輕聲的叫著杜然道「走了走了,快走……」

      杜然沒有聽清楚,靠近了才聽明白他在說什麼,疑惑道「不用告別就走,會不會有點沒有禮貌?」

      「我表哥在的時候,不用講禮貌,他巴不得我們趕緊走,他才好跟表嫂兩個人待在一起呢,」白盟壓低了聲音說道「所以你知道我剛才讓你不要在我表哥面前說你的心思的緣故了吧,趁現在走還來得及,要不然就走不了了。」

      杜然聽他分析,覺得有理,連忙穿上了鞋子,看著幾個睜著圓圓眼睛看過來的小老虎,咬了咬牙揮手告了個別,跟在白盟身後離開了。

      「我要回家,你去哪裡?」站在樓下,白盟推了自己的車,即使工作以後,他仍然不太喜歡開車,而是喜歡騎著車子。

      照他的話來說,那就是看著別人堵死在立交橋上自己還能晃晃悠悠過去的爽快,一點兒毛病沒有。

      杜然來的時候,就訂了酒店,半路出來,他的臉現在又容易被認出來,更沒有打算亂跑「我就先回酒店了,可能會在這邊待兩天看看這邊食物的口味,如果有什麼事情找我的話,可以隨時來。」

      「哎?你要嘗a市的美食?」白盟拉住他不讓他走了,亮著眼睛道「a市的美食,舒夏還沒有我知道的多呢,我帶你去嘗啊。」

      「真的麼?那謝謝你,」杜然一時還有些摸不清a市的結構,還以為自己要跟著地圖一點兒一點兒去找的,沒有想到,竟然有意外的驚喜。

      有個熟悉當地的,並且沒有什麼攻擊性的人帶路,真的是讓杜然有出乎意料的驚喜了「太感謝你了。」

      「別,被這麼個大美人道謝太多,我會有心理負擔的,」白盟咧著嘴笑道「而且我以前經常跟朋友一起到處吃東西,不用客氣,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現在?」杜然被他拉了衣袖,只能隨著他這說風就是雨的性格,跟了上去。

      開在商城裡面的大餐廳,隱藏在城市某個角落的小菜館,只要白盟帶他去的地方,那些地方的菜都有可取之處,簡單的說,就是好吃。

      「這是啤酒?我不喝酒的,」杜然看著白盟利索的開著酒瓶,連忙阻止道。

      白盟繞過了他的手道「可是燒烤就應該配啤酒的,要不然感覺吃不出味道來,你要是不能喝,少喝一點兒,嘗嘗味兒也行。」

      杜然還有些猶豫。

      白盟拉著他的胳膊,憋著嘴可憐巴巴的道「求求你了,我一個人吃真的可沒有意思,嘗嘗嘛,說不定能夠發現什麼特殊的味道。」

      「那好吧,」杜然看著他遞過來的一小杯啤酒,想想喝這麼一點兒,應該也沒有什麼關係。

      燒烤的味道很棒,帶著點兒煙燻火燎的感覺,雖然有的地方烤糊了,或者沒有處理好,但是吃起來的感覺,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圍的氣氛,杜然覺得真的像白盟說的,很過癮,就是……頭有點暈。

      「還要再來點兒嘛?」白盟晃了晃啤酒瓶道。

      杜然擺了擺手,捏了一下眉心道「不喝了,我好像有點醉了。」

      「你這才喝了不到半杯吧,」白盟低下頭去看他的那個杯子,總共不過一指高的小酒杯,杜然就喝了一半,然後就醉了「一杯倒,神奇神奇,我還是第一次見人一杯倒的呢。」

      杜然微微晃了一下腦袋,覺得周圍有些天旋地轉的,閉了閉眼睛道「我們什麼時候走啊?」

      或許是因為有些醉了的原因,他的話聽起來帶了點吳儂軟語的味道,從唇縫裡面吐出來,還帶了點酒香的微微熏人的味道。

      「馬上,馬上,」白盟跑去結了賬,將他扶了起來,招了輛車坐了進去道「走了走了,你在哪個酒店啊?我送你過去。」

      杜然感覺臉頰微微有些熱,拍了拍道「皇冠國際酒店,你其實不用送我,我沒事。」

      「話不是這麼說的,」白盟給他扣上安全帶免得他東倒西歪,笑道「你這麼個大美人晚上在外面走,還喝醉了,萬一被人拉去給賣了,那不是就糟糕了。」

      「喂,小兄弟,我們都是正經做生意的,不是人販子,」前面的司機不滿道。

      白盟嘿嘿一笑道「我這是勸醉鬼的話,不是說您。」

      那司機也就那麼一說,白盟扶著杜然的頭,乾脆讓他躺在肩膀上,長髮遮臉,夜晚的燈光隨著車子的前行明滅不斷,可是這位醉鬼的顏色,卻沒有遮掩半分。

      白盟暗搓搓的想,要是他自己長成這樣,簡直走出去都備有面子。

      酒店到了,白盟將他扶了下去,進了電梯,問道「喂,你在哪個房間啊?不說話我掏你房卡了啊。」

      他的動作,讓杜然有些瞬間的清醒,努力站直了自己的身體,阻止了他的手道「你說什麼?」

      「我問你在哪個房間嘛,」白盟看了看他的神色道「酒勁過去了?」

      「8804,」杜然瞇了瞇眼睛,扶了一把牆壁,涼涼的感覺很是刺激大腦,讓他又有些清醒了「謝謝你送我回來啊。」

      「你今天都不知道謝了我多少次了,」白盟看著電梯的開啟,招呼他道「走吧,老這麼見外,怎麼當朋友嘛。」

      「不是,我就是,」杜然微微嘆了一口氣,溫聲如水「不是故意的,我很想跟你當朋友,天也這麼晚了,你就送到這裡吧,直接下電梯不用等了。」

      「你自己能行?」白盟打量他的神色。

      杜然點了點頭「可以的,沒問題。」

      「那好吧,省了等電梯的功夫,」白盟嘻嘻一笑,進了電梯,跟他揮了揮手,離開了。

      電梯上的數字逐層遞減,杜然看了看樓道,走動的時候,仍然覺得有些天旋地轉的,他扶著牆壁,上面的壁紙有些略微凸起的紋路,不醒目,卻漂亮。

      「這牆壁的花紋不錯,」杜然誇了一句,摸索著慢慢往前走著,感覺好像走了很遠很遠,才找到了那間8804。

      房卡掏出,他對了上去,卻半晌不見門開,腦袋好像更加暈暈乎乎了,酒意催的人很想睡覺,他有些迷茫的找到了門鈴,按響了「開門……」

      老師怎麼還不開門?

      師母難道也不在家?

      正想著,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帶著一道不耐煩的聲音「說了今天晚上沒興致。」

      那聲音帶著一絲說不出意味的邪氣,卻又高高在上的理所當然。

      門一開,一道人影撲進了他的懷裡,讓那隻穿著睡袍,頭髮上還有些濡濕的男人有些始料未及,但是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本來要躲開的身體將人抱了個滿懷。

      髮絲輕柔,滿鼻清香,就是帶了點不知道從哪裡帶來的燒烤煙燻火燎的氣息。

      「嗯?」男人捏起了他的下巴,嗤笑了一聲道「過來之前還去吃了頓燒烤?不過看在貨色不錯的份上,可以忍一下。」

      門被關上,房卡掉落在門內的地板上,可那關上的房門上,分明印著8809的數字。

      水聲嘩啦,躺在浴池中的美人即使閉著眼睛,也像是一條美人魚一樣,纖長,漂亮,每一處都精緻的不得了。

      也不知道那群人到底是怎麼把這樣頂尖的貨色給找到的。

      「冷……」杜然感覺周圍空空的。

      「馬上就不冷了,」那人將他從水裡撈出,直接放在了床上,傾身附了上去。

      微微張開的唇中還帶著酒水的味道,卻不讓人討厭,甚至覺得,那種劣質啤酒的味道,可以嘗出頂級紅酒的味道。

      味道不錯,或許可以多留一段時間。

      「癢,別鬧,」杜然不太舒服的動了動身體,男人抬起了頭,摩挲著他的臉頰,聲音裡面帶了點難得的滿意「不鬧。」

      看這反應生澀的很,還是個雛呢。

      「疼……」

      ……

      舒夏幫商陸整理好衣服下樓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不見了,白盟不見了可以理解,他跟商陸那就是完全不能共處一室,看見就開溜,但是問題是杜然也不見了。

      「你一回來,把我的朋友都嚇跑了,」舒夏略帶著點無奈的說道。

      「我沒嚇他,」商陸覺得自己十分無辜,他已經夠客氣了。

      舒夏看他,冷峻的臉上除了冰霜,就是無辜,他有些想說,能不能對別人說話的時候,也像是對著他一樣,把語氣放的和緩一點兒,可是想想商陸那麼對別人說話,他就有點不那麼是滋味。

      「算了,走了就走了,我下次再跟他聚一下好了,」舒夏嘆氣道,雖然朋友很重要,但是他愛的這個男人更重要。

      商陸回來了,幾個小傢伙不敢亂折騰了,舒夏也輕鬆了很多,順帶的,還能在書房裡面開始著手寫自己的論文。

      雖說畢業論文一般卡的不那麼嚴,還是學士論文,只要你寫的不是糟糕的太過分,一般都給通過,但是舒夏想想自己現在的情況,那是絕對不能那麼幹的。

      只要有一步行將踏錯,那些盯著他的人就有很多東西可以說道。

      舒夏偶爾翻著夾著書籤的書,在鍵盤上面敲打著,書房裡面只有翻著書頁的聲音和打字的聲音,清閒,安靜,讓人容易入神。

      等到舒夏結束了一段,伸了伸腰背的時候,才發現商陸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書,手裡拿的,正是他放在旁邊的眾多資料書中的一本。

      「你看我的書,打算幫我寫論文?」舒夏撐著手臂調侃道,一直集中精神,其實很累的,說說話,放鬆一下心神,才有助於更好的投入到接下來的環節當中。

      「不幫你寫,可以幫你審核,」商陸將手上的書合起來放在他的旁邊,俯身過去,看了看他目前寫的內容,伸出手指指了指不太好的地方,順便說出更好的解決方案。

      商陸從來都是厲害的,這一點兒,舒夏很久以前就有意識了,不過沒想到,他對於他的專業,也稱得上是精通。

      修改了幾處,舒夏腦子裡面的思路更明晰了,他抬頭手賤去撓他的下巴道「喂,你到底吃什麼長大的?感覺好像什麼都會。」

      商陸的手壓在他的腦袋上揉了一下「也有我不會的。」

      「比方說?」舒夏笑著問道。

      商陸沉聲道「做菜。」

      舒夏默了一下,這個男人洗洗菜還可以,但是那個廚藝,真是不忍直視,就做了一次,沒糊沒焦,但是味道就是特別的怪異。

      「人無完人,不用放在心上,」舒夏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了一下,看著時間差不多,起身打算去做飯了。

      「不寫了?」商陸看著他的動作問道。

      舒夏笑道「嗯,這個點兒了,你沒有覺得餓麼?」

      商陸的肚子適時的叫了一聲,舒夏努力憋住,沒敢真的笑出來。

      吃過晚飯,又哄了幾個小傢伙睡覺,就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左右了,回房的時候,商陸難得沒有在看點兒什麼,而是似乎在等著他。

      「怎麼這麼看著我?」舒夏從另外一邊爬上了床,靠在床頭,順勢枕在他的肩膀上問道。

      「你說會告訴我的事情,裝備好了麼?」商陸摟住了他的肩膀,聲音裡面竟帶著微微的嘆息,他能夠感覺到青年身體微微的僵硬,將他抱在了懷裡道「如果還沒有準備好,就等你覺得你準備好了以後再說。」

      他莫名的,不想去勉強他,如果那是他的秘密,而他對於他還沒有那麼信任和敞開胸懷,那麼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去讓他做好準備。

      舒夏本來鼓起的勇氣,被他一句話給擊的七零八落,頭頂在他的懷裡蹭了蹭道「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我什麼時候不大方了?」商陸反問道。

      舒夏「……」

      那可太多了,數個三天三夜都不見得數的完。

      不過心裡想想就好,說出來的是笨蛋。

      「沒有,你可大方了,特別特別大方,」舒夏笑道「剛才是口誤。」

      「我不信,」商陸扣住了他的腰,眼神帶了點危險。

      既然沒有秘密要聽,那他就得做點兒別的想做的事情「夏夏,你還記得你說過的什麼都聽我的麼?」

      「你現在說這個想幹什麼?」舒夏心裡咯登一下,莫名的有些緊張。

      然後旁邊的檯燈熄滅了,窗簾很厚,幾乎透不進什麼光芒來,門被反鎖,想要跑也跑不出去,更何況被按在厚重的老虎爪子下面,想翻個身都難。

      「商陸,我害怕……」舒夏抱著他毛絨絨的腦袋,渾身上下都帶了點兒難言的顫抖。

      也不知道是害怕,激動還是別的什麼。

      「試一次,」商陸舔了舔他的臉頰,輕微的安撫著「獸人的身體承受能力比你想像的要強。」

      可惜這話平時安慰有效,現在一點兒用也沒有,舒夏現在只想把身上這隻老虎丟出去,毀屍滅跡了。

      一夜凌亂。

      舒夏睜開眼睛的時候,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聚焦,看到坐在旁邊的男人時,直接冷哼一聲,拉上了被子。

      媽的禽獸,是真禽獸!

      「夏夏,生氣了?」商陸看著他的舉動,拍了拍被子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別生氣了。」

      獸人釋放天性,很多的時候,會覺得獸型更加舒服,放鬆,而用獸型對待自己喜歡的人,那種滋味,簡直就是天堂。

      在天堂,誰都想多待一會兒的,連商陸也沒有忍住,然後就導致一直到中午,舒夏才醒了過來。

      「不是故意的?那是有意的麼?」舒夏悶在被子裡面,特想踹他一腳,可惜動一下就渾身疼。

      「別捂著被子說話,容易缺氧,」商陸正經要拉的時候,舒夏的力氣根本不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連個生氣的地兒都沒有,面對那張可惡的臉磨牙。

      商陸哄道「想罵我?想打我?等你好了,想怎麼樣都行,夏夏不生氣了。」

      冷冷的聲線,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在哄孩子,舒夏真是什麼脾氣也沒有了。

      不過,這個男人一向是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你退一步,他就能前進十步,所以說,該表現自己特別火大的時候,還是要拿出十萬分的演技出來。

      「我想讓我消氣?」舒夏眼睛一轉,笑著問道。

      商陸點了點頭。

      舒夏笑道「那行,睡書房,時間嘛,三個月!」

      商陸的眼神中有些遲疑,舒夏的眼神漸漸危險「商——陸——」

      「好,只要你高興,」商陸將他從床上抱了起來道「我們下去吃點東西。」

      「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來,」舒夏被這麼抱著,然而掙扎卻沒有任何的用,只能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幾個小不點的面前,迎接他們好奇打量的視線。

      「小爸爸怎麼了?」甜甜問道。

      舒夏捂臉,商陸回答道「小爸爸工作太累了,這兩關都不能纏著他,知道麼?」

      舒夏被放在了椅子上,上面放著軟墊,倒不難受,只不過他捏著商陸的臉,小聲又惡狠狠的道「商先生,你這臉皮是不是城牆築的?」

      商陸一本正經的回答「是。」

      舒夏磨牙。

      「哦,」甜甜看著被放在椅子上的舒夏,蹭蹭蹭的跑過去道「小爸爸工作不要那麼辛苦,甜甜大了,賺很多的錢,都給小爸爸。」

      「嗯,我們甜甜真孝順,」舒夏一邊誇獎閨女,一邊瞪了商陸一眼。

      他看起來像是會因為工作累成這種鬼樣子的人麼?

      混蛋老虎!

      ……

      衣衫凌亂,厚重的地毯上,衣物隨地扔著,躺在床上的兩人,一人被另外一人抱在懷裡,一人手臂上遍佈著線條流暢的肌肉,襯得的那另外一人的胳膊尤其的纖細白淨。

      雖然那纖細白淨的手臂上遍佈著各種紅色帶青的痕跡,讓那手臂越發顯得楚楚可憐起來。

      頭疼,這是杜然睜開眼睛的第一印象,他昨晚好像喝了酒,一口倒還得加點兒宿醉麼?

      可是下一刻,他感覺全身都疼,早晨那點兒睏意全部都被驚醒了,那纏在腰上的手臂,那不屬於他的體溫,都讓他有一種三觀都要炸裂的感覺。

      只不過喝了一次酒,為什麼他會成這個樣子?

      杜然雖然對於這種事情不算特別瞭解,也不熱衷於非要疏解,但是多多少少知道這種事情,算怎麼回事。

      如何能夠不結婚就能生孩子,那就是找個男人,睡一覺,然後兩袖清風的離開。

      可是事情真發生的時候,還是讓人不那麼的淡定。

      杜然捏了捏額頭,側過頭去,看見了那正在熟睡的男人略帶著桀驁的臉,他長的很帥氣,閉著眼睛,頭髮有些壓的凌亂也能看出的五官極為的端正。

      然而杜然現在顧不上這些,他就是長的是個天神降臨,那也就是個陌生的男人。

      杜然嚥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抬起了纏在身上的胳膊,將身體抽了出去,在男人略微動了一下眉毛的時候,呼吸都要停滯了。

      等他再次舒展開眉毛的時候,才連忙動作,下了床,腿一軟,他差點兒倒在地上,連忙扶穩了,隨意套上了褲子,穿上了上衣,甚至來不及檢查穿戴的整齊與否,就匆匆的開門離開了。

      而在床上,那本來呼吸均勻,似乎在熟睡的男人睜開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嘖了一聲,帶著點新奇,起身下床。

      一晚好睡,別人都說關了燈都一樣,可是真正的美人,那是肌膚光滑如羊脂玉,髮絲柔順如綢緞,輕吟比最美妙的音樂還要動聽,身上的味道比最名貴的香水還要好聞,生澀的反應完全能夠勾起男人心裡所有的**,嘗過一次就想要第二次,怎麼可能一樣。

      腳底踩著地毯,男人不緊不慢的撥了通電話出去,說話的口氣平鋪直敘,可是就是帶了點莫名的邪氣「韓林,去問問那個姓張的昨天送過來的那個人的信息,看開價多少,先包上一年,錢不是問題,明白?」

      他一向遇上喜歡的就上,不喜歡的就給了小費打發走,難得遇上合胃口的,當然要盡興才行。

      可是跟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樣的是,那邊的韓林似乎有些困惑「可是任哥,昨天晚上,張老闆沒有送人過去啊。」

      「什麼意思?」男人的眉目挑了一下,越發桀驁。

      他微微蹙了一下眉,門口有按門鈴的聲音,腳趾踩過,卻踩到了一個光潔膈腳的東西,彎腰撿起,看著上面的門號,任灝回憶了一下昨天晚上,臉上出現了一抹怔松。

      「就是昨晚沒人送人過去,您現在要是要的話,我可以立馬安排,」韓林試探的說道。

      「不用了,」任灝掛斷了電話,手機隨手扔在了地上,有些煩悶。

      位高權重,當然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但是玩也要有玩的底線,那就是賣的可以碰,良家子不能碰,一個是因為前者就是錢貨交易,喜歡了就多玩一段時間,不喜歡也不怕被黏上,可是後者,感情可能拎不清,還得哄著逗著,簡直麻煩一堆,這些都不是要緊的,要緊的是,他喜歡上了,還不一定能夠用錢買到。

      強迫?那可不是男人的做法。

      任灝扒梳了一下頭髮,露出了桀驁的眉眼來,乾脆換上了衣服出了門,而那張不屬於這間屋子的房卡,則被他帶在了身上。

      「任哥?」韓林西裝筆挺的站在他的面前。

      任灝側頭,右耳上的耳釘奪目,他將那張房卡遞給了韓林道「找一下昨天住在這間房的客人,派人先盯著,先不准動他,有什麼情況,立馬匯報過來。」

      「是,」韓林總是會接到各種各樣莫名的差事,根本不會詢問,直接轉身去辦了。

      ……

      「你要回去?」舒夏趴在床上休息,難得的清閒的玩玩手機,本來還打算過兩天恢復好了,再跟杜然聚上一聚,沒想到他第二天就要回去了「是因為昨天商陸麼?他那個人就那種脾氣,沒有惡意的,不過既然你要回去,那我下次去b市找你吧,不帶他好了。」

      「不是他的原因,」杜然揪了揪脖子上的絲巾,輕輕動一下身體就覺得痠痛異常,有的人喝酒會忘事,有的人卻每一次回想,都能夠記得清清楚楚,而每次一想起,就讓人有種喘不上來氣的感覺「是我突然b市那邊有事情,所以先走了,以後再聚。」

      這副丟臉的樣子出現在朋友面前,那可不是一般的難為情。

      「你聲音聽起來怪怪的?」舒夏聽著他略帶沙啞的聲線,剛想問問是不是感冒了,結果那邊杜然急匆匆的道「那個,我好像登機時間到了,先掛了,拜拜。」

      電話掛斷,舒夏看了一下時間,他記得這個點飛往b市的飛機,好像不是這個點兒登機的?延遲了?今天大晴天啊。

      不過天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說不定有什麼需要延遲的理由。

      舒夏趴在枕頭上,揉了揉自己的腰,還是酸的他想把商陸的毛全給他蓐了。

      a市的天空難得的碧藍澄澈,可就在這樣難得的好天氣裡,有一個人走上了被審判的位置。

      平寸的頭,浮腫的臉,連曾經熟悉他的程麗都幾乎認不出,這個醜陋噁心的男人,是她曾經那個優雅溫柔的丈夫。

      她摀住了嘴,卻仍然堅持到審判的結束,親眼看著他的結局。

      死刑,不會有別的結果,那樣醜惡的事情,足夠判他死刑一百次。

      「麗麗,」程峰拍著女兒的肩膀安撫著,雖然公司被收購了,但他曾經賺的錢,也足夠他們富貴無憂,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再恨宋睿端這個男人,也彌補不了她女兒的傷心「咱們肯定還能碰見更好的,別難過了。」

      「他做了壞事,應該受到懲罰,」程麗的眼眶有些紅,即使別人都說他不好,是個壞人,但是她想起的,老是他對她好的地方,即使是裝的,可愛情,不由人控制「他快死了,我想見他最後一次,說最後幾句話。」

      「好,」程峰讓人去安排了。

      最後的告別還是可以的,宋睿端面無表情,害怕沒用,逃跑也沒用,只能等死,什麼也都無所謂了。

      曾經擁有的金錢,光環,容貌,還有美色,死了以後,照樣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那個傻女人,會還想跟他說兩句話。

      只不過當程麗出現在宋睿端的面前時,他有些驚訝,曾經浮腫肥胖的身材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纖細苗條,頭髮燙染了顏色,臉上畫著精緻的妝,跟從前判若兩人的她,現在走在大街上,一定有很多人想要捧在手心裡面。

      「麗麗,你變漂亮了,」宋睿端想要笑一下,卻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僵硬,隨即放棄了那個念頭。

      現在的他,沒有了那張臉,沒有了溫柔的嗓音,披上的皮被扒了,再偽裝也沒有任何用了。

      「嗯,」程麗撫了撫鬢髮,笑道「我在牢裡的時候作息正常,吃飯也沒有那麼油膩了,後來出來的時候,就變瘦了,本來那個時候想給你看看的,沒想到後來出來,就見不著你了。」

      宋睿端低頭看她,嘆了一聲道「挺好的,很漂亮,以後也要保持規律的飲食,睡眠,一直這麼漂亮下去。」

      「好,那你路上小心,」程麗摸了摸他的臉「下輩子,做個好人。」

      「下輩子的事情,誰說的準,但是你下輩子,別再遇上我了,」宋睿端轉身,在被帶上警車之前,聽見她最後的問題。

      「你愛過我麼?」

      「從來沒有。」

      這是他最後的話,卻讓程麗痛哭流涕到不能自已。

      「他這個人,最後才說了句真話,」程峰安慰著女兒道「他對你不好,以後我們還有更好的。」

      程麗眼角還掛著眼淚,卻突然笑了出來道「他這個人,一輩子都在說假話。」

      ……

      「人已經死了,」商陸接到消息以後,告訴了一旁看似看的專注,其實很久都沒有翻過一頁書的舒夏。

      「死了挺好,」舒夏舒了一口氣,扯了一下唇角笑道「那他的屍體呢?」

      「被他的妻子程麗認領回去了,」商陸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道「現在可以放心了。」

      他說的放心,也不知道是放哪個心,明明是輕鬆的事情,舒夏卻突然覺得有些累,他起身,跨坐在了商陸的腿上,腦袋埋在他的肩膀上,依偎的很深。

      商陸沒有開口,只是將他緊緊的抱著,聽著他緩慢的開口。

      「我不難過,我就是覺得很可惜,生命是很珍貴的,每一個都值得敬畏,不管那個人是壞人還是好人,都是從那麼一小點點長大的,像商晨他們當初那樣,一點一滴的澆灌,才能夠長大成人,擁有獨立的思維,走自己想要的道路。」

      「有的人行走在正確的路上,雖然很艱苦,但是問心無愧,有的人錯了主意,就會行將踏錯,一時的榮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了,明明他堅守本心,想要的東西,總有一天能夠憑著自己的雙手獲得的,偏偏要走捷徑,所以……很可惜。」

      「我上輩子,也有過的很苦的一段日子,起早貪黑的,為了省錢,住在地下室裡面,為了刀工,大冬天的還在切菜,有一次手都沒有知覺了,差點切掉了手指,重來一次,別人都說我是天才,其實不是,杜然才是天才,我笨的很,只能慢慢來。」

      「上輩子我父母離異,沒有提前準備,我媽受到的打擊很大,我高三也沒有學好,成績下滑的很厲害,不想在這裡待,就選了個b市的二類學校,捲上鋪蓋就走了,一個人去,過年才回來一次,上輩子沒有獸人,我就是個普通人,同性戀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異類,那個時候,我第一次遇上了陳旭……」

      他緩緩的講述著屬於他的,上輩子的故事,商陸在最初的驚訝詫異過後,只是摸著他的頭髮,靜靜的聽著懷裡青年講著那些他沒有參與過的,屬於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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