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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大當嫁 - 第85章字體大小: A+
     
    第85章 紅包(微修)

      這樣的結局, 舒夏甚至不知道該慶幸他前世算是喜歡過的人沒有腐爛到臭麼, 還是該懊惱竟然不能一次將這種人打死。

      舒夏沒有看到整個審判的結束, 因為結局已定, 這次事情過後, 那個男人一定會將現在有問題的東西徹底脫手,然後反調查到底是誰在他的背後捅的刀子, 只可惜,他目前是發現不了的。

      舒夏暫時沒有打算第二次對他動手, 而且現在也找不到更加有利的把柄,總不能為了出心裡的這口惡氣, 派人直接把他綁了丟到海裡去,那到時候倒霉的就不是宋睿端,而是他舒夏了,有理也變成了沒理。

      林閒的電話來的很及時,他接手了這件事情, 就要做的盡善盡美, 只可惜,失敗了「那個男人很狡猾, 一開始就沒有將那些事情沾上他的邊,他的妻子懷著身孕,申請了監外執行, 至於毒品沾沒有沾上的他的身不知道, 但是那裡有那種東西流入, 一定有他的默許, 不知情也沒有辦法定罪,宋睿端無罪釋放,舒夏,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靜觀其變,」舒夏的心情並沒有糟糕透頂,程峰集團股價的大跌,對於那個將程峰集團視為囊中物的男人來說,已經算是有所損失了,再加上他拿那個女人頂罪,這輩子這個年齡,估計還沒有將程峰集團完全握在手掌心裡面,單是他那位老丈人,就不會給他好果子吃「這次變故,他們一定會窩裡鬥,我之前讓你收購他們的股票,做的怎麼樣了?」

      「15,那些散股拋售的很厲害,不過我在這一方面不算是內行,程峰集團股價下跌,我們收在手上,你認為它還會上漲麼?」林閒問道。

      說實在的,舒夏自己也不確定,但是想要卡住那個男人的命脈,就必須做好兩手的準備,要不是商陸之前給他的那筆錢,舒夏估計連10都收不到,反正這錢也不算是賺來的,打了水漂,他也不心疼。

      「也許會吧,」舒夏不確定的笑了一下道「暫時先這樣,股份先放在你的名下,免得放我這裡商陸察覺了,我們先按兵不動,看後續發展再動手。」

      他說的輕巧,林閒看著眼前的文件,輕笑道「舒夏,你知道這些股份是價值幾個億的東西麼?放我這裡,你還真放心。」

      在他不知道他跟白盟之間的婚約,只是當朋友的情況下,幾億的資產,就敢隨隨便便放他這裡,真的不怕他捲了錢就跑了。

      「放心啊,你是什麼人我還是清楚的,」舒夏笑道「你要真拿了東西跑了,那我只能感嘆自己識人不清了,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吧。」

      「呵,不會,」林閒單手將文件放進了檔案袋,拉上了線道「不過你用這麼多錢測試一個人的良心,我有的時候也會仇富的。」

      「唔,」舒夏輕輕出了一聲。

      林閒問道「怎麼了?」

      「沒,我第一次被人說仇富,」舒夏扶著沙發道「這種感覺還挺奇妙的。」

      「奇妙?」林閒輕笑了一聲道「那你就繼續奇妙吧,我可要忙了,大學生。」

      「喂?」舒夏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嘖了一聲,繼續回味之前的感覺。

      其實就他自己的感覺,好像也沒有多富有,錢存在了卡里,之前琳瑯新開的時候,每天他都會無間斷的刷著賬戶,看著不斷累積的收益,莫名心里美滋滋,但是現在,好幾個零擺在那裡,出行幾乎不用現金,感覺就是一串數字,沒有什麼實際的感覺。

      說到富有,也沒有特別富有的感覺,仍然開著那輛他開順手的車,放學的時候去超市買菜,帶著孩子們在小區裡面遛彎,既沒有什麼每天吃空運水果蔬菜的習慣,也沒有想要去買個什麼私人飛機玩玩,感覺跟之前沒有什麼兩樣。

      商陸跟他一起生活,同樣不算過的特別奢侈,那輛邁巴赫只是當代步車開,這麼多年,也沒有見他出個新款就要換,只偶爾會買買高價的紅酒,給書架上增添一批藏書,其他的時候,並沒有其他奢侈的愛好。

      對於這一點兒,舒夏稍微有點理解當初男人面對他說仇富時的心態了。

      「爸爸,你在想什麼呢?」小商曜坐在他面前的沙發上好奇的問道。

      小老虎崽子們接近兩歲的年齡,話已經慢慢能夠說的特別順溜了,舒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道「爸爸對於自己變富人這種事情感覺有點不太真實,啊,壞孩子,你怎麼咬我?」

      舒夏抽手,看著上面的牙印,點了一下商曜的鼻子道「說,為什麼咬爸爸?」

      小商曜十分無辜的動了動尾巴,過來在他的牙印上舔了舔道「電視裡面都是這麼放的,掐一下就真實了,」他伸著自己的小毛爪子給舒夏看「掐不成。」

      為了讓爸爸覺得真實,掐不成,所以咬一嘴,有理有據,舒夏面對著他亮晶晶的求誇獎的圓眼睛,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腦袋道「下次別人要求了才能這麼做知道麼?好歹給爸爸一個心理準備。」

      「唔,嗯,」小商曜乖乖的點頭。

      舒夏暗嘆,孩子都是債啊,話說每次商陸面對他這麼皮的時候,是不是也這種感覺?

      林閒掛斷電話以後,看著新調出出來的關於程峰集團股價流向的信息,瞇了瞇眼睛,雖然散股交易的很快,但他總覺得,好像還有另外一批人在大肆的收購程峰集團的股票。

      會是誰呢?

      b市的別墅,宋睿端扶著挺著大肚子的程麗坐下,轉身去接了一杯水,試了試水溫以後,遞給了她。

      只是這次,程麗卻沒有接,而是扶著自己的肚子,眼眶有些微紅道「睿端,這件事情到底怎麼回事,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

      「那些事情當然不是你做的,而是我做的,」宋睿端見她不接,乾脆將水杯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笑著承認道,他看著程麗驚訝的神色道「感到很驚訝,驚訝就對了,你的父親把你保護的太好了,讓你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有多麼的醜惡,只生活在屬於你的象牙塔裡面。」

      「什麼意思?」程麗抽了一下鼻子問道,她寧願相信,這個男人是有原因的,因為他是她肚子裡面孩子的父親。

      「什麼意思?意思就是,很多的生意,很多的來往,不是說只靠關係好就行的,」宋睿端脫下了外套,在她的旁邊坐下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有的人喜歡金錢,有的人喜歡美色,有的人喜歡權力,你想要討好他們,就要付出一些東西出來,b市這麼大,你看見的,只是它光鮮亮麗的一面,醜惡的一面,都被我跟你父親遮擋住了,這種事情很多,不是只有我在做,只不過我比較倒霉,有人在背後捅了我一刀,所以才會有這樣的事情。」

      「可是,我們就不能正常做生意麼?我爸爸的公司不缺那些人脈吧,」程麗有些接受不能。

      宋睿端自嘲的笑了一下,扶著她的肩膀道「你爸爸不需要,但是我需要,我很愛你,所以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讓你爸爸能夠滿意我,而不是永遠看別人的臉色,我承認自己急功近利了,但我只能這麼做。」

      「可你拿我頂罪,」程麗摸著自己的肚子,抬眼看他「你一開始,就打算這麼做的是麼?一旦事發,就拿我頂罪?」

      她的語氣中帶著質問,宋睿端卻不見絲毫的驚慌,他的眼睛裡面帶著歉意道「按照我的想法,如果不是這次被人背後暗算,是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我一開始,也的確是這麼計畫的,我必須跟你承認,但你聽我說完,如果你進去了,我可以為你東奔西走,你的父親也不會放著你不管,只要錢花出去,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出來,但是我不一樣,你也知道你父親對於我並不是很滿意,如果我進去了,只怕你父親會立馬讓我們離婚,讓你帶著我們的孩子跟我撇清關係,麗麗,我很愛你,我不想跟你離婚。」

      他的眼神之中有著誠摯,程麗捂著嘴巴哭了出來,撲進了他的懷裡道「睿端,我也愛你,你別讓我失望,我真的怕自己失望。」

      「當然不會,」宋睿端摸著她的頭髮,輕輕的出了一口氣,柔聲安慰道「好了,別哭了,你再哭我要心疼了。」

      只要搞定了這個女人,那個老東西那裡,就不怕沒有著落,程峰集團股價下跌,又害的他動用了不少人情,還要面對別人的申飭,連帶著那兩處地方,目前都沒有辦法重新開展,如果讓他知道了誰在他的背後捅刀,就走著瞧吧。

      程峰集團的後續還在繼續,似乎想要挽回頹勢,董事長程峰帶著女兒程麗和宋睿端出來道歉,一篇道歉稿也寫的十分的聲情並茂,讓一些人看了,好像有死灰復燃的趨勢。

      舒夏對於這個集團也有一些瞭解,早年這位董事長似乎只是農村出身,後來在別人種田種地的時候,下海去做生意了,幾經商海沉浮,後來又趁著房價暴漲之前進行了地產投資,直接資產翻番,後來再發展,做大到如今的程度。

      窮苦人家出身,唯一的髮妻只給他生下了一個女兒就撒手人寰,他也疼得跟寶貝一樣,只是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剛剛起步的人,將孩子留給了父母撫養,以至於造成了後來女兒看起來並不如何的出眾。

      舒夏前世見過那個女人,在一群所謂的大家閨秀裡面,她看起來格格不入,而且對於宋睿端那個男人太過於痴迷和聽話。

      舒夏原本是不認識她的,至少在他跟宋睿端翻臉之前不認識,甚至於,他當時跟那個男人認識,都不知道他有妻有子,硬生生的當了一回第三者,現在想想都讓他覺得噁心。

      他仍然記得,那個女人穿著高跟鞋出現在他的面前的模樣,即使並不如何出眾的樣貌,卻也理直氣壯,對,她的確是理直氣壯的,這一點,舒夏認為並沒有什麼不對,他懊惱的是自己的眼瞎,在那個女人遞給他十萬塊的支票讓他離開她的丈夫時,覺得十分的丟臉。

      那之後,他就跟宋睿端翻了臉,可那個男人怎麼可能輕易放棄追逐了兩年馬上到手的獵物,於是就有了後面的事情。

      他攤開了說不再繼續,斷了所有的聯繫以後,在一個深夜被捆著手腳關進了一間有著單面玻璃屋子,在那裡,被宋睿端扯著頭髮看了一場調教師對於一個男孩兒的調教。

      宋睿端湊在他的耳邊說的話,他現在都記得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我喜歡你,舒夏,你現在應該跟他一個待遇,在地上跪著,毫無人格和尊嚴,求著男人上你。」

      那樣的話很可怕,至少那個時候,舒夏是怕的,他不是無所畏懼的人,甚至於會像某些現實妥協,但是那並不意味著,面對原則性的問題時,他會放棄最後的底線。

      咬自己的舌頭這種事情,真的很疼,疼得他幾乎暈厥過去,耳邊是那個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後來,他就被限制了行動塞住了嘴,丟進了那間完全黑暗的屋子裡面,想要磨去他所有的骨氣。

      舒夏至今都不記得自己到底是怎麼從那個地方出去的,只是昏昏沉沉的記得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後來就回到了他自己的地方,再後來,在那個人渣仍然不死心找上門的時候,重生回來了。

      前世即使犯過錯誤,把自己過成了那副樣子,舒夏也沒有後悔過,每一條路都是他自己選的,人生從來沒有重來的機會,他只能大步往前走,卻沒有想到,上天垂憐,真的讓他重新再來一次,能夠彌補一些遺憾,提前知道一些人的本性,然後遇上一生的愛人。

      商陸並不是一個完全透徹的人,但是男人在他的面前,總是足夠坦誠,會有一些小毛病,毫不掩飾的佔有慾,還有滿滿的保護欲。

      舒夏重來一次,最慶幸的,就是能夠遇上商陸,沒有因為所謂的厭惡和仇恨,毀掉自己重來一次的人生。

      電視上的道歉還在繼續,舒夏知道,很快,這家集團就會重新煥發生機,因為現在掌握著它的人,還是創造它的人,而不是宋睿端,前世宋睿端將程峰集團完全握在手心時,舒夏並不知道這位董事長的消息,但是被架空權力的人,再對上宋睿端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好過,希望今生,這件事情的發生,能夠讓他提前認識並防範到這個男人,至於更多的,舒夏也不想,更沒有那個義務去幫他做什麼。

      ……

      日子還在不緊不慢的繼續著,不會因為一個人而多一秒,也不會因為一個人而少一秒,程峰集團的熱度下去的時候,舒夏的寒假跟小商晨的寒假同步進行了。

      不過還有幾天就要過年,外面的雪下了一夜,在清晨的時候停了,白茫茫的,小區的人又少,只有幾條主道上的雪被車壓過,其他地方都白茫茫的一片,光禿禿的樹枝樹杈上堆滿了雪,都真的像那首詩說的一樣,千樹萬樹梨花開,偶爾有風吹過,洋洋灑灑的,落下來一些,像花瓣一樣。

      去年一整個冬天都沒有下雪,今年的冬天,幾個小傢伙們看見雪的時候,眼睛裡面全是好奇,圍在舒夏的身邊道「爸爸,那是小熊裡面的棉花麼?」

      「爸爸,那是枕頭裡面的羽毛麼?」

      「爸爸,要出去玩!」

      這才是幾個小傢伙們的目的所在,舒夏嘆氣,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也有些想出去,乾脆給幾個小傢伙一人身上套了一件漂亮的棉馬甲,紅橙黃綠藍,幾個小傢伙們落在雪地裡面,也不會一轉眼就沒了影。

      「涼涼的,」商旬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雪,抬起毛爪子,看著上面消失的雪花,愈發的好奇。

      商旭低頭嗅了嗅,沒有嗅出什麼味道來,正想要伸著舌頭舔一舔,就聽舒夏後面輕咳一聲「玩可以,不准吃進嘴巴裡面,要不然通通揍屁股。」

      小傢伙們齊齊尾巴一緊,不敢去舔了,小商晨已經三歲多了,出來的時候不像他們變成小老虎的模樣,而是變成了人形,穿著可愛的羽絨服,上面帶著白色的毛邊和垂落下來的兩個球球,拉著同樣裹得嚴嚴實實的甜甜,邁著步子在雪地裡面努力將雪湊在一起。

      舒夏呼出了一口白氣,看著幾個小傢伙不讓跑遠,蹲在他們身邊問道「晨晨這是打算幹什麼呢?」

      「堆雪人,」兩隻齊聲說道。

      「要不要哥哥幫忙?」舒夏雖然說著,卻在考慮要不要拿一副手套出來,本來他冬天就怕冷,要是沾了雪,怕不是要凍成冰棍。

      幸好孩子們善解人意,小商晨一揮手「不用,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那你們加油,」舒夏看著慢慢堆起來的雪人,手放在嘴邊呵了呵氣,有些出神的看著面前的雪地。

      國外的年節跟國內不太一樣,也導致他們的年假剛好跟國內的過年錯了開來,去年過年還一起守歲,今年只怕大姐二弟他們成雙成對,他一個孤家寡人只能抱著孩子過活。

      人家溫穎一個大明星兼著名主持人,在大年三十都能夠放下工作,聚在一起,商陸那傢伙要是過年還敢不回來,他到時候就……拔他的毛,揪他的鬍子,讓他直接變成一隻謝頂沒有鬍鬚的大老虎。

      「商陸,」舒夏有意識沒意識的叫了一句,就聽頭頂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怎麼了?」

      舒夏猛地抬頭,差點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拎著一隻小老虎的男人道「你怎麼回來了?」

      「想回來就回來了,」商陸將小老虎扔在了地上,摸了摸舒夏的臉頰道「這麼涼,在外面多久了?不冷?」

      「冷啊,」舒夏感覺到他手掌上的溫度,打了個冷戰道「可是這不是陪兒子們出來玩麼,你一路走回來的?快進屋吧。」

      「嗯,」商陸往身後看了看,朝四周隨便說了一句「看好他們,」後,來著舒夏的手往大門的地方走了過去。

      「喂,你就打算把孩子們扔在這裡?」舒夏被他拉著手忍不住後望道。

      「不會有什麼的事的,」商陸頭也不回,他要認真使勁的時候,舒夏根本就掙脫不了他的力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幾個小寶貝只顧自的玩,根本沒有對於小爸爸被大爸爸帶走的事情投注一絲的關注。

      舒夏在那一刻覺得手癢癢,十分的想揍他們的屁股。

      進了房間,瞬間所有的寒氣被地暖的溫度衝散,這樣的溫度,大冬天的小傢伙們滿地跑也不怕受涼,舒夏更是喜歡窩在地毯上,覺得比床上還要舒服。

      商陸進門,脫了大衣,輕車熟路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以後,擁住了舒夏的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在感覺到鼻子裡面全是愛人的味道以後,覺得心裡比在任何地方都要來的安定。

      舒夏倒不拒絕他的靠近,這麼長時間沒有見,這個時候的擁抱就顯得格外的溫暖,男人熟悉的溫度讓舒夏覺得自己在一瞬間好像有點肌膚飢渴症,他動了動腦袋,在男人的脖頸處蹭了蹭道,甕聲甕氣道「你怎麼突然回來了?這次待幾天走?」

      「待到初二的時候,」商陸摸著他的頭髮道「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不想過年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

      「請一個星期的假不要緊麼?」舒夏摟著他的背,微微仰著頭說道。

      「不要緊,落下的課程很快就能補上,」商陸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頸,氣息有點轉熱,連帶著聲音也帶了點沙啞「你比較重要,夏夏,我很想你。」

      他一般說這個話,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基本上就代表著,他想做了,這次不僅他想做了,舒夏也有些意動。

      仗著快過年這會兒保姆們都放了假,幾個孩子又在下面,家裡沒有人,舒夏被直接一個傾身壓在了沙發上,迎上了男人炙熱的吻。

      思維有些混亂,舒夏不知道這叫不叫做久旱逢甘霖,但是他知道,他真的挺想商陸的,想的晚上抱著被子,都在想像那是在抱著他。

      事情彷彿一發不可收拾,舒夏腦子一暈,對於所處的時間地點就有些不清楚,兩人都有些情動,可是情意正濃的時候,舒夏聽到了一聲咕嚕嚕的聲音,不是打呼,而是肚子叫。

      就好像高速運轉的機器突然卡了個石子進去,不停下來,氛圍也毀了。

      舒夏躺在沙發上,看著黑著臉的商陸道「你肚子餓了,瞪我幹嘛,你這多久沒有吃飯了,起來,我給你做去。」

      「雪天太滑,路上堵車,要不然昨晚就回來了,」商陸也知道剛才那一聲太過於破壞氣氛了,乾脆坐起身來,拉了舒夏起來道「我想吃你做的麵條。」

      「嗯,還有呢,」舒夏起身,挽起了袖子說道。

      「還有別的,你做什麼,我吃什麼,」商陸同樣站起身來「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舒夏阻止他進廚房的舉動,指了指還放在客廳的行李箱道「把你的東西拎上去收拾一下,商晨現在會開箱子了,放在那裡一晚上保準被糟蹋了,去吧,差不多你收拾好,我這裡飯也做的差不多了。」

      「嗯,辛苦你了,」商陸很自然的揉了揉他的頭髮,拎起那個巨大的行李箱,輕輕鬆鬆的上樓去了。

      舒夏看那行李箱的份量,好像蠻重的,可是商陸回來又不用帶衣服,到底帶了什麼那麼重?

      對於那個,舒夏也就隨便想了想,然後進了廚房,早上燉的骨頭湯還剩下不少,用來煮麵條正好,再加上一道蘆筍,一道小雞燉蘑菇,一碟自製的醬牛肉,也就差不多了。

      舒夏掰著手指,從冰箱裡面取出了食材,廚房裡面瞬間響起了嘩啦的水聲。

      舒夏做的菜,不管是用料還是菜品,都特別符合商陸的口味,三菜一主食,到最後是只剩下了一點兒湯汁,讓他差點以為男人在國外沒飯吃。

      「還是你做的味道最好,」商陸毫不吝嗇自己的稱讚。

      「謝謝,」舒夏起身收拾著碗筷道「洗碗可是你的。」

      商陸起身,很自然的進了廚房,去刷碗了。

      玩了這麼長時間,商陸洗碗洗到一半的時候,孩子們回來了,幾個小老虎顯然也有點冷,一進門就往地板上撲,沾的濕濕的雪水又不知道從哪裡沾了土,一蹦一跳,一地的小腳印,這要是滿屋跑,舒夏今天光收拾家,什麼都不用幹了。

      「沒有擦腳以前,不准亂跑,」舒夏揪著一隻的尾巴,拿過了一旁的毛巾,看著不聽話的毛孩子們,指了指廚房道「不聽話的,讓大爸爸揍屁股。」

      商陸走了半年,積威仍然很深,本來打算竄上沙發的小傢伙們頓時乖的跟貓兒一樣,紛紛抬起了爪爪。

      只可惜爪爪縫裡面,怎麼擦都擦不乾淨,舒夏乾脆全部扒了小馬甲,全部丟進浴缸裡面涮了一遍。

      涮好後的小老虎們保持著人形,被舒夏一個個擦乾了身體,被套上了毛絨絨的小睡衣,只穿著襪子,滿地撒歡去了。

      年節吃餃子,是習俗,一家人聚在一起,卻因為小朋友的增多,愣是一桌變成了兩桌,幾個小傢伙加上商□,也就是商海家的寶寶,八個小傢伙自己就夠拼一桌的了,舒夏家的自不必說,幾個小傢伙已經能夠自己在保姆的看顧下吃飯,商□小朋友也被教訓的很好,面對著小叔和一窩的弟弟妹妹,十分的做大哥哥的風範。

      就是夾菜辛苦了點兒,這個夾完那個也要,飯後更是被一窩蜂弟弟妹妹們圍著,讓已經上了小學的商□小朋友十分的不知所措。

      「堂哥,上學好玩麼?」

      「堂哥,我要背。」

      「堂哥,我要壓歲錢~」

      「堂哥……」

      「幾個孩子感情不錯,」柳女士擦了擦嘴笑道。

      舒夏笑道「家裡幾個太磨人了。」

      溫穎則餘光掃過舒夏,看了一眼被一圈圍起來的兒子,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然後笑道「寶寶一直說想要弟弟妹妹,這下全有了,還是大嫂厲害。」

      雖然話裡很對,但是舒夏總覺得她好像在說他特別能生,說是嘲諷吧,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

      舒夏弄不清楚她的意思,乾脆笑了笑不再說話,不管她對於他什麼心態,既然彼此性格不合,那不來往就行了。

      飯後,院子裡面又飄飄灑灑的落下了雪花,主宅的供暖很足,幾個孩子高高興興的玩成了一堆,巨大的液晶電視裡面放著每年必播的春晚,舒夏坐在商陸的身邊,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打著哈欠。

      說來也奇怪,平時的話他輕輕鬆鬆就能夠熬夜熬到十一二點,不過是作息比較規律,可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到晚上就會特別容易犯困,也說不上什麼原因。

      「困了?」商陸低頭問道。

      「沒事,」舒夏擦掉眼角泛起的淚花,在他的肩膀上靠住「等過了十二點我們再去睡。」

      「家裡沒有守夜的習慣,」商陸看著幾個正精神奕奕的小傢伙,估摸著一會兒這幾個也撐不住了,當著眾人的面,摟住了他的腰道「一會兒他們也該睡了,明天一大早起來就行了。」

      「那好吧,」舒夏是真有幾分撐不住了,結果他剛剛點頭,還沒有來得及起身,就身體一輕,瞌睡都被嚇得扇扇翅膀飛了。

      商陸抱著他,對上眾人紛紛看過來的視線道「我們先回去睡覺了,幾個小的就交給你了,媽。」

      他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舒夏在他的懷裡連說下來的機會都沒有,就只能捂著臉,任由帶走了。

      「你這人真是,我感覺明天都沒臉出去見人了,」舒夏被他放在了床上,想想之前柳媽媽的眼神,真是無地自容。

      「你不困了?」商陸坐在床邊看著他黑亮的眼睛問道。

      「瞌睡都被你嚇醒了,可這會兒又不能重新下去,都怪你,」舒夏抬腳踢了踢他的腰,卻被大手握住了腳腕,在腳踝處摩挲了兩下,微癢。

      商陸抓著他的腳腕放在了腿上,低下了身體道「沒關係,睡前運動一下,有助於睡眠。」

      「我明天還要早起,」舒夏縮了一下腳,沒收回來,推拒著道「要是起晚了,就太不禮貌了。」

      「沒關係,我有分寸,」商陸親了親他的嘴角後,關上了檯燈。

      世界上最大的笑話就是,商陸有分寸。

      舒夏倒是早起了,起來的時候也睡夠了,但是步子一不留神就開始發飄,柳媽媽頻頻看過來幾眼,舒夏掐著商陸腰間的肉就是一個360度的迴旋。

      「你說了什麼都聽我的,」商陸面無表情的扶著他的腰說道。

      舒夏瞪他,卻沒辦法說自己反悔了。

      畢竟說話算話,可是他的至理名言。

      大年的第一天,一群小老虎被舒夏套上了同樣的衣服,正是雌雄莫辨的年紀,一個個穿著大紅色的羽絨服的小傢伙們,看來就像是成排站著的大紅包一樣,看著就是喜人。

      而過年孩子多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收到好多好多的壓歲錢。

      曾爺爺曾奶奶給完了,還有爺爺奶奶,爺爺奶奶給完了,還有大姑二叔,幾個小傢伙捧著沉甸甸的紅包交給舒夏「爸爸,裝起來。」

      「存錢買小汽車。」

      舒夏只能一個個寫上名字以後給他們放起來,這可是他的小寶貝疙瘩們的積蓄。

      眾人看著這一幕紛紛笑著,柳女士笑意吟吟道「還是我們夏夏有福氣。」

      「福氣福氣~」甜甜爬上了舒夏的懷裡,抱著他的脖子道。

      拜年是習俗,商家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講究,只不過過了早上,拜年的就不僅僅是親朋好友了,還有各路的商界人士。

      雖說他們見了孩子,一個個都會出手闊綽,舒夏卻在不是親戚朋友的面前,直接拉了幾個小傢伙避開了客廳去玩了。

      「不想讓他們見生人?」商陸陪在他的身邊道。

      「嗯,」舒夏笑道「他們還太小了,不想被人拿來說道。」

      「嗯,」商陸搭著他的肩膀道「你決定就好,你的年假還有幾天?」

      「差不多到正月二十才開學,大三後半學期課程少了很多,」舒夏側過頭看著他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我在想,你想不想去國外,」商陸看著幾個疊羅漢的小傢伙,摸著他的臉頰道「帶著孩子一起,去國外陪我一個月怎麼樣?」

      「一個月?」舒夏歪了歪頭道「我還好,商晨要去幼兒園的。」

      「請假,」商陸毫不猶豫的說道。

      舒夏看他「哪有你這樣教育孩子的,萬一他以後學習不好。」

      「那就做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我養的起,」商陸看著他的眼睛道。

      「……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不准在孩子面前說,」舒夏對於這種沒有志氣的行為,報以一萬分的反對,雖然他自己也想著,如果他的孩子以後沒有那麼出眾的能力,或者按照他所想的方向前進,那麼就選擇他們喜歡的方向好了。

      以他跟商陸的能力,足以支撐他們去尋找自己的夢想。

      但是心裡是這麼想的,關鍵的時候還是要鼓勵孩子上進啊,哪有這麼直白說出來的。

      「你答應麼?」商陸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舒夏笑了,沒好氣的道「答應了。」

      年節之前是有年末的總結匯報要做,一年的審核,業績,還有年終獎的發放,舒夏雖然算不上特別忙,但也騰不開手,過了年節,餐廳重開,卻用不上他時時看著了,他也想多陪陪商陸,幾個孩子雖然半年沒有見商陸,仍然親密,但是總是不如對舒夏那麼親近。

      商陸會有很長的時間沒有辦法參與孩子的成長,能夠創造一些時間,就是一些時間。

      拜年的客人絡繹不絕,那些商界的人士不想見就不見了,親戚朋友卻是要見的,比如閒的沒事幹過來溜躂的白盟,比如同樣不喜歡在家裡待著,過來拜訪的徐老師。

      在這位舅姥爺面前,柳女士都是晚輩,不過他拜訪的是商爺爺,於情於理也合適。

      對於長輩,柳女士他們親切有加,坐在一起說說話,白盟則拉了舒夏,不愛湊長輩的熱鬧。

      「我一來就知道你在,大過年的,你也不愛出去玩,」白盟吹著白氣,感覺特別有意思,又吹了兩口。

      「出去玩什麼?家裡熱鬧,外面很多店都關門了,」舒夏覺得過年的時候,才是這座城市最冷清的時候。

      「也有很多沒關的呀,」白盟玩心不改,也有幾分遺憾「我還打算去琳瑯拎幾道好菜給我父母嘗嘗呢,結果你怎麼大年三十讓關門了,那得損失多少錢啊?」

      「過年的時候都想聚聚,他們都全年無休的一年了,賺再多錢,也就是為了過年能跟親人團聚在一起,要不然多沒有意思,」舒夏也知道很多的餐廳過年也是開業的,只是那些服務人員看著別人全家團聚,自己估計不會特別好過。

      「你說的也有道理,」白盟拉了拉他的胳膊道「可是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你就為這個目的來的是吧,」舒夏嘆氣,感覺他這個表弟越活越像個孩子了,難不成是被那個男人寵的?

      「嘿嘿,這也是為了看看你的廚藝有沒有進步嘛,」白盟討好的笑道「刀要磨一磨,用的時候才會光。」

      「說的不錯,」一個穩重溫和的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

      舒夏轉頭,帶了幾分濡慕道「老師。」

      「嗯,我也想看看你的廚藝現在怎麼樣了,」徐向前笑呵呵道「不介意給老師展示展示吧。」

      「當然不介意,」舒夏笑道「正想讓您看看我哪裡還做的不好。」

      「嗯,」徐向前笑著點頭「既然你的琳瑯八大菜系都做,那就每樣做一道名菜,剛好過年,也博個琳瑯滿目滿堂彩的好綵頭。」

      「好,沒問題,」舒夏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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