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做了
「嗯, 今晚不回去了,我在我表哥家裡住一晚, 」白盟站在陽台上打著電話,手扒著欄杆,想著林閒在做什麼。如果不是那個問題,他現在就可以回家,而不是在這裡看表哥表嫂秀恩愛, 秀孩子,還有面對表哥嫌棄的視線。
「嗯, 行,我知道了,」林閒的聲音淡淡的, 聽不出什麼情緒來「還有什麼事麼?沒事我掛了。」
他那邊傳來輕微的聲音,白盟連忙叫住他道「等等, 你都不問我為什麼要在表哥家住一晚麼?」
「嗯,那你為什麼要住一晚呢?」林閒的語氣中似乎帶了點微微的笑意。
白盟哽住, 那個原因沒法說,他只能轉移話題道「因為我表哥過一個月要出國留學了,所以我想多看看他。」
「嗯,但是我想他估計不想你待在那兒, 」林閒一語中的, 白盟尷尬的踢了踢陽台的圍欄「你怎麼又知道?」
「因為我聰明, 」林閒嗤笑了一聲道「好了, 可以理解, 他馬上要出國,估計想跟舒夏單獨多待一會兒,你住一晚,明天有點眼力勁,趕緊回來就行了,」林閒打了個哈欠笑道「你去你表哥家待一晚,我也能好好睡一覺。」
「誰沒有眼力勁了,我怎麼沒讓你好好睡覺了,」白盟很不服氣。
「嗯,就你那狂野的睡姿,沒被你踢下床都是我運氣好,」林閒不等他說話,繼續道「好了,掛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回來再說。」
嘟……
電話掛的比誰都快,白盟瞪著自己的手機屏幕,恨不得瞪出朵花兒來。
只不過想起要問男人那個問題,白盟將手機放進了兜裡,一路沉思著回房關門,十分有眼力勁的反鎖,然後趴在了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按著手機。
問一個男人為什麼不想跟自己做,這可真是太為難白盟了。
他甚至為此上網搜索了不知道多少遍,要麼是說陽痿早洩的,有病趕緊治病,可是白盟自己能夠感覺的到,抱在一起睡的時候,林閒明顯沒有那個毛病。
也有說不愛的,雖然林閒的感情一直淡淡的,好像看不出來特別喜歡他的模樣,可是自從在一起後,就沒有讓他感覺到他不喜歡他。
當然,也有說外面有狗的,白盟撓了撓頭,又搜索了一會兒,才明白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在形容是在說外面有人了。可是林閒每天準點回家,完全沒有任何偷偷摸摸的痕跡,也不像外面有人了。
那些理由全部排除,白盟將臉埋在枕頭裡面,兩手抓起兩邊試圖捂死自己,然而等他抬起頭來大喘氣的時候,仍然沒有想到任何的理由。
想不到合適的理由,就得回去問林閒為什麼,別的為什麼也就算了,這個為什麼,白盟想想就覺得臉頰有些發熱,他拍了拍臉頰,關掉了檯燈,衣服掉落在床上,一隻大尾巴的小傢伙從裡面鑽了出來,動了動豎起的耳朵,推了推柔軟的枕頭,抱著尾巴趴成一個圈。
獸型這種舒服的姿態,或許比較容易想問題,這麼糾結的問題,白盟以為他能想一晚上,明天早上估計得頂個熊貓眼,但事實上他躺在那裡不到五分鐘,就進入了夢鄉。
夢裡,林閒朝他靠近,變成了一隻漂亮的紅狐狸,然後將他叼了起來,扔在了背上,一路奔跑,帶著小風,毛毛蹭在身上,舒服極了,也溫暖極了。
就是速度有點快,跑的有點危險,好像隨時要掉下去……
啪嘰,白盟睜開了眼睛,有些茫然的看了看眼前高高的床和掉在地上的衣服,甩了甩腦袋,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什麼夢。
他變成人形起身,拍了拍臉頰,準備穿衣服的時候,卻動作一頓,眼神向下,發現了不妙的地方。
濕乎乎的感覺並不容易忽視,白盟木著臉進了洗手間,搓著那一小塊兒的布,臉頰紅紅的,他比較慶幸的是,他表嫂家對於客人的周到,客房裡面準備了簡單的換洗的衣服,要不然他這個樣子出去,真是十分的尷尬。
「起來了,我還打算去叫你呢,」舒夏正打算敲門,看見他出來,笑道「快來吃早餐了。」
「哦,」白盟坐在了桌子前面,對面只有他大表哥在吃著盤子裡面的煎蛋,幾個小寶貝估計這會兒還沒有起床,屋子裡面有著清淨,也有些冷……
舒夏給白盟夾著煎蛋,笑著問道「你能吃幾個?」
「我自己來就行,」白盟被表哥的視掃過,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拿過了夾子自己夾著煎蛋。
煎蛋的味道很好,表嫂做的豆漿味道也很好,小小的包子味道更是一絕,可是白盟卻吃的有些食不下嚥,匆匆將肚子填了個半飽,就開溜了「表嫂我先回去了,你不用送我了……」
「你都來了這麼多次了,沒想送你,」舒夏跟他一起來到門外,壓低了聲音道「我就是想問問,你這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設,建設的怎麼樣啊?」
睡了一晚上好覺,壓根沒空做心裡建設的白盟「……」
本來舒夏不說,他都快忘記這件事了,可是這個時候提起來,真是要了親命了,可他又不能再在他表哥家裡待一晚上。
別說一晚上,他覺得自己再在那裡待一個小時,後果都不怎麼的妙,表哥要出國什麼的,真是太好了,醋罈子真是惹不起。
「建設的挺好的,」白盟訕笑了一下道「那什麼,我這就回去了,拜拜。」
他嘴上說的好聽,可就那表情,一看就是沒有準備好的,也不知道他會怎麼問,舒夏想了各種各樣的場景,莫名覺得自己被激發起了點八卦心。
大不了等事情解決了,他再問好了。
週末的時間是林閒休息的日子,白盟到家的時候,屋子一片的安靜,只有林閒的鞋子擺放在玄關的地板上,估計是在睡覺,林芒的鞋不在,反倒是拖鞋擺在那裡,應該是出門找同學去玩了。
白盟輕輕的關上了門,換上了拖鞋以後,輕手輕腳的推開了臥室的房門。
果然一片的漆黑,只有隱隱約約的起伏的輪廓在床上顯現,仔細聽,綿長的呼吸聲明顯氣屬於林閒的。
白盟本來提著的那口氣突然鬆了下來,躡手躡腳的把門關上,正要合上的時候,卻突然聽見房間裡面傳來了一聲「回來了?」
就這麼一聲,白盟本來要輕輕關上的房門一個沒有控制住,發出了通的一聲,宛如甩門。
白盟連忙再次將門打開,恨不得跟門道個歉「我不是故意那麼甩門的,那是不不小心。」
「嗯,你要是故意的,我就得揍你了,」林閒說著話,從床上穿著拖鞋起來,到了明亮的客廳這裡,還瞇了瞇眼睛,臉上帶著幾分的睏倦「回來的挺早,一大早的擾人清夢。」
「我真不是故意的,」白盟跟在他的身後看他進了洗手間道「我夠輕手輕腳的了,還不是因為你突然說話,嚇了我一跳。」
「就因為你輕手輕腳的,我還以為家裡進賊了呢,」林閒扒拉了一下頭髮,在他的腦門上敲了一下道「說吧,什麼事,一句話把你嚇得毛都要炸了?」
白盟想說自己毛沒有炸,但是他剛才要是獸型的話,毛真的得炸「沒什麼事,」白盟嘴硬道。
「小朋友,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你在我這裡撒謊無效,」林閒擦了把臉,打了個哈欠,總算恢復了平常的精神「就你這都抱著手機哀嘆了好幾天了,還想撒謊呢,昨天去舒夏那裡,沒有取到真經?」
白盟抬眼看他,那目光驚訝的跟看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你,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他以為自己已經隱藏的很好了,他在林閒這裡,還能不能有一點點秘密了。
林閒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在白盟的瞪視下,吐掉了嘴裡的泡沫,刮著新長出的胡茬道「不是我什麼都知道,是你太不會隱藏了,誰都能一眼看出來你在想什麼,連猜都不用腦子猜的,還不打算說啊?」
剃鬚刀在臉頰上劃過,白盟看著男人十分瀟灑的動作,視死如歸道「我就是想問,你為什麼不願意跟我做?」
他的眼睛閉上,臉頰緋紅,明顯十分的不好意思,林閒手中的動作一頓,忙完了手上最後的動作,將剃鬚刀放在了洗手台上道「就這個?那你覺得我為什麼不願意跟你做?」
林閒推著他的肩膀出來,關上了洗手間的門,轉身去冰箱裡面找了點麵包出來,就那麼隨手拎著,在沙發上面坐了下來,隨意的吃著。
白盟看著他的動作,握了握拳頭,上了地毯,坐在了他的對面道「我覺得你有你的原因,可是我想不出來是什麼,我身材不好?我……我就是想不明白啊,網上都說,一年沒有做,肯定是感情出了問題,林閒,你能告訴我答案麼?」
「答案就是,我不想讓你後悔,」林閒起身接了一杯水後重新坐下,嗤笑道「你的年齡真的太小了,我不是說身體年齡,而是心理年齡,想一出是一出,感情炙熱,念頭上來了,就能夠為對方付出一切,很多年輕的戀人都是這樣的,衝動起來,把所有的東西都交付出去了,等感情冷卻下來的時候,對於有些決定,就會感到後悔莫及,我不算什麼好人,卻也不想讓你以後後悔。」
身體的第一次,即使是浪子,都會一直銘記第一次的感覺,林閒不是負不起責任,而是如果他草率的要了白盟,小傢伙有一天後悔了,想要離開了,再遇上那個更喜歡的,可以跟他攜手一生的人,或許會因為沒辦法將最好的自己交付出去而覺得遺憾。
林閒不是沒有本事一直把握住白盟的心,使用心計手段,區區一個什麼心思都擺在臉上的小傢伙,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可是他卻不想用什麼手段,只想順其自然。
欺負他,逗他,看著他跳腳,那種輕鬆愜意,是他從別人身上從未體驗過的。
「我才不會呢,」白盟鼓著氣看他,眼睛瞪的圓溜溜的「我喜歡你,就不會變,是真的,我敢保證,我這個人很長情的,比如我從小就喜歡吃甜食,現在還是喜歡,小時候就喜歡自行車,現在也一直喜歡,我喜歡你,也會一直喜歡。」
「第一次聽到這麼打比方的,」林閒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道「嗯,我知道了,知道你會一直喜歡我了。」
一年的時間,足以讓他充分的瞭解白盟這人的心性,他對於這段戀情不能說完全靠著荷爾蒙分泌的熱情,而是因為,他這個人,天生就活的熱情,因為這種性格的存在,表達感情的方式也變得更加直接,看似衝動,其實事事都有底限。
畢竟是能考進a大的學生,雖然情商低了點兒,傻乎乎的他說什麼都信,但是智商還是勉強及格的。
「真的啊?我真的特別喜歡你,」白盟一個高興,轉了一個身,就撲進了他的懷裡「林閒,林閒,那我們是不是該做了。」
他的臉頰紅撲撲的,顯然有些羞澀,但卻毫不猶豫的要求著。
「你成天腦子裡面都在想什麼?」林閒有的時候,真的搞不懂他的腦回路「大白天的,時間浪費在床上多可惜。」
「你這個睡大覺的人才沒有資格說別人,」白盟低聲嘀咕道,然後就被賞了一個腦瓜崩,捂著頭不開心的坐到一邊去了「我都21歲了,身體又發育很正常,會有那種想法一點兒都不奇怪的好吧,有男朋友了還不讓做,」他的腳尖踢著林閒的小腿,撇著嘴,顯然十分的不滿。
林閒嘆氣「行吧,那你在家裡等著,我等下回來。」
他一身十分寬大的短袖短褲,隨便換上了鞋就要出門。
白盟在他的身後叫住了他「你去幹什麼呀?」
沒聽說過要做的時候,還得出去準備一下。
「買東西,」林閒隨手甩上了門道「免得一次你就懷上了。」
下樓的聲音響起,白盟頓時被那話語裡面的含義刺激的背後就是一激靈,林閒真的打算跟他做了,那他應該準備什麼?再洗個澡,對對對,洗個澡,白盟起身,衝向了浴室。
他要擁有最完美的第一次!
「啊,好燙,開錯了!」
林閒回來的時候,客廳裡面沒了小傢伙的蹤影,他本來以為跑掉了,一看鞋子,還好好的待在那裡,只有浴室裡面不斷的傳來水聲和愉快的唱歌的聲音。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啦啦啦……林閒喜歡我,耶!……吹個泡泡,啦啦啦……」
林閒沒忍住笑了出來,傻乎乎的,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樣的環境,能夠養出這麼一個人來,不過……很可愛。
上床這種事情,是需要醞釀情緒的,為了杜絕那張可愛的嘴巴裡面說出什麼掃興的話來,林閒就那麼靠在浴室旁的牆壁上,聽著裡面水聲的平息。
某人在那裡自以為小聲的嘀咕「我要不要擦點兒芒果的護體乳?」
林閒回答「不要,我不想親吻的時候中毒而死。」
「林閒,你回來了?!」裡面的人明顯很驚訝,很驚慌,很羞澀「那個,你在門口啊?」
林閒應聲「嗯,洗完了可以出來了。」
「我…還沒有洗完……」白盟看著門口,事到臨頭了,反而覺得渾身都要被臉上的熱度給燃燒起來了,明明什麼都準備好了,卻來回踱步著嘀咕「好不好意思啊……」
只可惜浴室這種地方,回聲無限大。小小的嘀咕,在外面也聽的一清二楚,林閒幾乎可以想像他在裡面的神態,環著臂道「那你慢慢洗,我突然想起來今天還有事情。」
「啊?不行!」白盟頓時什麼糾結害羞都拋到腦後了,抓著門把手十分快速的拉開了門,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迎上了封住嘴巴的吻「唔……唔……」
林閒分開唇,手卻摀住了他的嘴巴,看著他瞪的圓溜溜的眼睛笑道「結束之前,不准開口說話。」
頓時那眼睛瞪的更圓了,在林閒的笑容下,卻點了點頭。
林閒低頭,以吻封緘,渾身還散發著熱氣,只是穿了浴袍,紅著臉頰的小傢伙,就像是剛剛出爐的小肉包一樣,看著模樣,就知道可口的不得了。
臥室的房門關上,低低淺淺的又抑制不住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好像被誰摀住了嘴巴一樣,壓制不住的,聲音很小,卻如同羽毛掃到心口一樣,格外的撩人。
一輪風雨初歇,白盟的胸膛不斷的起伏著,眼角還帶著要落不落的眼淚,他的皮膚很白,整的人看起來比之前出浴的時候還要粉嫩。
林閒親了親他的唇角道「累了?那休息一會兒。」
「不是,」白盟本來迷茫的眼睛轉為了一片的亮晶晶,他幾乎是一個起身摟住了林閒的肩膀,笑的露出了小虎牙「林閒,原來上床這麼舒服啊,我還要……」
本來以為身嬌體弱一次倒的愛人這麼生龍活虎,好像沒有受到一點兒影響,林閒第一次對於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不過才一次而已,再來幾次,也是沒問題的。
人家曾說,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林閒本來是不信的,但是就這麼一天的消磨在床上,雖然他沒有後繼無力,但是看著眼前這個一點兒疲憊沒有,反而越來越精神的小傢伙,深深地懷疑誰才是狐狸。
這跟吸人精氣似的,面色紅潤有光澤啊。
「林閒……我還想……」白盟趴在他的身上,眼睛水靈靈的看著他道。
林閒笑了一下,拉上了被子,算了,情侶床上生活和諧,也是感情和諧的一種保障。
事情終於收尾的時候,早就已經過了中午,到了下午五六點的時候,洗過澡以後,白盟高興的在廚房裡面切著菜做飯中。
期間沒忍住就是高歌一曲。
本來林閒是想體諒他的,說自己出去買飯吃就可以,奈何這小傢伙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洗完澡以後還能一路小跑的進了廚房,嚷嚷道「不行不行,外面的東西吃了不乾淨,你都累了一天了,我要給你做好吃的補補。」
林閒是真的想知道他是哪路神仙投胎轉世的,他靠在廚房的門口道「我身體好的很,不需要補。」
「可是網上都說,」白盟切著案板上的肉道「上面那個萬一太累了,就需要補……」
「我不累,」林閒覺得自己的能力被懷疑了,糾正道「還有,一天到晚不要沒事看網上說什麼,他們說的都不准。」
「哦,好唄,」白盟還是比較聽他的話的,他上了一年多的廚藝班,雖然廚藝仍然算不上特別好,有時候調料就會放多放少,但是刀工已經相當不錯了,最簡單的例子,就是現在切黃瓜不用像剛開始那樣,一下一下的了。
他的手下三下五除二的將菜切好放在一邊兒,餘光掃到林閒站在門口,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對了,林閒,你什麼時候跟我回家見我父母啊?他們都催了好久了,說我談了男朋友,一直不帶回家給他們瞅瞅。」
人都睡了,從此蓋章印戳,眼前這個忙碌的小青年就是屬於他的了,在真的做這種事的時候,林閒就已經考慮好要見見白家當家人了。
把人家精心呵護了二十多年的獨苗苗給連盆端走了,怎麼都得過去打個招呼不是。
「我一般週末有空,你看你的時間,提前跟我說一聲,」林閒笑著看著那個正打算起鍋的小傢伙一臉興奮的跑了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道「別摸我衣服,一手水。」
「嘿嘿,我有點激動,」白盟縮回了手,腳尖墊著彷彿要蹦,眼睛明亮的看著他道「林閒,你同意跟我回來見我父母了。」
林閒點頭,再次給予了肯定。
白盟握拳,在空氣中捶了兩下表示自己的興奮,然後期待道「那,那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你就不能一步一步來,萬一你父母對我不滿意呢?」林閒笑道。
「不可能,他們都對你特別的滿意,」白盟話一出口摀住了嘴巴,看著林閒瞇起來的眼神,訕訕道「那個他們沒有故意調查你,就是知道我談了戀愛,找我表姐夫過去問了問,然後就知道是你了,但是真的,他們真的對你特別的滿意,我媽說,」白盟清了清嗓子,模仿道「你看人家孩子多優秀,年紀輕輕就那麼有能力,遇上這麼個,可得抓緊了,不准胡鬧知道麼?」
白盟媽媽的後續還說了不少,總體而言對林閒表示了極大的認可,對白盟能找到一個人要,而且是這麼優秀的人,感覺他用盡了畢生的運氣。
「你媽說的真對,」林閒推著他的肩膀讓他轉過身去道「好了,事情解決了,回去做你的飯去,餓死了。」
「馬上做,馬上做,」白盟三兩步跳回了案板前,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去做飯了。
林閒則轉身去了客廳,看著電視上情節,竟莫名覺得心裡有些鬆了口氣,雖然他對於自己還是有自信的,但是沒想到,白盟的父母對他竟然是滿意的。
就是不知道是真滿意,還是因為白盟的固執了?
……
九月的天氣仍然熱的不得了,雖然沒有七八月那麼熱的好像在地上打個雞蛋都能熟了,但卻因為開學季而顯得格外的熱火朝天。
春雷幼兒園的開學是在九月一號,一大早,本來睡的懵懵懂懂的小商晨就被從小床上抱了起來,強制變成了人形,然後被舒夏套上了可愛的小白襯,繫上了背帶褲。
「哥哥,」小商晨揉著眼睛,還帶著點剛剛睡醒的睏倦。
「晨晨沒睡夠啊?」舒夏把他抱著放上了洗手池旁的檯子上,放好了熱水讓他洗臉。
小商晨已經會自己洗臉刷牙,不需要別人動手了,就是這麼早起來,明顯的沒睡到興頭上,他擦了把臉道「困。」
「但是晨晨今天要去幼兒園,我們得準點到,」舒夏看著他刷牙,摸了摸他的頭道「我們晨晨是遵守時間的好孩子對不對?」
小商晨重重的點了點頭。
洗了把臉,吃早飯的時候,小商晨整個人明顯已經清醒了,不過也對,晚上九點多十點就入睡了,早上七點起床,怎麼都睡夠了。
商陸同樣坐在桌旁吃著早飯,舒夏則在一旁清點著小傢伙上幼兒園要帶的東西,鉛筆橡皮轉筆刀全部裝在漂亮的文具盒裡面,小小的保溫的杯子,一套準備換洗的衣服,還有一個可以聯繫他們的定位手錶。
東西準備齊全了,小商晨也吃過了早餐,這就準備出發。
幼兒園離舒夏這邊並不算特別遠,開車十分鐘就能到,早上這會兒路面比較擁堵,也就十五分鐘的時間,接送都方便的很。
舒夏之前在圖片上看過這所幼兒園,想要實地來看看,放假期間卻是不開門的,現在第一次見,倒是覺得相當的滿意。
頂頭就是幼兒園名字,不遠處的牆面上刷著鮮艷的色彩,畫了各種可愛的卡通形象,從外面看,就能感覺到充滿著童趣。
商陸停車,舒夏給小商晨打開了車門,看著他慢慢的爬下車子,伸手牽上,半彎著腰慢慢的走著。
旁邊也有不少帶著孩子的家長,他們或抱或走,童言童語的,看著充滿了朝氣,不過要論孩子的可愛程度,舒夏還是偏心的覺得自己家的孩子最可愛。
「春蕾幼兒園,」小商晨已經能認識很多的字了,舒夏並沒有刻意的去教,只是在看到的時候會告訴小傢伙,或者偶爾解答小傢伙的疑問,不知不覺,很多的字他都認識了。
「對,幼兒園,就是哥哥之前跟你說的上學的地方,」舒夏握著他的小手,低頭笑道「晨晨看這所幼兒園漂不漂亮?喜不喜歡?」
「漂亮,喜歡」小商晨明顯對於這種花花的建築和牆面十分的感興趣,畢竟是三歲的孩子,喜歡的也都是同齡的人群喜歡的東西。
「表嫂,我來了了了!!!」白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舒夏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他將車子鎖住,沒見跑幾步,就到了跟前,嘿嘿一笑,如果不是他個子擺在那裡,舒夏都覺得他跟這些小朋友沒有活的沒有什麼區別。
「小表弟,恭喜你即將進入上學的生涯,從此所有的好日子都要遠離你而去了,」白盟蹲下身來,跟小商晨做著鬼臉道。
小商晨伸出小手,在白盟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掐住了他的臉頰,留下了一個紅紅的印子,然後仰著頭跟舒夏告狀道「哥哥,他嚇唬我。」
這孩子連嚇唬都知道,舒夏摸了摸他的頭髮,看著一旁的白盟笑道「欺負小孩子,你這個做表哥的挺能耐啊。」
「我好心來送他上學,他把我臉都掐紅了,到底誰欺負誰啊?」白盟搓了搓臉,朝小商晨皺了皺鼻子,突然擺了擺手道「算了,不能跟即將進入學校的小孩子計較。」
這次小商晨沒掐他,舒夏也沒有動他,他大表哥一伸手,直接後領給拎了起來,低聲道「你要是讓他不想上學了,我就把你關進高中重造去。」
白盟「……我不敢了。」
高中那種地方,他這輩子都不想嘗試第二遍,在大表哥的面前,他果然只有被鎮壓的份兒。
「好了,進去吧,」舒夏看著他們兩個笑著道,周圍已經有人在看這裡了。
「嗯,」商陸放下了白盟,攬著舒夏的肩膀走了進去。
舒夏選擇的這所幼兒園場地很大,外面的院子有著草坪花池,中央有著各種各樣的滑梯,轉輪,低矮的鞦韆椅……
而到了樓裡面,就有了各種各樣的分班,光潔的的地板上鋪著爬行毯,上面擺滿了巨大的毛絨玩具,小汽車和火車等各種符合這個年齡段孩子喜歡的東西。
之前小商晨的報名是薛劭去做的,舒夏看著報名表上的信息,小傢伙被分在了小班一班,舒夏看了看上面的地圖順著樓道走了過去,在門口的地方,幾個身上掛著工作牌的女老師就已經在跟家長們交談了。
舒夏看了看門上帶著花邊的班級牌,打了個招呼道「您好,我來送孩子上學。」
挺拔俊秀的青年,在這個有些微熱的清晨,絕對是讓人眼前一亮的存在,幾個老師跟家長的交談有些停住,一個抱著文件夾的女老師走了過來,笑道「您好,我是小班一班的班主任孫梅,這裡需要看一下您的報名表。」
「嗯,好,」舒夏將報名表遞了過去,對於周圍若有似無打量的視線視若無睹,倒不是他想忽視,而是他在學校裡面面對的視線比這多得多了,早就已經習慣了。
「好的,您的孩子原來叫商晨,」女老師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舒夏身後的商陸和旁邊跟著的白盟,感嘆了這家長的高顏值,然後蹲身了下去,看著小商晨道「商晨小朋友,以後我就是你的班主任了,在幼兒園裡面,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找老師啊。」
「老師好,」小商晨禮貌的問好,引來女老師溫柔的一笑。
女老師站起了身來,取出了一份表格遞給了舒夏道「這是一份家長聯繫方式表,我們每週會向家長們做一次匯報總結,偶爾有事,也會聯繫,請您填一下。」
「好,」舒夏接過了表哥,在教室外面擺放的桌子前面坐下,開始填寫,他的手機號,商陸的手機號,都一一的填寫在了上面,只不過在跟孩子的關係這裡,他填上了兄弟的關係,然後還給了老師。
那老師明顯的驚訝了一下,有些抱歉的笑道「我不知道您原來是商晨的哥哥,對不起。」
「沒事,」舒夏笑道「以後還要麻煩您了,我們在這裡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做麼?」
「沒有了,」女老師笑道「之後我們會根據家長的聯繫方式將所有的家長拉到一個群裡,告訴你們日常需要的注意事項和上課時間表,如果您有事情忙的話,孩子我們帶進班裡,您可以放心的離開的。」
「離開?哥哥,我們要走了麼?」小商晨似乎有些疑惑。
舒夏心裡嘆氣,蹲下了身,捋了捋小傢伙額前的劉海道「我跟哥哥還有表哥要走了,晨晨得留在這裡上學。」
小商晨眨了眨眼睛,抓住了舒夏的手腕,眼睛裡面有點濕漉漉的「哥哥不要我了?」
「媽媽,媽媽!!!我要媽媽!哇……」不遠處傳來了小孩子大哭的聲音,舒夏轉頭看去,一個小朋友扯著一位女士的皮包,老師在後面抱著,他卻跪在地上不起來,大哭大喊的,卻也沒有辦法阻止那位女士的咬牙離開。
孩子第一次離開家,獨自來到陌生的環境,當然會不適應,會覺得恐慌,可是如果一直待在家裡,不跟別人接觸,他們又怎麼能夠獲得應有的成長呢。
以商家的財力,當然有辦法給小商晨準備專門的老師和陪讀,家裡也有保姆,更是有人照顧,可是小商晨需要的是接觸這個社會,在跟小朋友的玩耍中樹立似交流的能力來。
「哥哥怎麼會不要你呢,」舒夏看著小傢伙眼裡的金豆豆,伸手將他摟在懷裡,解釋道「晨晨只是在這裡學習,認識很多的小朋友,早上哥哥送你來,到了晚上,哥哥就來接你了,有事情的話,就用這個手錶給哥哥打電話,就是昨天教你的那樣,不害怕,啊。」
「晚上就來接,幾點?」小商晨一聽不是不要他了,眼睛裡面的水汽有些退去了。
「這裡是五點放學,」老師在旁邊說道。
舒夏笑著對她點了點頭,對小商晨說道「你看,老師說了,下午五點的時候,哥哥就來接你了,接你的時候,只有哥哥或者大哥會來,其他人來接你,都不能跟著走,如果哥哥特別忙,沒空來的話,也會提前打電話過來告訴你和老師誰過來接你回家,這一點,一定要記住知道麼?」
「嗯,哥哥說過好多次,我記住了,」小商晨乖巧的點頭,嘴角卻是往下彎的,他伸手抱了抱舒夏的脖頸道「哥哥一定要來。」
「嗯,一定準點來,」舒夏感受著肩膀上輕輕的力道,拍了拍他的肩膀,推了開來,將他的小手交給了老師,帶進班級裡面的時候,跟他揮了揮手。
三個人轉身離開,白盟走在旁邊還有些惆悵「你說也不是見不著了,我怎麼突然覺得捨不得了呢。」
「第一次都這樣,」舒夏記得自己小時候上學,開學的時候也有特別強烈的捨不得,但是過不了幾天,天天回家,什麼離愁別緒都沒有了。
「真的假的?」白盟抓了抓頭髮道「我怎麼記得我第一次上學的時候可高興了,終於不用在一個地方悶著了,恨不得我爸媽趕緊走。結果就是從一個地方悶著,換到另外一個地方悶著,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因為你跟別人都不一樣,」舒夏可以想像,白盟這傢伙估計從小比小商晨還要淘氣,就看他喜歡瘋玩的樣子,上樹下水估計不在話下。
「哪裡不一樣?」白盟手插腰。
「沒心沒肺,」商陸在旁邊回答道。
白盟斜眼瞪他,十分的不服氣,舒夏笑著安撫道「他的意思是你心大,心大的學生,老師比較喜歡。」
安撫了白盟,舒夏轉頭對商陸道「好了,你快去上班吧,一會兒遲到了,我跟白盟還有話要說,一會兒自己回去就行了。」
商陸頓覺自己好像被嫌棄了,十分不客氣的給白盟投去了警告的一瞥,在舒夏的視線下轉身離開了。
「表哥果然還是比較聽你的話啊,」白盟在旁邊興奮的探頭道「每次看到他那麼憋屈,我就興奮。」
「別興奮了,上次你回去以後,到底問了沒有?」舒夏好奇心有向貓發展的趨勢。
「問了,」白盟點頭。
竟然問了,舒夏驚訝「他怎麼說?」
「他說不想讓我以後後悔,」白盟手插腰道「可是我跟他做了以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啊?」舒夏再一次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