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暴露
白盟想起這事, 就想要去掏手機, 舒夏從背後看著他的動作, 叮囑道「你等一下再碰衣服,手上全是奶油。」
「啊?哦, 」白盟只能忍著去拿手機的衝動,乖乖的去洗手了。
可是他沾了滿手的奶油, 越是用水洗越是洗不掉, 感覺手上整個黏黏的,要是在他自己家裡,直接拿毛巾擦乾淨,大不了再洗毛巾,可是在這裡,他實在沒好意思用舒夏的毛巾抹上奶油。
他就是想拿手機發個短信啊!白盟的眼睛看向了馬桶邊的抽紙, 其實用紙擦,也是一樣的。
可是他才剛剛有所行動,門就外面打開了。舒夏手上也沾了些痕跡, 在他的身邊站定, 笑道「擠擠,趕緊洗完走了,」可他的手伸到下面,覺得有些不對, 將開關擰到了熱水的位置笑道「你怎麼用涼水洗, 越洗越粘手。」
舒夏的手在水下衝了兩下, 乾乾淨淨了。
油遇冷容易凝固, 遇熱則會消融,這種事情屬於常識,對比之下,白盟莫名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點笨。
好不容易洗乾淨了手,白盟從口袋裡面掏出了手機,眼前卻出現了一個大大的蛋糕盒。
舒夏笑瞇瞇的道「你提一個,我提一個,晚上你做的這個直接帶回家,拿穩了,要是路上顛了,花就不好看了。」
白盟雙手接過,小心翼翼的捧著出了門,一直到坐上了車,放在了腿上,手才騰了出來,正要想想怎麼跟林閒說這件事情,舒夏從另外一邊坐了進來,笑瞇瞇道「我跟你一塊兒坐後面好了,後面寬敞。」
「哦,」白盟不在意這個,本來想要一口答應,結果從後視鏡裡面掃到了他表哥的死亡光線,僵硬的笑了一下,看著舒夏道「表嫂,要不你坐前面唄,前面安全。」
表哥你瞪我有什麼用,又不是我讓表嫂坐後面的,你有本事自己讓表嫂坐前面唄。
「安全?一樣的吧,」舒夏扯過了安全帶繫上,沒有任何挪窩的打算,還在白盟崇拜的視線下,十分淡定的把他表哥當成了司機「商陸,我們安全帶繫好了,走吧。」
那一刻,白盟覺得表哥看他不順眼的程度達到了頂峰。
但那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得給林閒發短信提醒。
「在車上玩手機對眼睛不好,」舒夏前世的時候,雖然視力保護的不錯,但是還是有100度的小近視,平時還好,偶爾需要精細的時候,就需要戴上眼鏡。
因此,重來一次,他特別注意對於視力的保護。
最損傷視力的一種,就是坐在車上的時候還玩手機,即使這種車的穩定性相當的好,對於眼睛也是有損害的。
白盟抬頭尷尬笑道「是,是嘛?」
「是呀,」舒夏笑道「學長喜歡騎山地車,對於視力其實要求很高的,所以能不玩就儘量不要玩,這裡離林閒家不遠,忍一會兒,到了再玩不遲。」
「好吧,那我到了再玩吧,」白盟只能忍痛將手機收回了口袋,做一個保護視力的好寶寶,但是他真的沒有什麼手機癮啊,看他在外面玩一天,手機電量都頑強的維持在50以上就知道了。
平時不覺得玩個手機有多難,他現在就想發個短信,為什麼就這麼難呢,要不要乾脆不聽表嫂的?
白盟剛剛動了動念頭,就在紅燈的時候再度看到了表哥掃過來的視線,頓時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大不了他就下車的時候再發,應該來得及吧。
車子在停車位上面挺穩,白盟一邊下車,關上車門,趁著表哥還沒有下車,立馬單手一陣狂按,在表哥那裡車門響得時候,顧不得看編輯好的東西,直接發送了出去,這才鬆了一口氣。
舒夏從車那邊繞了過來,看著他拿著手機的模樣,感嘆了一下,即使是白盟這樣的,也難以抵擋手機君的誘惑啊,他走過去跟白盟並肩走著,調侃道「剛才就看你一直坐立不安的想看手機,有什麼急事?不會是你家那個給你發什麼消息了吧?」
「沒有,」白盟短信發了出去,微微鬆了口氣,撇了撇嘴想到,林閒才不會主動給他發什麼短信呢「就最近在玩一個遊戲,哈哈哈。」
「嗯?什麼遊戲,讓你這麼感興趣?」舒夏來了興致,能讓白盟沉迷的遊戲,說不定比較有趣,想他手機裡面就有個消消樂,也該玩點年輕人的遊戲,免得跟社會脫軌了。
白盟頓時恨不得捶自己一頓,說什麼不好,說遊戲,他對手機遊戲沒有什麼興趣啊,比起在手機上面撿什麼裝備,幹掉對方,還不如實地的來一場「就最近最火的那個遊戲嘛,你一上應用商店,裡面就有。」
表嫂你今天簡直有毒!
「哦,」舒夏掏出在原地,找到了最頂上的那個遊戲,給白盟指著道「你說的是這個麼?」
白盟沒看,瞎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不過我是菜鳥。」所以不要讓他帶,他連見都沒有見過這個遊戲。
「嗯?那我們一起組隊好了,誰也不會嫌誰菜,」舒夏看著那個畫面,燃起了興趣,想當年,他也是一槍在手,天下我有的人,這點手機遊戲,還是難不倒他的。
「啊?哦,」白盟覺得自己又給自己挖了個坑「回頭再說,我們先上去吧。」
白盟蹭蹭蹭的在前面先上樓,後面商陸看了一會兒舒夏談的討論的遊戲。發現根本插不進去話以後,繃著臉說道「夏夏,遊戲容易讓人沉迷,做不成正事,不要跟著白盟學,容易學壞。」
白盟「……」
表哥,我只是在你們前面,不是聾子。
舒夏對於他的想法是持反對意見的,尤其是在他興致勃勃的時候,任何人的勸阻都沒有用,他抬頭道「可是我想玩。」
要是這個說話的人是白盟,商陸絕對敢提著他扔出去,予以暴力制裁,沒收所有的零花錢,但是這個說話的人是舒夏。
商陸扶著他的肩膀道「那我陪你玩。」
他倒想看看,那種破遊戲對於夏夏的吸引力在哪裡。
白盟在前面往上跑著,聽到這句話,差點沒有看清台階摔一跤。
「學長,走路慢點兒,」舒夏一直覺得白盟的行事,偶爾特別像小孩子。
白盟站穩,居高臨下的看著慢慢上來的商陸,真的想給他的腦門上貼四個字『區別對待』。
沒錯,這區別對待太明顯了,想他以前跟表哥對著干的時候,那下場往往十分悽慘,可是他表嫂對著干的時候,他表哥不僅不反對,還同流合污。
有異性……不對,有同性沒人性!娶了老婆忘了弟弟。
索性林閒家住的不高,白盟站在門口的時候,習慣性的去摸鑰匙,卻聽後面傳來他表嫂帶毒的問話「到了怎麼不按門鈴呢?」
白盟手裡的鑰匙頓時掉在了口袋裡面,伸出手按了一下門鈴,朝剛剛上來的舒夏解釋道「剛才沒找到,哈哈哈。」
好險,差點暴露了。
他最近智商真的有下滑太快的徵兆,白盟想最近可能得吃點核桃補補腦子。
門鈴聲響,林芒在地毯上面窩的舒服,朝屋裡喊到「哥,有人按門鈴。」
林閒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著坐在門附近,只需要爬到沙發上就能開門的林芒,動了一下唇角笑道「你覺得咱倆誰離得比較近,懶不死你。」
「最近運動量太大,腿疼爬不起來,」林芒連忙趴在茶几上,哎呦哎呦的裝的可像了。
「知道的以為你是腿疼,不知道的還以為殘廢了呢,」林閒走過去開門。
林芒朝他皺鼻子,哎了一聲道「對了,剛才小松鼠給你發了一條短信。」
門被打開,林閒看著外面的三個人,低頭看向了頂頭站著的白盟,開口道「你……」出門沒帶鑰匙?
「好久不見啊,林律師!」白盟一看林閒的眼神頓覺不對,一瞬間簡直調動了所有的腦細胞,才憋出這麼一句。
林閒微蹙了一下眉,被他這一下弄的有些不明白,不過他可不是白盟這個掉鏈子的,不管他怎麼回事,先接下去再說。
「呦,小朋友,見到我這麼熱情,好久不見,」林閒笑著看向了舒夏,他的肩膀上,商陸的手穩穩的搭在那裡,林閒跟沒有看見一樣,笑著跟他們兩個說道「好久不見,進來吧。」
他側過身進門,跟還坐在那裡的林芒示意「你看誰來了。」
「舒夏哥哥!」林芒頓時腰不酸,腿不疼了,直接從地毯上蹦了起來,幾步跳到了舒夏的跟前,乖乖問道「你怎麼來了?早知道你要來,我就不這麼亂七八糟的了。」
「我跟你哥說過了,」舒夏將手上的蛋糕遞給了她道「他沒有告訴你我要來?」
「啊,蛋糕,說了,我一上學就給忘記了,」林芒接過那個大大的蛋糕,穿上拖鞋暗暗的瞪了林閒一眼。
什麼說了,壓根就沒說,就想看她出醜,混蛋老哥!
「我去拿刀切一下,」林芒抱著蛋糕進了廚房。
舒夏跟商陸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舒夏關於拐賣的事情,就想要問林閒一些過程的,只是又不想在小姑娘面前提起,幸好林芒去了廚房,他才有了機會。
一番瞭解以後,舒夏有些感嘆那些人販子真的不是人,美食街那種地方,學生下了學,成人下了班,偶爾也會喜歡到那種地方吃點美食放鬆一下,人來人往的,誰也沒有想過,大庭廣眾之下,他們就敢動手。
「芒芒處理問題的能力不錯,」舒夏對於這一點是認可的,人在情急的時候,是很難冷靜下來按照之前所想的辦法行動的,林芒才十一二歲,能夠在危急的時候拖延時間,相對於同齡的孩子來說,已經做的相當不錯了。
「嗯,也就這麼點優點了,」林閒看著端著托盤出來的林芒,好整以暇的說道。
林芒將托盤放在茶几上,瞪了她哥一眼,先給舒夏他們端了蛋糕,遞上去道「舒夏哥哥買的蛋糕真好看。」
「這是他做的,」白盟坐在一旁解釋道。
「嗯?真的麼?」林芒的眼中透出了崇拜,她以前就見過舒夏哥哥做各種各樣的餃子,沒有想到連蛋糕也會做「舒夏哥哥真厲害,能不能教我做?」
「好啊,」舒夏接過了盤子,先是給了商陸,又接過了另外一個,笑著答應了。
比起白盟的手殘來說,林芒絕對算得上是心靈手巧型的,一教就會,而且能夠一次比一次做的好。
這是舒夏的老媽親口稱讚過的,童叟無欺。
「太好了,」林芒遞給了白盟一盤,托著腮看著舒夏嘆氣道「要是以後能夠找到像舒夏哥哥這樣什麼都會又溫柔的人就好了。」
「僅此一家,別無分號,」商陸低頭,開始吃自己的生日蛋糕,滿口奶油的清香,鬆軟可口的蛋糕,即使商陸不算特別喜歡吃甜食的,也覺得相當的美味。
舒夏暗暗頂了一下商陸的腿,這傢伙怎麼還跟孩子計較上了。
林芒當沒聽見,端起了一盤蛋糕,叉了一小口放進了嘴裡,眼睛裡面立馬亮晶晶的「真的好吃……我的蛋糕!」
林芒就嘗了一口,就覺得手上一輕,再低頭的時候,手上的蛋糕就被人抽走了,別人不會這麼幹,會這麼幹的,只有她親哥。
林閒嘗了一口,眸色微深了一下,舒夏做的東西,永遠都跟他的人一樣,特別懂別人的心思,溫暖的包裹著人的心臟,讓人容易上癮。
只不過,他看著白盟悄悄看過來的視線,將嘗了一口的蛋糕還給了林芒,踢了踢她的屁股道「也不知道誰說她要減肥的?」
「誰說的?」林芒抬頭,滿臉疑問。
林閒拿她沒辦法,白盟看著吃頭也不抬的林芒,抽了抽嘴角「……」
妹妹你昨天面對盒飯的時候,絕對不是這個態度啊!
舒夏聽明白了他們的對話,笑著搖了搖頭笑道「我聽說節食減肥,容易脫髮,尤其對於女性而言,萬一脫成了禿子,即使長的再好看,也沒有用了。」
白盟一聽這話,頓覺後背一涼,林芒猛地抬起頭來,不打自招「舒夏哥哥你說真的?!」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表情都帶了點慌。
舒夏哪裡看不出來她信了呢,不過他說的也不全部是謊話,雖然營養不良不會真的變禿子,但是脫髮卻是真的,嚴重的話,還有可能對身體造成損害。
「我說真的,所以飯一定要好好吃,只要葷素搭配適當,吃飯時間合理,再加上適當的運動,絕對不會胖的,」舒夏拉了一旁白盟的胳膊捏了捏「你就看白盟,他每天吃的比豬……咳,比牛還要多,但是為什麼不胖呢,就是因為運動量大,但是他這樣是不可取的,現在運動量大還行,等以後運動量小了,還敢這麼吃,絕對會像氣球一樣飛速的膨脹。」
「表嫂你不要恐嚇我,你覺得我會信麼?」白盟抽出自己的胳膊,心裡毛毛的。
恰好林閒在一旁接了一句道「說的對,所以合理飲食很重要,小胖妞。」
「哥,小胖妞叫誰呢?」林芒暗搓搓的給她哥下套。
「哥叫小胖妞呢,」只可惜一山更比一山高,林閒這個狐狸,哪有那麼容易上套的。
「哼!」林芒不想理他了。
白盟卻顫顫巍巍的想著自己的飯量,萬一他以後真的不去運動了,在老爸公司坐辦公室了,真的會像氣球一樣的膨脹麼?
一想起胖的跟氣球一樣的自己,白盟就覺得,他得減少自己的飯量,要不然真等胖了,林閒嫌棄他了,他後悔都來不及。
「那個,我從明天開始減少飯量行不行?」白盟默默的舉起了自己的手,眼巴巴的看向了林閒。
林閒卻好像沒有看見一樣,蹲下身去跟林芒說話「別吃那麼多,真想變胖呢?」
林芒對於哥哥故意不理白盟的態度有些莫名,卻沒有立馬問出來,哥哥做事,總是有他需要這麼做的理由的。
舒夏看著白盟舉手的姿態,笑著問道「你減少飯量是好事,不過你這兒跟誰發誓呢?」
白盟本來還有些低落的心思,頓時全被舒夏一句問話給沖淡了,他忘記了,不能暴露關係啊,他這個豬腦子!
還是林閒靠譜。
「跟我自己,」白盟尷尬的不行。
舒夏總覺得他今晚哪裡有點奇怪,不止是今晚,下午過來的時候也有點奇怪。
難道是因為談了戀愛,所以改變了?
舒夏左思右想,也只有這麼一個原因了。
「對了,你家的廁所在哪裡?」舒夏笑著問道。
林芒給他指了指,舒夏起身繞過商陸,轉身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門關上,白盟急得簡直要跳腳,他表嫂那觀察力不敏銳的時候跟瞎子一樣,敏銳的時候,知道什麼叫用眼睛和手掂量克數麼?他一下就能掂量出來,而且一心兩用,十分精確。
白盟也顧不上其他了,趁著舒夏上廁所,蹭到了商陸的身邊低聲道「表哥你快帶表嫂離開這裡,要是被他發現我跟林閒的關係就完蛋了。」
前面一句,商陸還想反問一下,後面一句,商陸徹底明白了,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他這個表弟到底跟舒夏說了多少不該說的話,萬一真的被夏夏知道了林閒的感情,一定會內疚的。
而且即使情敵已經有了眷屬,他也仍然看他不是那麼的順眼,夏夏能在這裡少待一會兒,當然更好。
商陸點頭,白盟放了心,一旁的林芒沒明白,林閒卻聽著他們的對話若有所思。
舒夏上完廁所洗手,看著頭頂有根頭髮豎了起來,用手摸了摸,卻在看見檯子上的三個牙刷杯的時候,沉默了一下。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林閒只有林芒一個妹妹,擺三個?難道這座房子裡面有女主人了?
可是有旁邊擺放的三條毛巾只有一條是粉色的,其他兩個,都是深藍色的,難道林閒又喜歡男的了?不對不對,女性的話也不是不能用藍色的毛巾的。
林閒這傢伙,有了住在一起的人,竟然還不告訴他們。
舒夏扯了抽紙,擦乾淨了手從洗手間裡面走了出來,看著林閒,帶了點調侃的笑意道「林律師,你看你你都老大不小了,什麼時候給芒芒也找個嫂子啊?」
「不急,」林閒在他的對面的隨意的坐著,對比白盟的心急如焚,他顯得十分的淡定愜意。
「還不急,坦白從寬啊,有了女朋友還不告訴朋友,可太不夠意思了,怎麼著,也得蹭一頓吃的才行啊,」舒夏開玩笑道,卻從他的臉上看出了疑惑。
「你跟商陸結婚這麼久了,我也沒想吃上你們的喜宴,」林閒撐著額頭,閒適的笑道「你這上了一趟廁所,從裡面發現什麼秘密了?」
舒夏但笑不語,一旁的白盟拚命給他表哥打暗語,商陸咳了一聲,摟住了舒夏的肩膀道「夏夏,已經很晚了,我們回去吧,回去晚了,商晨他們該鬧了。」
舒夏聽他說話,下知識的看了一眼表,囧了一下道「才七點半,等八點再走也不遲,而且王智還沒有來呢。」
暫時拒絕了商陸的要求,舒夏看著林閒,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話「我發現你的洗手間有三條毛巾,三個刷牙杯,你還說沒有女朋友,這會兒沒見,你不會怕我們見,特意讓人家遲點回來吧。」
商陸失敗,再試就過於刻意了,白盟急得心裡團團轉,就怕林閒說出什麼不該說的東西來。
林閒笑著開口道「你說那個啊,上次白盟在我家留宿了一次,我就取出了新的來,說是那個杯子專門給客人用,三條毛巾,林芒自己就佔了兩條,什麼專門擦手的,專門洗臉的,也分不清她怎麼那麼多事,你要是不信啊,大可以整個房間都找一遍,能找出半點女人的痕跡來,別說一頓了,十頓我都請。」
「哥,」林芒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是女人。」
「還沒有長成的小丫頭,你頂多算個女孩兒,」林閒毫不客氣的在她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林芒氣鼓鼓的過去掰他的手指,恨不得給掰折了。
林閒任由她掰,對著舒夏嘆了一口氣道「我倒是想脫單,只可惜沒人看得上我,你這個有家有室的,還來刺激我這個孤家寡人。」
他這麼一說,舒夏不僅僅把之前的猜測推翻了,更是覺得眼前的男人有那麼一點的可憐,說起來,獨自撫養妹妹長大,他的身邊,的確需要一個陪伴的人。
「那什麼,對不起啊,你就當我亂猜的,」舒夏舉起一根手指道「要不這樣,以後我要是遇到好的,給你牽線怎麼樣?」
這回白盟不怕暴露了,剛才林閒的一番話他在心裡給他點了一百八十個贊,他現在怕表嫂牽線。
萬一表嫂牽個比他符合林閒心意的,那他豈不是要哭,表嫂,哪有你這麼挖表弟牆根的?
林閒唇角的笑容淡了一下,看著舒夏的笑靨,重新掛上了微笑道「不用了,你的眼光……可能跟我不一祥。」
曾經喜歡的人一臉笑意的說要給他牽線,即使淡定如林閒,那一刻,心裡也是滯悶的,舒夏他,是真的一點點也不喜歡他啊。
而林閒的那句話聽著正常,舒夏卻莫名的從裡面品出了點對於商陸的嫌棄,不會吧?林閒應該不討厭商陸才對,舒夏再一次覺得自己多想了。
聽到了林閒的拒絕,白盟本來應該鬆一口氣的,可是那一刻,林閒雖然是笑著的,他卻能感覺到,他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開心。
他果然,還是喜歡表嫂的,所以才會對那種話覺得難過吧。
門鈴再次按響,這次林芒跑去來了門,王智拎著大包小包的進來,看見桌子,先把手上的東西往桌子上一堆,喘了口氣道「哎嘛,拎了這麼老些東西,累死了。」
「來都來了,還帶什麼東西,」林閒招呼他過來坐。
「這不串門嘛,小姑娘喜歡的什麼髮夾啊,頭花啊,我一個男人也挑不明白,還不如全買成零食,好吃的東西差不多都那些,」王智脫了鞋在扯了個坐墊坐了下來,一點沒有客氣的,笑的大大咧咧的對林芒說道「小姑娘,全是送給你吃的,開不開心?」
「開心,可開心了,」林芒剛才暗搓搓的掃了一眼,那麼多零食,幾乎全部都是她愛吃的,不用減肥的日子還被人送來了大堆的零食,那簡直就是天堂「謝謝王智哥哥,舒夏哥哥帶了蛋糕來,我給你切一塊兒去。」
「不客氣不客氣,」王智笑著,看著茶几上擺放的蛋糕盒道「這不有一個麼?怎麼還去廚房了?」
「這是白盟帶給他喜歡的人的,你吃我們帶來的就行了,」舒夏連忙阻止王智說道。
「哦,」王智不動蛋糕了,他就是抬頭看著幾乎縮到舒夏背後的白盟,笑的特別樂呵「這不白學長麼?好久不見啊。」
他的語調陰陽怪氣,白盟又突然慫了,舒夏覺出不對來了「你們怎麼了?」
「怎麼了?」王智拍了拍茶几,揚了揚下巴示意著白盟道「學長,你說還是我說啊?」
「我說怎麼了,」白盟頓時感覺視線部圍了過來,頂著別人的目光他不怕,頂著林閒的目光,他就不能怕了王智這頭大狗熊「不就是拉黑你了嘛,誰讓你說林……我喜歡的人是渣男的,我就拉黑你,你才渣男!」
說到這裡,白盟理直氣壯了,雖然說他拉黑了王智,理虧的很,但是那也是王智先犯的錯,所以他才採取了對應的措施。
「嗨,我說的是事實好吧,你這叫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王智擼起了袖子,努力的跟他擺事實,講道理「你說他都嫌你煩了……」
「我沒說!」白盟見林閒認真聽著的神情,頓時腦袋懵了,連忙阻止王智道「你怎麼跟誰都說啊,以後還能不能告訴你秘密了?」
「這都是熟人,怕什麼?」王智朝一旁的林閒說道「是吧,林律師?」
林閒毫不猶豫的點頭,白盟頓覺一陣的眼暈,王智這個大嘴巴,以後什麼事情都不能跟他說了。
「就是嘛,你看你喜歡的那個人都嫌你煩,那可不就是不喜歡你嘛,要不是昨晚林律師說你身邊跟著保鏢,我都能去找你去,」王智義憤填膺道「結果呢,結果你還給那個渣男做蛋糕。」
「你說你昨晚就告訴林閒了?!」白盟猛地站了起來,看著林閒一臉笑意卻什麼都看不出來的臉,頓時臉上開始發燙,林閒啥都知道了,可是他竟然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真的沒有說他嫌他煩啊,王智這傢伙到底表述清楚沒有啊混蛋!
「啊,昨晚我就問了林閒,你一根筋的非要跟他好,又把我拉黑,我不得擔心萬一他真的對你不軌啊,」王智覺得自己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對了,你昨天晚上沒事吧。」
「我沒說他嫌我煩,是你給我分析的,而且,他不是渣男!」白盟頂著林閒似笑非笑的眼神,強忍著也要把這個事給解釋清楚了「這個事跟你說不明白,你知道我說的什麼意思就行了。」
王智還想說什麼,舒夏在一旁聽明白了,附和道「我可以證明,他喜歡的那個人不是渣男,是白盟的表述有問題。」
「啊?」王智懵了。
白盟總算喘了口氣坐了下去。
鑑於大家似乎都知道情況了,舒夏跟王智解釋的時候,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從頭到尾,完完整整的給他解釋了一遍,人家真的不是嫌他煩。
林閒沒有插話,而是眼睛看向了窗外的夜色,耳朵卻在靜靜聽著,眼睛中似有繁星閃過。
一直到舒夏解釋完,王智有些尷尬的吞了吞口水道「那這就是我誤會了,那誤會可真大發,學長,對不起啊,那個,你要是覺得對不起不行,你讓我做什麼,我保證立馬去做,不帶含糊的。」
王智的優點就是,對於自己的錯誤,從不迴避。
白盟也知道他那麼生氣,是因為關心他,就是喜歡病急亂投醫,當著林閒的面罵他渣男,那不跟站在和尚跟前罵禿子沒有什麼區別麼。
也就林閒看不出什麼介意來。
「沒事,反正你下次別亂說……算了,我下次不告訴你了,」白盟朝王智皺鼻子,可要說真生氣?其實懊惱更多一點兒。
也不知道林閒會怎麼看他?
林閒從頭看到尾,閒適的開口道「唉,原來我在小白盟的眼裡不算朋友啊,出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告訴我。」
白盟懵逼臉「沒有啊。」這種事情,他怎麼好意思說。
「那下次出了什麼事,也可以問我,我很樂意幫你解決問題,」林閒笑著說道。
白盟眨了眨眼睛,在想他說的什麼意思,按照白盟的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是,遇到讓自己糾結的事情不要找別人,直接問他本人就可以了。
白盟按著自己理解的來,看向了林閒,得到他一個眨眼暗示,頓時開心的不得了,笑的露出了小虎牙「好!」
舒夏若有所思的看著一旁高興的左右搖晃的白盟,心裡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
閒聊了一會兒,舒夏看著時間,覺得必須得回去的時候,告辭了。
「舒夏哥哥不多留一會兒麼?」林芒有些不捨道。
「今天很晚了,回去還得哄小老虎們睡覺的,」舒夏半彎下腰跟她說道「芒芒要是想見我,或者想學做蛋糕,提前打個電話,然後去家裡找我就行了,好不好?」
林芒重重的點頭。
舒夏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跟她告別,王智嚷嚷著自己順路,需要捎帶一下,舒夏當然滿口答應,只不過他看著還站在門內的白盟道「你不走麼?」
白盟現在一聽他表嫂說話,神經就容易緊繃,連忙起身穿鞋道「哈哈,我看電視看太投入了。」
舒夏看了一眼電視上正放著的什麼風濕骨痛貼膏的廣告,抽了抽嘴角道「哦……」
白盟「……」
他真的很不擅長撒謊啊。
「蛋糕蛋糕,」林芒將那個盒子遞給了要出門的白盟,仗著舒夏看不見,跟他擠了擠眼睛道「白盟哥哥怎麼連這個都忘記了。」
「嗯,可能今天比較累,想睡覺了,」白盟接過蛋糕,鬱悶的聽著身後的門關上,跟著舒夏下了樓,然後在一旁狂跟他表哥示意。
這回舒夏沒有瞅見,王智瞅見了,抓著腦袋道「學長,你眼睛抽筋啊?」
「你才抽筋呢!」白盟用手肘頂了一下他的肚子道「我不是說了困了麼。」
「哦,好唄,」王智坐上了車,也不關門,朝他揮手示意「學長快上車啊,每次坐這種豪車,我心裡都激動不已,哎,賊高興。」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白盟在王智的視線下,替他關上了車門。
夜色很深,路燈的燈光下看不太清楚表情,白盟才微微鬆了下神經。
「是因為不順路麼?」舒夏這次沒有勉強,只不過調侃的笑道「還是因為不想讓我們知道他是誰啊?好了,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的話給我或者你表哥打個電話,知道你安全到了就行。」
「我都這麼大了……咳,知道了表嫂,」白盟看著他們上車,跟他們揮了揮手,一直到車子駛出了視線,他才鬆了口氣,重新上樓。
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林閒和林芒齊齊盯著剛剛進來還拎著蛋糕的某人,那眼神爍爍的,明顯就是要求解釋。
白盟本來進來的腳步往後退了一下,才將蛋糕放在了玄關的桌子上,低著頭關門進來了。
「林芒,上屋子寫作業去,」林閒一看妹妹這八卦的視線,一戳她的腦門道。
「我今天作業都……好叭,」林芒慢慢的爬起身來,帶著一臉不能夠看八卦的遺憾進了屋子裡面。
客廳裡面頓時只剩下白盟跟林閒兩個人了,要說之前有林芒在的時候,他還沒有那麼緊張,林芒進了房,單獨面對林閒一個人,白盟的緊張簡直達到了最頂峰。
「坐,」林閒拍了拍身邊的坐墊,單手撐在膝蓋上,笑著說道。
白盟搓著衣角,在他的旁邊乖巧的坐下,小聲道「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你倒是知道我有問題啊,」林閒手臂抬起,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湊在他的耳邊問道「你能跟我說說,為什麼不敢讓舒夏知道我們的關係麼?」
熱氣喝在耳邊,白盟的臉頰紅了一下,腦袋都有些懵,本來想要整理一下的思維亂成了一鍋粥,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跟竹筒倒豆子一樣,倒了個一乾二淨。
「你的意思是,你在追求我的時候,找他出主意,然後告訴他我喜歡的人已經結婚了,怕他發現我喜歡的人其實是他,所以才不敢說的?」林閒聽他亂七八糟說了一大堆,總結了一下笑著問道。
白盟重重的點頭,癟著嘴小心翼翼的看他「我不是故意說的,主要那個時候我也沒有什麼主意,就想從我表嫂那裡取取經,看你到底喜歡他什麼,然後學一學。」
「他身上有的,你學不會,」林閒看他因為一句話低落的神情,補充道「你就算學會了,那到最後,你覺得我喜歡的是你,還是他?」
「啊?」白盟莫名覺得心靈被治癒了,但是又沒有明白為什麼。
「看來你的笨,這輩子是沒救了,」林閒嫌棄道「不過這可是你自己找的,可不是我不讓你公佈我們的關係,自己的鍋,自己好好背著。」
白盟眨了眨眼睛,猛地從坐變成了跪「你同意公佈我們的關係?!」
林閒點頭「只要你有辦法不讓舒夏知道,隨你的便。」
既然談戀愛了,即使不知道未來結果如何,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林閒的想法是這樣的,但是他沒有想到白盟之前還整了這麼一出,當然,這種事情解決起來也容易,白盟說他喜歡的有夫之婦,也沒有具體說是誰,舒夏一直以為他喜歡的是女人,他只需要隨便說個以前的朋友,根本不用有多餘的解釋,以舒夏的情商也不會強往他自己身上想。
但是這麼簡單的方法告訴小白盟,給他解決了問題,不能看見他著急的抓耳撓腮的樣子,那人生得失去多少樂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