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名字
「我是男的, 怎麼哺育孩子, 你別告訴我我還能有奶水, 」舒夏只是隨口一說, 並沒有放在心上,他的心理上是男性,生孩子沒關係,哺乳這種事情,他就沒有想過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話說完就等待著商陸的否定,結果男人久久沒有說話,而是略帶點遲疑的看著他, 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什麼一樣。
舒夏本來放下的心莫名的懸了起來「你想要說什麼?」
然後他最壞的想法應驗了, 商陸開口道「其實如果不用催乳的東西,是不會有的,夏夏, 別害怕。」
舒夏本來是不害怕的,可是他看著商陸一直發亮的眼睛, 突然就害怕起來了。
畢竟眼前這個男人, 在床上的時候, 真的不是人。
「孩子來了, 」門從外面打開,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視,柳梓君推著一個堪稱巨大的嬰兒車走了進來, 放在了舒夏的床邊道「怎麼了?兩個人都不說話。」
「沒事, 」舒夏本來想要說什麼, 視線卻全被嬰兒車裡面的景象所吸引了。
接受了那個數量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五隻還睜不開眼睛的小傢伙在小床上推搡著,你的腿疊在我的腦袋上,我的尾巴搭在你的臉上,渾身短短的毛毛擠的亂七八糟,叫起來的時候跟小鳥一樣,稚嫩的,可愛的,直接戳到了舒夏的心裡面。
舒夏看了看,覺得心裡暖融融的,可他記得,不是六隻麼「媽,最小的那個呢?」
「最小的那個太小了,奶媽不好找,」柳梓君用手比劃了一下道「比夏夏你的獸型還要小上不止一圈,找個兔子的奶媽都怕把小傢伙壓到,醫生那邊考慮說是人工餵奶,等再大一點兒變成人形就省事多了,媽媽正想問問你的意見呢。」
舒夏躺在床上看了一下她手指比著的大小,那麼一小點點的崽兒,虧的是醫生居然發現了「就按照媽你的意思辦吧,不過能讓我看看麼?」
他是真的很好奇,他最小的孩子到底有多小。
孩子抱過來了,手捧的盒子那麼大的育嬰箱裡面,舒夏還找了一下,才找到了他最小的孩子,小小的,紅紅的,頂多有舒夏手指的一節大,通身都沒有毛,趴在軟軟的墊子上仰著頭尋覓著什麼,找累了就再趴一會兒。
五個小白虎都是男孩兒,只有這個小不點是個女孩兒。
舒夏的肚子還傷著,不能起身坐著,只能躺著,連孩子都只能商陸抱過來給他摸上一摸,想要讓哪個小傢伙在他的懷裡窩上一會兒,都怕壓到他的傷口,只有小不點的閨女放在小不點的育嬰箱裡面,放在床頭,他可以時時看著。
雖然醜了點兒,但是也是他親生的孩子,只覺得哪裡看著都覺得可愛,況且糰子這種東西,就是長毛了以後才可愛嘛。
舒夏的手指伸進了育嬰箱裡面摸了摸小不點閨女,小傢伙似乎感覺到了舒夏的氣味,用腦袋蹭了蹭,然後努力的抱住那根手指蹭了蹭肚皮。
孩子出生以後,因為還太過幼小的緣故,只待在醫院裡面精心照料著,要等到滿月的時候才允許生人的探望。
只不過因為這是某人的醫院,某院長一得空就往他這裡溜,曠工曠的十分的開心。
「你說,孩子應該取個什麼名字好呢?」舒夏被商陸扶著靠在床頭,一週的功夫,肚子上的線已經拆掉了,他的行動也稍微自由一些了,躺在床上無所事事,每天看著小傢伙們支支吾吾,就會找點其他的事情做。
之前他懷孕的時候,就跟商陸偶爾商量過孩子的名字問題,只不過那個時候只想著是一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好像起哪個都不好,現在卻是可以想怎麼起就怎麼起了。
「甜甜,」商陸指著育嬰箱裡面的小不點閨女道。
「這個有什麼由來麼?」舒夏看著育嬰箱裡面的閨女,小傢伙身上已經長出了細細軟軟的絨毛,正努力的朝著一個萌糰子的方向邁步,甜甜這個名字,聽起來還蠻貼心的。
「因為獸型像夏夏,」商陸的眼睛投注在閨女身上,想著夏夏如果從這麼小就覺醒,一定也是這麼的可愛。
女兒的出生,就好像彌補了他錯過夏夏的時光一樣,讓商陸的心從裡到外都是甜的。
「這理由我也就給你打個六分及格,」舒夏感覺,眼前這個男人,只要是跟他扯上關係的,他都喜歡。
「那兒子呢?」舒夏不帶什麼期待的問道。
商陸定在了原地,看著舒夏的目光,微微移了一下視線道「我還沒想。」
舒夏「?」
這一刻,舒夏感覺到了這個男人對於兒子們深深的嫌棄。
「好歹想一個,」舒夏木著臉說道。
商陸的視線掃過五個正在兄弟互撓的小傢伙,突然看到了床頭還擺放著的粥,沉聲道「就叫皮蛋瘦肉粥吧。」
舒夏抽了抽眼角道「一個名字?」
商陸回答「五個。」
舒夏伸手摸了摸老大的腦袋,小傢伙正咬著弟弟的尾巴,感覺到頭頂的力道,立馬歡喜的朝著那手挪了過去,可是怎麼也挪不到頭頂上,急的跟追著尾巴的貓似的,惹得舒夏發笑。
很奇妙的親緣,即使五個小傢伙幾乎長的一模一樣,舒夏也能夠分辨出來哪只是哪只,哪個最大,哪個最小,所以皮蛋瘦肉粥這種名字……真的不能忍。
舒夏收回了手,看著商陸道「商陸,他們也都是你的兒子。」
所以厚此薄彼這種事情要不得。
商陸握了握剛才舒夏摸兒子的那隻手道「我知道,賤名好養活。」
正是因為是他的兒子,他才忍住了沒有將五個小傢伙扔去主宅跟商晨做伴。
五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傢伙,輕輕嗷一聲,就能吸引夏夏全部的注意力,商陸覺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好吧,」舒夏看不出他心裡的小九九,想想有的阿姨家的兒子名字叫什麼豬豬,狗蛋什麼的,覺得皮蛋瘦肉粥這個名字還挺好。
「皮皮,蛋蛋,瘦瘦,肉肉和粥粥,有點怪,不過還行,」舒夏端過了一旁桌子上的碗,剛才有點燙的粥已經變成了溫熱可以入口的,舒夏嘗了嘗,看著勺子裡面的米粒,突然愣了一下,抬頭道「你真的不是因為看著桌子上這碗粥,所以才給寶寶取這個名字的吧?」
「不是,」商陸回答的非常嚴肅認真並且快速。
好歹睡過了,又生了孩子,還夫妻恩愛的,舒夏對於這個男人的習性,還算有所瞭解的,他這種語氣說不是的時候,那就是一定是。
舒夏計算了一下目前為止商陸欺騙過他的事情,養生先生排除不算,手錶,隨身衣,結婚,仔細算算,真的是不少。
這些還是目前他所知道的,他不知道的……舒夏沉吟了一下,笑著問道「你應該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了吧?」
商陸認真回答道「當然。」
舒夏拍了拍他的手,笑容更燦爛了,看來是有了,還不止一件啊。
因為剖腹的緣故,舒夏在生下孩子以後又養了將近一個月,等到學校開學的時候,只能請假。
要是別人請假,可能不會造成什麼猜測,校園男神一個月不來學校,學生裡面多多少少都有些猜測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什麼豪門爭奪啊,夫妻不慕啊,或者出國進修這些亂七八糟的流言都傳了出來,也將前段時間程文博殺人事件的風波慢慢的壓了下來。
王智聽了這些話,現在也學聰明了,只是隨口說說議論的,他也懶得去管了,就照舒夏說的那樣,嘴巴長在人家身上,誰都不是人民幣,不可能討所有人喜歡的,只要不過分,沒有必要為了這個跟別人置氣。
只不過舒夏在幹什麼,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他哥們生孩子的時候不讓他見,今天滿月出院,他這個當叔叔的怎麼都得去見一下小侄子才行,也不知道是侄子還是侄女?這麼想著,王智收拾東西的速度就更快了一步。
「王智,你真不知道我們校草幹什麼去了麼?」一對坐在王智前面的女生眼巴巴的問道「一個月沒來上課,好擔心啊。」
「沒來肯定有事嘛,但是你看我在這裡安安穩穩的上課,那說明是沒有什麼壞事發生,放心吧啊,」王智拎起書包轉身就跑,其實他更想對妹紙們說的是,他哥們已經名草有主了,你們有那份空閒擔心,還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的終身大事。
當然,他現在可不敢這麼說,上次一個哥們這麼說,不僅被妹紙們懟的啞口無言,還被女朋友呲了一頓,說什麼「就是名草有主才容易擔心嘛,校草要是有個腰酸背痛啊…獸型那個那個什麼啊,商家的獸型聽說是老虎啊,獸型萬一不匹配……嘿嘿……你懂什麼!」
那哥們在風中凌亂,王智卻想說,妹紙們你們知道的太多了。
幸好她們不知道舒夏的獸型是倉鼠,要不然說不定還能腦補一段貓愛上老鼠的淒美絕戀,想想那種場景,王智就是一個哆嗦,幸好他女神並不屬於這個群體,萬幸啊,萬幸。
孩子滿月,舒夏出院,拒絕了商某人企圖將兒子全部塞進口袋帶走的想法,他的話語權佔了首位,五個小白虎由奶媽抱著,舒夏自己則抱了變成人形的小閨女上了車。
甜甜小寶貝的獸型太小,不如小白虎們那種獸型比較好帶,那麼一小丟丟,出了育嬰箱,就有可能掉在哪個犄角旮旯裡面找不到了,這麼小的獸人,一般採用的方法就是通過藥物變成人形。
只不過變成人形的小甜甜仍然軟的很,如果不是用襁褓包住,舒夏幾乎不敢抱她。
不過小閨女也漂亮的很,皮膚白的剔透,眼睛圓溜溜的,似乎還看不清楚人影,每次舒夏一靠近,醒著的時候,眼睛就眨啊眨的,比蝴蝶還要漂亮,只不過這麼小的孩子,睡著的時候居多。
軟乎乎的,小嘴偶爾吧嗒著,呼吸輕輕的幾不可聞,卻讓舒夏的心軟成了一團。
回到家的時候,家裡很熱鬧,舒夏一眼掃過去,爺爺奶奶,外婆,父母,老媽……人基本上都在,甚至牆面上還掛了綵帶和氣球,上面寫著〔歡迎回家〕,〔恭喜寶寶滿月〕的字樣。
「表嫂,驚不驚喜,這可是我帶頭佈置的,」白盟蹭蹭幾步跑到了舒夏的跟前,下意識的放輕了呼吸道「給我看看你們家寶寶,表哥可小氣了,讓我們連醫院都不要去。」
「一看就是你的風格,」舒夏掀開了寶寶頭頂上罩著的被角給他看「嗯,要不要抱抱看?」
「不要了不要了,」白盟瞟了一眼連忙擺手,退後了兩步又躥了回來道「他這麼小,我怕摔了,不過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呀?」
「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舒夏淡笑著,被商陸小心護著往前走。
一家子的人都圍了上來,柳梓君發話道「這才回來,先讓夏夏坐下來再說。」
舒夏在中間的沙發上落座,後面跟著的奶媽一人抱了一隻跟了進來,本來圍在舒夏跟前想看看孩子的眾人,目光全部被吸引了過去,看清了數目以後,即使是陸謙,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白盟本來還想回答自己喜歡男孩兒,看到被抱進來的五隻小老虎,愣愣道「表嫂,你這捅了老虎窩了。」
眾人紛紛對他這句話表示了贊成,舒夏看著一旁面無表情的商陸,低聲問道「你沒有告訴大家,我生了六個?」
舒夏打眼看過去,也就柳女士和他的公公一臉淡定,其他人或驚訝,或驚喜,全都是沒有聽過的模樣。
商陸搖頭,反問了一句「為什麼要告訴他們?」
舒夏頓時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倒是商薔坐在了舒夏的另外一邊,懷裡抱著剛剛從奶媽那裡接過來的一隻小老虎,抓著小傢伙後頸的皮毛道「別理他,你在醫院的那段日子,他防我們就跟防賊似的,孩子連看一眼都不讓,就怕我們把細菌帶進你的病房,對了,你的傷口恢復的怎麼樣了?」
她的話是譴責的話,語氣卻不帶絲毫的怒氣,反倒是最後這句,對於舒夏的關心居多。
「已經沒事了,這段時間,差不多就可以去學校了,」舒夏還惦記著他的學業,雖說第一學期考的是不錯,但是年級裡面跟他並列第一的,就有四個,a大之中臥虎藏龍,人人都很努力,他要是不加緊,可就要落後了。
「那挺好,」商薔是真的覺得弟弟的眼光不錯。
一般人嫁入像商家這樣的豪門,好像從此就可以享受生活,相夫教子了,但是舒夏從跟商陸結婚以來,似乎就沒有這樣的意向,也從來沒有伸手向商陸要過什麼,倒是苦了他這弟弟,每次絞盡腦汁的買禮物,就怕舒夏有一絲一毫的不喜歡。
「孩子有保姆帶,你也能輕鬆一點兒,」商薔將懷裡的小傢伙拎了起來,白黑條紋的小傢伙是真正的虎頭虎腦的,也不怕生,就是拎起來的時候討好的舔了舔她的手指,即使商薔再想繃著臉,也覺得小傢伙可愛的不得了。
難道是因為生的人不一樣?商薔總覺得舒夏的小老虎崽子,要比茶几上那隻試圖將茶壺上推下去的弟弟要可愛的多?難道這叫隔輩親?商薔若有所思。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們也可以生一隻,」陸謙湊在了她的身邊,撥了撥小老虎的鬍子,低聲道。
商薔看他「生了你養?」
她對於孩子只有短暫的耐心,想要像舒夏那樣又哄又精心照顧的,根本不可能。
「那算了,」陸謙剛才還略有期待的神色收了回去,溫聲道「我有你就夠了,哄不了其他孩子。」
商薔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將小傢伙拎起來遞給了在沙發後面靠著的溫穎「你抱一下。」
溫穎這次穿的素淡,雖然仍然畫著妝,但是淺駝色的毛衣讓她看起來比舒夏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顯得居家了很多,燙染的頭髮在頭上紮成了個丸子,看著比大學的新生還要年輕。
「我抱?」溫穎似乎有些驚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的同時,還下意識的看了舒夏一眼。
舒夏對於商薔突然的舉動其實也有些驚訝,但是對上溫穎驀然放大的眼睛,突然覺得,那雙睜大的杏眼有些可愛。
細算起來,溫穎也不過二十五六的年齡,不過是因為出現在電視上,看著呼聲很高,人才會覺得她離得遠,年齡有幾分的不可估摸,這樣的年齡,對於舒夏來講,其實算得上是小姑娘了,很多的事情,沒有必要那麼計較。
舒夏態度自然得點了點頭道「二弟妹剛才就一直在看著,還沒有抱過呢。」
「……」溫穎對上他的神色,沉默了一下,伸出纖細白淨的手接過了小白虎,出乎舒夏的意料,她抱孩子的姿態竟分外的熟練。
舒夏看了看旁邊正伸著小手摸著他另外一個兒子的寶寶,穿著乾淨的小傢伙被教養的很好,想想上次溫穎雖然對他不滿,但是對她自己的孩子卻沒有任何不熟練和陌生的地方,如果不是一手帶大的,怎麼可能那麼親近。
想到這裡,舒夏瞥了一眼正在逗著小傢伙,自己也笑的開心的溫穎,覺得之前若有似無的一點心結解開了。
商海是商家的弟弟,未來商家的接班人,他會看上的女人,商家都認定了的二兒媳婦,品行上怎麼可能會有問題呢?
或許她身上有些平常人都會有的憂慮或者一些缺點,但是也有屬於她自己的優點,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粉絲喜歡她了。
「聽說上次大嫂上了個什麼廚藝節目,」溫穎摸著趴在肩頭勾毛衣的小老虎,抱得挺穩,只是看著舒夏,仍然忍不住說道「大嫂也是,那種節目怎麼也上呢,如果需要宣傳你的餐廳的話,其實我這裡……」
「溫穎,去看看我給夏夏的雞湯燉好了沒有,」柳梓君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身邊,狀似無意的打斷了她的話,叮囑道「他傷口還沒有好,不能加調料,上面的油要撇清知道麼。」
「哦,」溫穎有些不捨的摸了摸懷裡的小傢伙,遞給了柳梓君道「媽,我這就去看看。」
她轉身去看砂鍋了,柳梓君抱著小老虎站在了沙發的背後,將小傢伙放在靠背上,只輕輕的扶著,笑著跟舒夏道「媽給你燉了雞湯,生孩子對身體損傷很大的,一定要多吃點補補。」
「好,」舒夏聽著她的話,又看了看溫穎打開砂鍋細細攪著的模樣,似乎隱隱明白了什麼。
孩子滿月,有的地方是要舉辦什麼宴席的,可是在商家,卻沒有那個講究,只是親人團聚在一起吃個飯。
菜是在家裡做的,舒夏吃的清淡,偶爾嘗了一點兒味兒,有些疑惑道「這好像是琳瑯的味道?」
「就是琳瑯的廚子,」柳梓君笑著道「家裡的廚子都吃慣了,出去吃又不一定乾淨,還是商陸叫了琳瑯那邊的廚師給做的這頓飯,要我說,你那裡的菜真不錯,這種上門的服務,也可以做起來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商家能夠獨當一面的家主之一隨便說一句話,都能夠讓很多商界人士受益非常。
上門這種服務,一般是用於類似這樣的家庭聚餐,私人的酒席宴會或者專門招待某個特殊人物,尤以富貴人家居多,對於廚師和菜品的要求都很高。
當然,普通人家的□□也不是沒有,只是跟這種的性質不同,舒夏想做的,也是那種高要求高標準的。
他對於自己的廚藝很有信心,只是在參加廚藝大賽之前,名氣沒有打出去,琳瑯的主要客源還是針對普通收入的階層,而在比賽之後,舒夏獲得第一,郭師傅獲得第三,前三名裡面被琳瑯包攬了兩名,名聲也算是傳揚了出去。
定製□□這種方式,也勢在必行,餐廳面對普通群眾,特殊服務面對富貴人家,對於提升餐廳的品質,將是很大的幫助。
「謝謝媽的提點,」舒夏誠心誠意的道謝。
柳梓君笑了一下道「你這孩子,就總是這麼客氣,跟媽這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提,都是一家人,啊。」
舒夏點了點頭,應下了。
孩子滿月雖然不需要宴請什麼賓客,但是滿月禮物卻是不能少的。
柳梓君早就知道有六個孩子,直接準備了六個長命鎖,一個孩子一個,小老虎們不懂這個,只覺得掛在脖子上的東西新奇,皮皮直接撥弄了兩下,放在嘴裡咬了起來。
純金的東西,小傢伙還沒有長牙,倒不怕他咬壞或者怎麼樣。
倒是其他人比較發愁,本來準備了一份禮物,這裡卻有六個孩子。
商薔乾脆將那一份禮物給了小甜甜,對於其他的小老虎,直接抽出了一張卡遞給了舒夏道「就當是成長基金了,送給孩子的,你不能拒絕。」
舒夏到了嘴邊拒絕的話嚥了回去,只能無奈的接過。
到了商海家送禮物,他們的禮物,直接是人搬了一個又一個的箱子進來,打開一個一看,各種各樣的小孩兒衣服,裡面的,外面的,成套的,連體的,小襪子,小帕子,還有各種各樣的熊貓的,長頸鹿的,小狗熊的裝扮服,真是恨不得將孩子成長期間所有的衣服都給買了。
就看那材質和花樣,舒夏覺得這一箱又一箱的加起來,起碼飆上六位數。
商海摟著溫穎的腰,笑道「我就是個俗人,本來想著也像大姐那樣送個什麼成長基金,這不溫穎說孩子衣服要穿的好,親自選了這麼些衣服做禮物,大嫂別嫌棄。」
「怎麼會,」舒夏看著這些衣物,其實感覺很窩心的,他對衣服沒有特別挑剔的,只要不是那種別具一格的,都能上身,對於孩子的穿著,也只是乾淨整潔作為打算,哪裡比得上這些可愛又軟萌「你們費心了。」
白柔送的是一個嬰兒推車,比起其他人的禮物似乎看起來不那麼貴重,但是先是有商海送的衣服的先例在,再是親人之間送禮,沒有那麼多的講究,白柔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別人送的禮物貴重,她也只是在心裡感嘆,他們真的是將兒子放在了心裡。
「謝謝媽,」舒夏對於老媽的禮物自然沒有半分嫌棄的,就跟嬰兒衣服一樣,推車這種東西,不嫌多。
其他人的禮物送完,輪到白盟的時候,他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隻特別特別大的,能把他埋起來的熊放在了客廳的地毯上,呼哧呼哧的喘著氣道「表嫂,這是我送給我小侄子們的禮物,別說六隻了,就是六十隻,都爬的下,放心,我買的材質最好的,絕對沒有任何異味,而且不掉毛。」
舒夏倒是挺喜歡那個禮物的,那麼大那麼柔軟的熊,如果能在午後靠在上面小憩一會兒,一定非常的舒服,但是吧,舒夏捏了捏白盟湊過來的臉頰道「你才論只呢。」
「窩奔賴救論值……」白盟鼓著一邊臉頰說道。
舒夏想了一下,才聽明白了他的話,鬆開了手道「好吧,謝謝你。」
飯後,大家都是有事情要忙的人,陸陸續續的也就離開了。
舒夏第一次見溫穎的經紀人,是一名有些胖的女性,戴著黑框眼鏡,看見溫穎出去的時候,立馬拿著行程表匯報行程,請人上車,那架勢,真有幾分火燒眉毛的急迫感。
其他人對此好像已經太過於習慣了,跟舒夏告別以後,也都驅車離開了。
被抱著逗了一個中午,幾個小傢伙困的直打哈欠,舒夏將他們放在搖籃裡面,幾個小老虎擠擠攘攘的擁在一起,小商晨似乎對於幾個小侄子還有幾分的不習慣,小鼻子湊過去嗅了嗅味道,似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一樣,推了推蛋蛋的小肚子,將頭枕了上去。
被枕的小傢伙似乎有幾分不舒服的動彈了一下,被舒夏摸了兩下,動了動腦袋也閉上眼睛睡著了。
舒夏看著一窩的小白虎,覺得之前白盟說的不是沒有道理的,這還真是捅了老虎窩了。
只不過他之前覺得小商晨還小,現在跟皮蛋瘦肉粥比起來,也算是半大的小白虎了,就好像從一個小皮球大小長到了籃球大小的樣子,不過仍然軟的一塌糊塗。
屋子裡面空調開著,溫度舒適,舒夏只用了幾條小毛巾蓋住了小傢伙們的肚子,就很放心了,就像商陸說的那樣,獸型出生的孩子都很皮實,強健程度跟真正的老虎崽兒沒有什麼區別,它們在荒郊野地降生,尚且能夠生龍活虎的,沒理由他們的孩子這樣的環境還適應不了。
幾個小老虎好照看,倒是小甜甜讓舒夏比較操心,眾所周知,倉鼠這種生物,是比較嬌貴的,一旦環境不舒服,就容易生病。
雖然商陸跟他講,甜甜的獸型是倉鼠,卻也不是真的倉鼠,人類的抵抗能力,絕對要比倉鼠強悍的,可是想到偶爾那麼大一點點的獸型,沒來由的,舒夏就在閨女的身上更盡了一分心。
兩個搖籃同時歸於了平靜,舒夏鬆了一口氣,正要起身的時候,突然聽背後傳來了小小的感嘆聲「表嫂你真是賢妻良母哎……」
父母都喝了點酒,外婆住的遠,商陸去送人了,奶媽不住這裡,本來以為空無一人的房間突然出了個聲,還是那種刻意壓低的略帶點飄渺的聲音,舒夏嚇得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他轉頭看著趴在沙發後面的白盟,嘆氣道「你怎麼還在這兒?」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白盟鼓著臉頰,表示自己十分生氣「表嫂你這麼嫌棄我的?虧我還給你送了一頭大熊。」
「給我送的?」舒夏輕聲笑道「好了,沒嫌棄你,只不過你這在背後說這麼一下,真把人嚇了一跳。」
「那對不起……」白盟本想撐著沙發跳過去,想了想發出的聲音,還是從旁邊繞了過去,坐在了舒夏的身邊道「我聽說林閒他們晚上來?」
「是啊,上班上學,忙著呢,只能晚上來,」舒夏跟王智他們約好的時間就在晚上,一個是因為他們比較忙,沒有必要因為這種事情還要請假,另外一個則是因為家裡人說好的聚一聚是在中午,朋友跟家人認識沒有什麼,可是也不應該在那種場合,要不然坐下來都覺得尷尬,索性舒夏就給推到了晚上。
要是天色太晚,家裡客房也不少,睡覺地方還是有的。
不過說起住的地方,舒夏其實是相當無奈的,按理說商陸的房子夠大了,住下他們一對夫妻再加幾個小不點真的是綽綽有餘,可是商陸提出的問題是,如果他們長大了,需要分房睡呢?
對於這個問題,舒夏認真考慮過了,在小不點們上小學之前,都是睡在一起比較好,等上了小學,需要私人空間了,就把客房那些全部騰出來,還是舒夏原本住過的,現在完全連帶著人一塊兒搬走以後空置的房間,絕對住的下幾個小豆丁了。
就是有可能沒有客房,可是這種事情實屬無奈,畢竟總不能為了有客人住的地方,讓主人沒地住吧,大不了就是白盟盟再不能來借宿了這樣的問題。
可是商陸表面看似同意了他的想法,回來以後立馬走通關係把隔壁買下來了,說打通以後,住的地方就寬敞了。
舒夏直覺的反應是,他絕對不是為了來住的客人考慮,而是想把兒子們弟弟們給扔出他的領域。
雖說獸類都有劃地盤的做法和習慣,人類也不例外,但是商陸的這種毛病,尤為嚴重。
舒夏有心說吧,這事情做的合情合理,人家有錢,買個房子真算不上什麼事,可不說吧,商陸已經著手在隔壁打造超豪華嬰兒房了,就打算隨時把小豆丁們扔過去。
算了,大不了他到時候敢把他兒子扔過去,他就跟著一起過去。
「幸好我是今天早上的課,」白盟打斷了他的思路,蹭到他的身邊道「表嫂,我能不能留一晚上。」
「能是能,但是你怎麼突然要留下?有什麼陰謀?」舒夏瞇了瞇眼睛看著他道。
白盟努力繃住自己的神經,不要被人一詐就丟盔棄甲「沒有啊,我就想陪陪幾個小侄子,萬一以後自己也生孩子了,長點經驗。」
「哦?這樣,」舒夏看他這一臉死不承認的模樣,沒有打算再繼續問了,既然問不出來,他還可以觀察,總能看出這只松鼠在打什麼鬼主意「那好吧。」
舒夏似乎放棄了追問,白盟卻有些忐忑,這種好像被人盯上了一樣的情況,真的讓人十分想抱緊自己的尾巴。
下午閒來無事,舒夏想著要去學校,乾脆就在旁邊整理整理了要用的書,再將孩子要用的東西只拿出應季的放出來,其他季節的收好,然後就是清點中午收到的禮物。
小傢伙們睡著了,舒夏輕手輕腳的,偶爾發出一點聲音也無所謂,倒是旁邊的白盟幾乎僵硬的坐在那裡,牢牢的盯著搖籃裡面睡著的寶寶,甜甜一個吧唧嘴,或者小老虎們一個翻身,他就嚇得似乎連尾巴都要僵直起來了,還連連跟舒夏這邊說「表嫂,你小聲點兒,吵醒了怎麼辦。」
吵醒了就再哄唄,舒夏沒帶怕的,倒是他看白盟那束手束腳的樣子,想想他以後要真了孩子,還不知道要緊張成什麼樣子。
幸好的是,這種狀態也就持續了幾個小時,小傢伙們睡夠了就要吃奶,奶媽們將幾個小傢伙抱進房裡去餵奶了。
白盟興致勃勃的就想跟著去看,然後被舒夏一把拉住了「我勸你不要去。」
「為什麼,不就是餵奶嘛,為什麼不能看?」白盟主要是待的無聊了,一連幾個小時的保持安靜,還得輕手輕腳的,可真是要了松鼠的命,好不容易碰上點有趣的,竟然還不讓去看。
「因為她們會脫衣服,」舒臉色變化了幾下,還是告訴了他實情。
其實一開始舒夏也很好奇,給獸型的孩子餵奶到底怎麼喂的好,一出生就是獸型的孩子,一直保持著獸型對於他們而言,是一種比較舒服的姿態,除非是像甜甜那樣太小只的,一般都是孩子願意變成什麼形態,就變成什麼形態,自然這餵奶,也要按他們的體型來喂。
舒夏最開始沒有想明白這個彎,直到被商陸帶著去看了一次,才發現奶媽們在給小老虎們餵奶的時候,是變成獸型的,一隻豹子給小老虎餵奶,看著還說的過去,一隻羊給小老虎餵奶,舒夏覺得這種事情有時候真的很挑戰人的視覺極限,再加上奶媽們餵奶的時候變成獸型都要脫衣服,乾脆從頭到尾都別看比較好。
「脫衣服,為什麼?」白盟顯然沒有明白這一茬,直到看到了餵奶房裡走出了一隻叼著小老虎崽子的豹子,豹子四肢強壯,一身的玫瑰花紋十分的漂亮,她將小老虎放進了舒夏面前的搖籃裡面,開口道「夫人,我先離開了。」
舒夏揉了揉搖籃裡面四爪朝天的小老虎,肚皮柔軟,但圓滾滾的,顯然吃的很飽,舒夏點了點頭,那位奶媽轉身離開了。
舒夏又給小傢伙順了幾下毛,在奶媽離開後,看著幾乎躲到自己背後的白盟道「你怎麼了?」
「沒有,」白盟從他的背後擠出來,努力表現自己鎮定的一面。
沒有才見了鬼,舒夏看了他一眼,涼涼道「如果你不說的話,今晚不讓你留在這裡。」
「表嫂,你學壞了,你真的學壞了……」白盟委屈的嘟囔著,一邊又迫於威脅,小聲說道「我就是對於那麼大的獸型有點點害怕?」
「嗯?為什麼?」舒夏自己的獸型比他還小,經歷了最開始的衝擊以後,對於獸人的獸型已經相當的無所謂了,反正長的再兇殘,也就是只大貓。
會這麼反射性的生理害怕,除非被當成老鼠玩過,舒夏瞥向了白盟,想著一圈的大白虎圍著一隻小松鼠的場面,默默的抖了抖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