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懷孕
「您說的是什麼意思?」舒夏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無法反應, 什麼叫做對高受孕率的獸人無效?
「你不知道?」柳梓君想了想,瞭然的笑道「也難怪, 你是後來才覺醒的獸人,大概也沒有人跟你講過, 正常女性的受孕率一般在5左右,她們即使吃避孕藥,也有可能無效,然後懷孕, 藥效隨著受孕率的提高逐層降低,到了50以上, 基本就沒有效果了,你的受孕率接近百分之百, 除非商陸第一次用了避孕措施或者他乾脆結紮了,要不然, 一定能夠懷上, 夏夏, 你是不想要孩子麼?」
她能夠理解,很多的男性即使擁有著受孕率,可他們之前作為正常的男性生活, 心理上可能無法接受自己生孩子這件事情。
舒夏已經驚呆了, 受孕率高還有這種效果, 那他豈不是注定要懷孕, 想想自己肚子裡面可能有生命正在孕育, 舒夏不自覺的摸上了肚子, 有幾分微妙的感覺。
「不是,我只是想著晚點生,現在正處在忙碌的時候,懷胎十月對事業可能會造成影響,」舒夏摸著肚子回答道,小商晨看他的動作,抬起爪子在他的手上撥了兩下,舒夏摸了摸他的毛腦袋道「而且弟弟還這麼小,我有了孩子,怕他心裡會難過。」
「看來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柳梓君彈了一下他的額頭,聽他說願意生,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如果不出意料的話,舒夏的肚子裡面有可能已經懷上了,如果打掉,作為一個母親而言,真的會心疼的。
「什麼?」舒夏抬起了商晨的兩個小毛爪子,不讓他碰自己的肚子。
「獸人懷孕,只需要三個月就能生產,」柳梓君將小商晨抱了過來道「而且,你現在生最好,三個月,商晨什麼都不知道,一起長大,比後來再讓他接受要好的多,如果你覺得困擾,我可以將商晨接回去,當初生這個孩子很大的原因,就是怕商陸後繼無人。」
「不,」舒夏下意識的阻止道,對上柳梓君含笑的眼睛,笑道「我很喜歡商晨,並不希望他離開,很抱歉。」
「我當然知道你喜歡他,」柳梓君看他跟商晨的相處,就知道舒夏有多麼疼愛這個孩子,孩子是最敏感的生物,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感覺上都明明白白的「那我就留在這裡照顧你好了,免得這小傢伙沒輕沒重的傷了你。」
「這還不知道懷沒有懷上呢,」舒夏說起這事來有些尷尬,他跟商陸的第一次沒做避孕措施這種事情,讓婆婆知道了,真的不是一般的尷尬。
都怪商陸,明明知道避孕藥沒有效果,居然不告訴他,不對,怪他初次居然不做避孕措施……可是那個時候,也是他先開的頭,撩撥了商陸。
雖然有些微微的尷尬,可是那是他們坦誠相見,互相告訴心意的那一晚懷上的,舒夏覺得,人們所說的孩子是夫妻的愛情結晶這種事情,真的不是空穴來風。
「那明天陪你去檢查,」柳梓君看著他,就忍不住笑意。
最擔心的兒子也要有後代了,的確是讓人開心,只不過她又要做奶奶這件事,總是提醒著她,她已經老了,真是讓人不開心。
「媽?」舒夏看著她的神色轉變叫了一聲。
「想吃什麼跟媽說,」柳梓君最後還是定格為了笑意「還有啊,你媽那邊就由你告訴她了,想必她會很開心。」
「暫時先別,等我確診以後,把這陣子考試忙完了著,」舒夏思索道。
「行,你自己決定就好,」柳梓君對這個沒有強求的。
大門的門鈴被按響,一聲接著一聲的急促,保姆去開門,柳梓君有些疑惑「商陸出去沒帶鑰匙?」
「帶了呀,」舒夏看著門口,心裡對來人有了幾分的猜測,一般這麼按門鈴的,只有……
「姨媽,你怎麼也在這兒呢?」白盟看到柳梓君時,明顯很驚訝,那腳步後移,明顯打算轉身就走。
「你是今天第二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柳梓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我倒是挺奇怪,你怎麼會來這裡,過來,幾個月不見,怎麼弄的這麼狼狽?」
「我想起來我還有事,」白盟一路後退,只可惜鞋子沒穿好,一個後退就掉了一隻。
他媽跟姨媽可是姐妹,一樣的兇殘,他一隻松鼠真的承受不來。
「你要是過來呢,我就不跟你媽說我在這裡見過你,你要是不過來,」柳梓君雙手疊放在腿上道「那就別怪姨媽了……」
她的話音剛落,白盟立馬三步作兩步的跑到了她的面前,就差跪下了「姨媽……」
舒夏剛才看熱鬧,等他到了跟前,才發現他衣服都沒有穿好,腳上剩下的那隻鞋也是隨意穿著的,看著倒像是著急忙慌的跑了出來,頭髮凌亂,眼角還帶著紅痕。
「嗯,被人欺負了?」柳梓君拉了他在沙發上坐下,舒夏給他挪了一個位置,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道「你抽菸了?身上煙味這麼大?」
「沒,」白盟就差舉手立誓了。
「是沒被人欺負,還是沒抽菸?」柳梓君卻不是那麼好唬弄的,她伸出兩根手指捏了捏白盟的耳朵道「記得要說實話。」
「兩個都……」白盟悄悄瞥了一眼她的目光,囁嚅道「沒抽菸。」
那就是被人欺負了。
舒夏想著他之前被拒絕時鬱悶的樣子,皺了皺眉道「是那個人欺負你了麼?他對你做什麼了?」
「沒做什麼,」白盟垂頭喪氣道「其實也算不上是欺負我,他就是不喜歡我而已。」
他追人這件事情幾乎家裡人都知道,隱瞞也沒有用。
林閒那樣的舉動和說法,真的讓他覺得很難過,可是也像他所說的,是他自己送上門去的,會被那樣對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怎麼打算的?」舒夏覺得自己的追求像是做了弊,商陸本來就喜歡他,這段追逐之中,他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可是白盟這裡卻不是這樣。
舒夏能夠看出他滿腔的熱血,可是一次受傷,再次受傷,現在更是帶了點頹廢,這還哪裡像他最初認識的那個整天開開心心的白盟。
可是喜歡這種事情,外人是不能幫著做決定的,感情這回事,得自己想通才行。
「我也不知道,」白盟垂著腦袋道「雖然他說了很過分的話,可我覺得他的本意不是那樣,所以……我還是喜歡他。」
「喜歡就去追,」柳梓君摸著自己剛剛做好的指甲道「如果因為一點點的挫折就想放棄,那乾脆一開始就不要說喜歡,咱們家的人,沒有輕言放棄的,你說對不對?」
「對,」白盟贊同的點頭。
柳梓君笑了笑,給他傳授了一點經驗「我知道你給你連你表姐那邊都問了,是真的上心了,但是認定一個人,喜歡他了,首先要讓自己的心堅強起來,不論他做什麼讓你覺得難過傷心的事情,你都要站在他的角度去想想,為什麼他要這麼做,你能包容他到什麼地步,因為是你先喜歡的,而且想跟他在一起,就要有容人的氣度,這是你追人的時候自己選擇的,什麼苦,都得你自己受著,要是他哪天回應你了,或者你不再喜歡他了,這段苦才算是結束。」
「姨媽,」白盟之前的頹廢有些消去,他開始想,那個時候的林閒,真的跟以往很不一樣,抽了那麼多煙,說明他的心情很不好,而他那麼不同於平常的做法,或許只是為了……趕走他?「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當初你姨父追我的時候,可是追了整整三年,我可是整整給他甩了三年的冷臉,你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柳梓君笑著說了最後一句「不過,你也要記住一句話,萬事莫強求。」
白盟在這裡吸取前人的教訓,舒夏卻為這樣的追求方法覺得震撼,聯想之前商陸追求他的方法,那個男人,似乎從來沒有要求他回報過什麼,只是疼他,護他,愛他,唯一一次對他生氣,是在深山的那一次,後來,即使自己再難過,也捨不得對他發火。
舒夏想,如果商家人都是這種,好像咬住了獵物就不鬆口的追求方法,那真的是不太有人能夠拒絕他們的追求,因為真心這種東西,享受的久了,就會讓人變得貪戀溫暖,捨不得,放不下,惦記在心裡。
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舒夏第一反應就是站起身去迎接,進來的男人身上還帶著寒氣,捧在臉上的手心卻很溫暖。
「商陸,回來了,」舒夏想要接過他的公文包,卻被掌心捧住,捏住了下巴,抬起了頭去,眼睛睜大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含住了唇。
商陸沒有抽菸的習慣,身上偶爾會帶著消毒水的味道,更多的,卻是長年累月喝茶而帶來的茶葉的清香,帶著男人的體溫,侵入他的口腔,詮釋著滿滿的愛意。
只可惜舒夏想想沙發上還坐著的兩個人,只能側開了臉去,努力避過了他的唇,連忙道「媽來了,商陸,先換鞋吧。」
好事被打斷,商陸不會對舒夏有什麼不滿,卻對沙發上坐著朝他笑瞇瞇招手的母親投去了冷漠的視線「媽,你怎麼來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柳梓君笑著看了一眼垂著頭紅著臉的舒夏,笑的非常曖昧「不好意思,打擾你的好事了,但你也要知道,夏夏這身孕說懷上也就懷上了,還是要注意點兒的好。」
「我知道,」商陸脫下了大衣,等到身上的寒氣散了,才摟上了舒夏的腰道「夏夏,很抱歉沒有告訴你,避孕藥對於你是沒有效果的。」
「當時為什麼不說?」舒夏沒有阻止他親暱的舉動,卻也沒有做出更親密的行為來,該譴責的,還是要譴責。
商陸親了親他的額頭道「因為我也抱著期待,希望你不要懷孕,你只有我就夠了。」
只可惜接近百分之百的受孕率的逆天程度,不是他可以控制的,那絲小小的期待,注定要落空。
「這個理由勉強可以接受,」舒夏只是要求一個理由,卻沒有要求一個讓他必須滿意的理由。
「等會兒,我表嫂懷孕了?」白盟簡直張口結舌,指著舒夏道「你不是男的麼?」
「我是男的啊?」舒夏看著白盟驚訝的樣子,感覺當初發現能懷孕的自己好像也屬於普通人的正常反應了,驚訝這種事情,有人陪著才有趣嘛。
「那你是屬於受孕率比較高的男性啊,」白盟好歹比舒夏接觸獸人更早一些,接受能力還算比較強的,但是他後面一句,卻讓舒夏抽了抽嘴角「好巧,我也是哎。」
「你也是?」原來不止他一個麼?舒夏感覺這像是突然有了伴一樣。
「對呀,你沒有看官網啊,」白盟撓了撓頭頂道「我的受孕率81,排在第23位,要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我老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看著我。」
「因為你太能玩了,」舒夏下意識的接話道。
白盟尷尬的結巴了一下道「有,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是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我的受孕率比較高,對了,表嫂你受孕率多少啊?」
舒夏不想說話。
白盟手指抵著嘴巴道「我記得官網第一名才是真厲害,97的受孕率,名字好像也叫舒夏……等等,那個人不會就是表嫂你吧?」
舒夏還能怎麼樣呢,孩子都有可能懷上了,這會兒不承認也沒有什麼用了,他點了點頭道「對,是我。」
「我怎麼早沒有想到呢,」白盟過來拉住了他的手道「我終於找到組織了,嗚……你不知道那些知道我受孕率高的獸人的眼光有多煩人,每次看見你那眼睛放光的,就差拉你過去給他生個孩子了。」
「沒錯,沒錯,」舒夏深有同感,拉著白盟的手,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親人一樣。
只不過的他們的手才拉到一塊兒,就被商陸無情的分開了,他將舒夏拉到身後,臉色不善的道「說話就說話,想不讓別人拉著你去生孩子,那就趕緊找個人結婚了事。」
他說完,轉過頭來對舒夏說道「夏夏,我沒有只想讓你給我生孩子。」
「我知道,」舒夏在這一點上可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再後來有柳女士說他在自己還沒有覺醒前就喜歡自己了,跟生不生孩子那是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不就是結婚麼,有什麼了不起的,」白盟撇了撇嘴道「我表嫂受孕率那麼高,你還不是到現在才讓他懷上孩子哎,不對啊,我表嫂受孕率那麼高,一般做一次就能懷上吧,怎麼到現在才懷上啊?表哥你」
商陸冷著臉看他,白盟本來要說的話全部嚥回肚子裡面去了,被人懷疑能力什麼的,是個男人都不能忍。
舒夏攔住了商陸要教訓表弟的舉動,畢竟某人今天被拒絕了一次,已經夠倒霉的了,他拉了白盟在旁邊坐,將當初他跟商陸之間的合約說了一遍,這事說起來不太好意思,但是他受孕率的事情,家裡人遲早要知道,到時候大家可能都會明白,也沒有必要瞞著白盟了。
「你是說你當初跟你表哥是合約啊……」白盟有些愣愣的呢喃道,如果當初是合約,就不難理解林閒為什麼會問他關於表哥跟舒夏結婚的事情了。
他那麼聰明,也許當時已經察覺到了,難怪當時那麼高興。
可是後來似乎又有些放棄了,為什麼呢?白盟想著,詢問道「那個,那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表哥的?」
「在琳瑯出事以後吧,怎麼了?」舒夏沒有避諱的回答道。
「啊,沒事,」白盟心裡對於林閒放棄的原因有了答案,因為他發現了舒夏喜歡上了表哥,所以才選擇麼放棄。
白盟不知道他猜測的對不對,但是他的心裡感覺告訴他,答案就是這個。
那麼喜歡舒夏的林閒,會放棄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因為舒夏。
所以,他才會在看到那個他只是看熱鬧的視頻時,察覺表哥真正跟舒夏在一起了,所以才會難過,所以才會抽那麼多的煙。
白盟覺得有些心疼,他看了看眼前的舒夏,他的眼角眉梢都洋溢著幸福,表哥那樣萬年不化的冰塊,在看到他的時候,滿心滿眼的都只是他一個。
如果舒夏能夠跟林閒在一起這樣的念頭,也被他徹底抹去了,舒夏喜歡表哥,表哥也喜歡舒夏,他們誰離了誰,大概都不會幸福的。
那麼林閒,就由他來愛吧。
就像姨媽說的那樣,不求他的回應,不怕他的傷害,就只是愛他。
舒夏莫名覺得,白盟好像剛剛下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一樣,他低聲詢問道「學長,你的期末考試準備的怎麼樣了?」
「你能哪壺不開提哪壺麼?」白盟一臉喪氣的看他。
他剛剛下定決心要狂追林閒了,結果他表嫂就告訴了他一個暴露的事實,如果他不在期末考試月好好的複習,考不到好成績,那麼不好意思,寒假很有可能被老媽關禁閉,還追人呢,追夢去吧。
「不是,我想約你一起複習,前輩給指導指導怎麼樣,」舒夏笑道「你看我懷著身孕這麼辛苦,還要考試,可不得拜託你麼。」
「好唄,」白盟轉了轉眼睛交換條件道「那我要是遇到追人的問題,你得給我出主意。」
「沒問題,一言為定,」舒夏看著又恢復了活力的白盟,不由得感嘆了一聲,年輕真好。
不畏懼挫折,不畏懼苦難,喜歡誰,就鼓起全身的勇氣去追,不需要思量什麼,只需要知道,喜不喜歡。
醫院的懷孕結果出來的很快,自己家的醫院連掛號都不用,直接走了後門進去檢查,確診書上大大的「懷孕」兩個字,讓舒夏本來懸在胸口的那口氣徹底沉了下來。
既然已經懷孕了,那就接受事實。
而接受了事實以後的舒夏發現,懷孕不是沒有好處的,他跟商陸在一起的剛開始,面對商陸極高的生理需求,腰酸背痛真的是輕的。
雖然說不要說男人的不行,但是舒夏心裡真的覺得,那樣下去,他不是不行,而是遲早得廢。
而懷孕以後,雖然兩個人還睡在一起,相擁而眠,但是商陸的動作卻很小心,大掌摸在他的腹部,熱度不斷的透過腹部傳遞進來,他本來有手腳冰冷的毛病,可在商陸的懷裡總是暖烘烘的。
雖然偶有親吻,商陸卻不會輕舉妄動,偶爾情動,互相用手解決一下,也別有一番滋味。
雖然時間久了,會稍微有點想念那種渾身滾燙的感覺,但是偶爾的想念,也被無數的題海淹沒了。
期末的考試月並沒有網絡上說的那麼可怕,只是為了取得一個讓自己滿意的好成績,舒夏還是得從早到晚的複習。
柳梓君也照顧他的身體,滋補品天天的進補著,更是幫他照顧著小商晨,讓他能夠安心的複習。
學校家裡,兩點一線,期末的時候,舒夏連公司那邊都丟開了手。
生活很充實,只偶爾在看到程文博形色匆匆,滿臉憔悴的路過時,會讓心情有些微微的起伏,其他的時候,他都只在專心的準備著考試。
直到最後一門的考完,舒夏才放下筆,伸了伸懶腰,摸了摸大衣下已經有些隆起的肚子,收拾東西出了門去。
商陸那邊堅持要車接車送,王智跟他一起出了考場,知道他懷孕以後,先是驚訝,再是堅決的表示自己要做一個護草使者,為以後出生的小侄子保駕護航,必須全程陪同。
他自己要當叔,舒夏也沒有什麼阻止的必要,只不過跟他說好了,要當叔叔,禮物可不能少了。
王智看著他的肚子,碎碎念道「小侄子啊,你看你爸爸多摳門,這麼大個土豪,就知道欺負你叔叔這個小貧農。」
「去你的,沒有禮物,不給叫,」舒夏跟他開玩笑道。
王智嘿嘿笑道「放心吧,禮物少不了,要是送不起,我把我自己賣了,都要給送的。」
「你?你可不值錢啊,」舒夏嫌棄道。
要換以前,王智早要跟他決鬥了,這會兒,卻只能自己憋屈「等你生完孩子著,咱倆練練。」
「練練就練練,怕你,」舒夏揚眉。
不過叫叔叔那事,就那麼定下了。
而這會兒出了考場,王智複習是脫了層皮,這會兒心神不定的,就要跟舒夏對答案,舒夏對這個無所謂,也就由著他來對,兩人正要下樓梯,卻聽後面一聲呼喚。
「舒夏,我找你有事。」
舒夏轉頭,看見是程文博時,輕輕的蹙了蹙眉頭,他仍然穿的光鮮亮麗的,只是身體看起來過分的瘦弱了些,嘴唇乾燥起皮,頭髮上似乎還帶著油污,再沒有當時在西餐廳時候的意氣風發。
本來之前舒夏是打算給他點教訓的,當眾讓人難堪這種事情,的確讓人很丟臉,但是陳旭離開這裡以後,程文博沒有了經濟來源,卻又染上了大手大腳的毛病,生活過的比之前還要拮据,他已經這樣了,舒夏也懶得難為他了。
只是現在叫住他……舒夏平靜的詢問道「什麼事?」
程文博張了張嘴,眼眶的周圍有些發紅,乾啞著聲音道「舒夏,你能不能給我點錢?我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了,兩天都沒有吃飯了。」
他的聲音有些磨砂一般的嘶啞,背部有些過分的佝僂,臉頰被冷風吹的有些皸裂,目光之中卻帶著決絕,就好像一條毒蛇被逼到窮途末路一樣,不甘心就死,反而想要再伺機咬人一口。
「你以為舒夏是你媽呢,還是提款機啊,憑什麼給你錢,」王智擋在了舒夏的面前道。
舒夏也並不想理會他,給錢這種事情,他可不想當那條撿了蛇的農夫,但是目光掃過,他看著垂著頭的程文博渾身似乎有些顫抖,手似乎在兜裡掏著什麼的時候,攔住了王智繼續的話語道「你需要多少?」
「三千,我需要三千,」程文博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的抬起了頭來,呼吸裡面都帶著急促。
王智在一旁也察覺了他狀態的不對勁,更是恨不得將舒夏整個人都擋住。
「好,我給你三千,」舒夏掏出了手機,示意他說自己的賬號。
程文博幾乎是顫顫巍巍的報出了自己的賬號,等到那轉賬過去,舒夏將交易的記錄給他看,他紅著眼睛確認了一遍,幾乎頭也不回的跑下了樓梯,幾步就不見了身影。
「我怎麼感覺他狀態不對勁呢,」王智見他走了,才從舒夏的面前轉過了頭來,就剛才程文博那狀態,跟隨時要過來殺人一樣,看著那眼睛,他都覺得毛骨悚然。
「你說你要是被斷了經濟來源,兩天沒吃飯,你會怎麼樣?」舒夏收回了手機放進了大衣的兜裡,拉著他下樓,笑著問道。
他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跟人動手,要不是懷著孕的緣故,今天程文博不會從他這裡要到一分錢,能用錢暫時穩住一個人,比跟一個瘋子拚命的要好。
「我?我怎麼可能被斷了經濟來源嘛,」王智似有若無的扶著他的手臂,既不敢扶輕了,怕他摔,又不敢扶重了,被商陸那個傢伙看見,他怕自己摔「我最近做家教攢了一大筆錢呢,而且我要是真沒錢了,我爸媽也不能看我餓死在街頭啊。」
「那就比如你父母都不給你錢,你的積蓄被偷光了,工作沒人要你,沒有任何的收入和經濟來源,甚至朋友也全部跟你絕交了,絕對不可能借給你錢的情況下,你又餓了兩天的情況下,你會怎麼樣?」舒夏耐心的將他的後路全部堵死了以後讓他想。
「那也太慘了,」王智一想想那後果,就是渾身一哆嗦「那我覺得自己得瘋啊,那個……我這體格,最差工地搬磚總有人要吧。」
「噗,我說程文博呢,」舒夏給他翻了個白眼道「現在的程文博差不多就是我剛才描述的那種狀態,俗話說,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跟他硬來,沒有那個必要。」
「哦,這樣,」王智有些理解了,快要餓死的情況下,他們要是跟程文博硬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況且舒夏現在是一點兒衝擊都受不得「那如果他開學的時候再來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報警啊,」舒夏從他的手上抽出了自己的手臂笑道「有事情,找警察麼,這次沒有證據,下次還敢來,就抓他一個現行,好了,商陸的車就在前面,你要不要搭個便車?」
「不要!」王智果斷拒絕,深深的感謝哥們非常有先見之明的抽胳膊「我回我家,不順路不順路。」
「行吧,那我的車借你開,記得還我的時候加滿油,」舒夏將車鑰匙遞給了他道「在路上小心點兒新手,要是哪裡剮蹭了,我讓商陸找你麻煩。」
「嘿嘿,謝謝哥們,不枉費哥們我經常給你上課答到啊,不過你自己不開啊,」王智雙手接過他的車鑰匙道。
「我這種狀況,想開都沒法開,」舒夏跟他揮了一下手告別,朝著商陸的車走了過去。
過千萬的邁巴赫在車堆裡面也是非常奪目的,舒夏本來想著之前商陸開的那個四個圈就挺好,只可惜柳女士發話,邁巴赫的穩定性更好,路上碰上其他開車的司機也不怕他們一個不留神剮蹭一下發生什麼危險。
畢竟這種價格的豪車,普通的司機看了,一般都會躲得遠遠的,這蹭一下,蹭掉點皮都是大出血,一般沒人自己跟自己過不去的。
婆婆發話,商陸一槌定音,舒夏沒有任何反對的餘地,只能默默的接受。
不過校園裡面的消息傳遞的快,別人也多多少少知道他跟商家有著關係,就算遮掩,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巴結的人變多了,不過大樹下面好乘涼,他自己的老公借借大腿,還是可行的。
「今天醫院不忙?」舒夏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正想要扣上安全帶,就被商陸探身接手了過去,小心的繞過了他的肚子扣上。
男人低垂的眉眼透著認真,舒夏一個沒忍住,捧住了他的臉,在那薄唇上親了一下。
他自己的老公,想親就親。
「夏夏……」商陸抬頭,看著他的眸色加深。
「好了,外面有人在看呢,」舒夏輕輕的推開了,點了火卻又不管的本事鍛鍊的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商陸深吸了一口氣,發動了車子離去,舒夏摸著被咬疼的耳朵,覺得他們兩個這真的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養胎的日子無疑是幸福的,雖然被自家老媽說了一通,兒子懷孕了一個月才告訴老媽什麼的。
「我這是不是你親媽了,懷孕了一個月了,再兩個月就要生了才告訴我,」白柔是又高興,又生氣。
她多少也看出來了,現在的舒夏跟商陸在一塊兒,那才是真正彼此眼睛裡面都有情意的,剛開始,那純粹就是誆她的。
要不然也不能懷孕這麼遲不是。
「媽,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個時候還得考試,你又不得閒,告訴你只能讓你乾著急不是,」舒夏被訓的頭頂冒汗,主要是懷孕這事來的意料之外,可是他其實也沒有感覺生活有多麼大的變化,沒有多少真實感。
「你還有理了,」白柔攪拌著還有些發燙的燕窩道「親家母早告訴我,你們那個合約的事情了,你這膽子可真夠肥的,結婚的事情,就這麼騙你媽呢。」
「商陸也挺好的,怎麼能叫騙呢,這話說的,」舒夏訕笑著道。
「怎麼說你都有理,」白柔將燕窩遞給了他,嘆了一口氣道「不過也怪媽,那個時候非要逼著你相親結婚,你才出了這個主意的吧,你跟媽說,商陸之前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只有我欺負他,沒有他欺負我的,」舒夏提醒她道「你忘了外婆的事情還是他辦的麼,你真不用擔心。」
「也是,商陸是個好孩子,」白柔一直記得舒夏的外婆跟她說的商陸上山找人的事情,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普通的夫妻可能都做不到那樣,更何況商陸當時跟舒夏還不是那種關係。
可見是真的對他好。
「你也別看著人家好性子,就一個勁的欺負知道麼,」白柔叮囑道「夫妻啊,講究的是平衡……」
舒夏放下空了的碗,聽著老媽準備開始的長篇大論,摀住了肚子道「媽,我覺得精神不好,想睡覺。」
「啊?困了,懷孕期間就是容易困,走,我扶你上去睡覺,」白柔的長篇大論在兒子的身體面前那都是浮雲。
舒夏低頭笑了一下,打著哈欠上了樓。
懷孕期間,是真的幸福。
兩邊的老媽陪著,隨時準備著噓寒問暖,除了吃,就是睡,偶爾在家裡試試新菜,還老是怕累著他,連琳瑯那邊的經營都被商陸接受過去,賬目清單什麼的,全部都不准他看了。
舒夏倒是放心商陸的能力的,畢竟能經營那麼大一家醫院的人,幾間小小的餐廳,還是難不倒他的。
就是偶爾,有點小小的無聊。
車水馬龍,陸謙的律師事務所處在商業繁華區,雖然路面上的聲音傳到這裡已經很小了,但是只是看著,就覺得熱鬧。
畫著精緻妝容的女律師戴著眼鏡,環著手臂走到了窗邊,同那晚一樣撥了撥百葉窗,笑著對靠在窗邊的林閒道「林律師,之前找你的那個小可愛,最近都不怎麼出現了,你是在找他麼?」
「只是休息一下,」林閒不在意的笑道「他不來,我反而樂的清閒。」
從那天趕走白盟以後,他有時候會在想,用那樣的方式對待一個來安慰他的少年,是不是不妥,似乎有些恩將仇報的意思。
但是如果不用那種方法,他又會不斷的湊上來,既然注定不會給他任何的回應,還不如徹底的拒絕,看,那個方法用過以後,那個人果然不再出現了,說明效果相當的好。
而他會經常站在窗邊,也不過是防備著他隨時的出現,對,就是這樣,而不是因為那心底裡偶然會浮現的愧疚。
「也對,林律師追求者無數,估計對那種可愛型的不感興趣,」女律師彎了眼睛笑道「那你喜歡什麼型的?說出來給廣大的追求者參考參考。」
舒夏是什麼型的,居家?□□?好像也不完全是,對於經商籠絡人心那一套,他似乎也不陌生,具體而言,應該叫做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漂亮姐姐,你這是打算挖我牆角麼?」白盟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在女律師的背後探頭問道。
他的出現,讓林閒愣了一下,然後好像沒有看見他一樣,淡定自若的回答「我當然喜歡能力格外出眾型。」
「說謊都不打草稿的,」白盟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後看著女律師道「漂亮姐姐,你說呢?」
「我說小白盟你再不來,姐姐就真要挖牆腳了,」女律師拍了拍他的頭,轉身回自己的崗位工作去了。
「嘿嘿,」白盟摸了摸頭頂,站在了林閒的面前笑嘻嘻道「我能力也格外出眾的。」
「玩的能力格外出眾麼?」林閒看見他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麼的陽光,好像沒有任何的陰霾,心裡微微放下了心來。
「你對我瞭解的挺透徹的嘛,」白盟從自己的身後取出了一捧花,遞到了林閒的面前道「送你的,一個月沒有見我,又沒有一點點的想我啊?」
「有啊,特別特別的想你,」林閒從那捧花裡面揪了一朵,捻在了手上道「那天你跑掉,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說的喜歡,也不過如此。」
「沒有,那天是經驗不足,」白盟將花塞到了他的懷裡道「我今天是來將功折罪的,特意學習了好多,絕對能讓你滿意。」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林閒看著他跟預料之中完全不一樣的反應,皺了一下眉道。
「不就是上……唔……」床。
幹嘛捂他的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