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生?
「怎麼了, 夏夏?」商陸一早上的心都是愉悅的, 隨時可以伸到口袋裡面摸到小鼠軟乎乎的身體, 對於他來說,是真的覺得別無所求。
自然, 極為關注舒夏的商陸,也在他醒過來的第一時間發現了,並將他撈在了掌心之中。
休息了一上午, 舒夏也恢復了一些精神, 被商陸抓習慣了,乾脆就穩穩的蹲坐在他的手心,被帶到了男人的面前。
「商陸,我覺得, 我有可能會懷孕,」舒夏瞅了瞅門口,這裡是商陸的私人辦公室, 一般不會有人進來,他才敢正常的聲音說話。
「嗯, 」商陸伸出另外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肚子, 眼睛裡面的溫柔幾乎要將冷漠徹底衝垮掉「那不是很好麼?」
如果能擁有他們共同的孩子, 那麼將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
他的眼神之中全是期待, 舒夏想說的話就帶了幾分的不忍心「商陸,其實我想, 能不能遲點再懷孕?」
「嗯?為什麼?」商陸控制住激動的心情, 想先聽他的原因。
舒夏小小的嘆氣道「我倒不是不想生, 而是小商晨還太小了,如果這個時候我們有了孩子,他可能會覺得被冷落的。」
他不是不想生,而是現在生真的不合適,跟小商晨相處了這麼久,他真的把他當親生的兒子一樣在照顧的「我在想,我現在事業正處在上升期,每天都很忙,還需要上學,懷孕了以後,這些都會很耽誤。」
所以,趁著現在想起來,進行避孕還來得及。
他上輩子見過很多電視上所謂的女強人懷了孕不想要孩子,原來不能理解,現在卻有了體會,因為身體的特殊,需要孕育後代,所以總是需要在懷孕和自己的事業之間做選擇,選了事業不要孩子,會在影響家庭,選了孩子不要事業,又會失了自我,好像怎麼都不合適。
當然,如果舒夏現在已經確定了懷上了,他會選擇生下來,但是現在,才一天的時間,光速都沒有這麼快懷上的,他希望得到商陸的支持,但是仍然怕他覺得傷心失望。
「夏夏,如果你覺得好的話,就這麼決定吧,」商陸摸了摸他頭頂的毛毛道「我尊重你的決定。」
說句實在的,他連商晨都想送走,萬一再多幾個小的分散夏夏的注意力,家裡還能有他的地位麼。
商陸這麼一想,不僅是現在不想讓舒夏生孩子了,甚至以後也不想讓生了。
他們家裡又不缺後代,也不缺錢,不怕沒人養老送終,孩子都是第三者,不能要不能要!
但是舒夏97的受孕率,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舒夏倒是沒有從那張面癱的臉上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不過相當欣慰商陸能夠理解他的想法。
「愛你,」舒夏覺得心裡高興,一個沒忍住,兩個字就宣之於口。
他不算是個感情外放的人,這兩個字說出來,反倒讓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腦袋直接埋在了自己的毛毛下面,整隻鼠都要變成粉紅色了。
可是這樣的話,商陸高興,他的夏夏說愛他,再沒有比這個更令人高興的了。
心臟處彷彿有甜甜的糖漿在流淌一樣,商陸摸著手上的小鼠,放輕了聲音道「夏夏,能再說一次麼?」
「沒聽見就不說了,」舒夏拒絕再說第二次,在他看來,愛不愛這種事情,要看做的,而不能看說的,說的再好聽,心裡卻不在意,還不如不說。
可他再想想,之前商陸為他做了那麼多,不說出來,他也不知道原來他真的深愛著他,可見光做不說,有時候也會讓人領會不到。
「夏夏,再說一次好不好?」商陸的話語裡面帶著期待。
舒夏將臉在肚子上埋的更深了,只是從那小小的身體處,傳來了一聲輕若蚊蚋的聲音「愛你……」
小鼠的毛毛更紅了。
商陸順著小傢伙的毛毛,將他小心的抓在大掌之中,舒夏的獸型太小,幾乎掌心收攏,就能夠將整隻鼠藏起來,商陸滿心的喜悅,跟蜷著的小鼠道「夏夏,早飯就沒怎麼吃,快到中午了,一起下去買飯怎麼樣?」
之前是琳瑯給他送午餐,後來是舒夏給他親手做便當,而現在,舒夏早上走路都發顫,早餐還是保姆做的,更別說帶午餐了。
想吃現成的,只能去買。
「醫院的食物你吃的習慣麼?」
舒夏從他的掌心裡面鑽了出來,趴在他的虎口處問道,小小的嘴巴動著,以前商陸不敢讓他察覺,所以不敢放肆的撫摸,現在卻是不用再那麼用力的控制自己的想法,想摸就上手了。
「有你在,就吃的習慣,」商陸湊到手邊說道。
這傢伙看著不會說情話,其實說起來一套接著一套的,舒夏縮回了腦袋,悶在他的拳頭裡面說道「那好吧,我也要一份盒飯就行。」
「好,」商陸心情十分愉悅的帶他去買午餐了。
醫院的工作餐其實不錯,價格也很合理,因此每天來吃飯的人真心不少。
或許這裡的工作人員不認識其他人,卻都是認識商陸的,作為主任醫師又是他們最最頂頭的上司,即使有些人很害怕他的冷臉,遇上的時候,該打招呼,還是要打的。
商陸一一朝他們點頭,站在了隊伍的尾巴處,恰巧就遇到了熟人。
「商醫生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是遇到什麼喜事了麼?」那個女醫生穿著白襯衫,環著手肘笑著問道。
「嗯,喜事,」商陸點頭,他跟夏夏在一起了,這種事情,當然稱得上是極大的喜事。
只不過他對別人說話的時候,比起對舒夏說話,不是一般的言簡意賅。
「哎,真有啊,說出來分享分享唄,」那個女醫生笑意盈盈的道「不能吝嗇啊。」
舒夏聽著這樣的對話,抓了抓他的手心,扭了扭身體,這種事情,可千萬不能分享。
商陸感覺到手心的微癢,頓了一下,搖了搖頭道「隱私,不能說。」
即使不用夏夏提醒,那種房中趣事,他也沒有打算跟別人分享的。
只可惜,他們不想分享,別人卻都長了眼睛,另外一個醫生笑呵呵道「商醫生還隱瞞呢,今天中午老婆沒給□□心便當,脖子上又有吻痕,可見夫妻生活相當的和諧啊,什麼時候把老闆娘帶過來給大家認識認識嘛。」
「他來過這裡,」商陸平靜的回答道,並不覺得脖子上的吻痕有什麼不好,那是夏夏留下的痕跡,不過下次,還是要讓夏夏親的地方稍微靠下一點兒,在工作場合帶著吻痕,總是會顯得不夠嚴肅。
「嗯?我們見過?」
「不會吧,我們居然沒有看出來啊……」
「到底是哪個?」
他的一句話,讓在一起的幾個人議論紛紛,也讓舒夏更深的將直接埋在了商陸的手心裡面,他決定最近,不,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要靠近這家醫院了,商陸求他,他也不來了。
「商醫生,能不能給點提示啊?」一個醫生笑著說道。
這不能怪他們八卦,主要是商陸這個醫生兼老闆,稱得上是醫院裡面的黃金單身漢的同時呢,還有個萬年大冰塊的稱號,甚至有人說過,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夠融了他們商醫生的心,估計他們的兒子結婚了,商醫生還有可能單身著呢。
這倒不是嘲諷,而是商陸實在非常的不解風情,之前有位進來的漂亮醫生就動過吸引他的心思,那位的能力不錯,只可惜媚眼拋給了瞎子,眼睛都快拋抽筋了,人家愣是連看都沒有看一眼,甚至還調整了醫院的著裝規則,尤其是女醫生,要把自己的領口扣好,身材太過好的,就穿尺碼大一些的衣服。
明著規定,暗著教訓,那位漂亮醫生也不想丟了自己的前途,很乾脆的放棄了,只可惜,商陸不解風情的名聲也傳的越來越響亮了。
如今,他們之中有些人還沒有解決單身問題呢,結果他們的萬年單身漢竟然有了老婆,還濃情蜜意,如膠似漆的,是個人,都得好奇一下,畢竟老闆不好討好,老闆娘那裡說不定能夠使使勁。
他們想的美好,只可惜商陸從來不按套路出牌,並且老婆還在自己手心裡面,實在不能囂張太過,也不想在這裡跟別人浪費太多的時間,他要了兩份套餐直接帶走,甩下「不能」兩個字以後,揚長而去。
「哎,」沒有得到提示的醫生有些失望,可他後面的那個醫生按住了他的肩膀,悶笑道「行了,別問了,你說商醫生一個人帶兩份套餐是因為什麼?」
那醫生恍然大悟「難道給老婆帶的,那等會兒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我房貸車貸一大堆,可不想被扣工資,」那個醫生搖了搖頭拒絕道,不過他握了握自己的拳頭,用另外一隻手指了指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另外一件事情。」
「什麼?」幾個人圍了過來。
那名醫生笑的意味深長道「剛才老闆的手裡握了一隻獸人,你們猜,會不會是老闆娘。」
這名醫生本身也是獸人,獸人之間的感應,一般不會錯。
「……」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一瞬後,瞬間爆棚了。
他們就沒有見過商醫生他對什麼小型獸人友好過,竟然握在掌心帶過來買午餐,還是兩份,必須是老闆娘不解釋。
對於這條消息的暴露,正在吃飯的兩個人還不知道。
商陸早上就把隨身衣給舒夏重新戴上了,這會兒雖然沒有別的衣服可以穿,但是吃個飯還是可以的。
只是那衣服太薄,舒夏坐在軟墊上面吃著飯,總覺得商陸的目光似乎能夠穿透過去,一個勁的往裡瞅。
「你看什麼呢?」舒夏恨不得將他眼睛給捂上,這種時時刻刻好像被扒衣服一樣的感覺,真是太不安全了。
「夏夏的皮膚真好,」商陸看著他白裡透紅的膚色,他親手摸過每一寸,當然知道那觸感有多麼的細緻光滑,讓人愛不釋手。
「嗯,我知道我皮膚好,但是你誇我也沒有用,胡蘿蔔照樣得吃,」舒夏笑著將自己盤子裡面的胡蘿蔔放進了商陸的盤子裡面,單手托著腮笑道。
其實不僅商陸不愛吃胡蘿蔔,舒夏自己也不愛吃,尤其是炒的硬邦邦的胡蘿蔔。
商陸「……」
吃午飯這裡,舒夏將了男人一軍,輪到給他的腰部塗藥的時候,舒夏在休息室裡面,脫掉上面的隨身衣的時候,看著商陸的眼神,莫名覺得十分的不妙。
藥是好藥,效果也相當的不錯,經商陸的大手搓熱以後塗抹在腰部,再細細的按摩,從剛開始的痠疼到後面的舒服,舒夏趴在柔軟的枕頭上,十分的享受。
然後,就在他十分享受的時候,炙熱的吻落在了肩頭,等到舒夏想要反抗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吃乾抹淨還是小的,剛剛恢復的腰重新發出了比之前更嚴重的抗議,才是舒夏想要訓夫的主要原因。
「抱歉,夏夏,我錯了,」商陸吃飽喝足,神情中都難得的帶上了饜足,果斷在舒夏發火之前誠懇認錯,死不悔改「可是你太誘人了,我只是看著你,就會想做。」
這麼說,還是我的錯了……
舒夏鬱悶的想要咬枕頭,他覺得那麼多人夫妻生活不和諧,可能真的有原因的。
「我來幫你塗藥,」商陸極力的安撫著他的情緒,並且真的感到後悔。
毫無防備的夏夏衣衫凌亂的躺在身下,對於他的自制力簡直是毀滅性的摧毀,尤其是在剛剛開葷的情況下。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舒夏連忙後退,致力於遠離商陸這個大尾巴老虎,他可不想傷上再加傷了「你只需要給我拿避孕藥就行。」
商陸略感失落,對上舒夏的眼睛,卻只能無奈妥協,轉身出去了。
舒夏艱難塗著藥,他覺得,按照商陸這開葷了就收不住的架勢,他明天還是去上學最安全。
這個念頭,在商陸晚上回家的時候,一開門,門外一堆人想要看老闆娘的時候,更加堅定了。
「商陸,我們這幾天,分房睡,」舒夏是在心有餘悸,被做到雙腿發軟這種事情,說出去真的十分丟人。
「夏夏,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一起睡吧,」商陸的神情中帶著認真「相信我好麼?」
「可你白天,」舒夏最受不住的,就是商陸認真時候的樣子。
商陸一本正經的接話道「白天沒答應不做。」
舒夏「……」
信你個大頭鬼,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舒夏在他的面前關上了門,坐在床上,明明空調開的溫暖,可是他卻覺得觸手的床鋪十分冰涼。
他怕冷,向來到了冬天就手腳冰涼,即使躺進了被窩,也要好久才能緩過來,而跟商陸睡在一起的時候,那個男人,本身就像個暖爐一樣,熱的人連著心都一塊兒滾燙了。
舒夏扯起了床上的抱枕,洩氣的拉開了門,對上了商陸靜靜看過來的視線,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沒有走,如果他今晚都不出來,他要在這裡等多久呢?
舒夏腳尖摩擦了一下地面道「我覺得一個人睡,晚上可能有點冷。」
是他先妥協的,如果商陸真的要做,也沒有什麼,新婚燕爾的人貪戀這種感覺,舒夏覺得自己或許應該讓商陸得到滿足。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們躺在了一起,男人只是從身後緊緊的抱住了他,心臟貼合在一起,卻沒有其他的舉動。
「商陸…」舒夏沒忍住叫了一聲。
「睡吧,」商陸在他的身上拍了拍,安撫道,如果不是舒夏感覺到身後頂著的某處,還以為他真的沒有反應呢。
「如果你想做,其實……」舒夏的話被一個吻堵住,只不過沒有深入,只是一個簡單的吻後,商陸就重新躺到了他的身後道「睡吧,明天還要上學。」
「好吧,」舒夏閉上了眼睛。
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他隱約在想,商陸白天的行為,難道是怕他明天上學難受?
可是不做不就好了,然後舒夏又想到了今晚商陸的反應,這簡直是要把憋了二十多年的感情全發洩出來啊。
身體太好,憋的時間太長,也發愁啊。
一夜無夢,或許是藥膏發揮了運用,第二天舒夏走路也沒有第一天那麼遲疑了,只不過去上課的時候,他隱約覺得,周圍打量的目光,似乎比平常更多了。
妹紙們看他的眼神,他也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你竟然能來上課,真是奇蹟,」王智一臉調侃道。
舒夏在看到王智那十分不隱晦的眼神時,終於察覺到了,那群妹紙們看他的眼神,跟王智分外的類似。
他記得他出門的時候專門看過了脖子,商陸留下的吻痕都被遮住了才對,至於當時在場拍攝的視頻,也被查封了才對,怎麼感覺還有那麼多的人知道。
「視頻是被查封了,你那個老公確實厲害,」王智嘿嘿笑道「不過呢,擋不住有人口口相傳嘛,那麼轟動的求婚,當時看到的人裡面多多少有咱們學校的,商陸的名字,a大上學的,家裡有錢的也不少,知道的估計也不少,怎麼樣,當豪門太太的感覺如何?」
「好極了,要不送你也去噹噹,」舒夏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可是我總感覺,好像不僅僅是因為商陸的身份……」
王智不說話了,他也不知道那種論調正不正確,但是人家說什麼在經歷過什麼恩愛以後,人就會從眉目上看出幾分的不一樣,不管別人有沒有看出來,他看著舒夏,都能覺出來跟以前真的好像有些不同。
就是比如舒夏原來算是蜂蜜,現在又給蜂蜜上塗抹了一層糖霜,就差跟蝴蝶蜜蜂說快來吃我,我可好吃,偏偏這種感覺還不能隨便說,要不然保不齊要被兄弟暴鎚。
只可惜他瞭解舒夏,舒夏也瞭解他,看他的神情,揪了一下他的耳朵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說話歸說話,咱不帶動手動腳的,」王智心虛的笑了笑道「那什麼,嗨呀,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就你身上雖然沒有吻痕,但是你想啊,你跟你商陸是夫妻,然後你又當著你老公的面被另外一個男人告白了,你又不是不瞭解妹紙們的腦補能力,你們回去幹什麼了,用腳趾頭想都想的出來嘛。」
「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好麼,」舒夏覺得自己百口莫辯,按照妹紙們的想法,他應該是回去被教訓了,可是問題是,他們明明是因為兩情相悅……
好像那個時候商陸確實挺生氣的,綁住他的手也是因為特別生氣,那他這是真的被教訓了?
「那是怎麼回事?」王智眼巴巴的求最新消息。
舒夏卻一把推開了他,將書豎起來遮住了臉,默默的覺得臉上發燙,他不就上個床,做個愛,結果搞得全部人都知道什麼的,真是不想來學校了。
在學校待的越久,舒夏聽到的消息也越多,之前被拍攝的視頻被查封的事情,不出意料是商陸做的,當時的事情雖然讓陳旭很丟臉,但是這種豪門的事情爆出來,還是讓人看熱鬧了,舒夏同樣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傳播的人盡皆知,被查封了也好。
只不過聽說,陳旭似乎被勸退了,a大的理由是,品行不端。
仗著家裡的勢力想要強搶別人的老婆,這樣的學生待在學校,只會對於學校的名聲造成影響,他說出那樣的話,造成那樣的影響,會得到那樣的結果,也在舒夏預料的結果之中。
隨著陳旭的離開,雖然校園裡面對於這件所謂求婚又搶婚的事情議論紛紛,但隨著期末考試月的即將到來,這群不服輸的學子們還是漸漸的將八卦的心思壓了下去,舒夏也難得的鬆了一口氣。
……
絲絲縷縷的煙霧在空氣中蔓延著,手機的屏幕上還在不斷的放著a市有史以來最壯觀的求婚視頻和最囂張的搶婚言論,叼著煙的男人看著那看似浪漫的求婚無動於衷,可是在看到高大俊美的男人出現,和少年的深情對視時,那本來灰色的菸頭猛地變亮,連帶著煙身都短了一截。
菸灰掉落在暖白色的沙發上,他也彷彿沒有察覺一樣,反而閉了閉眼睛,就那麼隨意的靠在沙發背上,等到視頻終結的時候,重新點開再次放了出來。
白盟打開門的時候,就被裡面的煙霧給嗆到了,揮了揮手進去,沒有發現著火的地方,卻在看見沙發上的男人時,幾步衝了過去搶過了他手上的菸頭道「你不要命了?」
茶几上的菸灰缸裡面塞滿了菸頭,空氣中煙味嗆得的幾乎沒有辦法呼吸,地上扔的煙盒,白盟幾乎數不過來。
這種抽菸的方法,簡直就是在找死!
「你怎麼進來的?」林閒吐出了一口煙圈,聲音裡面都帶著乾澀。
「我本來進不來的,」白盟從臥室拿了個毯子扔到了他的身上,然後打開了各個房間的門窗,讓新鮮的空氣流通了進來後,才坐在了林閒旁邊的沙發上道「芒芒給我打電話說你的情緒不對,然後把鑰匙給我了,讓我來看看你,所以我就來了。」
房間裡面的煙霧在緩緩的消散,林閒捏了捏眉頭,算是接受了他這個解釋道「那給我倒杯水吧,我要熱的。」
「啊?哦,」白盟本來還想看看什麼事,勸勸他,可是看他這狀態,好像又看不出什麼事來,只能乖乖的起身去接熱水,試了試溫度以後,端到了林閒的面前來「吶……」
林閒用唇碰了碰杯子裡面水的溫度,發現並不燙以後,一飲而盡,將杯子放在了茶几上,一聲玻璃碰撞的巨響後道「得虧你沒有真給我倒上一杯滾燙的熱水來,還有點腦子。」
「我什麼時候沒有腦子了?」白盟撇嘴,可想想自己上次在林閒家裡闖的禍,頓時氣勢蔫了下去,瞥了瞥旁邊拉上毯子靜坐的林閒道「那個,你為什麼心情不好啊?」
「不為什麼,」林閒垂著眸研究著毯子上的花紋,嗤笑道「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攬林芒給你的活,她沒有告訴過你,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有暴力傾向麼?」
白盟頓時把屁股挪的離他遠了一點兒,撓著沙發道「真的假的?」
雖然還是平常的樣子,但是他總感覺林閒好像真的情緒正處在爆發的邊緣,一句說不對,萬一被揍了……那他可以請求賠償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順便再賴上他。
白盟這麼想著,屁股又挪回去了,還順便靠近了一點兒,給自己打著氣道「那個,我不怕你打我,你要是打我……啊!」
他的一個靠近,卻被林閒猛地掀在了沙發上,頭暈目眩的時候,男人的身體已經壓了下來,手順著他的腰跡滑了進去,在從來沒有被別人撫摸過的肚皮上輕輕滑動。
「林…林閒……」那一刻,白盟覺得自己變成了結巴,他瑟縮了一下身體,看著頭頂俯下來的林閒,有些緊張「你要……」幹什麼?
「你不是喜歡我麼?」林閒的手在他的身上輕輕撫摸,帶著點情色的味道,所到之處,白盟能夠感覺到自己皮膚的發燙,身體的深處蔓延出一種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熱度,微微衝擊著他的神智。
雖然沒有體驗過,但是白盟也知道這代表著什麼意思,林閒他對他起了興趣麼?可是,為什麼呢?
「我是喜歡你,」白盟抿了抿唇,看向了他的眼睛,卻發現裡面閃過了一絲的嘲諷。
林閒捏起了他的下巴,笑道「喜歡也好,我對所有的情人,都是溫柔的,你想跟我上床,滿足你又有什麼困難的,你說對不對。」
「情人?」白盟覺得身上有點涼,不像是窗口吹進來的那種涼,而是心口發涼,他困難的又追問了一遍道「什麼意思?」
「商陸沒有告訴你,我有過很多的情人麼?」林閒的手指碰了碰他的喉結,看著他的反應,連笑容中都帶了一絲的嘲諷「你的身體其實不錯,在我眾多的情人裡面也排得上前三名,之前一直忍著不想碰你,主要還是怕商家,可現在想想,實在沒有那個必要,反正你是自願的,他們又不能說我強迫你的,有什麼後顧之憂。」
林閒說著低下了頭去,卻被白盟猛地推開了來,他幾乎渾身顫抖的滾下了沙發,有些驚慌失措的拉下了自己的衣服,鞋子都來不及完全穿上,就打開了門跑了出去。
大門在風中忽閃了兩下,砰的一聲關上,只留下了滿室的冷清和殘留的煙味。
林閒面無表情的看著那門,突然勾起唇角嗤笑了一聲,光著腳下地,走到了陽台的窗邊。
少年跑出小區的身影帶著驚慌,頭也沒有回的離去,顯然是真的被嚇壞了。
成年人的世界,本來就這麼殘酷,又有什麼好驚慌的呢。
林閒朝那背影揮了揮手,輕輕吐出了兩個字「拜拜……」別再來了。
不過想想,受了那樣的驚嚇和羞辱,他應該也不會再來了。
手機上的視頻已經暫停,林閒按下,重新又播放了一遍,浪漫,唯美,他們彼此之間透著矢志不渝,林閒記得再見到舒夏的樣子,雖然他不說,他也能夠察覺出的眼角眉梢都帶著幸福。
眉宇間隱隱的痕跡,或許別人看不出來,他卻能看出來,相愛的人在一起,本來就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是即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他還是有一種血液凝滯的感覺。
也就有了今天這樣沒有克制的吸菸,以求排解心中的煩悶,他也是人,也需要有釋放情緒的時候,也需要自己獨處的空間,可是白盟偏偏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他,遭到那樣的對待……是他活該!
可是那樣對待一個人以後,林閒意外的,覺得心情更加糟糕了。
他的手在煙盒上摸了摸,到底沒有再抽出一根來,而是站到了窗邊,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氣,讓自己被煙霧矇蔽的腦袋能夠清醒過來,接受那個舒夏絕對不會跟他在一起的事實。
即使風吹的眼角有些酸澀,他也要接受。
……
「柳……媽,你怎麼來了?」舒夏下了課,提著書包進門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喝著茶的女人。
商陸的媽媽,同時也是他的婆婆。
只不過他們一般見面的時候是在主宅,柳女士來商陸這裡,卻是第一次見,難道也是聽說了那件事情?
不是吧……
「來看看你們,」柳女士看著他略帶忐忑的神色,朝他招了招手道「這孩子,過來呀。」
「哦,好,」舒夏將書包放在了一旁,走到了她的身邊低頭道「媽。」
「坐,」柳女士示意了一下身邊,舒夏連忙端端正正的坐了下來。
這不能怪他緊張,主要之前他對待這位婆婆只是對待普通的長輩,雖然很尊敬,也覺得很親切,但是態度都能如常,可是他現在真真正正的跟商陸在一起了,那這就是正正經經的婆婆了,婆婆這個身份擺在這裡,舒夏想要跟商陸長長久久,自然也希望能夠跟他的母親相處的好。
雖然陳旭告白的那件事情,錯不在他,可是在長輩看來,也許會覺得他在外面不檢點啊。
「媽,」舒夏剛剛坐下,本來趴在柳女士懷裡的小商晨就蹭到了舒夏的懷裡,高興的叫了一聲「哥!」
小商晨已經能夠很好的發出這個聲音了,雖然可能還沒有理解這是什麼意思,但是跟舒夏的親密肉眼可見。
「這小東西,」柳梓君戳了戳商晨的腦袋,也沒有計較,而是笑著打量著舒夏道「一段時間沒見,見了我反而拘謹起來了,讓我猜猜看是什麼事情。」
「額,」舒夏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過讓他放心的是,柳女士似乎並沒有任何生氣的表情。
「跟商陸在一起了?」柳梓君抬手撥了一下他的毛衣,看見脖子上面斑駁的痕跡時,瞭然的放下了手,笑著對舒夏說道。
舒夏下意識的動了動脖子,有些不自在,冬天穿的厚,他又穿了高領,才將脖子上面的痕跡遮住,沒有讓人看見,可是柳女士知道他脖子上有痕跡是一回事,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舒夏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有些張口結舌道「媽,你剛才……」
柳梓君一指點在了他的腦門上,滿臉都是笑容「你還真以為你那個演技能騙過媽媽我呢,當時你去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你還不喜歡他呢,就我家那個小子一頭熱而已。」
「您那個時候就知道了?」舒夏聽了她的話,有些放下了心來,不過原來那個時候就知道了,他還想著跟商陸一起欺瞞過去呢,現在想想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不知道他婆婆知道他們的事情這件事,商陸知不知道。
莫名的,舒夏總覺得那個傢伙是知道的,什麼欺瞞父母的吻啊,什麼怕父母發現睡一張床啊,都是那傢伙謀取福利的手段而已。
表面看著若無其事,其實一肚子的黑水,這點,舒夏早就看透了。
「商陸難得喜歡上一個人,」柳梓君看著他的神情道「我跟他姐姐都在意的很,當初他剛剛喜歡上你的時候,我就勸他趕緊把人抓到手裡面,免得被別人搶跑了,可他偏偏不,說什麼你太小了,他不忍心,未成年人怎麼樣怎麼樣的,結果到後來,還不是按照媽媽的方法來了。」
舒夏聞言愕然,之前打算跟商陸慢慢算賬的心思卻慢慢的消減了下去,他記得,那個時候商陸跟他結婚,是因為他媽媽逼他相親來的,如果那個時候商陸不出手,他現在極有可能還在跟他媽因為相親這件事情進行抗爭。
或許他不會輕易的選擇一個人,可是在那個時候的商陸看來,他或許會真的相到了一個人而選擇嫁人,大約才會用了這個方法吧。
不過,這先搶到人再說的方法,真的不愧是親母子啊,一脈相承。
「那您是怎麼知道,我跟商陸在一起了呢?」舒夏有些好奇,柳女士話說開了,他反而覺得有些輕鬆了。
「當然是因為陳家的事情了,」柳梓君說到這裡,嘴角露出了一絲的嘲諷「陳家那個小子騷擾你的事情,場面搞得那麼大,你以為媽媽我什麼都不知道呢,陳家不足為懼,敢搶我們商家的兒媳婦,媽媽一定會押著他來跟你道歉的,說起來,他這樣也算是做了件好事,那段視頻雖然短了點兒,但是情真啊,喜不喜歡這回事,一眼就能看出來。」
「其實不用,陳旭已經得到教訓了,」舒夏在知道陳旭被學校勸退的時候,就沒有再打算跟他計較什麼了。
被人渣過這回事呢,發生在上輩子,舒夏本來就沒有打算跟他計較,一開始也只是打算就這樣不認識就挺好的,誰知道那人硬是湊了上來,三番兩次的拒絕不聽,非要弄成現在這副模樣。
被那麼多人圍觀指責,又被退了學,舒夏覺得,已經足夠了。
「你這孩子就是心軟,」柳梓君抬手摸了摸他的發頂,跟摸小商晨沒有什麼區別,帶著寵溺,話語卻不容拒絕「陳旭這件事情,你說了不算,媽媽說了算,他那不僅是騷擾你,還是打咱們商家的臉,商家的人一般沒有什麼大毛病,就護短這一條,改不了,明白麼?」
上升到家族榮譽,舒夏點了點頭道「好,媽你決定就好。」
「嗯,乖孩子,」柳梓君就知道,舒夏是個明事理的孩子,不像他那個大兒子,被這麼一惹毛,虎視眈眈的就想拆了陳家,怎麼勸都不聽。
估計這次陳家不大出血是不行了,不過這些,就沒有必要讓舒夏知道了。
「我這次來呢,那個事是次要的,」柳梓君交疊起了雙腿,眼神中帶了一絲的玩味「你跟商陸這算算也有三四天了,沒有跟他去醫院檢查一下?」
「啊?」舒夏不明所以「檢查什麼?」
「懷孕啊,」柳梓君湊到了他的跟前說道「你的獸型特殊一些,那麼高的受孕率,應該一次就懷上了。」
舒夏本來帶笑的唇角成了一條線,想想自己的決定,他有些歉意道「媽,我跟商陸商量好了,先不生,所以已經在吃避孕藥了。」
「避孕藥?」柳梓君皺了一下眉頭,手指抵了一下唇道「可是商陸沒有告訴你,避孕藥對於高受孕率的獸人,沒用麼?」
舒夏猛地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