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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大當嫁 - 第48章字體大小: A+
     
    第48章 狼狽為奸

      「我看到了琳瑯的消息, 所以去查了一下,」林閒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眼神瞥過站在旁邊的商陸, 胳膊架在沙發的扶手上,交疊了長腿說道「你這裡出了事, 怎麼也不給我打電話?」

      外面的事情暫時解決,舒夏也鬆了口氣,笑道「我記得你說你今天有事,我這邊的事情其實也好解決。」

      「好解決?」林閒笑了一下, 涼涼道「那你知道幕後黑手是誰麼?知道是誰使得手段麼?只是解決了現在這件小事, 以後呢?如果他們在出手,還要靠這樣的手段解決?」

      他本不想說話這麼諷刺的,可是在這種關鍵的時候,陪在舒夏身邊的是商陸, 舒夏需要的是商陸, 甚至於即使他自己解決不了問題, 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依賴他。

      舒夏愣住,他能感覺到林閒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嘆氣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主要你今天不是有事……」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林閒看著看過來的商陸, 瞇了瞇眼睛, 抬起下巴笑了一下, 隨即鄭重其事的對舒夏說道「我之前的事情已經解決完了, 之後,只要你有需要用到我的時候,隨時給我打電話,要不然,你的工資不是白付了。」

      「嗯,我知道了,」舒夏當時在看到林閒拿出的律師證的時候,就知道他的事情應該解決的差不多了,他笑道「以後有事,算了,還是別有事了,那你現在知道幕後黑手是誰了?」

      「對,」林閒說起這事,就有幾分的不愉快,他舔了舔唇角,抽出了一根煙,正要點燃,在看到商陸懷裡爬上爬下的小老虎崽子的時候,收回了打火機,只是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道「那個人我認識,你應該也不陌生。」

      舒夏不解。

      林閒手指敲著沙發說道「就是當初跟你競爭這家店的那個人,我們搶先簽了合同,他們心裡不服氣,就開了對面的川香居跟你搶生意,生意搶不過,就只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

      說起那個人,舒夏的確是不陌生的,畢竟,前世將郭師傅的滇菜發揚光大的那個人,舒夏多多少少知道他的名字,陳百萬。

      只是前世他見到對方的時候只有崇拜和羨慕,能夠將一家店開成全國連鎖,不是嘴皮子動動的事情,那需要的是手腕和能力,只不過舒夏沒有想到的是,竟然還有這樣的手段。

      前世他記得也有跟陳百萬競爭的餐廳因為後廚問題的曝光,而使得生意每況愈下,後來無法形成對手,當時作為旁觀者而言,第一印象也是是否是那家餐廳自己做的不好,畢竟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可輪到自己的身上,才發現,即使你沒有縫,有的人也能給你偽造出一條縫來。

      能被那樣的人用這樣的手段對付,看來還真把他舒夏放在眼裡了。

      「那人手段多的很,他是從外地來的,」林閒對於自己調查信息的能力是有絕對的自信的「之前就有跟他作對的餐館好像因為老闆猥褻女員工造成了信譽不良的問題,我事後調查了,那名女員工不過是陳百萬僱傭的,而且之前是站街出身的。」

      「那你之前提交給警察的證據?」舒夏比較關心這一點,惹上了那種小人,如果不能一棍子打死,後患無窮。

      「裡面不僅有這次的事情,還有之前他犯下的幾次事情,足以讓他翻不了身,」林閒跟他眨了眨眼睛道「還是我比較可靠吧。」

      舒夏朝他豎起來大拇指,笑道「是是是,林大律師絕對的可靠。」

      說起來,在這方面,他還是最信任林閒的。

      商陸在旁邊看著他們的互動,上前攬住了舒夏的肩膀道「你今天也累了,現在回去休息麼?」

      舒夏確實感到有些疲憊,之前精神一直緊繃著,如果之前真的是他的餐廳出了問題,那麼他所有的心血都會在今天打了水漂,幸好,他的員工從來沒有辜負過他的信任。

      驟然神經放鬆,舒夏揉了揉眼睛道「還得再等下,那個供貨商……」

      舒夏看著林閒道「那個供貨商的合作我們目前得中止,他們單方面不履行承諾,按照合約的規定,我們是可以追究責任的吧?」

      林閒在旁邊好整以暇,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你放心,會給你一個腦子的結果的,還有,今天來供貨的,是新簽的合同麼?」

      「對,今天新簽的,」舒夏感激的朝商陸笑了笑道「是商陸介紹的人,在郊外擁有很廣闊的一片農場,而且他們用的是農家肥培育出來的,品質我看過了,都十分的不錯。」

      廣闊的農場?林閒若有所思「你說的是路奕?」

      「你認識?」舒夏覺得這世界挺小。

      林閒道「剛開始本來打算給你找的第一位供貨商就是路奕,但是他自己有穩定的渠道,所以拒絕了,沒想到,商醫生是認識的。」

      「恰好認識而已,」商陸淡淡的開口道,他能感覺到林閒話語中的挑釁,難道這就是白盟口中的他已經放棄了?這副樣子,可不像是放棄的模樣。

      舒夏看著他們對話,笑了笑道「對了,之前一直說我的事情,還說是有空讓你們互相認識一下,商陸,這是我的朋友林閒,他現在是一名律師,林閒,這是商陸,你之前見過一次,他是一名醫生。」

      「嗯,我記得,」林閒站起身來,伸出了手道「林閒,幸會。」

      商陸整理了一下袖口,同樣伸出了手道「商陸,你好。」

      兩隻同樣修長有力的手交握在一起,兩個同樣優秀的男人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敵意,雙手緊握,一觸即分。

      林閒隨意伸了個懶腰對舒夏道「今天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知道了,你要是餓了,在這兒吃一頓飯再走,我就先不招呼你了,」舒夏跟他告別,離開了餐廳。

      「嗯,」林閒看他出門,倒是沒有著急出去,而是朝一邊一直沉默的白盟招了招手道「小朋友,過來一下。」

      「啊?」白盟抬頭,回過神來走了過去,看著林閒的笑臉,他想著剛才他所說的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還是有些微的失落,不過也對,遊玩這種事情比起餐廳這邊的事情,的確是小事。

      「我問你,」林閒按著他坐在沙發上,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說話「商陸跟舒夏到底是怎麼結婚的?你誠實的回答我的問題。」

      白盟對上他的目光,驀然覺得呼吸收緊了一下,在這樣的目光下,有一種無法撒謊的感覺「他們相親之後,去結的婚?」

      「相親之後多久?」林閒覺得這個問題十分的關鍵。

      白盟不明白他問這句話的目的,直言道「當天下午就去領了結婚證,怎麼了麼?」

      「沒事,」林閒放開了他的肩膀,低聲笑了出來,笑的肩膀顫抖,轉為了大笑,最後收攏為唇角常掛著的一抹笑。

      果然跟他猜的一樣,商陸跟舒夏,跟平常的夫妻不一樣,即使他們在法律上已經是夫妻,但是彼此之間的相處和互動,看起來卻更像是朋友。

      沒有夫妻會像他們那樣,像是在恪守著什麼,唯一的解釋,只能是假結婚。

      如果他今天沒有來這麼一趟,清清楚楚的看見,也不會相信,舒夏會做出這樣假結婚的行為吧,如果結婚不是因為感情,那麼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林閒摩挲著下巴想了想,想到了之前獸人官網上新出現的高受孕率的獸人,名字就叫舒夏,成德醫院就是商陸手下的產業,舒夏又是剛剛好那段時間覺醒的獸人。

      97的受孕率,如果沒有大家族的保護,只怕要被人生吞活剝了。

      林閒打開手機,上了一下官網,最後確定了一下信息以後,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按照他對於舒夏的瞭解,如果不是因為這方面的原因,他不可能這麼早的結婚,離開他的家庭和他所在意的母親。

      而只要不是因為感情結的婚,商陸可以使用這種手段,他同樣可以,婚姻這種東西,締結起來容易,取消起來,也相當的容易。

      至少在林閒這裡,他有信心可以辦到。

      白盟看著他的舉動,總覺得自己莫名說漏了什麼,糾結的撓了撓臉頰道「那個,你到底發現什麼了?」

      求不要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不然那感覺相當完蛋啊!

      「沒什麼,不過謝謝你了,」林閒對他和顏悅色道「好了,我笑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林閒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白盟糾結的簡直想要撓牆,左思右想的,還是給表哥打了個電話,苦逼兮兮的道「表哥,剛才林閒問我你怎麼跟表嫂認識的,我說你們相親認識的,然後當天下午就去結婚了,然後他就仰天一頓長笑,預計在醞釀什麼陰謀,後續發生什麼事我不管了,不要來找我,不是我的鍋,拜拜!」

      他飛速的匯報完,不等商陸說話,立馬掛斷電話,手機關機,在琳瑯要了十幾份甜點打包,打算最近都不要出現在這家店的附近,免得被表哥逮個正著。

      商陸這邊聽完他的匯報,將手機隨意的放到了一邊,之前林閒那種態度的時候,他就覺得很不對勁,果然他跟舒夏的狀態,他父母能夠看出來,外婆能夠看出來,伍哥能夠看出來,林閒那種聰明人,自然也能夠看出來。

      不過也對,他們的確不像是夫妻,也不是真的夫妻,他更沒有任何的資格,去將所有喜歡舒夏的人隔絕在他的世界以外。

      商陸放下手機的那一刻,舒夏莫名感覺他的心情似乎也不太好。

      難道是秋高氣爽,天氣乾燥,容易上火?

      休息了一晚,餐廳的後續問題仍然需要繼續解決,舒夏有早課,本來就忙的要死的時候,下課又遇到了陳旭。

      他呼了一口氣,看了看手錶道「到底有什麼事情啊?我現在趕時間,有事情請盡快說。」

      「舒夏,我很驚訝,」陳旭看著過路的人來人往,低頭說道「沒想到你就是琳瑯的老闆,那個讓我叔叔頭疼的那個人。」

      「你叔叔是誰?」舒夏聽到這裡,站定抬眼。

      「陳百萬,」陳旭說出口的時候似乎並不認為他會知道,笑著道「舒夏,你的廚藝很好,我叔叔也一直想要跟你合作,如果我們兩家可以合作,憑我們陳家的實力,你的琳瑯發展一定比現在好。」

      他說著,伸出了手靠近了舒夏的臉,想要碰觸一下,看看是不是如他想像中觸感那樣的好,卻被舒夏抬起的手擋住。

      「陳百萬,我剛好知道,這次琳瑯醜聞事件背後推動的那個人不是麼,」舒夏看著陳旭變化的臉色繼續說道「而且,你叔叔在我背後使陰招,我想我們也不適合做朋友了,回見。」

      他說完側身離開。

      「舒夏!」陳旭在他的背後猛地叫住了他,在他的背後說道「我送的鋼筆好用麼?我知道你很喜歡,但是收下以後再買個假的來退給我,也要找個一模一樣的對吧,你就算結婚了,收下又不會怎麼樣,我本來就是買來送你的。」

      「你在說什麼?」舒夏聽他顛三倒四的說著,回頭問道「什麼鋼筆?王智沒有還給你?」

      舒夏看向一旁的王智,王智就差舉手發誓了「我還給他了。」

      「不是……」王智咬牙看向陳旭,一臉憤怒道「你這意思是,我們把真的拿走了,然後拿個假的給你掉包了?就一個破鋼筆,哎嘛,可氣死我了,我至於嘛,我家缺那麼一支破鋼筆咋滴?」

      程文博聽著他們的對話,默默的握緊了書包的肩帶,出聲阻止道「別在這裡大吵大鬧,同學都看著呢。」

      「看著怎麼了,看著我王智也沒有拿他鋼筆!」王智這被人冤枉了,火氣可大的很。

      陳旭臉色也沉了下去「那難不成是我自己換的,本來就是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打算要回來,舒夏……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接受我的禮物,結婚怎麼了,結婚了夫妻感情不合,還能再離婚呢。」

      舒夏感覺,跟這個人簡直無法交流,眼看著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舒夏取出了自己的錢包,從裡面抽出了一張卡遞給了王智道「幫我從裡面取兩萬還給他,就當是我買了行吧,還有,我很愛我的丈夫,不可能離婚的,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了,再見,不對,再也不見!」

      舒夏轉頭就走,王智朝陳旭翻了個白眼,轉頭一路小跑跟上,杜磊拉了程文博一起走,可他看了站在原地被大家圍觀的陳旭,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

      「哥們,你就這麼相信我啊?」王智跟在舒夏的身邊問道。

      舒夏閉眼點頭「嗯,我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

      鋼筆被掉包這種事情,他懷疑誰都不可能懷疑王智,因為按照王智的性格和他對於他的瞭解,如果特別想要那支鋼筆,自己買或者直接問舒夏要,舒夏都會買一支同款送給他,沒有必要做這樣的手段。

      陳旭那裡不好說,舒夏上輩子跟他算是戀愛的三個月,也沒有徹底弄清過那個人,或者可以說,他一直傻乎乎的只看到了他的表面,一直到最後分手的時候,才發現那個跟他想像中的不一樣。

      如果不是他們,那就只能是被人偷走了。

      王智嘖了一聲,撓了撓頭道「唉,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你說會不會是被誰給偷了?」

      「有這種可能,」舒夏讓自己冷靜了一下,告訴了王智那張銀行卡的密碼後道「你當時回去宿舍的時候,把那支鋼筆放在哪裡了?」

      他提起這事,王智就有些尷尬「我就扔桌子上面了,平時我錢啊鑰匙啊就都隨便扔在桌子上,誰知道這回被人盯上了。」

      王智粗心大意的毛病,舒夏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瞪了他一眼後道「行了,反正已經丟了,但我們不能白吃這個虧,宿舍裡面一般是有監控的,你去找學校的保安調取監控,看是誰進過咱們宿舍,然後再慢慢調查。」

      「監控?」程文博在他們身後跟著,聽到這裡出聲道「都是同學,沒有必要用這種方法吧。」

      「這種方法是最直接快速的,」舒夏看了看手錶說道「而且,就是因為都是同學,才要證明了一下清白,我還有事,王智,這是交給你了。」

      他看了時間下樓,王智叫住他道「哎,你那邊事情需不需要我幫忙啊?」

      「你?」舒夏笑了一下「你去了不給我添亂,我就感謝諸天神佛了,拜拜,下節課記得給我佔座。」

      「知道了,奴才恭送皇上,」王智朝他揮了揮手,直到人不見了,才捏著拳頭,對著程文博和杜磊道「媽的,我非得把那個賊給逮住了不行,要讓我發現了是誰,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杜磊附和道「就是,這種行為如果被找出來,估計得被學校開除吧。」

      「估計?一定會被開除,」王智躊躇滿志,拍了拍一旁的程文博道「哎,你怎麼了?怎麼臉色不好?生病了?」

      「沒?」程文博低下了頭去,抬頭的時候笑了一下道「偷東西真的會被開除麼?」

      「就算不開除,估計也得叫家長來處分吧,」王智摟了他的肩下樓梯道「不過以咱們a大的聲譽來講,估計還是會開除。」

      程文博聞言,抓緊了自己書包的肩帶道「得饒人處且饒人,為了這種事情耽誤一個人的一輩子,不好吧。」

      王智沒說話,杜磊在一旁冷哼了一聲「既然敢做,那就得有承擔後果的覺悟嘛,而且一萬多又不是大風颳來的,偷一萬都足夠警察逮捕了吧,知道你小子好心,可別把這種善心放在這種人的身上。」

      「我就隨便說說,感覺有些可惜,」程文博咬了咬下嘴唇,低下了頭去。

      回到宿舍,王智他們去找保安了,程文博一個人在宿舍,他反鎖上了門,爬到了自己的床鋪上,掀開了枕頭。

      黑金色的鋼筆靜靜的躺在有些粗糙的床單上,顯得那麼的格格不入,程文博伸手將它拿了起來,猛地塞進了褲兜裡面下了床。

      廁所的流水聲嘩啦啦的作響,黑金色的鋼筆被手拿著,騰空在進水口的上方,程文博三番五次的想要鬆手,可是閉了閉眼睛,還是捨不得,他咬牙切齒的看著那支鋼筆,既像是看著戀人,又像是看著仇人一樣。

      他本來就不抱期待,陳旭會喜歡他,可是沒有想到,連他送的東西都保不住。

      他就這麼點念想,舒夏擁有那麼多的東西,卻還要把他最後的念想給斷絕了。

      他真的好恨!

      鋼筆猛地鬆手,從他的手上掉落,叮鈴匡啷的一陣聲響,旁邊有人問詢道「發生什麼事了?手機掉廁所了?」

      程文博沒空回答,他看著架在進水口地方的鋼筆,屏著呼吸將手伸了過去,一直到將那支鋼筆平安的拿在手上,才重重的鬆了口氣,大口的喘息了起來。

      「喂,兄弟,需不需要幫忙啊?」旁邊的人敲了敲他的那扇門道。

      程文博將鋼筆攥緊在掌心,輕聲道「不用了,沒掉下去。」

      「哦,那就好,哥們運氣挺好啊,」那人轉身哼著小曲離開了。

      程文博看著手裡的鋼筆,按下了沖水鍵,重新將鋼筆裝進了口袋,想了想,又抽了出來,塞進了襪子裡面才走了出去。

      回去的時候,王智他們已經在寢室了。

      程文博僵硬的走了過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問道「查出什麼了沒有?」

      「沒有,這事真是見了鬼了,」王智趴在椅背上說道「從我把鋼筆扔進咱們宿舍到第二天還給那傢伙,進咱們宿舍的就隔壁宿舍五個人,我一個一個問過了,人都說沒有,這找不著,我總不能報警去吧。」

      「要我說,就得那麼辦,要不然一萬多的東西丟了,要我也心疼,」杜磊拿著汽水,丟給了程文博和王智各一罐道「而且是王智你丟的,還是舒夏出錢。」

      「我愁的就是這事,」王智朝天翻了個白眼,嗚呼哀哉道「東西從我這兒丟的,結果讓舒夏出錢,這要讓我爹知道了,不死也得褪層皮啊,不行,這要是逮不著,我以後就只能吃泡麵度日還賬了,想想都是悲慘世界啊我去,咱們還是報警去吧。」

      他拿起鑰匙錢包塞進褲兜就往外走,走出去了一半又退了回來,嘿嘿作揖道「那什麼,我對警察有點害怕,你們誰陪我去吧。」

      不管做沒有做過壞事,一般人對於警察都是心存敬畏的,杜磊嘲笑他「就你那點兒膽子,難怪寧雅看不上你。」

      「去不去一句話?」王智踢他的凳子。

      杜磊哎呀一聲從椅子上起來,跟他勾肩搭背道「去,陪你去還不行麼,程文博去麼?」

      程文博假裝收拾著書桌,低頭道「我就不去了,今天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呢。」

      杜磊也不勉強,低聲跟王智說道「學霸要用功,咱們去吧。」

      學校附近就有派出所,也沒有必要報警,兩個相攜著就出去了,程文博聽著他們聲音的遠去,抬起的眼睛裡面有了血絲。

      如果真的被警察抓住了,那他就真的完了,他不能完,他是他們那個地方唯一一個考上這裡的高材生,他是他媽的希望,如果被開除了,他的人生就完了。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可是誰能幫他呢?誰又能幫他呢?

      程文博狠狠的咬住了下嘴唇,蹲身摸到鋼筆上冰涼的觸感時,想到了一個人,或許只有他,才能幫他了。

      曾經他在王智的手機上看到過的,現在靜靜躺在他的手機通訊錄裡面的,陳旭的號碼。

      如果是他的話,一定能夠幫到他的。

      光影斑駁的包廂,綵燈不斷的閃爍著,大屏幕上的音樂放著,偶爾有人跟著嘶吼兩句,卻也唱不到調上。

      陳旭坐在中間的位置上,懷裡抱著一個身材性感的女人,兩人推杯換盞的,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偶爾接個吻,手也不伸進衣服,就隔著衣服捏著,看的周圍的人艷羨不已。

      一個有些胖的男生跟另外一個男生喝著酒嘀咕道「陳哥就是厲害,這外語系的陳思思長的夠漂亮的,這麼朵妖艷的玫瑰,咱陳哥說摘下來就摘下來了。」

      「開玩笑,」另外這個男生吃著葡萄,隨意的吐出了葡萄籽,搓了搓兩根手指道「那是要錢的,就那一身衣服,身上帶的包,來的時候開的車,小幾十萬就出去了,要什麼給買什麼,你要花的起,她也跟你。」

      「那不行,」胖胖的男生嘖了一聲「太貴,我看這兒陪唱的就挺不錯的。」

      「所以說啊,什麼人就什麼命啊,」那個男生搖頭道。

      陳旭摸的有些意興闌珊,懷裡的女人雖然漂亮的很,但是來來回回就那些花樣,處的多了,也就膩了。

      一身名牌穿出來,跟他原來釣的那些女人,都沒有什麼區別。

      只有舒夏是不一樣的,他就站在那塊兒,或說或笑,就讓陳旭下身緊的不得了,恨不得將他抱在懷裡,全身上下的摸上一遍,不對,就得找個地方關起來,上到他不想上了為止才對。

      可惜,他試探過,舒夏的身邊跟著保鏢,而且不止一個,手上戴著的婚戒不說,只那個隨身衣,就價值千萬,又是琳瑯的老闆,只聽他叔叔說,那家餐廳日進斗金,靠的不是之前那個什麼郭師傅,而是舒夏自己的手藝。

      又漂亮又迷人,身段好的讓人恨不得跪舔,還聰明能幹,除了不能生孩子,即使娶進他們陳家的大門都是可以的,哪裡是這種給輛車就同意跟你上床的貨色能夠比的。

      陳旭意興闌珊,陳思思卻摟著他的脖子撒著嬌道「又在想誰呢?」

      「你猜我想誰呢?」陳旭對於還沒有徹底厭倦的情人,還是很溫柔的。

      陳思思手指劃過他的喉結,暗含著挑逗道「不會還在想那個舒夏吧,我可聽說了,你送給他的禮物,全被他給退回來了,你就那麼喜歡他呀。」

      「我送你的禮物也不少,」陳旭靠在沙發上,任由女人挑逗,頂了頂嘴角說道「所以,有的事情該管的你管,不該管的,聰明的女人都知道該怎麼做?」

      「要我說,你不就是沒有得到他麼,」陳思思心裡也憋著氣,陳旭追她的時候深情款款,好像全世界就喜歡她一個人似的,可是才一個月的時間,就沒有原來那麼放在心上了。

      本來以為憑藉她的美貌,能夠嫁入豪門,沒有想到,前有一個寧雅,後面還有一個舒夏,陳旭的心就沒有個定性。

      「你直接給他灌個藥,睡了不就成了,」陳思思出主意道。

      陳旭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不客氣道「你以為,他是你呢?」

      陳思思臉色變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陳旭鬆開了她的下巴道。

      陳思思咬著下唇,猛地站了起來,胸膛不斷的起伏,可是看著陳旭根本不在意的模樣,她吸了口氣,在眾目睽睽之下,又坐了回去,含笑靠在陳旭的身上道「好了,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

      「嗯,乖,」陳旭笑了笑,正要親她一下,獎勵她的識時務,卻突然感覺到了手機的震動,單手摟住了陳思思,另外一隻手看了一下號碼,沒有存,不認識的號。

      「喂?誰啊?」陳旭接通了,不甚在意的問道。

      顫抖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陳,陳旭,我是程文博,我有事情找你。」

      「程文博?誰啊?」陳旭不帶情緒的問道。

      那邊的聲音梗了一下「我是……舒夏的室友,我有事情。」

      「舒夏的室友?」陳旭坐直了「有什麼事情找我?舒夏讓你找我?」

      「不是,」程文博咬了一下牙,看著那支握在手裡的鋼筆道「我幫你追舒夏,你幫我……」

      「哦?這倒是有意思,」陳旭站起身來,來回踱步了兩下道「電話裡說著不方便,你過來說。」

      ……

      略帶著佝僂的背,過分瘦的身體上裹著一件洗的發白的襯衫,來人勉強的推了推眼鏡,試圖掩飾跟這裡的格格不入,可惜,他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個眼神,都跟這裡格格不入。

      陳旭看著他的眼神,突然想起了那個油膩的握手,喝了口酒清了一下嗓子眼裡面的油膩道「你說,需要我幫你什麼?」

      「是我偷了你送給舒夏的鋼筆,」程文博在他的面前鯁直著脖子,掏出了那支鋼筆,眼光掃過依偎在陳旭懷裡的陳思思,低下了頭抿了抿嘴唇「我希望你能幫我,說不是我偷的,我幫你追舒夏。」

      「你的膽子是真的不小啊,」陳旭聽到這裡的時候,險些一腳踹了出去,可是聽到舒夏的名字的時候,勾了勾手指,在他彎下腰的時候拉著他的衣領扯到了跟前道「你打算怎麼幫我追舒夏?」

      「我可以幫你打聽他的喜好,他在做什麼,還有他會去哪兒,我都會向你匯報,」程文博滿臉期待的看著他道。

      「就這樣啊,」陳旭翹著腿道「這些我自己也能打聽到,用不上你。」

      「我,我還能……」程文博努力的想要說出自己的能力,腦筋急轉「我能幫你騙舒夏出來,你想對他做什麼,就對他做什麼!」

      「呵……」陳旭聽了這句話,再度審視他,不管騙還是其他什麼手段,舒夏身邊的保鏢都不是吃素的。

      而且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追逐,陳旭雖然想要舒夏雌伏在他的身下,但是更多的,都轉化成了一種心理上的渴望,他不僅僅要那個人的身體,還要他的心。

      不過,明明身為他的舍友兼朋友的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這種好像深恨著舒夏的模樣,真是讓人覺得可笑,不過說不定將來能夠派上用場。

      「好啊,我可以幫你這一次,不過你要記得,什麼都得聽我的,」陳旭接過那支鋼筆,在看到程文博不捨的目光時,又放進了他的手裡「算了,就當是送給你的吧。」

      反正是不要的東西,就當施捨了。

      程文博卻欣喜不已,幾乎是激動的將那支鋼筆收在了手裡,顫抖著說道「謝謝,謝謝……」

      這不是送給舒夏的,這是送給他的,這是陳旭送給他的。

      「行了,你先回去吧,」陳旭指了指門口道。

      程文博點頭,轉身不捨的離開。

      陳旭則看著他的背影,瞇了瞇眼睛,感覺那抹瘦弱跟舒夏的背影有幾分莫名的重合,舒夏也瘦,但他屬於天生骨架纖細,站在那裡的時候卻身姿挺拔,不像程文博這樣畏畏縮縮的,但是只看背影,那抹蝴蝶骨撐住衣服的模樣,是真的相似。

      陳旭知道程文博的心思,開口叫住了他「等等,回來。」

      陳思思明顯看到了他眼中的興味,臉上帶了不滿「陳旭,你連這種人也能看上,他剛才可是用猥瑣的眼睛看我來著!」

      陳旭沒有理她,只是看著程文博乖乖轉身的身影,露出了一抹笑容來。

      ……

      秋天裡的小雨淅淅瀝瀝的,打傘覺得突兀,不打傘又覺得潮濕,程文博捏著鋼筆腳步遲疑的在清晨的路面上走著。

      第一次很疼,男人的後面天生不適合承受,可是能夠躺在那個人的身下,賽過一切的疼痛,即使他要他背對著,即使他嘴裡喊的是舒夏的名字,可是他抱他的人,是他程文博。

      舒夏,舒夏,總有一天,他要讓舒夏跪在他的面前哭給他看,他要讓陳旭只記得他。

      總有一天,他能辦到的。

      「我去,你一晚上幹什麼去了?衣服淋這麼濕,」王智早起正趴在床上看手機呢,看見程文博進來,叫嚷道「要不是你給我發短信說是你媽來看你了,我跟杜磊都要一起出去找你了,你媽呢?」

      「坐早上的火車,走了,」程文博隨口撒謊道,他現在還不能讓他們知道他跟陳旭的關係。

      「哦,行吧,」王智從床上爬了下來,拿過一個乾毛巾遞給了他「看你這全身淋的,也不知道打個傘。」

      「忘帶了,」程文博掰開他的手,自己隨便擦了擦身上,正要把濕衣服脫下來的時候,想起了什麼,把乾衣服扔上了床,拉開被子,自己去換了。

      王智看他的舉動,一看無語「我還能佔你便宜不成,看你那遮掩的勁兒。」

      「哦,」程文博換完了衣服躺下了,他一晚上累的不行,陳旭的體力超過了他的想像,現在需要休息「今天不去上課了,你幫我答個道。」

      「行啊,」王智見他好像挺累的,幫一個忙覺得也沒有什麼。

      「對了,昨天警察來了,啥也沒有搜出來,鋼筆又那麼小,估計是找不到了,」王智收拾著自己的課本道「這事就這麼了了,你也別上心了啊。」

      「嗯,」程文博抱著懷裡那支鋼筆,默默出神。

      這事當然了了,因為這個現在是他的,不是舒夏的,即使被搜出來,也是他的。

      不過如果沒有這麼一遭,也許他還不能跟陳旭那麼親近,或許,他還要感謝舒夏呢,感謝他,然後把他的一切都搶過來!

      ……

      舒夏這邊供貨商的問題解決的順利程度,出乎了他的意料,或者也可以說,林閒的手段過於非凡,之前簽訂的合同上面就有對方無法察覺的漏洞。

      如果對方一直履行承諾還好,如果不能履行,這份合約,足夠讓對方賠的底兒掉,並且,林閒還將這件事情散播了出去,本來只用那家供貨的店舖餐館,似乎也出現了另尋他路的意向。

      路奕出手快速,似乎已經聞風而動,搶佔了那一部分市場,那家供貨商的前路,幾乎被斷的乾淨。

      「覺得我過分殘忍了?」林閒表面看似淡定,其實看著舒夏的若有所思,內心也有幾分的忐忑。

      「啊?」舒夏搖頭「沒有,我就是在想,你一回來,我感覺一下子輕鬆很多。」

      商場上的手段,既然對方不仁,又怎麼能壞他們不義,他又不是聖母,講究以德報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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