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黎對葉星瑜控訴的眼神置若罔聞, 小朋友因為得不到心愛的玩具發脾氣, 自然是沒必要當真的。
“電影馬上開始了, 去檢票吧。”
葉星瑜不情不願跟著宗黎進了電影院裡面,兩人買的位置在後排, 坐下之後,宗黎隨手把可樂放在了兩人中間的扶手架上。
可樂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葉星瑜剛剛才喝了兩口還沒喝過癮, 哪裡受得了這種誘惑。
葉星瑜眼珠兒一轉,趁著電影開始燈光熄滅的瞬間, 飛快地俯身低頭,咬住新的吸管猛吸了兩口,然後抬起頭, 一副你能拿我怎麽辦的表情,“這根吸管我也用過了, 你不能喝了, 所以這杯可樂是我的了!”
宗黎垂眸看他,小獅子眼裡亮晶晶, 滿是自以為靠小聰明就能獲得勝利的得意,宗黎輕哂了聲, 將可樂杯子拿起來, 神色自若地含住剛剛葉星瑜咬過的吸管, 吸了口可樂。
葉星瑜臉倏地爆熱!
他以為像宗黎這種自律矜持的人, 大概率會有潔癖, 別人碰過的東西都不一定會要, 何況還是被他咬過的吸管!
靠!本來以為能將他一軍,沒想到宗黎這人這麽沒節操,這不就等於是間接接吻了嗎?!
“嗯,的確挺好喝,怪不得讓你這麽心心念念。”宗黎不慌不忙喝了兩口,給出評價,然後將可樂杯子放到右手邊葉星瑜碰不到的扶手架上,“接下來這杯可樂與你無緣,專心看電影。”
這TM還讓他怎麽專心看電影!
葉星瑜腦子裡浮現的都是宗黎喝可樂的畫面,昏暗的光線裡,男人薄削的嘴唇抿著吸管,凸起的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一想到那根吸管是自己咬過的,葉星瑜就怎麽也平靜不下來,內心升騰出一種說不清的情愫,心臟“砰砰砰”直跳。
明明才喝了好幾口可樂,葉星瑜卻感覺自己好像又口渴了。
他們來的是一家小電影院,座位安排得很擠,葉星瑜和宗黎坐的如此之近,大屏幕上放的電影到了什麽情節,葉星瑜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暇去思考,隻感覺到旁邊有一縷縷信息素味若有似無地往他鼻子裡鑽,輕易地就能挑起他的浮想聯翩。
電影放到一半,男主和女主互相表明心跡,開始接吻,男主長得很帥,是近兩年歐美那邊炙手可熱的男星,五官俊美深邃,半張臉藏在明滅不清的光影中,葉星瑜莫名覺得男主側臉的線條和宗黎有幾分相像。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電影裡男主的臉徹底被葉星瑜自動代入進了宗黎的臉,產生出從這個角度看宗黎接吻的樣子還挺帥的念頭,成功把自己嚇了一跳,身體反射性一抖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怎麽了?”宗黎察覺到身邊的Omega的小動作,壓低聲音詢問道。
“沒什麽,你看電影不用管我。”葉星瑜不自然地將頭垂得很低,辛虧電影院裡很黑,別人發現不了他在臉紅。
宗黎沒有懷疑,轉過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電影上,可葉星瑜就不一樣了,腦子裡一直在胡思亂想,根本停不下來。
電影放了什麽他沒有概念,他隻覺得光是聞著宗黎身上的信息素就足夠讓他飄飄欲仙,舒服得想伸個懶腰,再窩進Alpha懷裡睡上一覺。
這是什麽虎狼之念!
可是一旦想法產生,就像開閘泄洪般停不下來,波濤洶湧漫過心頭,一個人好像在無邊汪洋裡飄飄蕩蕩找不到靠岸的地方,忍不住想往Alpha身邊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宗黎察覺到葉星瑜在偷偷朝他這邊靠過來,為了不讓人發覺所以動作很緩慢,每次隻移動一點點幅度,不知不覺上身都快要歪在扶手上了。
宗黎斂眉看他:“你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啊。”葉星瑜面不改色道,“就是看得有點累了,想撐一會兒,怎麽,不行嗎?”
宗黎微微挑眉:“行。”
聽宗黎說行,葉星瑜就更肆無忌憚了,手肘往扶手上一撐,半個身子大大咧咧地靠在中間的扶手上,頭都快靠在宗黎肩膀上,聞著Alpha身上清晰的信息素味,葉星瑜像一隻剛喝飽了奶的小貓,饜足舒服地眯起了眼。
“是不是累了?”宗黎忽然說,“要是困了,就靠在我身上睡一會兒。”
“不困。”葉星瑜眼睛前面的屏幕,裝作專心致志看電影,“你看電影別管我。”
宗黎眼底暗了暗,小獅子離他這麽近,毛茸茸的腦袋近在遲尺引-誘人去摸一把,讓他還怎麽有心思繼續看電影。
也不知道葉星瑜是有意還是無意,身體越來越朝宗黎的方向傾過去,宗黎按捺下想把人攬進懷裡的衝動,好心提醒:“你能不能坐起來點?”
葉星瑜也感覺到自己的坐姿好像太狂野了,都快把宗黎的座位佔掉了三分之一,“哦”了聲想坐直,可身上好像沒長骨頭,渾身酥軟不想動彈。
“靠,完了!”葉星瑜意識到自己哪裡不對勁,低低咒罵了一聲,原來又是熱潮來了,怪不得他會那麽迷戀宗黎的信息素。
“怎麽?”宗黎見葉星瑜神色懊惱,不免緊張。
葉星瑜臉熱耳熱,怕人聽見,幾乎是用微不可聞的氣音說:“那個……來了。”
宗黎立即領會到了葉星瑜說的“那個”是指哪個,心頭狠狠一跳,“我把衣服脫給你?”
葉星瑜想到在排隊買可樂的時候,無意中跌進的那個懷抱,那種踏實的愉悅感真是讓人舒服得著迷。
“不要。”葉星瑜小聲拒絕。
宗黎:“嗯?”
葉星瑜聲若蚊蚋:“脫衣服動靜太大了……反正電影快放完了,”他頓了頓,似覺羞於啟齒,“要不……你…嗯…我一下。”
“什麽?”宗黎不明白“嗯”指的什麽,莫名其妙。
“抱。”葉星瑜短促地說完這個字,又怕宗黎誤會,連忙說,“隻準手搭在肩膀上的那種!你別想得寸進尺——”
“尺”才發了一半音,一條長而有力的手臂就伸到了葉星瑜身後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臂彎中,宗黎聲音沉穩聽起來似乎並未有何變化,“是這樣嗎?”
這是一個充滿保護欲的抱姿,葉星瑜整個人被宗黎的味道包圍起來,宗黎的手按葉星瑜的意思僅僅只是搭在葉星瑜的肩頭,卻讓他感覺到Alpha蓄勢勃發的力量是Omega不能媲美的。
葉星瑜一動不敢動,只能脖子僵硬地點了點頭,“嗯。”
“需不需要再靠近一點?”宗黎體貼地問,作勢想把人往懷裡拉近
“別,別動了,就保持這樣挺好。”過於曖昧的姿勢,讓葉星瑜心生抗拒,他渴望宗黎的擁抱是因為懷孕引起的熱潮,本能如此,但超出這個范疇的舉止是不該有的,畢竟他和宗黎之間沒有感情基礎,做這些又算什麽呢?
兩人一直維持著這樣的坐姿直到電影結束,宗黎怕擁擠的人群擠到葉星瑜,等所有觀眾都退出電影院,兩人才不慌不忙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離開。
Omega在孕期內的熱潮會隨著月份增大而越頻繁發生,時間有長有短,短的可能只會維持幾十分鍾或者數個小時,長則和發情期類似,可能會長達三天甚至一周,期間極度需要Alpha的陪伴。
這次的熱潮來得快去的也快,等走出電影院,葉星瑜已經完全不受影響了。
兩人走到電梯口等電梯,宗黎問:“你最近經常這樣?”
葉星瑜沉思了一會兒,點點頭說:“好像次數是有點多,我看了孕期手冊,這樣是正常的。”
宗黎說:“上次和你提的事,你回去有考慮嗎?”
“什麽事?”葉星瑜問。
宗黎深深看他一眼,“搬去我家住。”
葉星瑜好像覺得這件事聽起來很可笑,想也不想就要否定:“當然不——”
“你不要急著拒絕,”宗黎打斷他,面容嚴肅,“這是為了長遠考慮,而且你一直在學校也不是辦法,你能照顧好自己嗎?”
“當然可以。”葉星瑜沒底氣地說,“我都這麽大人了,會把自己照顧好,再說我還可以回家住,幹嘛要去你那兒。”
宗黎淡淡道:“你現在才剛懷孕,熱潮症狀比較輕微,但你想過等月份大了之後,一次熱潮持續三五天的情況沒?那時候你怎麽辦?”
“……”葉星瑜語塞,他還真沒想過這事兒,他一向是鴕鳥心態,能拖則拖,能含糊就含糊,總之不到最後一刻,他就不會把自己逼太狠。
宗黎還想說點什麽,讓葉星瑜認清這件事的嚴重性,這時候電梯來了,兩人正打算走進去,忽然旁邊嘈雜地跑來了一堆人。
“那位電梯旁邊的先生!這裡有個孕婦馬上要生產,請你們把電梯讓給我們先下!”
宗黎和葉星瑜停下往電梯裡邁的腳步,連忙退出來,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大肚子的女人急匆匆地衝進了電梯,男人臉色發白不停地詢問妻子的情況,孕婦則疼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孕婦應該是意外早產,孕婦的裙子都被鮮血染紅,電梯外面的地上蜿蜒了一片血跡,情況看上去十分危急。
葉星瑜以前目睹這樣的事,可能心裡不會有什麽想法,但他現在也是孕夫,看到別的孕婦難產,不免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電梯載著一群人下了樓,宗黎忽然就不想再乘這座電梯,便帶著葉星瑜轉乘扶梯下樓。
Omega能夠繁衍出最優秀的後代,代價就是Omega從懷孕到生產的過程都隱含各種危險,男性Omega的危險性又高過女性Omega,若是在孕期內得不到很好的照顧,將來生產的過程將會很艱難。
到了停車場,坐到車內,宗黎坐到駕駛室幫葉星瑜系好安全帶,卻沒有立即發動車子,而是面對面沉默地看著葉星瑜的眼睛好一會兒。
“再過一個月,你從學校搬出來去我那裡。”宗黎眸光晦暗,面部輪廓緊繃,“我保證不會對你怎麽樣,你可以隻把我當成解決熱潮的工具。”
這人說的話怎麽奇奇怪怪的,“解決熱潮的工具”聽上去就感覺非常少兒不宜。
不過剛剛遇到的事讓葉星瑜心有余悸,他的手慢慢下滑到小腹上,那裡雖然仍舊平坦感覺不出變化,但他身為孕夫已成事實,有些事他不能任性也沒辦法任性。
葉星瑜垂下眼:“讓我考慮一下……”
宗黎沉聲打斷他:“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
《武魂》四周年慶典在周日舉行,逍遙樓去參加慶典的幫眾決定周六先在寧市聚會,然後周日一起去參加慶典。
葉星瑜周五晚上回了趟葉家,葉母從聽說葉星瑜周末還要去寧市開始就沒停止過嘮叨。
一大早,葉星瑜收拾完行禮準備出門,葉母還在喋喋不休地說教。
葉母拉著葉星瑜的行李箱不放他出門:“你還懷著孕呢,跑那麽大老遠幹嘛啊?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讓人省心呢?”
“媽,我就是去玩,又不要做什麽危險的事。我快來不及了,你放手行不行?”葉星瑜再三保證,“我肯定照顧好我自己,您就放心吧!”
“就是,小瑜都多大人了,媽您就相信他吧,總不能永遠把他當小孩子吧?”沈煦在一旁幫忙勸。
葉母回頭瞪了三兒子一眼,“你說得簡單,要是真出了事你負責?”
“您說這不吉利的話幹嘛!”沈煦把行李箱拉杆從葉母手裡搶下來,然後把葉母扶到一旁,“星星就是去玩,又不是去搶銀行,能出什麽事?您別這麽一驚一乍的,趕緊讓他走吧,家裡有我陪著你呢。”
“我要你陪?你也是個不省心的東西。”葉母反過來揪著沈煦不放,“你不是在家休假沒事做?你送你弟弟過去好了,別讓他坐什麽高鐵,人多危險。”
沈煦哭笑不得:“高鐵可比汽車安全多了好嗎?”
葉母柳眉一挑佯怒:“你去不去?”
“不去,我這難得放次假,您讓我歇會兒成不?”沈煦跑回客廳,躺在沙發上裝死。
葉星瑜也忙說:“媽,您真不用操心我,我約好了和同學一起的,互相有照應,就不麻煩三哥了。”
葉母看兩個兒子沒一個肯聽她話的,長籲短歎地開始數落:“我真是命苦啊,養了四個兒子,一個比一個不聽話,你們二哥的婚事要我操心,小四懷著孕還要亂跑,現在老三你也不聽我的,你們說我還活著有什麽盼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一開始就不應該嫁給你們爸,要是不嫁給你們爸,我也不會生你們,要是不生你們,我也不會輪落到這種地步……”
“打住!您別說了行不!”沈煦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站起來,頭疼地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每次都來這招您不膩啊!您說的這些我都會背了好嗎?”
葉母忍笑,裝作生氣:“那你送不送你弟弟?”
沈煦一臉怕了你的表情,無奈攤手,“送!我送!我送還不行嗎?”
“趕緊的!”
“走吧葉星瑜,哥送你去寧市,咱媽還是最寶貝你,只有缺人使喚的時候才會想起我。”沈煦哀歎地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換了衣服出門,走到門口的時候卻樂了,“哈,有人替我的班,我可以下班了。”
“怎麽了?”葉母循聲跟出來看情況。
沈煦指了指停在沈家門口的一輛深灰色的轎車,“那是宗黎的車,讓他送星星過去順便培養感情不是正好?”
葉星瑜拉著行李箱最後從家裡出來,看見宗黎的車一愣,大感不妙,好端端的他怎麽來了?
宗黎看見葉家人從別墅裡出來,熄火下車,和葉母禮貌地問好。
“你怎麽來了?”葉星瑜不解地問。
宗黎:“我來送你去寧市。”
葉母喜不自勝,拍手道:“那太好了,我正愁小瑜一個人不安全呢,有宗黎你陪著我就放心多了。”
沈煦戲謔地在一旁煽風點火:“小瑜,宗大總監都親自來接你了,趕緊上車吧,別枉費了人家一片情誼。”
葉星瑜即使不想宗黎送他,也不能在葉母和沈煦面前說明原因,隻好先上了宗黎的車,等車子啟動開離了葉家,他才說:“你送我去高鐵站就行。”
“票已經退了。”宗黎淡淡道。
“退了?”葉星瑜傻眼,“誰退的?什麽時候退的?我怎麽不知道?你蒙誰呢?”
宗黎:“我讓秦久退了,說好我送你們去。”
葉星瑜:“???”
宗黎掃他一眼,“我也去參加你們的聚會。”
“what?”葉星瑜感覺不可思議,身體朝前傾,雙手拍在前面的儀表台上,“你參加我們的聚會?我現在正愁四周年那天你在台上打表演賽要是被秦久認出來我要怎麽解釋,你是怕我們幫的人記不住你這張臉嗎?你別給我添亂了行不行?”
宗黎氣定神閑地說:“你放心,四周年我會戴口罩,不露臉,不會被人認出來。”
葉星瑜搖頭說:“那也不行,你又不是我們幫的人憑什麽參加?”
宗黎微笑:“我怎麽不是?我以小跟班的身份去。”
葉星瑜語塞了一瞬:“……你能不能有點身為玄霄閣一幫之主的自覺?玄霄閣的人和我們幫打得不可開交,結果他們幫主居然偷摸參加逍遙樓的線下聚會,要是讓你的幫眾知道,你覺得他們會不會傷心?”
宗黎說:“可能會?”
“什麽叫可能會?”葉星瑜拍大腿,“那是一定會好嗎?!”
宗黎沉吟了一下,裝作思考的樣子,片刻後方說:“那請問,如果你們逍遙樓的幫眾知道,他們幫主不僅和月隱天明廝混,還懷孕了,你覺得他們會不會傷心?”
靈魂發問宛如道道晴天霹靂劈中葉星瑜,讓他當場石化。。
“……咳咳。”葉星瑜差點吐出一口老血,宗黎簡直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跟他的這堆破事一比,宗黎參加他們的聚會根本就微不足道!
宗黎瞥到葉星瑜一臉哀莫大過心死的表情,忍俊不禁地彎了下嘴角,“所以為什麽要在意那麽多,一個遊戲,又不是真的有不共戴天之仇,即使是敵對將來未必沒有和解的那天。你不願意來玄霄閣當幫主夫人,那只能我去你們逍遙樓入贅。”
“什麽亂七八糟的。”葉星瑜往後靠在椅背上,“你幹嘛非要過來摻一腳,你們公司是不是要倒閉了讓你一研發總監這麽閑?”
“不閑,但是我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什麽?”
宗黎說:“萬一你熱潮的時候需要我呢?”
“呵,”葉星瑜冷笑了一下,嘴硬不肯承認,“你少拿自己當回事,我不是沒你不行。”
宗黎從後視鏡裡掃了下葉星瑜放在後座的行李箱,冷不禁地問:“行李箱裡有我的睡衣?”
葉星瑜眼帶詫異看他:“你是怎麽知道的?”
宗黎目視前方笑而不語,葉星瑜頓時覺得自己問的問題很多余,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嘛。
連出去玩都不忘帶男人穿過的睡衣,還被人戳穿了……
葉星瑜硬生生止住捂臉的衝動,睡衣癡漢什麽的,真的是好特麽羞恥啊!
“其實我比睡衣好用得多,你要不要試試?”宗黎循循善誘道。
葉星瑜雙手環胸冷笑:“試你個頭,請你自重!”
宗黎低低笑了笑,葉星瑜似乎還沒明白他已經掉入一個什麽樣的陷阱裡。
小獅子現在離不開他的睡衣,可他似乎忘了,睡衣的主人是誰,他真正離不開的又是誰。
既然宗黎非要跟著一起去,葉星瑜也沒辦法,只是先約法三章警告他:“你千萬不能暴露你是月隱天明!還有不能暴露我是Omega!!更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懷孕了!!!”
天呐,為什麽他是一個身上背負著這麽多秘密的男人?他太難了!
宗黎一概答應,又問:“但是他們如果問我倆是什麽關系,我要怎麽回答?”
“什麽關系?”葉星瑜托腮苦想了一陣,說,“你就說你是我表哥,一起玩遊戲的,不然他們又得瞎起哄了。”
“表哥?”宗黎一字一頓地重複,哂了聲,“你確定?”
葉星瑜揚眉睨他,不懷好意地扯嘴角:“不想當表哥?那表舅、表叔你選一個?”
“還是表哥吧,”宗黎想了想說,“另外那兩個聽上去有點刺激。”
葉星瑜:“……”騷,還是你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