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理, 有楊冬燕時不時的敲打,還有豬崽無時無刻的盯著,再加上方氏也不是省油的燈, 小楊氏這人嘛,胖歸胖, 其實也沒那般誇張。
魏二牛之所以乍一看就被嚇傻了, 完全是因為他不知道小楊氏又懷孕了。
懷孕嘛,除非是那種天賦異稟的人,多數孕婦都難以避免體型變化。偏巧,魏二牛離開南陵郡時,不過才四月初,那會兒天氣已經逐漸轉熱了,褪去了厚實的棉衣後,小楊氏也不是那般胖的。
然而,轉眼間就已經是十月裡了,小楊氏穿了不少衣裳, 更兼她如今已經是懷孕將將八個月了。
身懷六甲的婦人極少有那身形消瘦的, 更別提小楊氏本來就胖, 如今只會更胖。
“豬崽娘!你可不能再這麽胖下去了!你瞅瞅,你瞅瞅, 你……你這個肚子怎就那麽圓乎呢?你吃啥了?”
小楊氏氣得滿臉扭曲。
就算她本身就胖, 就算家有惡婆婆時不時的開懟,就算……但她男人憑啥這麽說她?她胖成這樣不就是因為肚子裡揣著他魏二牛的娃嗎?
誰都可以懟她, 獨獨魏二牛不行!
想到這裡,小楊氏頓時雙手叉腰——呃,這個動作其實做起來也挺不容易的,畢竟小楊氏這會兒已經沒腰了——她怒氣衝衝的道:“我吃啥?我吃啥都不可能胖成這樣!魏二牛, 我懷著你的娃兒呢!都八個月了!”
噢,原來是這樣啊!
魏二牛一臉的恍然大悟,不是吃的,而是懷了呀!
片刻後,他又再度傻眼了:“懷、懷……豬崽娘啊,我跟你商量個事兒,這次生個小子吧,咱們家都有三隻豬了!不對,生了小子也是豬吧?不不,我決定了,要是這胎生的是兒子,就不叫豬,叫羊?對了!叫狗子!”
鄉下老家給小娃兒們取名字的套路也就那麽幾個,常見的就是吃食,類似於窩頭蘿卜土豆這些的,其次就是物件,柱子棍子板凳笤帚,還有就是家畜了。
像老魏頭當初給大牛二牛取名字,就是參考了最後一種的。要知道,在所有的家畜之中,最值錢的莫過於牛了。當然,羊的價格也不便宜,卻不太適用於男娃,畢竟羊的性子太軟棉。豬倒是不錯,只是家裡已經有三隻豬了。
其實還有雞鴨鵝,但一般當爹娘的也都是有遠大夢想的人,給孩子以家畜命名的不少,但以家禽命名的……
這怕是跟自家娃兒有仇吧?
魏二牛的邏輯很簡單的,他自個兒叫了牛,他的孩子絕對不可能跟父輩重名的,就算老魏家不怎麽講究這些,那也沒可能的。叫羊不適合,豬又太多了,取名叫雞鴨鵝顯得孩子是撿來的,獨獨狗子相當得不錯。
小楊氏到底跟他成親十來年了,再說他倆都不聰明,可以說是經常傻到一塊兒去了,因此她很快就理解了魏二牛的意思。
然後,她就氣炸了。
“不生了不生了!我要是生個閨女就是豬,生個兒子就是狗,你你你……你愛怎怎地,反正我不生了!”
娘呀,欺人太甚,你才生豬生狗哩!
孕婦的情緒波動本來就大,況且小楊氏的年歲也不輕了,懷孕期間還被婆婆妯娌克扣了吃食,男人又不在自個兒身邊……
小楊氏越想越委屈,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等楊冬燕跟這趟過來的親眷們高高興興的打了招呼,又使喚方氏命人送上茶水點心之後,轉眼就看到哭得異常傷心的小楊氏。
楊冬燕頓時黑了臉。
等她耐著性子聽完了小楊氏的哭訴後,那臉喲……
“哎喲娘啊,你這臉可比多少年都沒刷的鍋底都要黑了!”魏二牛吧,關鍵不在於他的膽子有多大,而在於他有多不會看眼色,“豬崽娘你怎又哭上了?餓了?”
楊冬燕衝著魏二牛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指了指旁邊:“閉嘴,出去!”
那好叭。
魏二牛委委屈屈的去忙事情了,這一大堆的人一同過來呢,要忙活的事情可不算少。旁的不說,得騰出地方來安置他們吧?魏家如今住的宅院是挺大的,但客院並不算大,像以前閔同進士來家裡小住,那是肯定沒問題的。可如今一氣來了二十多人,卻必須得騰出地方來安置。
因為都是親眷,相對來說倒也略微容易一些,譬如女眷可以安排在後宅,男丁才住客院。再譬如,年歲小的可以擠一擠,南陵郡這邊多是床榻,鮮少有炕,可實在不行,還是可以湊合一起擠一擠的。
讓魏二牛倍感委屈的是,他都還沒來得及跟他的媳婦閨女們一敘離別之情,就被他娘使喚得團團轉了。
萬幸的是,很快他哥就來陪他了。
魏二牛還跟他哥說呢,他媳婦那是懷孕了,不是胖的。只是娘越來越凶了,全然沒了前些年的溫柔。
說真的,聽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魏大牛全程都是懵圈臉。
關於小楊氏的形容,魏大牛倒是沒啥意見,可他們老娘啥時候溫柔過了呢?沒這回事兒吧?再就是……
“聽說你打算生兒子叫狗?”
“對呀!咱們以前老家裡,不也有娃兒叫狗剩狗蛋嗎?”
話是這麽說的沒錯,可多少也得考慮一下環境變化吧?以前是住在鄉下老家的,周圍所有人都是那麽個畫風,那自然是沒問題的。可眼瞅著他們老魏家從村裡搬到了縣城,又從縣城去了省城,如今更是來到了一國之都的南陵郡。
結果呢?還是給孩子瞎起名?
魏大牛語重心長的教育自家蠢弟弟:“別家就不說了,單單看咱們家。你看我在外頭會喊窩頭的小名嗎?自家喊喊沒啥的,走出去孩子也是要面子的。再說這狗子嘛……你哪怕給孩子取名叫虎子也好吧?”
好像有點兒道理?
親哥的話還是要聽的,魏二牛陷入了沉思之中,待晚些時候,回了後宅見了小楊氏,認真的表達了自己歉意,表示生男娃還是叫虎子吧。
於是,魏二牛成功的安撫住了小楊氏,卻同時激怒了豬崽和豬小妹。
作為已經懂事了的兩隻小豬,她們很是憤怒,表示家裡絕不能多出一隻大老虎。
“那你倆說叫啥?”魏二牛好委屈啊,全家上下,老娘特凶媳婦難搞親哥嘮叨,如今倆閨女還一個比一個更煩人。
豬崽嫌棄的看著她爹:“首先,娘肚子裡的是弟弟還是妹妹,咱們誰也不知道。其次,就算是弟弟好了,弟弟叫啥名字爹你說又不算熟的。最後,你管弟弟叫虎子跟奶商量了嗎?奶她同意嗎?對了,我哥他定親了你知道嗎?”
這話題跳躍得太快了,魏二牛成功的被閃了腰。
莫說魏二牛了,連魏大牛得知了消息後,都是一臉的萬萬沒想到。
同樣也是稍晚些時候,將親眷們歇覺的地方安置好了後,魏大牛領著個小姑娘去找了方氏。
“梨花?梨花你怎在這兒?你爹娘呢?我白日裡怎沒瞧見呢?”方氏被震住了,她還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確定跟前這個十來歲的小丫頭片子就是她娘家親侄女方梨花。
就是方氏她哥的大閨女。
在魏大牛一行人回來之前,方氏得空了還在想著,要是她娘家人也願意來南陵郡生活就好了,畢竟她當年之所以願意嫁給魏大牛,一方面是因為大牛人還不錯,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不想遠嫁。
魏家和方家都在礁磬村,哪怕兩家是隔了一段距離的,但在一個村裡見面什麽的還是非常方便的。
可誰又能想到後來發生的事情呢?當然,方氏不會後悔的,她做夢都希望兒子能出息,更不願意拖兒子的後腿。但同時,沒辦法時常見到父母兄嫂,尤其兩地相隔甚遠,搞不好這輩子她都見不到她爹娘了。
但事實卻是,來南陵郡的親眷之中,並不包括方家人。
要說完全沒有失落是假的,不過這也算是在意料之中,上了年紀的人本來就是不樂意往外跑的。
沒想到,她都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轉眼就看到了她的娘家親侄女。再定睛一看,她侄女居然還是梳著婦人頭的。
發現了這一點後,方氏更驚訝了:“你成親了?跟誰啊?”
“跟魏蘿卜。”方梨花倒是沒有小姑娘的羞澀表情,大大方方的就說了出來,“爹娘做的主,又讓姑父當了見證人,我公婆也樂意促成這樁親事,還道回頭安排好家裡後,也會來南陵郡的。”
方氏初時一愣,隨後就笑開了:“是蘿卜啊?那孩子也算是我打小看著長大的,除了在讀書方面不開竅外,旁的倒是樣樣出挑。這樁親事倒是好,你也不要擔心,就算你爹娘沒在跟前,姑姑一樣會照顧你的。”
“嗯,我就是這麽想的。”方梨花才不擔心,她跟方氏不同,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附近找,對她而言,橫豎將來都是要嫁人的,鐵定是要離開父母的,嫁給魏蘿卜對她來說絕對是個好事兒。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她的年歲還不理解何為離別吧。
姑侄倆略說了一會兒話,之後方氏見方梨花一臉的疲憊,就讓她先回去歇著了,橫豎人已經到這裡了,回頭有的是機會閑聊。
魏大牛給了方氏一個驚喜,方氏肯定得還他一個。
但比起侄女的親事,顯然是兒子的親事更令人震驚。
“我這一走,你們就給窩頭定親了?”
“也沒完全定下來,就是兩家都覺得挺好的,可這不是還沒定親嗎?就等著你了。”
聽方氏這麽一說,魏大牛又重新高興起來,詳細的詢問了女方的情況。等他聽說對方是世家女,還是永平王府二房太太的娘家侄女,頓時就驚呆了。
再一聽,噢,原來他未來的兒媳婦還是安平王世子的表妹,也是未來駙馬爺的表妹。
等等!駙馬爺???
其實此時距離劉侾跟三公主定親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對於南陵郡的眾人來說,那就是個舊聞了。
可誰讓魏大牛離開得早呢?他是殿試結束後不久就離開了南陵郡,自然不知道後來劉侾也被塞到了禦學,更不知道因此促成了劉侾和三公主的一樁姻緣。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照你這個說法,咱們家還跟皇帝老爺攀上親了???”
魏大牛啊,真的是將眼睛瞪成了牛眼那麽大,滿臉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關鍵吧,人家方氏原本沒往那方面去想,因為跟他們家結親的是孟家啊,跟皇室有什麽關系?可仔細一琢磨,假如窩頭娶了孟家姑娘,劉侾又跟三公主成親了,而孟家姑娘跟劉侾又是表兄妹的關系,四舍五入不就是老魏家跟皇室攀上了親?
方氏:……我的娘喲!
當天傍晚時分,魏家又派了管家去請了大夫來家裡。
理由還是老一套,方氏呀,她因為太過於激動,一個沒穩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偏生,她當時人在房間裡,房裡的地面都是青磚鋪成的。
反正就挺慘的,慘到好笑。
待隨後不久,楊冬燕也知道這個消息後,不禁感概得虧方氏沒懷孕。這要是懷孕了,一個屁股墩兒坐下去,娃兒還不得重新投胎了?
說真的,這個邏輯也是蠻感人的。
楊冬燕今個兒過得也是很開心的,她是使喚了不少人去幹活,但也喚了人過來問話。問的肯定不是大牛二牛,她不稀罕跟那倆說話,原因在於這倆嘴巴太笨了,再精彩的劇情從他倆嘴裡過一遍,瞬間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她喚的是小土豆,相較於年歲越長越穩重的蘿卜,土豆到底是個弟弟,沒那麽能乾,但勝在嘴皮子還算利索。
其實,土豆本來也是不善言辭的,可自打被魏大牛帶出來後,最開始是跟著窩頭的,後來又是讓他去鋪子裡幫忙,又是幫著跑腿做事。幾年下來,可不就練出來了?
楊冬燕問他這一路上順不順利,又問老家那頭啥情況,土豆都一一說明白了。
旅途過程中肯定是有不少事情發生的,但總的來說,都順利得解決了,累是累了點兒,可出門在外還能輕松?
至於老家那邊,算是一切都好吧。
新郡守還是有些能耐的,又或者說,濟康郡先前才出了事兒,新來的郡守不說乾出一番大事兒來,起碼不敢隨便搞事的。又有八大世家之一的蔣家在背後支撐著,新郡守下了大力氣整頓農業,還鼓勵人們去開荒,多養殖雞鴨鵝豬牛羊。
濟康郡的地理位置並不算好,想要發展商業幾乎是在做夢。良田是有,但多半都集中在省城、府城的附近,越北越是荒涼,很多地方都是群山,開荒相當得不容易。
但甭管怎麽說,新郡守起碼是有計劃的在發展濟康郡,能不能好暫且不提,起碼不會再壞下去了。
至於老家的親眷們,有娶妻的,也有外嫁的,更有添丁的。長輩裡頭,老叔的身子骨還算康健,但瞅著不像前些天那般硬朗了,也不下地乾活了,倒是每天都會去山上放牛。
值得一提的是,土豆的爺奶。
就是魏大哥和魏大嫂,自打當年的分家事件後,分出去的三房人都跟那頭關系疏遠了,土豆是魏大嫂二兒子家的,比起祖父母肯定更親近自己的父母。也因此,兩邊的關系並不和睦,甚至前些年還隱隱有些怨憤。
好在,時間是能衝淡一切的,起碼再談起自家爺奶時,土豆已經相當得心平氣和了。
“我爺奶看起來老了不少,要是二奶奶您跟我奶站在一起,不像是妯娌倒像是兩輩人了。”
這話一點兒也不誇張,畢竟楊冬燕就算在村裡的時候,都從來不下地乾活的,甚至連家務活兒都是能推就推的。不像魏大嫂,家裡家外的事情一肩挑,尤其是分家之後,本來該她享福了,偏放不下小兒子,於是又是好多年的吃苦受罪。
生活上吃的苦,是最能提現在身上方面的。
魏大嫂如今的身子骨已經很不好了,年輕時候就算吃太多苦,好好睡一覺第二天起來照樣精神頭極好。可一旦上了年紀,那是稍微勞累一些就要歇上好些天的。但問題是,她歇了家裡的事兒讓誰去做呢?
分出去的三房人心裡都帶著怨氣呢,大房和二房很早就跟著魏大牛出去的,未必沒有躲避的心態。三房倒是一直留在村裡,但自家事兒還忙不完呢,誰有那個心情管沒將他們放在心上的老倆口?倒是每年的孝敬錢和米糧從不曾少過,大房二房更是將自家的地白給父母種,但這些事情並不能緩解生活上的壓力。
如今的魏大哥魏大嫂並小兒子一家人是住在老魏家的六間青磚瓦房裡的,倒是有想法子將自家的房屋修繕了一番,偶爾也放東西,但住還是住在那邊的。
村裡人知道楊冬燕和大牛二牛不在意這些事兒,明面上是羨慕不已,背地裡卻沒少嘀咕,總覺得是他們佔了老魏家的便宜。
而這一趟回去,土豆被他三叔喊到跟前,詢問了好多關於外頭的事情,他也認真的勸了,勸他三叔哪怕自個兒就想待在老家,也該讓小輩兒們出去闖一闖。
反正該勸的他是勸了,對方有沒有聽進去就不管了。
直到他們離開,土豆三叔一家也沒做出決定,畢竟在鄉下地頭待的時間太長太長了,很多東西不是說舍棄就舍棄的。尤其,如今的魏家親眷們在村裡過得日子要比以往好上太多太多了,有良田十幾畝,也都蓋了青磚瓦房,豬羊牛雞鴨鵝都養了一堆,糧倉裡也都是滿滿的,不說頓頓大魚大肉吧,總歸偶爾饞了去割一刀肉也不會心疼了。
這人嘛,本來就是很現實的。
假如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了,但凡有活命的機會,就是讓對方上刀山下火海,他們都樂意。
可若是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卻讓他們舍棄手頭上原本就有的一切,奔赴陌生的地方,哪怕這餅畫得極好,總歸還是會猶豫的。
土豆估摸著,他三叔應該還會做出一些改變的,但指望他們來南陵郡是不可能的,大概率會去省城莊子上投奔的。
其實,這一趟過來的人裡頭,全都是來自於莊子上的。說白了,假如連縣城、省城都不敢去的,讓他們一下子跨過那麽坎兒,直接來南陵郡,那才是癡人說夢呢。
土豆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想了想好像沒啥遺漏的了,又問楊冬燕還想知道些啥。
楊冬燕覺得沒啥問題的,至於她先前叮囑的那些關於不準收禮不許說親之類的事兒,她還是直接去問大牛二牛比較好,問土豆他也是不知道的。
“你方才說蘿卜成親了?那你呢?窩頭也差不多定下來了,要不是他爹不在這裡,搞不好都已經定親了。你們仨是一年生的,沒道理那倆成了,就剩你一個落單吧?”
土豆:……
饒是他這幾年來鍛煉出了好口才,這話他還是沒法接。
“我爹娘還在濟康郡那頭,可我大哥二哥都過來了,要不二奶奶您跟他倆提一嘴?”
楊冬燕點了點頭,這事兒跟孩子本人說的確是沒意義的,但該問的還是要問清楚:“那你跟二奶奶說一說,你喜歡怎樣的女娃娃?”
“像豬小妹那樣的,長得好看的。”土豆特順口的就說了出來,完了又補充道,“不要像豬崽那樣的,她太能吃了。”
“行了,你可以走了,我心裡有數。”楊冬燕翻著白眼趕客,心裡尋思著,土豆他爹不知道會不會來南陵郡,要是來就好了,她可以逮著人罵一頓。
這啥孩子啊!屁點兒大的人,居然還知道要挑好看的!
不過好看的嘛……
楊冬燕陷入了沉思之中。
豬崽和豬小妹本來就是住楊冬燕這邊的,只是先前她們爹不在家,她倆就過去陪伴娘了。如今,爹來了,她倆瞬間宣告功成身退。
隻這般,就在楊冬燕認真思考時,姐倆一前一後蹦躂著進了屋。
楊冬燕被打斷了思路,也不惱,隻認真的打量了這小姐倆,半晌後才語帶沉痛的道:“豬崽啊豬崽!你要是嫁不出去可怎辦呢?”
豬崽:……
作者有話要說:
豬崽:我是一頭充滿了問號的小豬豬。
豬崽:不是我到底幹了啥奶你要這麽損我?
豬崽:我!會!嫁!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