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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的鹹魚人生 - 第101章字體大小: A+
     
    早就幾年前, 楊冬燕就想好了,等到窩頭考上舉人以後,定要辦一場熱熱鬧鬧的流水宴, 且還要做到頂頂好,讓別人回味好多年的那一種。

     事實上, 她辦到了。

     礁磬村這一帶, 連帶他們整個縣的范圍裡,已經好多年沒出過舉人老爺了。更別提禿頭山這邊,甚至連出秀才都是三年前的事兒了。對,說的就是窩頭。。

     至於他們本村……

     你猜,為啥南田村有村學,礁磬村卻沒有呢?

     沒有人規定說,必須考取秀才功名後才能辦私塾,事實上只要是念過書的,也招得到學生的,就允許辦學。

     也就是說, 礁磬村之所以沒有村學, 那就是因為以前壓根就沒讀書人。

     窩頭是幾十年以來的第一人, 哪怕在他之後倒是曾有人家咬咬牙送自家娃兒去上學,但事實上一個堅持下來的都沒有。村裡窮是一方面, 村學離得遠又是另外一個方面。再就是, 窩頭當初高中秀才給村裡人的刺激還不夠大。

     刺激肯定還是有的,當時就感覺備受鼓舞, 哪怕自家勒緊褲腰帶也要供孩子出頭,大不了就是農閑時再出門打零工等等。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孩子不喜歡念書,大人事兒也多, 乾完地裡的活兒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又碰巧攤上了不好的年景。連肚子都填不飽了,還讀個屁啊!

     甚至於,那些稍稍還有些上進心的人家,這不是都跑出去了嗎?再便是老魏家的親朋好友,但凡是想改變眼下生活的,都離開了。

     剩下的人家,情況可想而知。

     面對窩頭的中舉,村裡人更多的其實是震驚。他們是真沒想到啊,因為所有人都覺得,讀書很難出頭的,人家城裡娃兒尚且考不上,又怎會輪得到他們這些鄉下泥腿子呢?

     各種想法其實都有,但如今,自家跟老魏家的差距實在是太大太大了,大到已經失去了比較之心,留下的只有懵圈。

     秀才還僅僅是見官不跪,而舉人卻是實打實的官老爺了,只是尚未授缺罷了。

     在本朝,官階和官職是分開來的。哪怕那些不曾謀到過缺的舉人,也是能每年從官衙門獲取俸祿的。當然,數額肯定不高,但那也比一等秀才廩生強太多了。

     村裡人不一定懂得那麽透徹,可這次老魏家辦流水席,來的可不止是村裡人。

     縣太爺都被驚動了!

     他們縣的縣太爺已經是個六十開外的老人了,倒不是一直沒升官,而是他考上舉人時,便已經是五旬高齡了。再慢慢的謀缺,甚至還又考了一次會試,最終還是失敗了,只能從偏遠地方小縣城的縣丞開始乾。一直到如今,他終於做到了縣令的位置上。

     本朝的縣令,除卻京畿重地區域外的,皆為七品官。

     也就是民間常說的,七品芝麻官。

     縣太爺那頭自然是接到了消息,本縣出了位少年天才,年僅十三歲就考中了舉人,可謂是前途無量。等進一步打聽下來,縣太爺都嚇得打磕絆了,他這才知曉,自己的治下竟然有這麽能耐的人家,背後的大靠山居然是國都南陵郡的安平王世子!

     嚇死縣太爺了!

     理論上來說,同為舉人出身,在謀缺之時,是屬於競爭者的。但那是理論上,事實上謀缺可不單單看功名的,還包括了出身背景、學識能耐,以及年歲。

     就魏家那小子的年歲,縣太爺篤定,就算那人沒考上進士,也絕對不會放他去那些窮鄉僻壤裡當父母官的。像這般少年天才,甭管怎樣都會被留在南陵郡的,甚至極有可能被選為貴人們的伴讀。

     想通了的縣太爺,命人準備了一份厚禮,麻溜兒的過來吃席了。

     得虧老魏家早有準備,流水宴壓根就不是辦一天,而是足足三天。

     每天都是從晌午時分一直吃到傍晚,早上是不可能的,光這些準備工作都要耗費一上午的時間。

     流水宴的第一天,吃喝的除了本村人,來的最多的就是南田村的了。他們還都是大包小包肩挑手提著過來的,就感覺誠意滿滿。當然,送的禮物都在第二天被蒸了煮了烤了,大家都一起吃掉了。

     而第二天,就有其他的鄉裡鄉親過來了。本以來,第三天人肯定會少的,結果縣太爺就來了。

     小楊氏可激動了!

     楊冬燕就不知道她在激動個什麽鬼。

     “娘啊!娘你還記得不?好久好久以前,你說你是縣太爺他娘!”小楊氏激動的說完,就卡詞了。就她方才看到的縣太爺,那年歲絕對比楊冬燕更大啊!

     不過沒關系,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對呀!娘你是死了以後投胎的,所以縣太爺比你年紀大沒毛病啊!”

     甭管有沒有毛病,都請你閉嘴!

     萬幸的是,縣太爺啥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就猛的多了個娘。

     自然,縣太爺是不會跟女眷們多話的,倒是跟窩頭說了不少話,給了鼓勵,也給了過來人的建議,送的禮物也拿捏得極好,是一方上等的硯台。

     窩頭倒是不至於怵縣太爺,畢竟省學裡的先生都是舉人出身,再說了,他也不會看不出來縣太爺交好的意圖。

     雙方都很給面子,這交流起來可不就是和和氣氣的?

     村裡人繼續目瞪口呆中,又一次清晰的感受到,老魏家真的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那可是縣太爺啊!

     噢,縣太爺也僅僅是舉人?窩頭也是舉人?那是不是證明,窩頭也可以當縣太爺?

     就有人壯著膽子問了出來,問完迅速的躲到了人群之後,生怕被縣太爺疑心他在挑事兒。

     不想,縣太爺卻微微一笑:“像魏老弟這般少年天才的人物,是斷然不會被分到這等窮鄉僻野來當知縣的。只可惜老夫已是花甲之齡,看不到你將來成為權貴重臣了。”

     村裡人:……

     就算他們再沒見識,也聽出了縣太爺討好的意圖。換言之,窩頭如今的身份比縣太爺還貴重了?

     我的親娘喲!!

     人群裡的魏阿薺滿臉苦澀,前些天魏家人剛回村時,就有那好事者跑去問了她,問她怎就不跟以前那樣,上趕著去討便宜要好處了?對,她是精明了點兒,那也不是傻子啊,以前是想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現在……

     佔便宜有小命來得重要嗎?

     當然,徹底將此事翻篇是不可能的,老魏家擺了三天流水宴,別家都是帶了重禮過來的,哪怕那個重禮是相對鄉間而言,譬如拎一隻肥母雞過來,放在村裡頭就是實打實的重禮了。但魏阿薺不是,她第一天是摟了一捧柴禾過來的,說給老魏家的灶膛添點兒柴禾,第二天乃至今天,都是空著手的。

     禮沒拿,菜卻是沒少吃,吃完了還拿盆端走,留著以後慢慢吃。

     這些事兒大家夥兒都知道,老魏家那頭自然也是如此。但他們會說嗎?又不是幾年前了,都到了如今這個地步,魏家人於情於理都沒可能計較這點兒事情的。

     楊冬燕還特地叮囑了方氏,等三天流水宴結束後,將一些沒用完的食材都收拾整理一下,全給魏阿薺好了。橫豎魏家這邊,能拉拔的都拉拔了,魏阿薺雖說已經嫁出去好多好多年了,但從血緣上來說,她跟魏家的確是近親。

     她想要就給她唄,畢竟下回見面就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後了。

     自然,魏阿薺不知道楊冬燕的想法,她還盤算著呢,等三天流水宴結束後,看能不能想法子賣個慘,多少也騙點兒東西回家,沒錢給吃食也成啊!

     結果就看到縣太爺對窩頭這麽個小毛孩子笑臉相迎,還隱隱有上趕著捧他的意思。

     就很懵。

     突然不敢再跑去討好處了。

     於是,這天下午吃完宴後,楊冬燕左看右看沒瞧見魏阿薺這個大姑姐,她心裡直犯嘀咕,喊了方氏來問:“瞧見你大姑沒?她前兩天不是從晌午一直吃到太陽落山嗎?還把盆底都刮乾淨了,怎滴?今個兒不折騰了?吃撐了?”

     “沒瞧見呀……沒事兒,回頭我收拾下灶屋,橫豎咱們明個兒就要走人了,我收拾出東西,給她送過去。”方氏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也行。

     橫豎不是自己跑腿兒,楊冬燕完全無所謂。至於剩下的抹桌子洗碗筷……指望她沾手?你怕不是在想屁吃!

     楊冬燕轉身就提溜起三隻小豬,強行把她們帶走,省得這幾個繼續吃吃吃的:“你們都胖成這樣了,別吃了。回頭南下趕路的時候,清清靜靜的餓你們幾頓!”

     豬崽都聽懵了:“為啥趕路要挨餓啊?”

     趕路挨餓不是很正常嗎?真以為沿路都有客棧飯館呢?楊冬燕的記憶還停留在她上輩子從北方一路往南方奔波的那段上,那是戰亂年間啊,別說挨餓受凍了,沒死就是最大的幸事。

     “不然你別走了,留下來好了。”楊冬燕瞥了豬崽一眼,語氣平靜的建議道。

     豬崽更震驚了:“奶你要走,我哥我大伯、大伯娘都走,我爹娘還有兩個胖妹妹也要走,就留下我?我一個人?陪著蘿卜哥和土豆哥嗎?”

     楊冬燕糾正道:“蘿卜和土豆也要一起走。”

     “啥?就獨獨留下我一個人?奶你居然放心?我不是你最愛的豬崽嗎?”豬崽已經不是單純的震驚了,她的心都快碎了。

     “留給你大奶奶不就好了?”楊冬燕輕飄飄的提議道,“然後過個三五七年的,再來接你。”

     豬崽:……

     “奶,我覺得我們的確是太胖了,清清靜靜的餓上幾頓是好事兒。奶,你說得對,你說啥都是最對的!”

     一旁的豬小妹滿臉的不忍直視,不過她還好,姐仨當中,她是對吃最沒感覺的,身材也只是微胖而已,又因為年歲還小,像這樣的嬰兒肥倒是很正常。

     但楊冬燕會放過她嗎?

     想太多了。

     “小妹啊,趕路途中不能洗澡的,也不能穿漂亮的衣裳,頭髮也不能經常洗,搞不好連臉都不能每天洗的。”

     豬小妹:……

     就算這是事實,您也可以選擇晚點兒告訴我。

     太苦了。

     這還沒開始趕路呢,老魏家的三隻小豬就有兩隻感受到了生活的艱辛,成長的磨難。

     再看最小的那隻,當姐姐的不由的露出羨慕的神色,羨慕最小的妹妹還是個呆頭呆腦、啥都不知道的小笨豬。

     流水宴徹底結束後,方氏拎了一堆東西往魏阿薺家裡走了一趟,放下了東西後,又同她說了幾句話,告知自家不日即將遠行,啥時候回來不知道。

     待回來後,方氏就一臉稀罕的告訴楊冬燕:“大姑真的是改了性子,那畏畏縮縮的模樣,竟全然不像是以往那般了。哎喲,她以前就跟個土霸王似的,回個娘家就跟來討債一樣,現在嘛……有點兒像我剛嫁進來那會兒,娘您的氣質了。”

     等等!

     方氏剛嫁進來那會兒?

     楊冬燕記得啊,她借屍還魂清醒過來後,窩頭就已經是個三歲的小孩崽子了。也就是說,方氏……

     “明個兒就要出發回省城去了,你還傻愣著幹啥呢?趕緊收拾東西啊!回頭還要騰出地方來給你大伯娘住呢!盡知道唧唧歪歪的,一讓你辦正事兒你就瞎墨跡!”

     眼角瞥到小楊氏站在屋簷底下捂著嘴偷笑呢,楊冬燕立馬“拔刀相向”,張嘴就懟:“學誰不好,偏就非要逮著你弟妹學!好樣不學學壞樣,一身的懶骨頭!”

     小楊氏瞬間笑不出來了,等楊冬燕回屋去了,方氏這才無語的看向弟媳婦:“我說豬娘啊,你覺不覺得,咱娘是越來越像好些年前的大伯娘和大姑呢?簡直就像是把那倆掐一塊兒似的!”

     “對呀,她還說我好樣不學學壞樣,我看她才是!”小楊氏撇了撇嘴,想起接下來的行程,她顛顛兒的跑到了方氏身畔,“咱們真的都要一起去南陵郡啊?我長那麽大,還沒去過南方呢!對了,娘還說,她到時候要去找那個啥啥世子的,真的假的?她是說著玩的吧?”

     方氏覺得不像,她覺得楊冬燕是認真的。

     這麽一想,方氏也不委屈,她反過來勸小楊氏:“我真想看看那世子見到咱娘的表情喲,肯定很精彩!”

     “對對對!可人家萬一閉門不見怎辦呢?”

     怎辦?涼拌!

     他們這些平頭百姓,還能上趕著去人家王府門口叫囂嗎?對了,方氏忽的想起來了,楊冬燕曾說過,她上輩子是王妃來著……

     騙人的吧?

     那必須是騙人的啊!!

     **

     次日,老魏家就跑路了。

     也不是沒有人勸過他們,因為這年頭就有不少人堅定的認為故土難離。你跟他們講,人挪活樹挪死,他們是不會聽的,反而會強調,物離鄉貴人離鄉賤。

     只能說,這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觀念吧。

     就連隔壁魏大嫂都是這麽認為的,覺得就算外頭千好萬好,都不如待在自家好,也不管年輕人是不是應該多瞧瞧多看看,反正就是固執的認為,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的不分開。

     楊冬燕沒強迫她,人各有志嘛。唯一慶幸的是,當年隔壁分家,在如今看來竟是個好事兒了。起碼,這家都分了,就從親人變成了親戚,親戚的事兒你總歸不太好插手了吧?

     因此,甭管是魏大嫂的大兒、二兒要離開村子去省城投奔,還是如今蘿卜和土豆這倆孫子打算跟隨楊冬燕一行人同前往南方,她雖然心裡略有些不滿,卻沒有說出來。

     就這樣吧,都是兩家人了,管太多平白惹人厭。

     倒是她家三兒子,原先是覺得在鄉下地頭也能過,又出於對外界的恐懼,不曾跟著一起去省城。可借著回鄉辦席這個事兒,蘿卜和土豆跟他們的三叔三嬸好生掰扯了一番,說了省城郊外那個莊子的情況,也提到了莊子上的族學,全免費不說,還給予眾多獎勵,再就是昨個兒縣太爺過來拜訪窩頭時的那番刺激……

     總之,他們那一房人被勸動了,琢磨著也像兩個哥哥那般,將田產交給了老父老母免費耕種後,也跟著往莊子上去。

     話分兩頭。

     楊冬燕一行人,除了自家人外,還帶上了蘿卜和土豆,其他親眷要麽留在省城的鋪子裡,要麽就直接被送到了莊子上。

     他們在省城裡沒待太久,很快就找到了前往南方的商隊,打算跟隨著一同前往。自然,同行人除了商隊外,還有數位新晉的舉人。

     楊冬燕隻認識一人,那就是閔秀才,哦不,如今該說是閔舉人了。其他之中,另外有兩位也是跟窩頭以同窗稱呼,但其實都跟窩頭不算熟悉,但楊冬燕覺得怪不了人家,畢竟窩頭瞅著太面嫩了。

     窩頭才十三歲啊!其他人包括閔舉人在內,最年輕的一個都有二十五六歲了,是窩頭的兩倍啊!年歲最大的,單論年歲還成,三十三歲,但居然已經當祖父了。

     蒼了天了!

     不過,雖然名義上是同行者,但事實上兩邊幾乎沒有任何接觸。

     楊冬燕是跟倆兒媳婦、仨孫女坐一輛車的,也虧得長途馬車寬敞得很,加上他們絕大多數的行李都放在了另外一輛車上,倒也沒顯得太過於擁擠。

     至於大牛、二牛並窩頭是在一輛車上的,不過那輛車上卻是有一半地方都堆放了行李的。還好,窩頭經常跑去找其他舉人閑聊,包括閔舉人在內的一共有六人,包了兩輛車,哪怕算上行李,都還算是比較寬敞的。

     正好,省學的那仨是一輛馬車的,偶爾添個窩頭,幾人說著科舉的事兒,暢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倒也能打發一些時間。

     隻這般,商隊們一路往南,差不多半個月後,外頭的風景就有了明顯得變化。

     前朝的國都是在北方的,因此舉人們若想上京趕考,哪怕出發得再早,都能經歷一番寒徹骨。就是那種,越往北越冷,到了京城就更冷,回頭下個幾場鵝毛大雪,冷得都沒邊兒了。哪怕好不容易適應了下來,娘的化雪的時候居然還能再冷上好些。

     但在本朝就不同了。

     他們從省城出發時,其實就已經是十月裡了。

     十月的北方,天氣已經很冷了,像省城還好,起碼沒下雪,但即便如此,凍手凍腳卻是難免的。但隨著越發往南走了,哪怕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就感覺沒冷太多。

     又幾日後,他們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南方的第一座大郡城。

     自然不是國都,這裡叫酒曲郡。

     楊冬燕熟啊!

     酒曲郡啊,就當年老王爺浴血奮戰親自打下來的。

     因為是跟隨著商隊走的,具體休息的時間自然也是隨著人家的。酒曲郡是個大郡城,商隊要留下來補給,以及賣出一些貨物,再買上一部分。也因此,他們告訴同行的舉人們,會停留三天。

     趁著這三天工夫,豬崽吃了個肚皮滾圓,豬小妹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豬小小妹……

     這孩子真的有點兒笨,她至今為止都沒感覺自己換了點兒,理由倒是很簡單,因為二牛把她的小搖籃帶了過來。一旦她有哭鬧的跡象,立馬將她抱給二牛,二牛把她往小搖籃裡一撂。

     成了!

     楊冬燕挺發愁的,兒媳婦一個比一個蠢也就算了,怎滴孫女還能一個比一個蠢?

     這要是隻心裡嘀咕也就罷了,偏生她還將這話給說了出來。因此,她的倆兒媳婦並倆大的孫女,都不是很高興。

     但是沒關系。

     因為有個人更不高興!

     ……

     安平王世子怎麽都沒想到,他不過是奉命來酒曲郡辦個事兒,當然事情辦得還是很順利的。也就是因為太過於順利了,瞅著時間尚早,他便騎著高頭大馬在街面上隨意的逛著。

     就在這時,迎面走來了一個特別眼熟的老太太。

     酒曲郡的主乾商業街上,楊冬燕跟安平王世子隔著十幾丈遠,就這樣四目相對,凝望著彼此。

     倆人都久久不曾收回眼神,驚得街面兩旁的路人頻頻回首,面上皆是震驚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驚!安平王世子竟在眾目睽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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