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銳不樂意，教室外面冷的很，一出去就凍得不行，這種天氣，連走廊上都沒有學生在打鬧了，教導主任都懶得在課間過來突擊檢查。
但是霍銳已經有感冒的趨勢，沈愈也不樂意讓他出去。
兩人因此僵持了好一會兒。
最後霍銳妥協，讓沈愈先去辦公室接點熱水緩一緩，等中午吃飯的時候再去買藥。
好在沈愈運氣不錯，碰上了英語老師。
英語老師還挺喜歡沈愈這種安靜的學生，雖然看得出來他和霍銳他們關系不錯，但是平時也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最近成績又提高了不少，就多問了他幾句。
順利從英語老師那兒拿了盒消炎藥和感冒藥。
霍銳再次被逼著吃了藥，連著一下午，臉色都比較臭。
沈愈聽著霍銳略微沙啞的聲音，斂了笑皺眉：“晚上睡之前再吃一次藥。”
天冷的時候，感冒會比平時好的慢一點。
霍銳面色更臭了。
沈愈伸手，抹了抹他的眉眼，想湊上去親他，被霍銳躲開。
霍銳轉過身，輕咳了一聲。
“感冒了，別傳給你。”
沈愈盯著他：“那你得乖乖吃藥，早點好起來。”
霍銳沉默了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有了這一茬，兩人都短暫性忘了廟會的事情。
沈愈把卷子拿了出來。
霍銳過來，本來就是為了教沈愈幾道題目的，晚自習的時候沒來得及教完。
卷子是霍銳自己出的，從各大題庫app上掃下來的基礎性的題目，絕大多數都沒有出現在過教科書上和考卷上，可以說是一個很籠統的複習。
范圍從初中囊括到了現在所學的知識點，每一門科目都有，都是針對沈愈薄弱點的題型。
還有些題目是霍銳自己寫的。
前段時間他一直在搞這些卷子，本來昨天就應該給沈愈，就是出了事情耽誤了。
剛拿到手的時候，沈愈差點沒當場去世。
每一門科目的卷子都能和一整套五三媲美了。
“這道題，你的解法，連題乾都沒有解讀好。”霍銳拿著筆，在卷子上點了點。
都說認真的男生最帥，沈愈坐在霍銳的左手邊，只能看見霍銳的側臉。
男生的側臉在台燈下，越發顯得比平時柔和。
沈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完全沒發現霍銳講題的聲音已經停了下來。
霍銳手裡的筆在桌面上“當當當”好幾下。
沈愈驚醒。
“好看？”霍銳嗤笑了一聲。
沈愈打了個哈欠，可能是高燒後遺症，今天他特別容易犯困。
“好看，我男朋友最好看。”開小差也開的理直氣壯。
霍銳冷哼了聲，沒有接話，隻把卷子往他面前一推，筆尖指在剛剛那道題目上：“再講一遍。”
沈愈哦了一聲，乖乖聽他講題。
做題目的時間過得飛快，寢室裡安靜了下來，偶爾有霍銳講解的聲音和沈愈提問的聲音。
沒一會兒，宿舍的燈就集體熄滅了，隻留下了台燈照亮著。
窗外月明，星亮。
窗戶上映著兩個人交談的身影。
一張卷子整理通透，沈愈才發現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半。
臨回去之前，霍銳按著沈愈的後腦杓揉了揉，不太在乎道：“廟會想去就去。”
雖然麻煩精不再提，但是能看出來，他是真的想去。
霍銳向來不信這些東西，人的命是由自己決定的。
但是沈愈想求一份安心，他也只能陪著他去。
麻煩精真的是麻煩精。
……
一周的時間在無休止的上課、寫作業，教學樓、食堂和宿舍三地來回跑中飛快地度過。
高中的生涯是枯燥的，但又是生動的。
周五放學，教室裡要比平時熱鬧了很多。
“一會兒有人跟我一塊去廟會麽？”有人問道。
有人回應：“不是吧，真去啊？算了算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做兩張卷子呢，馬上又要月考了。”
“去求個平安也好啊，不是說挺靈的？下次再辦，咱們可能就不在一起了啊。”
幾個人有說有笑出去了。
也沒有人敢邀請最後排那幾位。
沈愈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和臉上掛著黑眼圈的陸疏行和戚榮一塊兒出去，霍銳跟在他們身後。
宋揚明天要比賽，今天已經直接去市裡集合了，自然是去不了廟會了。
不過沈愈答應他，一定給他買一個特別靈的符，祝他比賽順順利利。
因為要去廟會，可能晚上會很晚回來的緣故，幾個人這周都不準備回家，和家裡打了報備。
雖然需要打報備的只有陸疏行一個人。
廟會的地點在離學校比較遠的一處景區，那邊平時人流量就比較大，更加不用說像現在這種時候了。
好在前幾天沈愈就在手機app上預定了廟會附近的酒店。
晚上估計會很難打車回來，畢竟人太多，倒不如就近找個地方住。
為了早點到地方，沈愈本來是準備叫滴滴的，不過幾人剛到校門口，沈愈就看見了一輛加長版的豪車。
沈愈：“……”
還沒等沈愈開口問，車上的司機就下來，給他們開了門。
陸疏行蹦蹦跳跳進去了：“哇靠，不愧是老大！安排這麽周到！”
司機打招呼：“陸少爺好，戚少爺好。”
看來已經認識很久了。
陸疏行一進去就半躺了下來：“陳叔好久不見！”
戚榮也打了個招呼。
沈愈有點邁不動腳。
司機已經朝著他們走過來了，先是朝霍銳彎了彎腰：“少爺。”
霍銳嗯了一聲，回頭看了眼沈愈。
沈愈下意識往霍銳身邊靠了靠。
雖然只是霍家的司機，但是看年齡和對陸疏行他們的熟悉程度，多半也是霍家的元老了。
還是有種見長輩的緊張感。
雖然沒有看見霍至喬那個時候那麽緊張。
司機似乎是覺察出了沈愈的緊張，十分友好地笑了笑：“沈少爺好。”
沈愈反應過來：“不用這樣喊我……”
司機笑了笑，沒有應，而是給兩人開了後面的門。
上了車，沈愈就放松了很多。
車上什麽東西都有，飲料點心以及電視。
還有小冰箱。
可能是怕他們沒有吃晚飯，還專門準備了一人一份的晚餐。
司機上車後解釋道：“先生怕你們沒有吃晚飯，特意讓人準備的。”
司機調整了一下後視鏡，帶著笑意道：“先生讓問沈少爺好，希望有機會能一起吃飯。”
沈愈耳朵一熱。
司機口中的先生，多半就是霍至喬了。
好在司機說完這些，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安靜地發動了車子。
前面兩個人已經開始吃飯了。
為了盡早地趕去廟會，他們確實沒有吃東西，主要是怕去晚了人會更加多。
到時候在廟會可以隨便買點小吃填一下肚子。
霍家的阿姨做飯的技術不是蓋的。
至少前幾次沈愈吃過之後一直對味道念念不忘。
和那些五星級酒店的大廚比起來都有過之而不及。
陸疏行和戚榮吃的投入，並沒有注意後面兩人的動靜，甚至還自動過濾了剛剛司機說的話。
沈愈用膝蓋碰了碰霍銳的膝蓋：“霍叔叔是不是把我們的關系都說了……”
霍銳正在幫他拆保溫盒，聞言動作頓了頓：“不會。”
霍至喬又不是那種多嘴的人。
沈愈松了口氣。
被家長知道是一回事。
被家裡所有人知道又是一回事。
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沈愈安心地吃晚飯了。
霍銳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沈愈吃飯的時候臉頰會鼓起來，讓他總有種想要捏一下臉的衝動。
半晌，霍銳收回視線。
[說話的霍銳：？]
正在開會的霍至喬收到了兒子的微信消息。
[霍至喬：？]
兩個人加了微信之後就如同擺設，霍至喬一直以為兒子是不是找不到自己微信，甚至把微信頭像換成了自己在雜志封面上的照片。
[說話的霍銳：你和誰說了]
[霍至喬：？]
“霍總，您覺得我的方案……”
霍至喬反應過來，皺著眉看了手機一眼：“繼續說。”
笑話，開會時間公然開小差，怎麽能行。
隔了一會兒，他又捧起了手機。
[說話的霍銳：沈愈]
[霍至喬：和你阿姨]
[說話的霍銳：。]
[霍至喬：這是你和我說話的態度嗎？]
[霍至喬：。]
[霍至喬：鏈接【如何處理和同性戀人之間的關系】]
[霍至喬：鏈接【學會保護自己，保護愛人，淺談同性之愛】]
[霍至喬：鏈接【高中生該不該早戀？早戀的危害有哪些？】]
[霍至喬：……]
霍銳放下手機沒一會兒，手機就不斷地開始震動。
沈愈偏頭看了他一眼：“有消息。”
霍銳嗯了一聲，左手不耐煩地點開手機界面。
沈愈就坐在他旁邊，霍銳的手機又沒有防窺膜，而且還十分大方地幾乎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然後沈愈就看見了一個網名為“知心老男人”的人發來了一大堆的鏈接。
沈愈：“……”
他猛地咳了兩聲，雖然網名有點奇怪，但是頭像特別眼熟，和霍至喬長得一模一樣。
“霍叔叔發的？”
霍銳隻掃了一眼，就把手機鎖屏了。
嗯了一聲：“不用管他。”
沈愈哦了一聲，剛剛最底下一條，好像是什麽“未成年x生活危害……”
沈愈：“……”
霍叔叔是不是想的有點多。
車開的比較慢，十分平穩。
四人到廟會外面比較遠的地方，車子就開不進去了，一來是車比較大，好多人都好奇地在路邊停下來圍觀，二來是這邊人流太大，路邊能停車的地方也都停滿了，他們也不好再開進去。
司機詢問過霍銳的意見後，找了個能停車的地方，把四人放了下來。
這地方人流確實大，但是已經能聽見廟會傳來的音樂，燈籠掛的高，也亮，一整條街都好像變成了古代那種街道，充滿了古色古香的味道。
再加上這邊的建築本身就是偏古風味，打扮一番，就更加有那種韻味了。
然後最吸引人的不是這些，而是這條街盡頭的那座廟。
據傳說，這廟是聞城剛有的時候就存在了的，也是聞城很出名的風景區，這條街也是因為這座廟繁華起來的。
雖然味道和以前大不一樣了，可是這座廟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模樣，香火不斷。
為了避免被人流衝散，四個人決定兩兩黏在一起走，這樣就能保證衝散也是兩個人一起，好歹有個伴了。
就算不這樣決定，沈愈肯定也是跟霍銳一起的。
這邊人多，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街道兩邊的攤位上，沒有什麽人會注意他們，沈愈緊緊抓著霍銳的手臂，夜晚的風冷，就算人多也衝不淡冷風帶來的寒冷。
為了行動方便，沈愈也硬是臭屁了一回，穿了件比較薄的外套，這會兒縮在霍銳胳膊處，還能感覺到他在發著抖。
兩人一邊從人群穿過去，霍銳一邊嘲諷：“現在知道冷了。”
沈愈蹭了蹭他的肩膀：“這不是有你嗎？靠著你就不冷了。”
他抬起頭笑了笑，衝霍銳眨了眨眼：“我就是故意的，不然怎麽一直黏在你身上。”
霍銳的腳步一頓，沉默了片刻：“人太多，閉嘴。”
語氣裡難掩著煩躁。
在外面這麽公然撒嬌。
是想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他嗎？
霍銳的神情緊繃著。
沈愈又不是陸疏行，被他說一句閉嘴就閉嘴，“那邊有賣符的，我們去看看。”
霍銳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他拉著湊了上去。
攤位前還有好幾個排隊的。
兩人身後，陸疏行被迫挽著戚榮的手臂：“我現在渾身是雞皮疙瘩。”
戚榮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沒有嗎？要不是為了防止走散……”
戚榮的話音未落，陸疏行就看見前面的同桌腦袋靠在了霍銳的肩膀上。
臥槽！
陸疏行：“……”
以前看這種動作一點感覺都沒有，現在怎麽看就怎麽！
不行！為了保護他們的秘密！
陸疏行也把腦袋靠在了戚榮的肩膀上。
戚榮：“……你不覺得有點惡心？”
“不覺得，我覺得這是我們友誼的象征，畢竟我們是竹馬竹馬的情誼，旁邊是不是有個猜字謎的，我們去看看。”
戚榮：“……你這個智商能猜得出來嗎？”
陸疏行歪著腦袋，踩了他一腳：“你等著看！”
兩人轉向了猜字謎的地方。
沈愈和霍銳排了一會兒隊才等到他們，那位攤主是個老爺爺，看到是兩個大男生，姿勢還很親密，眯著眼笑了笑：“想算什麽啊？”
沈愈愣了一下，剛剛光顧著排隊了，根本沒有聽他們說些什麽。
霍銳很明顯一臉不感興趣。
既然都排隊了，沈愈也不好直接走人。
“這些符賣嗎？”
他準備買給宋揚。
省的一會兒逛得太快樂了，直接把宋揚拋在腦後了。
老爺爺搖了搖頭：“算命就送一個，任意選。”
沈愈掃了眼，這才發現桌上的牌子“老先生算命，五十元一個問題”
這個價格在景區也算是很便宜了。
就當五十元買個平安符。
沈愈胳膊肘捅了捅霍銳：“有什麽想要算的嗎？”
霍銳看了一眼，沒有把“騙子”兩個字說出口。
不能掃了男朋友的興致。
他黑著臉，搖頭。
沈愈已經料到這個答案，自己想了一會兒：“能算一下我能考上什麽大學嗎？”
老爺爺看了他一眼，搖了搖手裡的一個盒子：“貴在自己努力。”
沈愈最後選了個十分普通的平安符，放進了霍銳身後的背包裡。
霍銳嘲諷：“這跟沒算有什麽區別。”
沈愈搖了搖頭：“你看見旁邊的拐杖了嗎？”
霍銳輕哼了聲，他的注意力都在沈愈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別的。
沈愈半靠到他的肩膀上：“那個老爺爺應該腿腳不方便，而且椅子上還放著小學生的書，估計是孫子孫女吧。”
上輩子經歷過太多，所以看人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地去觀察。
老爺爺說的也沒有錯。
本來就是要靠自己努力。
兩人從攤位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在對面猜字謎處上躥下跳的陸疏行，以及在旁邊一臉生無可戀的戚榮。
畢竟兩個大男生，還是挺惹眼的。
沈愈松了霍銳的手臂，改為拉著他的手過去。
“你們猜中了嗎？”
戚榮掏出微信支付記錄，□□的500元已經下去了，搖了搖頭。
陸疏行雖然傻，但是越挫越勇。
選了一個不中，就換一個，已經選了25個，還是沒有中過一次。
而獎品只是一些漂亮的燈籠，質量算不上多好，買回去估計就是擺灰的。
有這些錢，不知道能買多少了。
戚榮歎氣：“他還不讓我猜，說我不能侮辱他的智商。”
這還需要侮辱嗎？
霍銳冷笑了一聲。
沈愈看了霍銳一眼：“我們也試試？”
還沒等霍銳同意，沈愈就同攤主買了一個字謎。
“月出驚山鳥。”沈愈輕念。
陸疏行躥了過來：“等等同桌！我知道！是不是！島！”
沈愈瞥了眼霍銳：“好像挺像的？”
“是吧，山和鳥。”
戚榮想了一會兒：“那月出就沒用了嗎？”
“那是什麽字？”
好在這次有沈愈他們在，陸疏行沒有急著提交答案。
沒有浪費這寶貴的二十塊錢。
三個學渣冥思苦想，愣是沒想到。
霍銳在旁邊站了一會兒。
可能是因為人帥，身高又突出，已經有不少人往他們這邊看。
還有幾個女生已經試探著繞到了霍銳身後。
霍銳黑著臉：“鵑。”
“什麽捐？”沈愈一臉困惑。
霍銳扯著他的手腕，站到了老板面前：“杜鵑的鵑。”
老板一愣，一看又是幾個年輕人，笑得眼睛都眯不上了。
年輕人的錢最好賺了！
然而在霍銳說出答案之後，老板的笑就合上了。
接下來，沈愈拿到了一個很漂亮的有小花墜飾的小燈籠。
陸疏行不死心，又一口氣買了500塊錢。
老板的笑容再次跟菊花一樣。
然後，四人手裡的燈籠快拿不下了。
走的時候，老板恨不得一臉歡送。
好在，霍銳他們給老板又帶來了新的人流量，幾個年輕的小姑娘見帥哥玩這個，也開始玩了。
一開始小姑娘還想用手機查，被老板發現，立馬黑著臉：“看看店規！不允許借助外力！”
幾個小姑娘有點不好意思，最後自然是沒猜出來。
有個膽大的女生追上了霍銳他們，有些不太好意思問道：“小哥哥，能送一個燈籠給我們嗎？”
“我們請你喝奶茶。”
這話是對著沈愈說的。
沈愈愣了一下。
霍銳臉色立馬臭了下來，兩人還沒回應，陸疏行就挺身而出：“可以啊！來加我微信吧！不用請喝奶茶，奶茶太甜了不好喝，一個燈籠30塊錢，要多少有多少！”
事實上，剛剛從攤位出來的時候，他們就把拿不下的燈籠送給附近幾個小孩子了。
那女生臉色僵了僵，還想再說些什麽。
沈愈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們得先走了。”
也沒有理會她的話。
霍銳嗯了一聲。
陸疏行見女生不太樂意，歎了口氣：“不要就算了，好不容易贏回來的呢。”
那女生有些尷尬地搖頭。
然後看著四個人直接往廟的方向走了。
走遠了後，之前那個白白淨淨的男生突然靠到了臭臉男生的肩膀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姿勢十分親密。
廟裡的音樂聲十分平和。
就算站在外面，也聽得讓人心神寧靜。
四個人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廟在半山坡上，一路上依然有很多攤位，但是比起外面，這邊更多的是算卦的，還有賣香火的。
幾人買了點香火，才繼續往上走。
就連平時怎怎呼呼的陸疏行也莫名地安靜了下來。
上山的人明顯就沒有外面那麽多了，可能是因為時間比較晚了，也可能是想要去廟裡的已經早就去了。
這會兒估計什麽禱告儀式已經開始了。
但是沈愈也不是很在意，他只是想求一份平安而已。
四人走到快廟門口的時候，一把很大的扇子突然橫在了沈愈和霍銳面前。
“施主要不要算一卦？”
霍銳皺了下眉。
還沒見過這麽光明正大攔人的。
沈愈啊了一聲，剛想搖頭，就看見了這人的模樣。
這人穿的是正規僧人的衣服。
可是臉，卻十分熟悉。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以為我能寫到，結果嗚嗚嗚，下一章我一定可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