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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月光他馬甲掉了 - 第72章 殺了字體大小: A+
     
    在說另一邊。

     兩人定好了分頭行動。衛凌霄前去赴約, 而謝小意則是去解救那些被妖族圈養起來的人。

     謝小意算了算時間,在衛凌霄走後,便獨自一人出了客院。剛走了出去, 就在門口遇到了蝴蝶妖。

     蝴蝶妖見謝小意孤身一人, 開口道:“你出來做什麽?”顯然, 沒有衛凌霄在時的那般恭敬。

     謝小意微微揚起下巴,做出了一副盛氣凌人的姿態:“你是什麽身份, 還敢管我?讓開!”

     蝴蝶妖哪裡受過這個氣:“你——”剛說了一個字, 她就住口了。

     金絲雀不可怕,可怕的是背後的主人。

     蝴蝶妖並不敢招惹那位魔族來的使者, 只能壓住了怒火:“外面都是妖族,不安全。”

     謝小意卻不耐煩地說:“你不過是一個下人,竟然來阻攔我?”

     蝴蝶妖的身份不大不小,可若是突然消失, 免不得引起其他人注意, 能打發走是最好的。

     所以謝小意淋漓盡致地演繹了一個愚蠢任性的金絲雀。

     蝴蝶妖見謝小意並不聽勸, 執意去找死, 冷笑了一聲, 讓開了一條道路。

     謝小意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從旁邊走了過去。

     蝴蝶妖盯著謝小意的背影, 扯出了一個滿是惡意的笑容。

     這座府邸裡有不少妖族,對凡人的血肉都垂涎三尺,更不用說是這個修士了。餓紅了眼睛,可不管這個人是客人還是食物。

     這麽想要找死,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到時候,說不定她也能偷偷分上兩口充滿靈氣的血食。

     這麽想著,蝴蝶妖那姣好的面容上裂開了兩道縫隙, 從中伸出了長長的口器,口器外圍濕潤,像是留下來的口水。

     蝴蝶妖揉了揉臉頰,又把口器隱藏了回去,不緊不慢地跟在了謝小意的身後。

     她是蝴蝶成精,林園裡多是花木,天然隱蔽身形,一時間謝小意都沒有發現身後多了一條尾巴。

     蝴蝶妖跟了一陣,發現謝小意朝著關押人牲的地方走去。她倒是沒有懷疑謝小意是故意走過來的,隻以為是不熟悉路,走錯了。

     不過她也沒有出口阻攔,而是眼睜睜地看著謝小意走了過去。

     守在人牲那邊的,大多是凶悍嗜殺的妖族,以謝小意的修為,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恐怕這精致脆弱的金絲雀,馬上就要香消玉殞了。

     蝴蝶妖幻想著金絲雀死前發出了哀嚎求饒,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果然,守在附近的妖族出聲了:“誰在那裡?”

     蝙蝠妖天生能夠夜視,一下子就鎖定了謝小意的身影:“在那裡!”

     謝小意倒也沒有要隱蔽身形的想法,直接走了出去。

     雙方打了個照面。

     妖族這邊愣了一下:“是人?不,是修士!”

     話音落下,在場的妖族都眼睛發紅了,看謝小意的時候活像是在看一盤新鮮美味的肉。

     這裡的妖族大多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那一掛的。因為西山大王有命令,他們守在人牲這邊,只能看不能吃,早就已經餓得不行了。

     現在一個充滿靈氣,香氣噴噴的人自個兒撞了上來,這和外賣送上門有什麽區別?

     他們甚至無瑕去想這個修士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就嗷嗷地衝了上去。

     蝴蝶妖站在一叢花中,嘴角噙著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金絲雀求饒的樣子了。

     但是等著等著,蝴蝶妖發現了有點不對勁。

     為什麽,這金絲雀看起來一點也不害怕?難道是天色太黑,看錯了?

     就在蝴蝶妖想要上前確認的時候,耳邊突然想起了“鋥”得一聲。

     劍氣出鞘。

     夜色中,一道霞光閃爍,在燈火照耀下,如同一條長長的緞帶,緞帶輕柔地甩了出去。

     可當置身於其中的時候,才知這緞帶並非看起來這麽柔弱無害。

     那是鋒利的劍刃,刮骨削肉。

     獵物與獵人的身份瞬間調換。

     那個被當做盤中餐的金絲雀緩緩抬頭,黑白分明的眼中倒映出了一道淡淡的霞光。

     不可能!

     蝴蝶妖的腦海中冒出了這三個字,然後她反應過來了,謝小意絕對不是誤入這裡,而是有預謀的來救人!

     必須要把這件事情稟告給西山大王。說不定,就連那個魔族來使都是假的!

     蝴蝶妖轉身就跑。

     只是沒走出去兩步,她就感覺到胸口一涼,身體再也動不了了。她艱難地低下了頭,只見一道鋒利的霞光透體而出。

     在瀕死的狀態下,蝴蝶妖都保持不住人形,臉上口器伸出,變成了半人半蝶的模樣,她的口器晃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什麽:“你……”早就發現了。

     謝小意沒有回頭,右手在半空中一抓,將那抹霞光抓回了到了手中,變成了微曦劍的模樣。

     周圍站立著妖族應聲倒下。

     謝小意走到了妖族們守著的入口處。

     為了防止關著的人逃跑,上面布著陣法,陣法簡單,但以凡人的能力肯定破解不了。

     謝小意抬手,一劍揮斬而下,直接毀壞了陣法。

     沉重的門自動推開。

     謝小意聞到裡面飄出一股古怪的味道。像是血腥味、汗臭味等等味道混合在一起而產生的。

     他捂住了口鼻,朝裡面一看。

     裡面關押著不少人。有男有女,但清一色都是青壯年,門打開後,他們並沒有想著逃跑,而是驚慌地縮在了角落,瑟瑟發抖。

     也是。

     就算能逃出這個牢籠,外面都是妖族,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還不如待在這裡,還能苟延殘喘。

     謝小意將門推開了一些,朗聲道:“出來,我是來救你們的。”

     那些人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不是妖族,是人!又人來救他們了。

     他們騷-動了起來,在猶豫了片刻,有膽子比較大的人率先走了出來。

     其他人見狀,也陸陸續續地離開了牢籠。

     到了外面,無需指揮,他們都自發地站在了一起,聽候指揮。

     謝小意數了數,這裡至少也有幾百人,如果把他們全部安全地帶出城去,有點麻煩。

     他想了想,說:“你們不要出聲,跟我來。”

     在死亡的威脅下,這群凡人異常的堅韌,身體壯實的扶著虛弱的,沒有一人落隊,甚至在行走的時候沒有發出過響的聲音。

     等走出去一定距離後,謝小意掐了一個法訣。

     法訣落下,周圍火靈氣湧動,凝聚成了腦袋大小的火球。

     謝小意輕喝一聲:“去!”

     火球便落在了之前關押凡人的地方。

     房子都木製結構的,再加上火球中包含著濃鬱的火靈氣,不消片刻,整一片屋子都燒了起來。

     火光衝天,黑煙四起。

     趁著還沒有妖族反應過來,謝小意道:“快走。”

     那些人不敢拖延,連忙跟了上去。

     謝小意帶著這群人來到了白蕊居住的塔樓處。

     這塔樓距離西山大王的住處極近,再加上白蕊是西山大王的新寵,一般妖族不敢靠近。

     所以用來暫時安頓這些人是最好不過的了。

     這些凡人數量眾多,就算盡量不發出聲音,但引起的動靜還是讓塔樓裡的人聽見了。

     一個少女小心翼翼地探出了頭,看見外面茫茫多的人頭,愣住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見到人群中有她的父母,立刻狂奔了出來。

     “爹、娘——”

     重逢的一家三口抱頭痛哭。

     塔樓中有的侍女都是凡人少女,聽到這聲音,全都跑了出來,與家人團聚,哭得淚眼汪汪的。

     其中有一對看起來富足的夫妻抱住了白梨,在確定女兒沒事後,問:“你堂姐呢?”

     白梨與白蕊是同族堂姐妹。

     白梨臉上的淚水還沒乾,卻先浮現了嫌惡的神情:“她不是我堂姐!白蕊自甘墮落,當了妖族大王的侍妾!”

     有人驚訝:“怎麽會……”

     白梨拉過來一個侍女:“不信你問她!”

     侍女本想說,若不是白蕊讓西山大王要來了她們當侍女,她們早就死了。可在白梨的灼灼目光之下,她只能點頭:“是、是的。”

     謝小意安頓好了這群人,在周圍布下了一個劍陣,確定一般妖族闖入不了後,就去找衛凌霄。

     沒找到衛凌霄,先遇到了被妖怪圍住了的白蕊。

     白蕊看起來十分狼狽,華美的錦衣被撕破了,頭戴著的金銀首飾都散落一地。

     她手中握著一個瑩瑩發光的手鐲,周身冒出了一道屏障,擋住了其他妖族。

     只是屏障忽明忽暗,堅持不了多久。

     “這就是大王的寵姬?”

     “她看起來可真好吃啊……”

     “吃了她,大王不會怪罪吧?”

     “不會,現在這麽亂,大王都不知道是誰吃的,我們悄悄地吃,吃完把她給埋了。”

     妖族面目猙獰,對著白蕊露出了腥臭的口水,等著防護罩一破,就進去把她給分食了。

     西山大王還披著一層人皮,裝出斯文的模樣,可這些妖,完全就是畜生了。

     死到臨頭,白蕊反倒是無所謂了,抱著死也要脫幾個墊背的,握著靈寶就一頭撞了過去。

     ——只要屏障爆-炸,就可以殺了這些妖族。

     白蕊心知若是屏障爆-炸也活不了,也沒有停下腳步,而是閉著眼睛撞去。

     在死前,回憶就像是走馬燈一樣從腦海中閃過。

     富裕的家境,寵愛的父母,無憂無慮的少女時期……然後就是天降橫禍,妖族出現,家破人亡,身不由己……

     一滴滾燙的淚從她的眼角落下,靜靜地等待著死亡。

     可是想象中的爆炸並沒有發生,白蕊遲疑地睜開了眼睛,對上了一道祥雲火紋,在黑夜中熠熠發光。

     謝小意遞過去一方帕子。

     白蕊接了下來,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與血汙:“仙人,現在怎麽樣了?”

     謝小意:“人都已經救出來了,都在你住著的地方,我送你過去。”

     白蕊明白以自己的能力絕對穿越不了這個府邸,點了點頭。

     謝小意帶著白蕊折了回去,將她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白蕊看見了曾經的父老鄉親街坊鄰居。

     那些人也看到了白蕊。

     只是與剛才的重逢落淚不同,那些人的目光躲躲閃閃的,偶爾看白蕊一眼,都是神情複雜。

     謝小意趕著去幫忙,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衛凌霄正在與西山大王僵持。

     西山大王的本體是癩蛤-蟆,天賦技能是毒,能散發出各種顏色的毒霧,毒性也各不相同,一個不備就會著了他的道。

     現在大殿中已經滿是霧氣彌漫。

     深的淺的,紫的綠的,層層疊疊,看一眼就讓人頭昏腦漲。

     大殿中唯一一處沒被毒氣充滿的地方就是衛凌霄所站之處。一道風在他的周身環繞,將接近他的毒霧吹散,一刻不停。

     西山大王見毒霧奈何不了這人,於是深吸了一口氣,臉頰鼓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接著“呱”一聲,噴出了一縷淡綠色的液體。

     液體所至之處,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衛凌霄側身躲過,回劈一劍。

     劍氣破開了迷霧,直達西山大王鼻尖。

     還好西山大王及時吐出一口液體,擋住了劍氣。

     兩者相碰,冒出了縷縷白氣。

     劍氣被這綠色的液體被侵蝕殆盡,最後液體滴落在地上,灼燒出一個深坑。

     一劍不成,衛凌霄沒有貿然再出手,而是退到了一側。

     這西山大王的修為比想象中要高一些,更不用說他是妖族,壽命悠長,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有不少保命的底牌。

     西山大王也十分忌憚衛凌霄。

     兩人僵持了片刻。

     西山大王率先打破這沉默:“這位道友,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你現在是魔修,難道還要與那些正道修士一處嗎?”他眯了眯眼睛,語重心長地說,“就算你想幫他們,那些眼高於頂的正道修士不一定會接受你這片好意。”

     衛凌霄斂眸不語。

     西山大王還以為他有所意動,趕緊趁熱打鐵:“你看,我們妖魔兩族聯手,再加上龍族,勢不可擋。不如加入我們,到時一統修真界——”

     “噗嗤。”

     一道突兀的笑聲響了起來。

     西山大王:“誰?”

     謝小意手腕一轉,驅散了毒霧:“聽著挺像傳銷的。”

     西山大王皺眉:“傳銷是何意?”

     “就是……”謝小意用修真界人士通俗易懂的話來解釋,“先說得花裡胡哨把人騙進來,然後洗腦壓榨。反正不是好東西。”

     西山大王:“胡說八道!”

     他情緒激蕩,衣袍鼓起,想要對謝小意出手。

     恐怖的能量緩緩聚集,可凝聚到一半,突然卡住,能量一瀉千裡。

     西山大王有些不可置信,再次抬手。他感覺到體內靈力流轉變得晦澀了起來,好像經脈被堵住了一般。

     散靈丹生效了。

     西山大王暫時處於不能動用靈力的狀態。只是這狀態的維持時間極短,轉瞬即逝,需要抓住機會。

     謝小意沒有猶豫,一劍刺出。

     西山大王不愧是妖族目前的統領,就算是失去了靈力,還有千錘百煉過的身軀,硬生生地接下了謝小意的這一劍。

     叮——

     微曦劍劃過西山大王的身體,發出了刺耳的聲響,一路滑下,隱隱還能看見火光迸射。

     西山大王冷哼了一聲,將人震開。

     謝小意後退數步,卸去了其中的力道,虎口微微發麻。他足尖一點,再次欺身而上。

     於此同時,衛凌霄也出手了。

     兩道劍光交錯,將漫天的毒霧分割成了數個空間。

     按照修真界的規矩,劍修對敵,基本都是一對一,極少有組隊的。

     刀劍無眼,又不像是遊戲組隊,可以免疫隊友傷害,劍氣外放傷到隊友的情況也時有發生。

     但謝小意和衛凌霄卻意外的默契。

     一劍是風雲,一劍是霞光,兩者纏綿在一起,照映出了漫天雲霞。

     若是一對一的情況下,西山大王自然不畏懼。可現在他中了毒,對方又是兩人聯手,他自知不敵,在稍微恢復了一些靈氣後,轉身就跑。

     轟隆一聲。

     屋頂破開了一個大洞,西山大王身形敏捷地躥了出去。

     謝小意與衛凌霄對視了一眼,同樣落到了屋簷上。

     西山大王隻想著避其鋒芒暫時退去,卻忘了在空曠的地方毒霧陣的作用被削弱了不少,對手不必束手束腳。

     謝小意抬眸一看,西山大王的身影落在了另一處屋頂上。他不假思索,追了上去。

     抬手就是一劍。

     西山大王軟軟地倒下,化作了一張人皮。

     假的。

     謝小意抽劍,四周環顧,四面都能看見西山大王的背影,一時間分不出真假。若是一個一個地去分辨,早就跑得沒影了。

     謝小意回過頭:“怎麽辦?”

     衛凌霄淡淡地說:“殺了。”

     既然分辨不出來,那就乾脆都殺了。

     衛凌霄的聲音冷凌凌的,就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煞是刺骨。說得這兩個字西山大王也聽見了,他冷笑了一聲,壓著聲音道:“黃口小兒,胡言亂語。你能殺一個,還能殺了一百個嗎?”

     他分出了上百分-身,此時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句話,聲勢浩大,回音連綿不斷。

     衛凌霄的回答是:“能。”

     一個字,截斷了西山大王的話,接著,一陣清風蕩漾了出去。

     風吹過之處,一個個的身影被吹散,就像是被人用畫筆抹去一般,什麽都沒有余下。

     一瞬間,上百個“西山大王”都不見了,隻余下最後一個。

     衛凌霄手指微微張開,那股風又回到了他的掌心,再揮出一劍,直取西山大王的心口。

     西山大王撐起了一個護盾,擋住了直面而來的風。

     可他擋住了風,卻沒有擋住身後的霞光。

     一道霞光輕柔地落了下來。

     遮在上空的烏雲被吹開了,一輪圓月撒下了點點清暉,圍繞在謝小意的周圍。

     他落了下來,身後的烏發晃動了一下,微曦劍收入手中。

     西山大王睜大了眼睛,轟然倒下,化作了一隻巨型的癩蛤-蟆。

     西山大王已死,其他妖族都有所感應,慌亂之下,跑得跑、散得散。

     謝小意清理了還留在城中的妖族,待安全了以後,回頭去找那群幸存的凡人。

     剛走到,就發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白蕊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中央,所有人都圍著她,對她指指點點。

     謝小意故意放慢了腳步,聽著他們的竊竊私語。

     “和妖怪在一起了……”

     “自甘墮弱。”

     “妖怪可是殺了你的爹娘啊。”

     “不如一頭碰死,還落得個乾淨!”

     其中還有個姑娘煽風點火:“我見她一點羞愧之心都沒有,還和那個妖怪打情罵俏,我們白家出了這樣的女兒,真是有辱門楣!”

     在場人紛紛表示,如果有這樣的女兒,還不如死了算了。

     只有幾個侍女打扮的少女欲言又止,卻被身旁的父母給拉住了。

     白蕊臉色煞白。

     她在西山大王手中虛與委蛇,又從妖怪的手中逃了出來,可最後,要她死的進入是同族之人。

     白蕊在順從西山大王之時,就已經做好了必死之心。可經歷了方才的生死一線,她又不想死了。

     活著,比什麽都強。

     白蕊倔強地抿住了嘴唇,沒有去辯解什麽,而是說:“既然你們看不起我,我走就是了。”

     可其他人卻偏偏不讓。

     “你是我白家的女兒,還想去和妖怪私奔嗎?”

     “若是以前,這樣的女人都要浸豬籠!”

     “不要廉恥!”

     “……”

     謝小意聽了一會兒,覺得蠻有趣的。

     明明之前還在妖族面前瑟瑟發抖,沒有膽子與妖族抗衡,現在卻將刀揮向更弱者。

     人總是這麽的複雜。

     說他們做錯了,可這是他們賴以生存的禮儀道德,維護禮儀是他們與生俱來的天賦;可說他們做對了,少女被妖族抓去的時候沒人救她,等活下來了以後,又要逼著她去死。

     就在短短瞬間,人群裡躁動了起來。

     他們不敢去打殺妖族,卻將恐懼和憤怒牽扯到了少女身上。

     “去死。”

     “你怎麽還不去死!”

     “你活著,你爹娘都不瞑目!”

     人們的臉上漸漸地出現了活力,似乎只要將少女逼上絕路,他們被妖族當做畜生食用的過往就不複存在,大家就又能恢復到以前的生活了

     在白蕊的眼中,一張張的面孔扭曲了起來,似乎與妖族也差不不了多少。

     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手中的手鐲還余下最後一絲靈力,冒出了一個光罩保護著她。

     說來嘲諷。

     這手鐲,還是西山大王給她防身用的。

     人們的腳步被光罩阻止,他們突破不了,就撿起石頭去砸。

     叮叮當當。

     謝小意走了出來,阻止了他們的行為。

     人們對視了一眼,最終走出了一個最德高望重的人:“仙長,此女與妖族狼狽為奸,還望仙長出手,將此女擒住,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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