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武俠仙俠 » 全天下為我火葬場» 第59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全天下為我火葬場 - 第59章字體大小: A+
     
    蕭玉案自認把沈扶歸從躊躇不定到下定決心的過程表現得淋漓盡致, 然而顧樓吟不為所動,道:“我惡名在身,與我同行者,恐遭正道猜忌。”

     蕭玉案嚷嚷道:“我堂堂玄樂宗少宗主, 會在乎那些流言蜚語?!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不看到你安然無虞地從雲劍閣全身而退, 我是不會死心的。樓吟, 我心已決,你不必再勸了。”

     他奮力的表演總算讓顧樓吟稍稍松了口:“隨你。”

     蕭玉案展露笑顏, 看到旁邊的米糕攤,道:“你想吃這個嗎?我請你吃。”說著, 便向老板要了兩份米糕。一份自留, 一份遞給顧樓吟。

     顧樓吟看著手中糯白的糕點, 久久沒有動作。蕭玉案吃到一半才想起,人家顧樓吟是不會在大街上吃東西的。

     蕭玉案道:“我們先去找一家酒樓?”

     顧樓吟突然問他:“好吃?”

     “你說米糕?”蕭玉案曾經因為飲食喜好險些暴露身份,吃一塹,長一智,即便顧樓吟已認定他身死,他還是多了一個心眼。“普普通通吧, 三文錢的東西能好吃到哪去, 也就圖個新鮮罷了。”

     顧樓吟低頭吃了一口,甜味在唇舌間蔓延,漸漸變得苦澀。

     蕭玉案:“……”顧樓吟真的吃了,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之前洛蘭說顧樓吟入魔後性情大變, 他還覺得沒變多少,如今看來,是他失策了。

     天色漸晚。蕭玉案問:“你想好怎麽潛入雲劍閣了?”

     顧樓吟道:“‘潛入’?”

     “難道你要大搖大擺地殺進去?”

     顧樓吟不置可否。蕭玉案道:“自六峰長老於刑天宗戰敗後, 雲劍閣一直戒備森嚴,平日看守巡邏的弟子是過去的數倍。你不過是回去取一樣東西,沒必要和他們正面衝突。你再是厲害,也架不住他們人多。”蕭玉案頓了頓,忍不住道:“你上次在雲劍閣大殺四方,聽著威風,最後還不是重傷而逃。”

     顧樓吟道:“無妨。”

     蕭玉案不太明白顧樓吟的意思。無妨?什麽無妨?重傷了無妨,逃不出去無妨,只要拿到了青焰,毀了它什麽都無所謂——顧樓吟是這個意思嗎?

     聯想到幻境中顧樓吟意味不明的話語,蕭玉案有些忐忑不安,用開玩笑般的語氣道:“你不會是在自己找死吧?”

     看著好友滿是關切的面容,顧樓吟沉默須臾,道:“我隻取物。”

     “我沒說不讓你取。”蕭玉案苦口婆心地勸著,“我們先從長計議,再去取也不遲啊。”

     說話間,兩人路過一間大宅,顧樓吟不期然地停下腳步,朝大宅看去。

     高高的朱紅大門前立著兩個破舊的石獸,門上匾額有些歪了,上面寫著“壽府”二字。蕭玉案總覺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識,不由問道:“這是……”

     顧樓吟道:“廬陵太守府。”

     蕭玉案想起來了。當年他和顧樓吟在雪山上初遇,也是沿著這條路線下山,來到了廬陵城。恰逢廬陵太守府上遭遇奇案,他們就在太守府上小住幾日查案,最後查出是一面古鏡搞的鬼。之後他們帶著古鏡去了雲劍閣,再之後林霧斂中毒,他們因取血一事反目。如此說來,在廬陵城中的那一小段時日,似乎是他們關系最為融洽的時光。

     那時的他,還能稱顧樓吟一聲“顧兄”。

     蕭玉案將思緒從回憶中抽離,顧樓吟已至太守府大門口。他伸手推開飽經風霜的大門,一股荒涼之意襲來。顧樓吟靜立片刻,走了進去。

     蕭玉案攔下一路人,道:“敢問兄台,你可知這宅子的主人去哪了?”

     宅內久未有人居住,破敗不堪,半是荒草,半是青苔。蕭玉案追上顧樓吟,道:“聽說這裡原本住的是廬陵城一位姓壽的太守。兩年前,這位壽太守一夜之間被滅了滿門,血腥味整條街都能聞到,官府卻毫無頭緒,至今未查出凶手。繼任的太守嫌晦氣,另立他府,這宅子也就荒廢了下來。”

     蕭玉案特地打聽了壽太守被滅門的時間,似乎就是他們離開後不久。禍害人的古鏡已經被他們帶去了雲劍閣,那滅人滿門的會是什麽——是人,亦或又是什麽邪物?

     顧樓吟似乎對這些事沒興趣,他踏過滿是青苔的台階,衣擺微濕。

     舊日遊蹤,人非物亦非。

     蕭玉案跟在他身後,沒有再出聲。他和顧樓吟相處的時日並不長,一起去過的地方也只有寥寥數個。

     和洛蘭一樣,蕭玉案一直認為顧樓吟對他只有愧疚之情,直到在幻境中顧樓吟把他困在門前,朝他低下頭。

     回望他和顧樓吟相處的時光,他隻覺得稀疏平常,找不到任何越線的時刻。兩個人共有的經歷和回憶,被一人視若珍寶,在另一人看來卻平平無奇,甚至可能是累贅。他能輕而易舉地走出來,顧樓吟卻被牢牢困住,始終無法脫身,不可謂不諷刺。

     其實……也不盡然全是累贅的。如果可以重來一次,他還願和顧樓吟相識,前提是後面那些糟心的事不會發生。

     想到這裡,蕭玉案不禁輕笑出聲。他自認是個豁達之人,從不為既定事實傷春悲秋,竟然也開始想如果了。

     蕭玉案把這些小家子氣的兒女情長暫時拋到一邊,問:“樓吟,壽府滅門一案,要不要查一查?”

     顧樓吟道:“去雲劍閣。”

     從廬陵城到雲劍閣路途遙遠,禦劍而行也需兩日。蕭玉案還是不太習慣站在劍上飛,他想起他上一次和顧樓吟一道禦劍的情景。當時他生怕自己被風吹走,緊緊地從身後摟著顧樓吟的腰,還把臉頰貼在他背後取暖……

     蕭玉案抬眸看向站在他前方的顧樓吟——銀發飛揚,滿袖寒風,恍若謫仙。

     “樓吟啊。”

     “何事。”

     “我能抱著你嗎?”蕭玉案虛弱道,“我頭有點暈,可能是風太大,吹的。我怕我一個不穩就摔下去了。”

     顧樓吟把劍鞘向後遞來,“握著。”

     蕭玉案趕緊握緊劍鞘,顧樓吟的手就握在劍鞘的另一端,這讓他心裡踏實了些許。

     蕭玉案想起一事,問:“對了,我聽說你在百花宮的時候用本命劍換了藥。那我們現在禦的是什麽劍?”

     顧樓吟道:“此劍由冰雪為鑄,無名。”

     蕭玉案想象了一下顧樓吟在雪山上用雪捏出一把劍的樣子,笑道:“那等我們飛到南方後,它會不會就化成水了。”

     顧樓吟:“不會。”

     蕭玉案:“哦。”

     顧樓吟所言非虛,當他們到達溫暖的淮州城外時,這把無名劍依舊寒氣逼人,沒有半點融化的跡象。

     淮州是離雲劍閣最近的城池,走在街上時不時就能看到幾個身著雲劍閣校服的弟子結伴而行。顧樓吟一旦現身城中,極有可能暴露行蹤,兩人便在城郊的叢林深處先落了腳。

     雲劍閣和玄樂宗交好,蕭玉案頂著沈扶歸的臉想混進雲劍閣輕而易舉,問題出在顧樓吟身上。

     蕭玉案建議:“不如你易個容,假裝是玄樂宗的弟子,我帶你進去?”

     尋常人想要換臉只能用人皮面具。他們不可能立馬從別人臉上剝一層皮下來,只能去黑市上買,還不一定能買得到。

     顧樓吟道:“扶歸。”

     “嗯?”

     “得罪。”

     蕭玉案心裡咯噔一下,正要開口,忽覺眼前一黑,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蕭玉案發現自己坐在一棵樹下,背靠著樹乾。天已經完全黑了,顧樓吟也早已沒了蹤影。

     蕭玉案又氣又好笑。顧樓吟根本沒打算帶他一道去取青焰,他不想把舊友牽扯進來,他要一個人去完成他的“遺願”。

     蕭玉案把樹乾當成顧樓吟,發泄般地踢了一腳。而後打開隨身攜帶的刑天宗信號,耐心靜候。

     沒等多久,數十個鬼魅般的身影飄然而至,為首之人正是刑天宗的護法之一,黎硯之。

     “參見少尊主。”黎硯之左右看了看,“少尊主不是和顧樓吟在一塊嗎?他人呢?”

     蕭玉案冷冷道:“死了。”

     黎硯之目瞪口呆:“啊?”

     蕭玉案按了按眉心,道:“你們準備一下,我要夜襲雲劍閣。”

     “是!”黎硯之毫不猶豫道,“少尊主打算何時行動?”

     “很快。”

     黎硯之道:“有多快?少尊主,夜襲雲劍閣可不是什麽小事,而且就憑我們幾個也殺不了多少雲劍閣的人,還是等我招來更多的人手再……”

     “你們不需要殺人,只需在自保的前提下把雲劍閣攪得天翻地覆,讓他……讓我有機可乘即可。記住,拖得越久越好,但一旦不敵,不可戀戰,趕緊逃就是了。聽明白了嗎?”

     黎硯之道:“明白。那少尊主呢?”

     “我會混入雲劍閣,和你們裡應外合。”蕭玉案笑了笑,“順便請教雲劍閣閣主一個問題。”

     蕭玉案告別了黎硯之,連夜前往雲劍閣。雲劍閣的守門弟子見玄樂宗的少宗主來訪,沒有多問就放了行。

     雲劍閣內一切如常,不像是有敵情,也不知顧樓吟是未前來還是來了沒被人發現。

     引路弟子頻頻回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蕭玉案道:“你有什麽話想說,直接說就是了。”

     引路弟子道:“沈少宗主,你還在找少閣……在找顧樓吟嗎?”

     蕭玉案揚了揚眉,問:“我不能找?”

     引路弟子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顧樓吟已被閣主從族譜上除了名,他不再是我們的少閣主了,沈少宗主沒必要為了他浪費時間。”

     蕭玉案淡道:“我找的是顧樓吟,不是你們的少閣主。”

     引路弟子臉色訕訕,不再言語,把蕭玉案帶到沈扶歸來雲劍閣時常住的廂房後便告辭了。

     蕭玉案獨自在房中坐著。窗外夜色濃鬱,萬籟俱寂,仿佛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夜晚。

     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後,敲門聲響起。蕭玉案一手握著腰間長笛,問:“誰?”

     一個溫潤的聲音道:“沈兄,是我。”

     蕭玉案認得這個聲音。他來之前就預料到此行會碰見幾個故人,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蕭玉案打開門,對來人微微一笑,“林兄。”

     林霧斂看上去有些憔悴,眉間難掩鬱色,但吐息自如,步伐穩健,看來陸玥瑤沒從他身上拿到多少血。蕭玉案特別想問一問陸玥瑤的情況,為了大局硬忍了下來,道:“林兄這麽晚來找我,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這話應當由我來問沈兄。沈兄深夜造訪雲劍閣,可是有什麽要緊事?”林霧斂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你是不是找到師弟了?他在哪裡?”

     蕭玉案緩聲道:“雲劍閣上下都對樓吟避之不及,獨有林兄你還念著他。”

     林霧斂目光瀲瀲,輕聲道:“無論他做了什麽,他都是師尊的親子,我的……師弟。”

     “既然如此,林兄何不同我一塊去尋他?”

     林霧斂苦笑一聲,“我也想。只是雲劍閣近來接連遭遇了幾樁大事,先是樓吟他……後來問劍真君失蹤,六峰長老大敗於刑天宗。雲劍閣上下人心惶惶,風聲鶴唳,我實在走不開。”

     蕭玉案似笑非笑道:“聽林兄這麽說,好像只要林兄坐鎮雲劍閣,大家的心就不會亂了似的。”

     林霧斂驚訝道:“沈兄怎麽會這麽想。師門有難,為人弟子者難道不應該留守師門,共拒外敵嗎?”

     “應該應該,”蕭玉案道,“是我失言了。”

     林霧斂面露擔憂,“我隻願師弟一切順遂,等局勢穩定下來,我便去尋他,接他回雲劍閣。”

     “可是顧閣主都把他從族譜上除名了,他還能回雲劍閣嗎?”

     “師尊只是一時動了怒,他和師弟到底是父子,血濃於水,只要師弟能認錯,師尊定然……”

     林霧斂話未說完,外頭響起一弟子的叫喚聲:“林師兄——”

     那聲音喊得著急,林霧斂迎上去,道:“何事?”

     “是、是刑天宗!”那弟子道,“刑天宗的人來了!”

     林霧斂臉色一變,也顧不上蕭玉案了,道:“走!”


    上一頁 ←    → 下一頁

    萬古第一神次元手機網遊之末日劍仙系統之鄉土懶人抗日之超級戰神
    都市之少年仙尊歐神綴術修真路白月光男神自救系統[快百煉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