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轉過頭來,警惕地盯著薑婪。
“……”
薑婪收回目光,算了,還是先試試用騙的。
他眼神閃了閃,把爪子裡沒吃完的寶石給睚眥看了一眼,然後飛快塞進嘴裡吃掉。
還沒看清的睚眥:……?
感覺自己被耍了,他憤怒地起身,發出低低的吼聲。
薑婪道:“想吃嗎?”
他指指角落裡的兩隻鹿,道:“比那個好吃多了。”
睚眥不滿地看著他,眼神逐漸凶惡,躍躍欲試想要直接搶。
薑婪推開石頭,觀察了一圈外面的情況,道:“我要去找吃的了,你想要就跟上來。”
說完也不等睚眥猶豫,辨明了方向就飛快朝著寨子的方向跑去。
之前和巨人戰鬥的時候,他刻意避開了寨子的方向,現在只希望巨人沒有往寨子的方向去。
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睚眥喉嚨裡低低咕嚕了兩聲,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到底還是被好奇心戰勝了,遠遠追著薑婪的身影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婪崽:走啊,我帶你去找好吃的。
(——到地方後)
睚眥(憤怒):?吃的呢!
——————
久等啦,重新捋了一下大綱,這是補昨天的更新。
今天還有一更。
抽100個紅包叭!啾啾啾=3=
第 184 章
薑婪有意控制著速度, 眼角余光瞥見他跟上來之後,才終於放開了速度,朝著寨子的方向跑去。
他擔心巨人還沒走, 動靜太大驚動對方, 便故意往林子和廢墟裡繞。因為之前兩天兩夜的廝殺, 這片空間幾乎是一片狼藉,即便是薑婪先前有意避開了這個方向, 但廝殺時難免有所波及, 此時到處都是坍塌的山體廢墟以及連片倒伏的樹林。
直到他走到聖地附近, 情況才稍微好一點。
睚眥跟在他後面,走幾步就有點嫌棄地甩甩爪子, 表情十分煩躁, 能跟著薑婪走到這裡, 估計全靠著好奇心在支撐。
薑婪看得好笑:“這裡再髒能有剛才髒?好歹還有條路能走。”
兩人一路謹慎地穿行過來,穿過廢墟窪地, 身上都談不上有多乾淨。先前不見睚眥嫌棄, 現在到了乾淨地方倒是嫌棄起來了。
睚眥表情憤憤,朝他噴了個響鼻,停住了腳步就不肯再往前走。
薑婪見狀只能也停下來, 正要再哄騙幾句,卻忽然聽到林子穿出慘烈的悲號聲,他猛地扭頭看過去,就見聖地的方向陰風陣陣, 怨氣衝天而起,剛剛亮起來的天色竟然又黑了下去。
他警惕地伏低身體, 對睚眥道:“我過去看看。”
那悲號扭曲嘶啞,竟似混合了無數人聲。
睚眥不滿地咕嚕兩聲, 見他往聖地去了,猶豫半晌,到底還是忍著厭惡跟了上去。
其實他也不知道前面的林子裡有什麽,但對這裡的厭惡卻是出自本能,平時只有捕獵時才會勉強到這裡來。
薑婪藏匿好氣息,放輕步伐靠近聖地,心裡琢磨著難道是巨人找他們時遭遇了佤族寨民?
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以巨人的強悍,這些佤族寨民跟螞蟻蟲子也差不多,要麽不會注意,要麽就是一腳踩死的結局,不可能會讓寨民有機會躲到聖地來。
他心裡琢磨著,同時距離聖地也越發的近,將聖地裡的悲號也聽得越發清晰,那是數不清的男女老少的哭嚎聲混在一起,裹挾著怨氣衝天而起,估計這時候退到百裡以外都還能聽到。
悲號聲嘶啞難聽,卻偏偏極其刺耳,聽久了會不由自主地心生煩躁,從而滋生出怨氣來。
難怪睚眥不願意來這裡。
薑婪思索間,已經踏入了聖地入口,無數嚎哭聲密密麻麻地往耳朵裡鑽,薑婪腳步頓了頓,暫時封閉了聽覺,又確認了睚眥的狀況後,方才完全踏入——
聖地還是那個聖地,燃燒的火把照亮無數的人頭樁。
然而與上一次截然不同的是,這次木樁上的人頭,竟然都是新鮮的、淌著血的、活生生的人頭。
枯骨長出了血肉,腐肉煥發了新生,所有祭祀的人頭都仿佛回到了剛被砍下來的那一刻,不看頸部以下,他們容貌鮮活一如生時。
但縱觀全貌,卻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人頭被掛在木樁上,被禁錮在竹籃裡,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動。
一個個人頭怒瞪著雙眼,大張著黑洞洞的嘴巴,發泄著心中的憤怒怨恨還有悲傷痛苦。
一道道的聲音混合在一起,便形成了洪流,將走近的薑婪與睚眥裹挾起來,似要讓他們也嘗一嘗自己所承受的痛苦。
薑婪強忍著不適,目光在人頭樁上一一掃過。
這一看,卻發現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有那個曾經直播求救的驢友,也有寨子裡的寨民,他們還保留著生時的面容,但眼裡只有怨毒,嘴中只剩悲號。
薑婪心中越發沉重,他雖然早就有預料寨民有問題,卻沒想過,這些寨民早就死了,且人頭還被供奉在了祭祀聖地。
那他之前遇見的寨民,又是怎麽一回事?寨民砍人頭祭祀,那他們的人頭又是被誰放置在聖地中?
那些活生生的、一點破綻都沒有,甚至看起來十分普通平凡的寨民們,知道自己早就死了嗎?
薑婪正沉思著,卻感到身後睚眥推了自己一下。
他立即回過神,卻注意到那些“活生生”的人頭,漆黑怨毒的眼睛全都看向了他們。
這些人頭是無法移動的,但此時他們的眼睛,或直視,或斜瞥地看向他們,眼裡是強烈的怨恨。
這場景太詭異,這片空間也有太多捉摸不透的地方,薑婪不願貿然起衝突,一邊與他們目光對峙著,一面小心地退了出去。@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那些人頭無法追上來,隻用黑洞洞的眼睛,目光陰冷追隨著他們。
離開聖地很遠,薑婪都還感覺背上有那種被凝視的感覺。
他側頭去看睚眥,就見對方正煩躁地拍爪子,扭著頭四處張望,神情十分不安。
“怎麽了?”薑婪張望一圈,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睚眥一爪子拍倒一棵樹,卻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但就是很煩躁,似乎有什麽令他厭惡的事情即將發生。
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薑婪只能帶著他繼續往寨子方向走,寨子就在下山的必經之路上,他們要離開,經過寨子不可避免。
他隱約覺得寨子可能也出了問題,便想著盡量不驚動寨子,先帶著睚眥離開再說。
這一趟的目的就是為了睚眥,睚眥找到了,這片空間裡的其他事,大可等之後再想辦法查。
然而天不遂人願,兩人還沒走到寨子,就遇見了在林子裡亂竄的寨民。
——他們沒了頭,只剩下一具脖頸淌血的身體高舉著雙手在四處亂跑亂撞。
更遠處的寨子裡,廣場上跪倒著無數具沒有頭顱的軀體,他們如同生時一般,趴伏在地,不斷往地面趴伏,做出磕頭祈求的姿勢。
而整座寨子,此時只剩一片殘垣斷壁。
寨民有的跪地祈求,有的高舉著手四處亂跑,而還有一些,不知怎麽找回了自己的頭,正趴在同伴的軀體上狼吞虎咽地撕咬啃食,它們聽見動靜,抬起頭朝薑婪的方向看過來,扭曲的神情混合了怨恨痛快以及貪婪等等情緒。
它們迅速扔開同伴,高昂起頭顱,手腳並用地朝薑婪的方向爬過來。
“跟我走!”薑婪直覺不妙,低吼一聲讓睚眥跟上,就往下山的方向跑。
幾個找回了頭的寨民動作奇快,跟在後面窮追不舍。
就在你追我趕之時,東邊忽然傳來一聲長嘯,緊著漆黑天空似被染紅一般,逐漸漫開整片整片的紅,不過片刻,便染紅了整片天空。
天空充斥著不詳的血色。
追在薑婪身後的寨民停下腳步,轉頭望向東邊,發出憤怒怨毒的吼聲。
薑婪也扭頭看過去,就見這一片赤紅的天空,竟仿佛雲在燒。
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本能察覺到了危險,一張嘴叼起的睚眥甩到背上,往下山的出口飛奔,然而就在距離出口越來越近時,薑婪耳邊忽然響起一聲鎖鏈碰撞的錚鳴聲,緊著著,他腦中刺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傍晚,天空的火燒雲格外絢爛,張揚地燒紅了半邊天空。
半山腰上,一大一小兩隻異獸睡在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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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那個渾身覆著漆黑鱗片,頭頂一對彎曲鋒利的角,腦袋兩邊的耳朵好似牛耳,耳邊還長著兩小撮柔軟的絨毛,分明是化回原形的薑婪;小的那個身形似豺狼,銀灰皮毛,似龍非龍的雙角彎曲貼向背後,即便昏迷著,嘴裡還緊緊叼著一柄短劍,正是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