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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你帥,可惜我瞎 - 第64章第六十四章字體大小: A+
     
    第二天清晨,林曉雖然起了個大早,但是到按摩店的時候,二樓的沙發上已經空無一人了,林曉坐在沙發榻上,手指摸著被方隊長疊得四四方方的被子,悵然地嘆了口氣。

    知道方馳是早班機,特意趕了早,而他還是來晚了一步。

    不過還好,起碼過幾天人就回來了。

    而後留給他們的時間,還很長。

    ……

    兩天一夜的長途飛行,中間還經歷了一次港城轉機,等方馳帶著小遊在紐約落地的時候,時差已經完全混亂了。

    落地時間正值中午,張遠開車親自來機場接人。

    上了車,方隊長在照理在後排落座,無心寒暄,開門見山地問:“時間這麼緊,彩練怎麼樣了?”

    張遠啟動引擎,轎車開出機場停車等待區,回答說:“放心吧,大家知道方隊長輕傷不下火線,就衝著你這帶病上陣的精神,感動得這幾天的彩練都異常順利,你今天回酒店先好好休息,倒個時差,明天晚上演唱會就正式開始了。”

    方馳放下心來,淡笑著說好。

    車上放著cal的專輯cd,是張遠一貫的個人習慣,不管走到哪,肯定要隨身帶著幾張自己樂隊的典藏版專輯,剛好放到一首慢歌的時候,張經紀人忽然問:“哎對了……那什麼,這次小林師傅……沒、沒和你一起來啊……”

    買賣不成仁義在,就算於私,兩個人現在正面臨“棒打鴛鴦”的膠著局面,但是於公來說,起碼那份合同還是有效力的,怎麼這次方隊長就形單影隻的遠渡重洋了呢?

    豈料,方馳靠在後排椅背上,聞言竟然勾了勾嘴角,悠悠道:“嗯,沒來,他是想一起來的,不過這次飛行時間太長了,連著飛三十幾個小時,下了飛機我都覺得腰酸背痛,就沒捨得讓他跟著一塊折騰……”

    張遠臉上的神情空白了一秒,反應過這話是什麼意思來後,難以置信道: “臥槽……啥情況,你這……過關了?”

    “啊……”方馳慢條斯理地拉長聲調:“就沒有我通不了的關,也沒有我……咳,搞不定的老頭兒。”

    張遠頓時笑得毫無人性,一點情面不留地拆穿他:“可得了吧你,一頓拐棍還給你削出自豪感了?”

    小遊:“噗……”

    方馳: “……”

    算了,不想解釋。

    說了就是你們直男不懂!

    抵達酒店,幾個人下車,小遊推著方馳的行李走在前面,張遠和方隊長稍慢他兩步。

    快進電梯的時候,張遠猶豫了一下,忽然神色凝重地對方馳輕聲說:“你先休息,看看什麼時候睡醒了,嗯……方便的話,和井寒聊聊?”

    方馳眉心微皺,問:“他怎麼了?”

    “說不好是怎麼了。”張遠擰眉,憂心道:“從前幾天飛紐約開始,就感覺他狀態不太對,看著總有心事似的,我私下跟他聊過兩次,但是……嗐,井寒那人你還不知道嗎,本來就話不多,但是心思重,什麼事要是他不想說,誰能問出什麼來? ”

    電梯廂門緩緩合上,方馳淡聲道:“就像你說的,你問不出來,我就能問出來了?況且可能是人家的私事,我懶得打聽。”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遠煩躁地撓了撓頭,“井寒這……情況一直特殊,就上次那事,也不知道他最後是怎麼處理的,我怕是……”

    方馳神色一頓,明白了。

    張經紀人這是怕井寒的“設計界雙星”父母那邊再次施壓,唯恐他們隊裡的鍵盤手最後頂不住這來自家庭的“甜蜜煩惱”,所以才會……

    方馳思索片刻,問:“這幾天他彩排狀態怎麼樣?”

    “彩排沒問題。”張遠說,“就是一下了舞台就開始放空,自己窩在一邊,也不說話,不知道想什麼呢,憂心忡忡的。”

    “行吧。”方馳嘆了口氣,“找機會我跟他聊聊。”

    如果真的事關cal樂隊,那就算方馳再不愛管閒事,作為隊長,職責所在,也必須多嘴一問了。

    回到房間,小遊簡單整理歸納了一下方馳的隨身行李箱後,方隊長就讓人回屋休息了,自己進浴室泡了個熱水澡,在浴缸裡閉目養神的時候差點沒直接睡著,最後水涼了才猛地清醒,拖著泡到手腳發軟的身軀,直徑跨出浴缸,一頭栽到床上,開始了漫漫的倒時差補眠。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躺在床上的時候窗外還是陽光燦爛,等睜開眼睛,卻已是星光漫天。

    方馳拿過手機,看了看現在的時間,估算了一下國內的時刻後,給小林師傅發了一條語音信息。

    “小林師傅起床了嗎?”

    林曉那邊回复很快。

    “起來了,你落地了?”

    方馳:“早就落地了,不過當時你那邊應該是半夜,就沒告訴你,現在睡了一覺,時差也倒得差不多了。”

    信息發出,對方這次卻很久沒有回复。

    國內正值清晨,方馳以為林曉正在店裡忙,剛說再發一條,說“有空再聊”,林曉的那邊的回复卻延遲而至。

    “馳哥,我有點想你了。”

    方馳無聲失笑,在床上翻了個身,按住語音鍵,輕聲問他:“想我了?有多想?”

    清晨的農家小院中,小林師傅坐在小菜圃的柵欄牆外,聽著手機裡方馳剛睡醒時還略帶低啞的慵懶嗓音,臉色微微有些發紅,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游弋片刻,還是紅著一張臉,按住按鍵,輕聲說:“想現在就坐飛機去找你,或者想你能現在就結束工作馬上回來……回來……”

    這柔和清凜的音色越過重洋彼岸,從方隊長手機中傳出來的時候,方隊眸光忽而幽沉,他問:“接著說啊,想你過來或是我回去……然後呢?”

    過幾秒,收到回复,方馳迅速點開,就听見小林師傅帶著害羞和顯而易見的緊張,且刻意壓低了音量的聲音傳進耳朵——

    “然後……給、給你暖、暖被窩……”

    方馳:“……”

    艹,膨脹得就很突然。

    方被撩的沒法做人騷馳——深深吐出一口氣,再開口時自己聲音也有點不穩:“小林師傅只負責暖被窩嗎?要是……我還有點別的要求,別的……更過分的要求,小林師傅願意滿足嗎?”

    即使兩人現在相距隔了半球,但是林曉握著手機的手還是不自覺地發抖,過幾秒,他心一橫,直接咬牙回复:“願意的……你、你還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方馳回复消息的速度都變得莫名急切:“什麼都可以嗎?比如……睡一覺?”

    林曉臉色完全漲紅,按在手機屏幕上的手指都在發顫,“可以……之、之前也不是……沒睡過……”

    方馳聲音完全喑啞:“和之前不一樣,如果這次在睡前,我想對你做點什麼,也可以嗎?”

    林曉深吸一口氣:“可、可以……”

    炸山雷管重現江湖,眼看就要自燃自爆,方馳趴在床上,狠狠閉了一下眼睛,心說我這是圖什麼,看不見摸不著也吃不到的,這不是折騰自己呢麼?

    然而,方馳這邊暫無回音,林曉是自己表達得太含蓄不夠清楚,怕方馳一時半會兒不明白他的意思,眉心一皺,直接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手機提示音將神遊天外的方馳拉回現實,他屏息凝神,點開語音,就听林曉說:“你……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不、不用手,不用……你要是……你自己做,也、也可以……”

    方馳:“……”

    這話已經說得夠直白了,方隊長心裡又軟又亂,直接讓小林師傅這記直球撩成了一座人型活火山,還是眼看就要噴發的那個山口,他懵了一瞬,空白著大腦,鬼使神差地輕聲問了一句:“我自己做……做什麼……”

    這一次,林曉那邊回复的語音有四秒,前三秒都是空白,只能聽見小林師傅微弱而急促的吐息聲,最後一秒,才是一個清晰的回答聲音,只有一個字——

    “……我。”

    方馳:“…… ”

    操。

    沒法再聊了,也不能再撩了。

    再這麼下去,方隊長指不定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直接一個越洋語音打過去,藉著小林師傅清澈平和卻緊張赧然的聲音,做點什麼手動拆雷的危險事宜了。

    方隊長仰面躺在床上,一通深呼吸,持續發熱的大腦終於勉強冷靜下來之後,才最後發送了一條:“小林師傅,說好了的事可不許反悔,等著我找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你要是敢爽約不承認我就……把你這幾句語音刻製成音頻,見天在你耳邊放錄音,二十四小時不暫停的那種,害怕不?”

    林曉回复他:“ ……害怕,所以沒想不認賬,那……你快點回來。”

    “好。”

    方馳聊完最後一句,將手機往旁邊一扔,望著酒店房間的天花板,強迫自己將這次最後一場的演唱會流程從頭到尾的在腦子裡過了幾遍,才深深舒了一口氣,從床上爬起來,換好衣服出門,直奔演唱會場地去了。

    紐約radio city ic hall傳奇音樂廳。

    方馳趕到演唱會場地的時候,cal在做今晚也是整場演唱會開始前的最後一次彩排。

    方馳從舞台後方上台,正在和現場導演組溝通走位細節的幾個人一時沒注意到他,方隊長便站在一邊,等他們敲定結束討論內容後,才聲調不高地打了個招呼:“ hello。”

    這聲音太過熟悉,cal幾個隊員齊齊轉過頭來,眾人錯愕愣怔,片刻後,一聲聲驚呼頓時爆開——

    錢松:“臥槽,老大你還能歸隊啊?! ”

    安達:“老大腦袋沒事了?!”

    波仔:“斷了的骨頭也沒事了?”

    井寒:“……活著呢?”

    方馳:“……”

    看來張遠這是沒少編排我啊。

    方馳淡著一張臉,本就不算強烈的隊員重逢之情霎時煙消雲散,徑自走向舞台中央偏後自己那架提前被空運過來的架子鼓位置,坐穩後,從支架一側抽出鼓槌,敲了一下軍鼓鼓面,才慢聲開口:“少廢話,最後一次,走場了。”

    其餘幾個人忍著笑回到自己的舞台位置上。

    演唱會最後一次全員彩練,每個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所有歌曲的完成度也相當完美,等到了紐約時間凌晨一點,眾人鳴金收兵,打道回府,就等著明天的收官一戰了。

    商務車穿行駛過曼哈頓洛克菲勒中心街區,商街兩旁的地標藝術建築群在霓虹閃爍間更添瑰麗優雅的氣息。

    方馳照例坐在最後一排,不得不說,理療耽誤了幾天沒做,再加上之前老林師傅那頓“愛的毒打”,一場完整的彩練下來,方隊長的肩頸頑疾又開始隱隱作痛。

    嘖,這個時候,就格外想念小林師傅了。

    身邊的座位稍有塌陷,閉目養神中的方馳睜開眼睛,就看見井寒默不作聲地從前排坐到了自己身邊。

    方馳用眼光詢問:有事?

    井寒抿著嘴唇沉默兩秒,輕聲問:“回酒店耽誤你幾分鐘時間,聊聊?”

    方馳心中隱約浮現出不太好的預感。

    “行。”

    到了酒店,隊員們在走廊口互道“辛苦晚安”,而後分別進房間休息了,井寒則跟著方馳來到走廊最深處,方馳的房門口。

    全程沉默。

    刷卡進門,方馳先向上伸了伸胳膊,轉動著酸脹的肩膀,朝著沙發抬了抬下巴:“先坐,我拿水。”

    井寒在沙發上坐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方馳拎了兩瓶水過來,遞給他一瓶,順勢在他旁邊坐下,說:“聊什麼?”

    井寒微皺著眉宇,神色略顯艱難,似乎有些不知如何開口,手裡的純淨水有一下沒一下的磕著自己膝蓋,長久的一陣沉默過後,他說:“老大,這是我最後一場演唱會了。”

    方馳心中猛地一跳,果然。

    無聲卻壓抑的緘默長時間地亙橫在兩人之間,過了許久,方馳擰開純淨水,但不知是瓶蓋太緊還是方隊長手腕酸麻用不上力氣,嘗試了兩次,直到第三次的時候才成功擰開水瓶,方馳灌了一口常溫水,感覺嗓子沒有那麼疼了,才說:“家裡……頂不住了?”

    井寒似乎是笑了一下,但是那笑聲太輕,輕到方馳以為是自己在一瞬間出現的錯覺,包括井寒剛才跟他說的“最後一場”那句話一樣,怎麼都覺得的不夠真切。

    井寒說:“是,我……也就陪兄弟們走到這了。”

    方馳握著水瓶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控制著情緒,問:“沒跟大家說呢?”

    “沒呢。”最難的一句話說出口,井寒才像是得到了片刻的放鬆,整個人後仰靠在沙發背上,嘆了口氣,說:“我覺得,還是應該先跟你打聲招呼。 ”

    “你跟我說不著。”方馳心煩意亂,皺眉道:“張遠是經紀人,你要退隊要解約,都應該找他,然後再和公司談,和法務那邊談解約條款和賠償事宜,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後,再向歌迷和粉絲官宣,你和我——”

    “老大。”井寒輕聲打斷他,短促地笑了一聲,“別生兄弟的氣。 ”

    方馳一秒收聲,眉宇緊鎖,壓出一道深深的褶痕。

    過了許久,方馳捏了捏眉心,強迫自己冷靜道:“當初在寧海的酒店裡,你怎麼說的,還記得嗎?”

    “兄弟們放心,我不會走,我離不開cal,離不開我的鍵盤,更離不開你們。”方馳眼眸輕移,鎖住井寒此刻失神而蒼白的側臉,直問道:“言猶在耳啊井設計師,變卦也太快了吧?”

    這樣的一次談話,注定是沉重甚至是沉痛的,井寒聲音中帶著愧疚和酸澀,淡聲道:“可是當時你也跟我說過,如果最後能皆大歡喜固然最好,但若是沒有雙全法,也不要太過於勉強,我——”

    “那你他媽再勉強一次又怎麼了?!”方馳將手中的純淨水瓶重重墩在面前的木桌上,“咚”的一聲,沒有蓋蓋子的瓶口清水飛濺,多半都灑在了方馳的手腕上,仔細看,腕間沾著的水珠欲墜不墜,輕微顫抖。

    “五年的合同,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年了,就算是和大家撐過這一個合約期,等明年合同到期了不再續約也可以,但是這點遺憾……一定要留下嗎?就一年,你就不能再等——”

    “不能。”井寒淡然英俊的臉上此時一派蕭索,平聲打斷他,“我媽……病了。”

    方馳後面的話瞬間凝固在嘴邊。

    井寒深深嘆了口氣,疲憊至極:“我能等,但是她……撐不住也等不了了。”

    巨大的沉默宛如一張無聲地暗網,將並排而坐的兩人困溺其中,掙脫不得,房間中的氛圍一瞬間變得死寂。

    許久之後,方馳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一番,再開口時,情緒已經完全恢復如常:“嚴重嗎?”

    “嚴重。”井寒無所隱瞞,“原發性肝癌,已經快到三期了,現在手術沒法做,腫瘤比較大,要先化療縮腫,達到手術標準之後再切除,而且……上一次做檢查,已經擴散到乳腺了……”

    方馳半晌無語,最後低聲罵了一句:“操。”

    “可不是挺操蛋的。”井寒笑得勉強,口氣酸楚悲涼:“她做設計,長時間熬夜畫圖寫學術論文,經常滿世界各地的飛,不是開研討會就是實地考察,工作起來根本不記得自己是個女人,而且……”

    “再加上我這麼個不讓她省心的兒子。”井寒捏了捏鼻樑,指腹順勢揩去眼角的一點水光,失笑道:“可能也是讓我給氣的,畢竟除了我,沒誰能讓她這麼費心了,我爸都不敢惹她……”

    對於安慰人這件事,方馳確實不是很擅長,尤其是在面對這樣濃重的情感之時,他一般都會選擇雲淡風輕地轉移話題,但眼下,卻唯有沉默。

    井寒說:“其實,她早就發現自己身體不太對勁,但是她太忙了,這大半年一直在做荷蘭一個音樂廣場的基礎設計,根本沒時間顧忌自己的身體,倒是總抽空對我進行洗腦讓我退圈回歸本行,但是我……”

    井寒說不下去了,方馳扯過一張紙巾遞給他。

    井寒將紙巾按在眼皮上,濕痕很快浸透紙面:“上次休息期我回家,才知道她生病的事,她跟我說,要是治療不理想最後……她就剩兩個心願沒完成了,一個就是手上的設計,還有一個就是我……”

    “巧了,這兩個心願,我都能替她實現,沒完成的設計圖我可以畫,不聽話的兒子— —也可以回家。”

    “明白了。”沉默過後,方馳抬起手,猶豫兩秒,還是拍了拍他肩膀,沉聲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們家老爺子那邊和國外幾家。”

    “謝了。”井寒將手中濕透的紙巾攥成一團,“已經聯繫好了英國的醫院,病例和隨診資料也發過去了,如果再需要轉院的話,我肯定不跟你客氣。”

    方馳點點頭,思忖許久,又問:“想好……什麼時候跟大家說了嗎?”

    “明天吧。”井寒難得地笑了一下,“起碼等最後一場演唱會結束,最後一次和大家站在舞台上了,不想因為這些事影響兄弟們的情緒,畢竟——我也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

    方馳再次沉默下來。

    真的不知道這個時候,能說些什麼,應該說些什麼。

    與生命相比,與至親骨肉的生離和死別相比,說什麼都顯得輕如鴻毛,不夠厚重。

    井寒靜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問:“老大,怨我嗎?”

    方馳搖搖頭:“如果是我,一定是和你同樣的選擇,不這麼做的話,才是真的傻逼。”

    私下相處的時候,方馳和在公眾面前沒什麼區別,都是一副“老子隨心所欲”的狀態,但是像這樣直接口吐芬芳的時候,卻委實不常見,井寒先是一愣,而後終於低聲笑了起來。

    “有些時候人生可不就是這樣。”井寒嘴角帶了點無奈卻通透的笑意,說:“命運總會在我們猶豫不定的時候替我們做出選擇,但是一旦等他出手了,這個選擇也必然是我們無法接受又不得不接受的結果,與其這樣……”

    井寒偏頭轉向方馳,淡聲道:“還不如一開始就自己做決定,起碼不會連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方馳思量片刻,無聲地彎了下嘴角。

    “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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