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到方馳回答,林曉也不著急催促,自己坐在軟墊上,托著下巴咯咯地傻笑,一雙眼尾彎起上揚,盡是醉酒之後的頑皮與肆意。
方馳重新將人架起來,低聲哄他:“走了,馳哥帶你回房間好不好……別笑了,怎麼那麼高興呢……”
林曉腿軟站不住,任由方馳拖著自己踉蹌前行,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這麼開心,但就是想笑,而且是止不住的那種。
林曉雖然個子不算矮,但是身形清瘦,照以往來說,方馳單手拖著他或是直接扛起來打包帶走完全不成問題,但事實上,喝醉酒的人力氣陡增,所有的重量都往身下墜,所以眼下方馳半抱著不懂配合的小林師傅,額角青筋隱現,背上也浸出一層薄汗。
方馳簡直哭笑不得,胳膊將林曉牢牢環在懷裡,故意嚇唬他:“再鬧真不管你了啊。”
懷裡的人身形靜止僵硬了一瞬,方馳一愣,以為他當了真,剛想改口哄人,就听林曉垂著頭,輕聲說:“你不會的。”
方馳微怔,忍著笑:“那可不一定。”
“嗯?”林曉困頓地抬起頭,目光直楞地朝著前方的包廂木門,迷惘不已:“真不管我了?”
還未等方馳說“假的”,小林師傅嘴邊忽然蕩起明豔的笑意,笑吟吟地說:“沒事!那我賄賂你!”
“你怎麼——”
話未說完,便被深醉的人堵住嘴巴。
醉酒之後的小林師傅章法全無,親吻全憑一腔濃烈愛意,他自己站不住,又不知道此時要環住方馳脖頸,雙手就緊緊攥著對方的衣袖,力氣之大,直接將方隊長的黑色v領衫手動拽成了性感的一字領。
方馳:“……”
燒酒干冽濃厚的氣息在唇齒間瀰漫開來,情軟意濃,酒意蒸騰縈繞,方馳剛才明明滴酒未沾,此時竟也覺得頭腦昏沉。
最要命的事,平日里那麼沉靜自持的一個人,逗兩句就會忍不住臉紅的小林師傅,此時卻忽閃著一雙深醉的翦水秋瞳,直直對著方馳的眼睛,眼底還噙著瀲灩的眼波,眼皮一眨一閉間,細碎的笑意浮蕩開來,眸光瑩亮宛若水鑽。
七分純三分欲。
方馳腦子有些亂。
好半晌,林曉移開唇瓣,伸手環住方馳的脖頸,整個人半掛在他身前,無尾熊一樣的吊著,半是得意半是挑釁問道:“嗯……甜不甜?”
方馳:“……甜。”
林曉:“夠不夠?”
方馳:“……夠。”
林曉只管傻笑,方馳黔驢技窮,只好一咬牙,乾脆彎腰直接把人抱起來,出了包廂的門。
正值午後,酒店餐飲區這邊的食客大多用餐完畢,回房間休息了,但是方馳不敢大意,沒有坐大廳的電梯,出了日料店的院子,抱著林曉穿過一條迴廊,直接乘小電梯回到房間樓層。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刷卡進門,方馳腳步不停,連鞋都來不及換,直接抱著靠在懷裡一直小聲哼哼的林曉回到臥室。
將人放在床上,方馳這才沉沉地舒出一口氣來,豈料,剛想去玄關拿拖鞋回來給他換上,林曉一直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卻驟然發力,方馳只聽自己脖頸“咔”地一聲,而後直接被手握神力的小林師傅拉回到床上。
林曉抱著他的腦袋細聲呢喃:“馳哥……”
身下的人此時恰如一汪深泓,要多軟有多軟,方馳腦中緊繃的那根神經線眼看就要斷裂,他狠狠閉了一下眼睛,啞聲道:“怎麼了?”
林曉:“……我想上廁所!”
方馳:“……”
我想上……算了還是伺候祖宗上廁所吧。
方隊長萬般無奈,只好再次將人從床上攙起來,腳步凌亂地走到洗手間,腳尖踢開虛掩的磨砂門,方馳架著林曉走到馬桶前,擔憂地問:“你自己行嗎,站得穩嗎?”
林曉恍惚地搖了下頭,實話實說:“不行,你、你扶著……”
方馳:“……”
所以,我他媽是扶你,還是扶你那什麼呢?
方隊長真的、真的、真的好無語,一邊要盡量控制著醉酒的林曉,一邊又要竭力控制著理智橫跳的自己,實在是……不容易。
方隊長忍辱負重,讓林曉靠在自己身上,動手將他的牛仔褲脫下來,然後把人往馬桶上一按,疲憊嘆氣,“坐著來吧,別再真摔了。”
林曉坐在抽水馬桶上,暈暈乎乎地將胳膊撐在膝蓋上,把頭埋在掌心,稀里糊塗地醉話不受控地往外冒:“……馳哥,你給我唱首歌唄……”
方馳靠在洗手台邊上,捏了捏眉心讓自己冷靜,問:“你想听什麼?”
林曉:“聽……哎,一般陪人上廁所應該唱什麼歌啊?”
方隊長:“……”
心態有點崩。
說真的,我也是第一次陪人幹這種事,真沒什麼經驗。
好在小林師傅並不是真的需要什麼神曲引導才能解決目前問題,方馳默默鬆了一口氣,等他上完廁所想幫他穿好衣服的時候,卻又被林曉拉住手腕。
之前並不是沒有過分親近的時候,但是林曉現在這個狀態……方馳控制著自己的眼睛,眼不見心不亂,沉聲問:“又怎麼了?”
林曉伸手隨意往身後一划拉,憑著殘存的記憶指向浴缸的方向,細聲輕語:“我想洗澡……”
就這一句,方馳的腦子轟然炸開。
昨晚小林師傅蜷縮在浴缸中的景象倏然翻湧而至,細白的瓷,清瘦的身軀,失神的眼睛,和……漣漪蕩漾的水波。
方馳咬牙,用盡理智,嗓子已經啞得不像話:“乖……別鬧了,喝了酒最好不要泡澡,等、等明天你酒醒了再洗,好不好,你——”
“不好!”
林曉突然揚聲,“唰”地一下從馬桶上站起身來,膝彎的褲子直直墜在地面,嚇得方隊長話沒說完直接咬到了舌頭,猛地後退一步!
可林曉重心不穩根本站不住,他手上還牢牢攥著方馳的手腕,方馳一退,自然跟著順勢向前撲去。
方馳眉角重重一跳,眼疾手快地將人撈住,幾乎要被逼到極限:“……寶貝兒,你到底想怎麼著啊?”
林曉在他懷中抬起醉眼,眉梢輕挑,攀著他的肩膀湊到耳邊,笑吟吟地呼出氣息:“寶貝兒,我也想給你洗,行不行啊?”
方馳:“… …”
艹,小林師傅這聲寶貝兒喊的……
感覺自己被調.戲了。
林曉不管不顧,說完就拽著方馳直奔浴缸的位置,腳步虛浮踉蹌,說是洗澡,可是喝醉了的小瞎子哪還有什麼方向感可言,眼見鐵頭撞牆的續集就要上演,於是直接被方馳反手圈在懷裡,拖進了旁邊的淋浴間裡。
小林師傅喝成這樣,方隊長哪敢真的讓人在浴缸裡泡著,拗不過,也只能放他衝個熱水澡,但願衝過之後能清醒一點。
淋浴打開,熱水兜頭澆下,方馳三兩下扒.掉林曉的衣衫,自己也是渾身濕透。
熱氣蒸騰上來,林曉靠在方馳肩上,上手就要解他的拉鍊,似哄似求:“你脫.衣服啊……隔著牛仔褲我握不住……”
方馳:“…… ”
小事,我現在更懷疑你能不能握得準。
玻璃間內水霧繚繞,林曉眼底氤氳著比霧氣還要朦朧的潮潤,方馳終於在這一片白茫茫的濕氣重敗下陣來,理智隨著熱水沖走,他暗自喟嘆,用一隻手將林曉肩膀環住,另一隻手,鬼使神差地放開了他的手腕。
拉鍊被拉開,喝醉了的人指尖也是滾燙,肌.膚相觸的一瞬間,方馳低頭吻住他。
水燙,吻熱,林曉像是要化在這水霧蒸騰的方寸之間。
指尖柔嫩,游弋逡巡,方馳在汨汨的水流中睜開眼睛,眸色墨沉,直直鎖住林曉深醉的臉。
下一秒——
“臥、槽……!!!”
血流逆行,直接從下方齊齊上湧,一瞬間灌進腦子,方隊長臉色倏然爆紅,一聲石破天驚的痛呼生生在喉嚨憋住,最後化為裊裊尾音。
方馳牙根打顫,臉部肌肉微微痙.攣:“寶、寶貝兒……放、手!”
林曉臉熱眼紅,第一次做這種事,一顆心砰砰跳個不停,迷惘之中還帶著一點愉悅地得意,輕聲問:“為什麼啊?”
方馳欲哭……此時還真的能哭出來——
為什麼?
因為我想把根留住。
誰能想到醉酒之後的小林師傅這麼誠實,居然拿出按摩的手勁來按方隊長之不可描述,就在這一刻,這一秒,剛才還鬼迷心竅的方隊長驟然清醒,滿腦子的慾念剎那間都化為了一個大寫的“疼”字。
果然,網絡文學誠我不欺。
男人的第一次,是真的,好、疼、啊!
方馳細細抽著冷氣,澆在身上的熱水頃刻間化為濕汗,但考慮到小林師傅倔強害羞的自尊心,還是連哄帶騙地拉開他的手:“不、不為什麼,我……我就突然覺得這個時機似乎不是很對……”
手心被慢慢拉開,林曉有點委屈,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喃喃道:“你……你別總拒絕我啊,次數多了……我、我會有心理陰影的……”
方馳:“……”
不,你不會。
有陰影的恐怕是我。
方馳沉下一口氣,劫後重生,努力忽視剛才被桎梏在鐵爪之下的觸感,將林曉從頭到腳衝了一遍後,關掉淋浴,用浴巾裹著抱出了浴室。
回房間的腳步略顯沉痛。
再次將人放在大床上,方隊長是真的筋疲力竭了,索性用浴巾隨意擦了擦身上的水,而後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扔在地板上,往林曉旁邊一躺,深深地喘了一口續命氣。
說來也怪,重新沾床的小林師傅此時忽然安靜下來,不折騰也不鬧了,偏著頭側臉埋在枕頭里,眼光依舊有些迷亂,但更多的是柔軟和心安。
方馳嘆了口氣,傾身親了親他的側臉,問:“難受嗎,要不要喝水?”
林曉眨了下眼睛,頭依舊暈,但口吻卻很乖:“不用,沒那麼難受了。”
“那就睡一覺好不好?”
林曉彎了彎嘴角,輕聲說:“好的呀。”
方馳撐在床頭,看著他聽話地閉上眼睛,嘴邊慢慢劃出一個笑痕來。
他的小林師傅外軟內剛,為人雖然沉靜柔和,卻能夠在外人面前毫不掩飾地袒護著他,明目張膽地給他所有的傾慕和篤愛。
就連醉酒都這麼可愛。
在日料餐廳,林曉說,他喜歡自己身上所有的特質,方馳明白,這是典型的“妻之美,私也”,哪有人天生完美,不過是他獨享偏愛。
而實際上,更應該心存感念的,是他自己。
他是何其幸運,才能夠在茫茫濁世之中,一下就找到自己的愛人,又是何德何能,能夠擁有小林師傅這份清澈純粹,不摻雜半點雜質的愛意。
那就好好愛他吧。
給他自己所有的,能給的一切。
在身旁,用餘生,一步步,帶他走完生命中所有的必經之路。
做他的盲杖,也做他的眼睛。
呃……
只要不再逼著方隊長拉拉鍊,什麼都好說。
林曉這一覺,直接睡了一個黑白連軸。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腦子裡空白一片,喉嚨噝噝啦啦地泛著疼,身上也略顯酸痛。
林曉仰面躺在大床上,在思維尚不清明的時候就下意識地伸手摸向旁邊——空的。
他混沌片刻,抬手揉了揉自己微微脹麻的臉,而後在枕邊摸到自己的手機。
戳了兩下屏幕,將聽筒放到耳邊,語音報時告訴他,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六點半了。
林曉茫然地放下電話,似乎有點不能相信,自己居然無知無覺地連續睡了這麼久。
房間裡靜悄悄的,林曉手腳發軟地從被子裡起身,剛要掀開被子摸索著去床邊穿鞋下床,搭在被角的手忽然頓住——
我……我睡衣呢?
小林師傅懵逼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身上——
不著片縷。
而且……林曉倏然臉紅,這涼颼颼的觸感,分明就是……內褲也沒穿。
自己當下的真實場面震撼了林曉恍恍惚惚的靈魂。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都脫.光了?
昨天,發生了什麼?
然而思維斷片,拼命回憶,能想起來的零星片段也僅限於方馳將他帶回房間,而後……怎麼樣了?
林曉擁著被子坐在床上,記憶跳躍,忽然記起來那個發生在淋浴間的吻。
纏綿炙熱,而且他……他還……還拉開了方馳的……
林曉渾身一顫,猛地激靈一下!
是了!他想起來了,雖然畫面仍不連貫,但是他記得……馳哥……好像還、還挺爽的喊了一聲……
腦海中的迷霧被撥開一條縫,林曉把頭埋在被子裡,幾乎羞地臉色滴血!
然後呢?他們……做、做了啊?
林曉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極度羞怯之中還帶著一點無法壓抑的悸動竊喜,那麼克己自製的馳哥,終於沒能抵抗的住酒醉之後的自己……
怪不得他現在會手腳發軟,全身無力!
怪不得身上會有隱隱約約的酸痛感!
怪不得……怪不得他會連續昏睡將近二十個小時!
一切的疑問都有了答案,這麼明顯,不用懷疑!他們一定是——做過了!
林曉裹著被子傻笑,看上去突然就變得不太聰明的樣子。啊……馳哥他、他好溫柔啊。雖然細節部分自己實在回憶不起來了,但是現在身上清清爽爽的沒有一點異樣,總體來說也沒有什麼非常難受不適的感覺,應該是馳哥在他睡著後,幫自己悉心收拾清理過了。
沒錯,馳哥……之前那兩次,也是這個細緻入微的事後調調。
林曉一顆心頃刻間甜得發酸,只恨自己昨天醉得太厲害,這麼重要的時刻,居然就稀里糊塗地過去了……
下一次!下一次他肯定不喝酒了!畢竟……這種事,有一方喝得人事不省,想來對方的初次體驗也不會有多完美……
就他當時那種狀態……也不知道馳哥感覺怎麼樣,盡、盡/興了沒……
小林師傅正癱坐在床上撒癔症,臥室門被輕輕推開,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床邊微頓後,方馳低緩的聲音傳來:“醒了啊?”
林曉瞬間回神,臉色不受控地又紅了一個色號,手指摳著雙人被面,極輕地“嗯”了一聲。
方馳見他赧然之中透露著顯而易見的窘色,以為是他回憶起自己昨天酒後鬧騰,清醒之後終於開始難為情,但考慮到林曉正常狀態之下的薄如蟬翼的臉皮,方馳對於昨天的情形隻字未提,坐到床邊,只是輕輕摸了摸他額頭,問:“還難受嗎?”
“我……”林曉咬著嘴唇,半晌搖了下頭,“一點都不難受……”
“那就行,以後可別這麼喝了,自己什麼酒量沒譜啊?”方馳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水杯,遞到他嘴邊,“蜂蜜水,我去洗澡前衝的,喝點緩緩胃。”
林曉就著方馳的手乖乖喝了多半杯,甜滋滋的,宛如他此時的心情,口腔味蕾甜蜜,林曉終是沒忍住,輕聲問了一句: “那個……馳哥,你覺得……怎麼樣?”
“我?”方馳放杯子的手一頓,回頭端詳林曉通紅的側臉,明白了,這是小林師傅為昨天折騰人變相道歉呢。
方馳揉了揉一把他的發頂,輕笑道:“我挺好的啊,雖然你一開始有點鬧騰,不過上了床就老實,讓幹什麼幹什麼,可乖了。”
讓閉眼就閉眼,讓睡就睡,聽話的不得了。
上了床就老實了……
讓幹什麼幹什麼……
林曉蒙了一瞬,而後聲音忽然放得更輕:“我、我第一次……應該、應該……”應該表現得挺不盡人意的吧?緩了緩,生生壓抑著甜蜜窘迫,林曉豁出去了,“我下一次應該能——”
“你還想有下次?”
方馳倒是沒想到,怎麼喝燒酒還上癮了啊?
林曉從旖旎中抬頭,一臉茫然:“沒、沒下次了嗎?”
自己真的表現那麼差勁?!
差到馳哥直接一錘子買賣了?!
方馳哭笑不得,捏了捏他依舊發紅的臉:“警告你啊,下不為例,這麼喝身體受不了的。”
“我不是說這個……”林曉聲如蚊吶,明白過來後更為急切,但是更多更過火的話,清醒狀態下他又真的說不出口,最後只能深吸一口氣,迂迴試探:“就……你感覺、感覺怎麼樣?”
方馳慢慢收回了放在他臉上的手,下一秒,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凝重。
我不是說這個,是問你感覺怎麼樣……
如此說來,小林師傅是問……昨天在淋浴間的那驚心一抓?
方隊長頓時神色有些複雜。
說實話吧,不行,會打擊小林師傅脆弱的自信心,但是,昧著良心說一句“特爽”吧——
昨天那陣壯士斷腕的痛感隱約又浮現腦海……
艹,方隊長騙不了自己。
說不出口。
“我、我感覺……”方隊長猶豫了一下,斟酌著措辭,謹慎道:“還、還行……就、就可能……稍微,我是說稍微啊,有那麼一點……疼?”
“……你、疼?”林曉難以置信,瞬間懵逼。
我都不疼,你疼什麼啊?
林曉皺眉陷入沉思,片刻之後,一個石破天驚的驚悚念頭倏然閃過腦海——
林曉瞠目結舌,喃喃道:“你是說……我、我把你……弄疼了?”
方馳尷尬地輕咳一聲,聲音很輕的“嗯”了一下。
而這聲輕音此時小林師傅聽進耳中,就是實打實地含羞似怯,萬種嬌柔。
林曉:“……”
怎麼會,這樣?
原以為是馳哥昨天將他這樣那樣一番不可描述,萬萬沒想到,事實上竟然是他把馳哥……如此這般一通無法言說?!
還……還把他弄疼了?!
我、居、然、這、麼、厲、害、啊?!
“馳哥……”林曉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感動更多還是心疼更甚,或者……還帶著一絲“男人要對自己的男人負責”這種油然而生的使命感,緩緩伸手,摸到方馳的肩膀後,不由分說地將他的頭按在自己懷裡,鄭重道:“我、我真的沒想到……謝謝你,我、我會負責的……”
方馳:“? ??”
不是,寶貝兒你跟誰倆呢?
這幾個意思?
“你……負責?”
“嗯。”林曉深深嘆了一口氣,“昨天我真喝多了,是不是……我強迫你來著……對不起啊,弄疼你了一定是我不夠溫柔,哦,不過也可能是我太急了……畢竟我、我那麼喜歡你……”
方馳:“……”
我好像,隱約聽明白了一點。
“但是你放心,也別說什麼沒有下次這樣的話,我……下一次我一定不喝酒了……我、我輕一點……”
方馳:“……”
可以,我現在徹底明白了。
最後,小林師傅溫柔地摸了摸方隊長略微僵硬的臉龐,無比寵溺地在他耳邊輕聲說:“你……受傷了嗎?讓我摸一下好不好……哦,腰疼嗎?我、我給你按按?”
方馳:“……”
一場酒醉,人世荒唐。
猛男純1,為愛做0。
就……原來小林師傅對我的愛,真的是會消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