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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你帥,可惜我瞎 - 第三十九章字體大小: A+
     
    林曉心裡藏不住事,記掛著第二天要和方馳去排練室聽calm現場練習,所以這一晚睡得都格外清淺,早上手機鬧鐘響起第一個音符的時候,就倏然醒了過來。

    林曉揉揉臉,摸索著挪到床邊,穿好鞋去浴室洗漱。

    時間還早,隔壁房間依舊靜悄悄的,林曉以為方馳還沒起床,不敢弄出太大聲響,誰知道剛洗漱完,從浴室出來,房間門就被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方馳的聲音透過房門傳進耳中,平靜的與平時並無差別,好像昨晚那個說著“情不自禁”吻人眉心的人不是他一樣,“小林師傅,起來了嗎?”

    林曉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地抻了抻睡衣下擺,站在浴室門口回答道:“起來了的,你進來吧。”

    門被推開,方馳倚在門外牆上,抬眼就看到林曉身上穿著的那身藏藍色的貢絲睡衣,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笑意。

    林曉膚色本就白皙,這樣深色的絲質面料更襯得他臉色白潤如玉,眉眼愈發清澈乾淨,方馳嘴邊噙著笑痕,聲音卻一派淡然自若:“早啊小林師傅,來餐廳吃早餐了。”

    林曉“嗯”了一聲點點頭,卻站在原地沒挪動腳步。

    兩個人無聲對峙了兩三秒時間,寓意不言而明。

    ——他會過來牽我嗎?

    ——這是等我牽他呢?

    各懷心思。

    沉默片刻,林曉消瘦的雙肩線條微不可察地傾塌了稍許,而後自己主動邁開步子,輕聲道:“那走吧。”

    方馳確實沒有什麼非要過來拉他一下的理由,畢竟這幢房子自己不是第一次來了,餐廳的位置和家居陳設也都還清清楚楚地印在腦子裡,他自己走過去,完全沒有問題。

    林曉慢步走到房門口,方馳靠著牆邊沒動。

    而就在林曉快他一步走出房間,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手腕卻忽然被人輕輕拉住。

    林曉:“!”

    方馳拇指狀似無意地在林曉清瘦凸出的腕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而後微微偏頭,在他耳邊低語道:“睡衣穿著很帥,我眼光真不賴。”

    也不知道是誇人還是誇衣服。

    林曉:“……”

    昨晚從家裡出來的匆忙,林曉除了自己的手機,什麼別的東西都沒帶出來,不過其餘物品方馳這裡倒是一應俱全,而且他昨晚就發現了,那間客房裡所有的東西都原封不動地擺在之前的位置上,包括浴室裡擺放的毛巾牙具洗面奶等等,就好像……這間房間本就應該是他在這個城市的另外一個棲身之所,前段時間他離開,房間的物品也就理所應當的安靜等在原位,等著他回來一樣。

    除了這身睡衣。

    上次借宿在方馳客房,林曉的包裡裝了自己的睡衣,但是這次他卻忘了帶。

    本以為昨晚就要穿著衣服湊合一宿了,可等林曉坐到床邊時,手掌向旁邊一探,卻意外碰到了一股冰涼軟滑的觸感。

    而一直留在門外走廊中的方馳像是有心電感應一般,忽然隔著房門說了一句:“床上的睡衣是給你準備的,洗個熱水澡早點睡,晚安。”

    說完,才有離開的腳步聲響起。

    林曉捧著那身自己看不見樣式看不見顏色看不見質地的新睡衣,一顆心又滿又燙。

    “走了,吃早飯去。”方馳忽然出聲提醒,將林曉從短暫的失神中拉回現實。

    兩人共同抬步,而那隻握在腕間的手,卻始終沒有再鬆開。

    方馳將人一路領到餐廳。林曉被他安置在座位上坐好,方馳將加熱後的土司片抹上芝士醬,夾好煎蛋和火腿,又放了一片新鮮嫩綠的生菜葉,然後遞到林曉手邊,輕輕碰了他手背一下,“拿著,直接吃。”

    林曉點頭接過,左手邊又被放了一個溫熱的杯子。

    “熱牛奶。”方馳口氣清淡,彷彿對這些日常的照料習以為常,故而水到渠成一般。

    林曉嚥下嘴裡的早餐,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牛奶,有點意外地問他:“早餐……是你做的?”

    他記得小遊曾經說過,方馳這個人骨子裡有點莫名的大男子主義,別說大早上爬起來做早餐了,平時對於日常收拾整理的瑣事都極少親自動手。

    “不然呢?”方馳抬眼反問:“難不成還是田螺……姑、姑娘?”

    他後半句語氣明顯有些失調,林曉不明所以,“怎麼了?”

    怎麼好好的,突然就舌頭打結了?

    方馳有片刻地愣怔。

    小林師傅此時背光坐在晨曦之中,跳躍的淡金色光暈水墨似的從他身後鋪灑下來,整個人清新生動得宛如一幅山水寫意。

    如果……剛剛喝過熱牛奶的丹櫻色唇畔周圍,沒有沾著一圈絨絨的淡白色奶質的話,簡直就美好寧靜得猶如天工潑墨的畫中人一般。

    而現在坐在眼前的小林師傅,嘴角沾著一點白色奶漬,表情卻頗為無辜,簡直就——又純又欲。

    方馳眸色微動,隨手扯了一張紙巾塞到他手裡,“那個……擦擦嘴角。”

    “哦,沾到牛奶了吧。”林曉反應過來,從善如流地擦了擦嘴邊,末了還不經意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珠,乖乖問道:“好了嗎?”

    有淡粉色柔嫩的舌尖在視線中一晃而過。

    方馳:“……”

    好了嗎?!

    好不了了謝謝而且這他媽的還能好嗎!

    方隊長默默端起手邊的玻璃杯,杯沿還沒碰到嘴唇,垂眸看了一眼裡面散發著陣陣奶香的濃白色牛奶,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而後隨手端起餐桌上另外的一個茶杯,“咚咚”一口氣灌下了多半杯隔夜的涼茶。

    這口感,這味道——就,特別清心降燥。

    林曉雖然看不見,但是直覺卻比普通人要敏銳許多,此時明顯察覺到對面沉默不語的人情緒有恙,敏感地皺了下眉,低聲問道:“你……怎麼了? ”

    方馳:“沒事,吃飯。”

    別問,問就是不能說實話。

    實話就是方隊長見色起意,一大早晨措不及防地被白色牛奶和粉色舌尖腦補了一籮筐的黃色廢料。

    天地良心,這事兒他有點冤。

    兩個人相對無言,默默安靜地吃著自己份的早餐,等林曉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懷裡直接被投擲落入了一個不明物體。

    林曉用手一摸,哦,紙巾包啊。

    不過……之前沒發現方馳這個人潔癖這麼嚴重的啊!

    自己愛乾淨也就算了,今天怎麼還要求別人和他一起犯強迫症呢?

    他吃這一頓早餐,都被提醒擦了多少次嘴了?

    小林師傅:默默嫌棄.jpg

    吃過方隊長的“愛心早餐”,兩人回房間換了外出的常服,方馳開車一路將人帶到城郊的排練室。

    下了車,帶著青草香氣和晨間露水味道的風迎面吹來,林曉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肺腑之間都通暢舒爽了不少。

    他被方馳牽著手腕,一步步向前走,途中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地方?怎麼連空氣的味道都不一樣了?”

    “城郊的一片荒草地。”方馳領著人,留心著腳下的路,碰到稍大一點的碎石塊就隨腳踢開,默不作聲地給林曉清出一條順暢無礙的路來,“最早的時候,這地方是我們租來做樂隊老家的,那時候還沒簽公司,吃喝住練都在這裡,地方大,周圍空曠安靜,我們住得自在,平時寫歌練歌也不會打擾到別人。”

    “哦。”林曉點點頭,笑道:“怪不得我聞著空氣裡都帶著泥土和青草的香氣,哎對了,你們樂隊的歌,都是你一個人寫的嗎?”

    “不全是,百分之八十吧。 ”方馳踢開一塊石頭,說;“不過calm的歌確實都是原創作品,這麼多年,我們從沒向別人邀過歌,所以時間長了,網上就開始有風言風語,有說calm恃才放曠的,還有說我們故步自封看不上同行的,總之說什麼的都有,看的多了聽習慣了,也就無所謂了,愛誰誰吧。”

    林曉點頭,抿著嘴角笑了一下。

    “到了。”又走了一小段路,方馳領著林曉站在大門外,斑駁塗鴉的鐵門大敞四開,偶爾有電吉他和鍵盤的流暢旋律流淌出來。

    林曉被他帶著進門,走過小院,到了排練室落地玻璃門前,方馳一直握在林曉腕間的手忽然下滑了一寸,林曉只覺得自己的小拇指被勾了一下,下一秒,整個手就被方馳握在了掌心。

    林曉:“你……”

    方馳:“第一次帶人來我們排練室聽現場,這樣顯得有誠意一點。”

    林曉:“……”

    我信了你的邪。

    不是,這牽手和聽現場之間能有什麼必然聯繫啊?!

    兩人推門而入,已經在排練室大廳無聊到用樂器模擬人聲發音的幾個人聽見腳步聲瞬時抬眼看了過來,看見來者何人後皆是一愣,一陣“喲喲喲”立刻傳遍排練廳每個角落,還自帶著回音混弦聲效。

    方馳清淡目光逡巡一掃,冷聲問:“閒的你們,還是要集體轉型走說唱了?”

    “那不能那不能!”錢松跳下窗台,笑瞇瞇地湊上前來,看了看林曉,又瞥了一眼兩人始終交握在一起的手,沒心沒肺地打趣道:“老大,排練就排練唄,怎麼還帶家屬啊,故意的吧你!”

    一旁的林曉默默抽了一下自己被握住的手,然後,沒成功。

    方馳握得很緊。

    安達懷裡抱著自己的寶貝吉他,見狀不由仰天長嘆:“哎我酸了我真酸了……你們知道昨天是什麼日子嗎,年紀輕輕的我在昨夜已經留下了母胎單身的狗淚,可憐今天一大早還要被迎面強塞狗糧——老大,天理呢,兄弟情呢?”

    方馳輕輕“嘖”了一聲,剛要開口嘲諷,身邊的林曉忽然問了一句:“昨天……什麼日子?”

    “七夕啊!”波仔坐在木地板上,和安達同款姿勢抱著貝斯,聞言大驚失色,搭話道:“不是吧小林師傅,都一起過完節來秀恩愛了,就不需要再故意給哥哥們一刀了吧?太狠了啊!”

    林曉怔然站在原地,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除了春節和中秋,林曉家裡很少過節,所以他對這些林林總總的傳統節日並沒有什麼準確的概念。

    原來……昨天是七夕。

    所以,方馳才會不遺餘力地在大半夜帶他回家嗎?

    是為了……能一起過個節,應個景?

    而禮物……則是一個溫熱而克制的親吻?

    林曉若有所思,直到方馳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指,輕聲說:“別聽他們瞎說,我……咳,我真沒留意昨天是什麼日子,如果知道的話,不會那麼晚帶你回去的……”

    畢竟那就太司馬昭之心了,不合適不合適。

    一旁的井寒忽然笑了一下,搖搖頭,故人之意般說道:“喲,敢情你倆昨晚真在一起啊?”

    不等方馳開口,林曉先急切搶答道:“馳哥是接我去做理療的!”

    “哦……”錢松恍然大悟,“原來是做理療啊,我還以為是做——”

    方馳抬眼看向他,冷聲問:“以為做什麼?”

    “呃…… ”小主唱接收到方隊長的死亡凝視,噎了一下,立刻改口道:“我還以為是做理療呢……沒毛病,做理療做理療!”

    方馳嗤笑一聲,領著林曉走到攤在牆下的懶人沙發上坐好,又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瓶水來,擰開瓶蓋又旋好,而後放在林曉手裡,“你坐著聽,覺得無聊了就喊我,我帶你出去走走。”

    “哎喲哎呦!我這不爭氣的耳朵聽見了什麼!老大居然要在練習的時候公然開小差?!”

    錢松驚嘆過後口吻幽幽然道:“誰說方隊是拼命三郎?只是沒有小林在身旁!”

    安達:“什麼打鼓不要命,小林師傅全搞定!”

    波仔:“四個人的寂寞兩個人的錯,六個人的練習太殺我!”

    井寒:“濃情蜜意給誰看?誰酸誰是王八蛋!”

    坐在旁邊默默握緊自己水瓶的林曉聽他們一唱一和地口吐蓮花,沒忍住接話道:“當紅樂隊要轉行,群口相聲挑大樑?”

    眾人一愣。

    已經坐在架子鼓後面的方馳抬眼看了過來,鼓槌在瘦白修長的指間一轉,聞言勾了勾唇角,總結道:“雅俗共賞。”

    “噗——”

    眾人笑瘋。

    方馳嘴角掛著淡然的笑意,木製鼓槌敲了下嗵鼓鼓面,“別扯了,開始吧。”

    說笑聲漸歇,流暢動人的旋律通過四周擺放的幾個小音箱傳遞出來,飄蕩迴旋在排練室每一個角落中,音浪聲不算誇張,但依舊衝擊耳膜,震撼靈魂。

    主唱錢鬆的嗓音清凜乾淨,純淨的音色之中還帶著一點點低啞餘音,那些或是熱烈肆意或是溫柔抒意的歌詞從他嘴邊流淌出來,說不出的好聽悅耳。

    而讓林曉意外地不僅僅是calm之間成員的默契度,還有這幾個青年在私下面對喜愛的音樂時,所傳遞出來的童趣和天真。

    他們在練習,更多的,是在享受。

    不同於演唱會上錢松主唱,其餘幾個偶爾和音的模式,calm的練習是即興且隨意的,一首歌,他們能唱出聲部落錯的重疊感,也能演繹出花腔共鳴的節奏律動。

    總之,是在音樂中玩,而且玩得很開心。

    林曉坐在角落里安靜地聽著,一雙眼睛微微睜大,像是一隻從幽遠林間突然闖入凡世之中的小鹿,眼眸清亮,濕漉漉的帶著深林的潮氣。

    大半天很快過去,calm玩得高興,林曉聽得入迷。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音樂聲停止,方馳放下手裡的鼓槌,轉了轉發酸的手腕,說:“休息一下……嘶……”

    井寒聽見他低低的抽氣聲,不經意偏頭一看,皺眉關切:“手腕還是疼得厲害……臥槽?等會兒——老大,怎麼還負傷了?”

    素來淡然克制的井寒沒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嚇得其餘幾個人立刻循聲望來——這一望不要緊,視線落在方馳印著一圈淡紫色牙印的手腕上時,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唉我去——”錢松扔了麥克風小跑過來,扒著鼓面跳著腳地望向方馳腕間,“這是什麼當下的最潮紋身圖案?牙印?看著跟真的一樣啊!我奇奇怪怪的審美盲區又增加了嘿!”

    林曉頓時了然,昨晚點滴驀地從記憶深處湧現出來,和莫名心慌一起浮現的,還有臉上不受控地漫起的緋紅。

    真……那麼明顯嗎?

    是不是他咬得太重了啊!

    方馳屈指彈在小主唱光潔飽滿的額頭上,目光撇過林曉,又迅速收回,聲音中染著笑意道:“想看?參觀買票,你們幾個人先舉著羨慕的號碼牌站個軍姿,等我叫號。”

    林曉:“……”

    那觀摩費是不是也分我一半?畢竟出牙又出力了。

    其餘幾個人也圍了上來,波仔伸出兩根手指,捏起方馳的手腕,一邊嫌棄一邊羨慕:“嘖嘖嘖……看看,都看看!多麼規整的齒痕,多麼清晰的牙印,能造成這種觸目驚心的效果的,咬人的那位當時得用了多大力氣啊!這是什麼仇又是什麼怨——老大,你說實話,當時你把人家怎麼著了?”

    方馳似笑非笑:“啊……我想想——也沒怎麼著,我就——”

    “馳哥!”林曉欲哭無淚的聲音突然響起,驟然打斷了方馳接下來的浪.言.浪.語。

    安達故意笑著問道:“喲,小林師傅這麼緊張?這——你咬的啊?”

    點頭yes搖頭no,林曉站在懶人沙發前,紅著一張臉,手指不自覺地絞著上衣下擺,慌亂而失措。

    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半晌,只是輕聲問了句:“還疼嗎?”

    方馳心中綿軟,剛想開口說“沒事”,井寒忽然出聲,笑著說:“這還用問,咬得這麼深,一圈青紫,又紅又腫的,現在還有點滲血呢,肯定疼啊。”說完又給方馳拋了一個“兄弟幫你”的眼神,轉而對林曉, “要不……小林師傅給吹吹,仙氣一呼,疼痛無踪。”

    “噗……”神他媽吹口仙氣,錢松沒忍住,直接笑出氣音,默默給他寒哥點了個贊。

    方馳看了看自己早已經消腫了大半、只殘留一點青紫痕蹟的腕間,抱臂靠上椅背,氣定神閒笑道:“別聽他們瞎扯,沒那麼嚴重,而且滲血絲什麼的——紙巾擦擦就得了。”

    林曉:“……”

    這個時候了,您就別再火上澆油了吧?

    “我……”林曉咬著嘴唇沉吟良久,終於輕聲說:“等晚上回家……我、我幫你上藥包起來……”

    錢松:“就不吹啦?”

    林曉臉色紅的如同絢爛紅霞,被逼的沒辦法了,才喃喃道:“等、等回家……”

    波仔不忍心看著這麼乖的小林師傅落入兩難,輕嘆一聲,走過去拍拍林曉肩膀,又將人扶到這邊,憋著笑輕聲問他:“這麼好說話啊小林師傅,所以老大昨晚到底是把你怎麼著了?氣得咱們脾氣這麼好的小師傅直接在他金貴的手腕上蓋了個戳?沒事,大膽說出來,這麼多哥哥呢,都給你撐腰,咱不怕他!”

    方馳失笑,知道這幫人肚子裡的壞水一時半會兒且流不完呢,更知道林曉臉皮薄不禁逗,這三言兩語得差不多就到極限了,不願讓他為難,想要開口解圍,可誰知剛動了動嘴皮,就听見面前的林曉深吸一口氣,用十分沉靜的語調說——

    “沒怎麼,就親了我一下。”

    方馳:“……”

    臥槽?

    眾人:“……”

    臥槽!

    林曉抬起始終垂落的眼簾,面對著方馳的方向,在眾人瞪瞎狗眼的注目禮中緩緩抬手,輕輕點了一下自己眉心,“就這兒。”

    方馳:“… …”

    可以啊小林師傅,藝高人膽大,真敢說實話啊!

    排練室內一時肅然無聲,萬籟俱息。

    “臥槽臥槽臥槽!”大齡單身偶像團們靜默了幾秒中,忽然回過神來,一個個頓時激動到跳腳!

    “臥槽小林師傅牛掰!”

    “不不不,老大牛掰!”

    “還是我們最牛掰,這都能問出來?!”

    方馳心情倏然間大好,抬手從眾人面前劃過,雖是警告,但語調卻透露著愉悅:“小林師傅不是故意的,你們差不多得了啊。”

    “是,小林師傅肯定不是故意的!不過老大你是不是故意的就不好說了!”

    “我?”方馳一笑,從座椅上起身,淡聲道:“當然也不是。”

    林曉察覺到方馳繞過架子鼓走到他身邊,抬起頭,不知出於什麼詭異心理,忽然輕聲問了他一句:“你真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方馳面不改色心不跳,“要是故意的,估計你咬的就不是手腕了。”

    林曉懵然:“那我咬哪兒? ”

    方馳偏頭,用只有他們彼此兩個人的聲音在他耳邊回答道:“嘴唇。”

    林曉:“……”

    林曉:“???”

    林曉:“!!!”

    真.瞳孔地震.原地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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