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允微趁機握住了沈綽的手，另一隻手從自己衣服口袋裡拿出了一樣東西，「阿綽，我把這個撿回來了，你……」

「砰！」

她話還沒說完，樓梯間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兩道身影互相牽製，一同摔下樓梯。

兩人正好就摔在沈綽正對面的樓梯歇台上，也就是顧沉眠身後上幾個階梯。

與此同時，二樓燒過來的火光也蔓延到了樓梯口。

客廳被火光照亮，沈綽抬眸，就見葉微恆被一個滿身是血的人按倒在地，那張冷冰冰的臉上還帶了傷。

他們手裡都拿著槍，但都被對方鉗製了手腕，無法朝對方開槍。

顧沉眠一回頭就認出了這個殺紅了眼的人，低聲喊道：「瘋子！」

聽到熟悉的聲音，余林楓愣了一下，轉過頭來，「顧隊……」

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滿臉血汙已經看不出本來樣貌，那雙眼睛充血赤紅，活像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不等顧沉眠開口，他忽地一下就哭出了聲，然後就再也綳不住了，帶著哭腔吼道：「顧隊……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瘋子……」

顧沉眠一手按著傷口，一手撐著樓梯站起身來。

局勢發生了變化，紀允微手裡的東西還沒交到沈綽手上，就聽見葉微恆冰冷的聲音。

「沈綽，你還在等什麼？殺了他。」

話音未落，葉微恆已經把自己手裡的槍拋給了沈綽。

幾乎是在沈綽伸手接槍的同時，顧沉眠也掏出了腰間的槍，兩人再次爭鋒相對。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裡，那不管少年開不開槍，他都不會拔槍相向。

可現在余林楓也在，他不敢保證少年會不會殺他。

紀允微還是下意識擋在了兩人中間，她抓著沈綽的右手說：「阿綽，你看看這個，說不定看到這個，你就什麼都能想起來了。」

她太怕這種局面，怕失控，怕阿綽真的錯手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沈綽握著槍不說話，也沒有去看紀允微手裡的東西，而是皺眉盯著葉微恆的臉。

葉微恆？

為什麼葉微恆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已經為季風揚擋槍而死了麽？

察覺到少年的異樣，葉微恆乾脆直視著她，冷聲說：「沈綽，我們都是來復仇的，你別忘……」

「你閉嘴！」

他話說到一半，臉上就被余林楓狠狠揍了一拳，嘴裡全是血腥味。

屋裡的煙越來越濃，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顧沉眠看到了少年眼裡的掙扎，沉聲喊她：「沈初墨，你是我的沈初墨，不是沈綽。」

「沈……初墨……」沈綽低喃著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

局面僵持不下，外面的警員也不敢貿然衝進來。

就在這時，客廳內嵌在牆壁裡的酒櫃門突然移開，沈負用槍頂著顧泊臣的頭走了進來。

他事先就交代過葉微恆，催眠之後絕對不要出現在沈綽面前。

現在事情有變，他也不得不親自現身了。

「阿綽，我不是告訴過你麽？誰擋了你的路，就殺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