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她出現在這裡，怎麼想都只有一種解釋。

沈初墨沒上車，站在原地沒動，就那麼看著她，「你跟他們是什麼關係？」

他們，自然是指S.No1。

少年的嗓音沒有了平日裡的柔和，聽上去透著幾分清冷。

紀允微臉色有些為難的頓了頓，「阿墨，你先別問這麼多，總之你相信姐姐不會害你，其他的上車再說。」

她說得懇切，說話時還不經意地往頂樓方向看了幾眼，看起來著急又緊張。

「我不會跟你走的。」沈初墨冷著臉搖了搖頭，「他還在這裡，我哪兒都不會去。」

「就因為他在這裡，你就更得跟我走！」紀允微突然激動起來，「你不走會害死他的！」

大概是太過在乎一個人，任何不好的字眼跟他沾上邊都會讓人心裡不踏實。

沈初墨下意識回頭看向顧沉眠那邊，微微皺起了眉頭。

S.No1把他們困在這裡，不知道還留有什麼後手。

如果單是只有一個狙擊手在，紀允微不至於說出這樣的話。

現在他們用顧沉眠的命作為威脅，逼她不得不上車。

不管紀允微的話是真是假，她都不能拿哥哥的命來賭。

她賭不起，也不敢賭。

似乎是看出了少年的動搖，紀允微繼續說：「阿墨，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但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你再不上車，我也不敢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話聽上去很有威脅意味，沈初墨卻隻從她的眼神裡看到著急和緊迫。

顧沉眠沒有聽少年的話，還是回了頭往這邊趕。

在沒有燈光的城市，黑夜裡的月光顯得格外皎潔。

他心底緊繃得厲害，望向少年的方向，卻只能看見微弱的車內燈，以及車內模糊的身影。

身後頂樓的狙擊手也在這個時候反應過來，再次開槍阻止兩人靠近。

這一次，似乎是終於動了真格。

只要他多往少年那邊走一步，就會有一發子彈擦過小腿，帶來一陣尖銳又鑽心的刺痛。

褲腿很快就染了血，儘管這種疼痛都是皮外傷，但到底是子彈擦傷，比起尋常擦傷多了一股子火辣辣的感覺。

對方威脅的意思已經做得非常直接，顧沉眠依舊不管不顧地越過車流，朝著少年的方向跑去。

他這個位置已然無處可藏，完全暴露在狙擊手的視線中。

而此時，子彈忽然停了，似乎是對方收了手。

顧沉眠緊緊擰了一下眉頭，剛有種不好的預感，就聽到一道車門聲響，緊接著就是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沈初墨！」他喊了一聲，卻沒有聽到少年的回答。

遠遠看到那輛車倒擋掉頭，意識到可能出事了，他直直地朝那輛車追了過去。

褲腿蔓延的血跡流到腳踝，他忍痛跑得略顯狼狽，心裡莫名有種感覺，彷彿這次沒有追上，就要失去些什麼了。

車窗緊閉著，沈初墨坐在車裡透過後視鏡看到他在追車，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心口又酸又疼。

紀允微緊握著方向盤，將車速越提越快，眼角餘光瞥在少年握拳發白的指節，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又看了一眼車內右上角某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