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苦澀都是需要自己獨自消化的。

就算想說，也無從說起。

宋浪此時便是這樣。

兩個人沉默地喝著酒，都沒有再說話。

等到把酒都喝完，沈初墨扶著護欄牆壁站起身來，「下去吧。」

地上那些空啤酒罐，大部分是宋浪喝完的。

她喝得不多，卻也還是有些微醺。

宋浪雖然不經常喝酒，但酒量還行。

幾瓶冰啤酒灌下去，除了稍微有點頭暈，其他都還好。

把空啤酒罐都收拾了一下，宋浪也提著塑料袋站了起來，「走吧。」

就這麼靜靜地坐著喝了一會兒酒，心情已經比剛才平靜了很多。

兩個人下了樓，回到專案組辦公室。

舒適的冷氣很適合睡覺，加上喝了點酒的緣故，沈初墨有點昏昏欲睡。

剛走進辦公室，在沙發上坐了幾秒，就趴著睡了過去。

宋浪坐在沙發另一邊，正想著要不要過去給少年蓋個薄毯，就見顧沉眠已經從辦公桌那邊走了過來。

少年臉頰有點紅，閉著眼睛睡著的樣子很乖順。

黑色短髮細碎得像是貓的絨毛，看起來很柔軟。

他拿過薄毯給她蓋上，側眸瞥了宋浪一眼，坐在了旁邊。

跟余林楓和喬希那種擔憂的眼神相比，他略帶不爽的目光，反而讓宋浪一下子感覺放鬆了下來。

在等白秦那邊的屍檢報告時，痕檢科的同事已經送來了痕檢報告。

案發現場除了宋修楷以外，沒有再發現其他指紋線索。

倒是從藥盒上提取到兩枚不同的指紋。

經過對比確認，分別是林秋雨和宋玲嬌這兩個女人的。

不過她們都跟宋修楷生活在一起，能碰到藥盒也不奇怪。

「林秋雨到底是為了爭財產撒謊懷孕，還是真懷孕了？」喬希靠在辦公椅上轉了轉，有點想不明白。

要是真懷孕，那基本就是婚內出軌實錘了。

余林楓想了想，道：「估計是真懷孕，她打扮得這麼時髦，沒道理不穿高跟鞋。」

這兩次到警局來談話，她都是穿平底鞋。

喬希點了點頭，又問：「那她肚子裡這孩子，不會真是……」

「張祁陽。」

趴在沙發上的少年突然出聲，嗓音很淡還帶著幾分懶散。

顧沉眠低眸看過去，卻見她還閉著眼睛在假寐。

雖然他們心裡都有了答案，但真聽少年這麼篤定的說出來，還是有種被狗血糊了一臉的感覺。

「所以還真是林秋雨和張祁陽狼狽為奸，謀殺親夫？」喬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沈初墨其實沒怎麼睡著，就是微醺的狀態不怎麼有精神。

她睜開眼睛，嗓音還有點悶悶的，「不一定，宋玲嬌也有可能。」

余林楓也點了點頭，「關鍵還得找證據。」

不過在這之前，她們一直都生活在國外。

這個證據並不是這麼好找。

顧沉眠抬手在少年頭髮上揉了揉，沉沉出聲：「先睡會兒。」

沙發另一邊，宋浪似乎也已經睡著。

「嗯。」沈初墨應了一聲，又閉上了眼。

喬希把辦公室裡的冷氣溫度調高了些，以免兩人睡著會感冒。

因為要等屍檢報告，幾人都在辦公室裡沒有回去。

差不多到後半夜，法醫科終於把屍檢報告給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