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的吧。」

其實也不確定。

但小男孩還是很高興，然後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我收了你的禮物，但是還沒準備回禮，所以先表示謝意，等你下次來了，我再準備好禮物送給你。」

奶聲奶氣的，說話卻是個小大人模樣。

可後來他就再也沒有去過了。

再見面，原來小男孩是小女孩。

這份遲來的回禮，就是她自己。

想到這裡，顧沉眠伸手在少年臉上捏了捏，又把人抱進了懷裡。

床頭還亮著燈，窗外天邊卻在慢慢天亮。

這段時間兩個人都精神緊繃著，好不容易放鬆下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沈初墨睡得很沉，下午醒來的時候，精神格外的好。

房間裡就她一個人，床頭的燈也關了，還開了空調。

外面陽光很充足，光是隔著窗戶看都覺得很刺眼。

下意識想去枕頭下摸手機看時間，摸到一半才想起來，手機早就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但她還是摸到了一個手機，是哥哥的。

手機應該是有感應，在拿起來的時候，就自動亮了屏幕。

時間是下午兩點十三分，比時間更引人注意的是壁紙。

那是他們在九龍湖山頂看日出的那張合照。

後來喬希處理完照片，就發到了微信群裡。

她也保存了，只是沒想到他不但保存了，還設置成了手機壁紙。

將手機放回枕頭下，沈初墨掀開空調被，下了床。

隨便抓了抓頭髮，穿著睡衣就走了出去。

一開門，坐在餐廳裡那對父子就轉頭看了過來。

奶墨：……

老顧：……

餐桌上放著一小鍋粥，恰好是三人份。

顧沉眠盛了一碗，放在桌上。

等少年洗漱完，過來落了座。

那碗粥剛好放涼了一會兒，可以直接吃。

三個人坐在餐廳裡，氣氛有點沉默。

有些事情，始終還是要說清楚。

顧泊臣畢竟是長輩，便先開了口：「小墨，過去是我對不起你父親……」

「顧叔，別說了。」沈初墨拿著杓子的手頓了頓，抬起頭來，「在我朝你開槍的時候，這些事就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其實真要老顧在小輩面前說這種話，他還真有點拉不下臉面。

現在被打斷了也好。

兩個人既然能坐在同一張餐桌上，就已經是說明了態度。

顧泊臣臉色還有些蒼白，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都過去了。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這一槍。」

至於謝什麼，就算不說也都清楚。

話說開了，也就沒事了。

喝完粥，老顧起身回房收拾了一下，就提著幾身衣服出來了。

「養了大半個月的傷，我也好得差不多了，是時候回局裡了。」

這是打算要走。

他在這兒住了大半個月，基本都是顧沉眠在照顧。

知道他身體恢復情況確實不錯，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只不過臨走前，他還特意指了指沈初墨，朝顧沉眠叮囑道：「臭小子，你注意點分寸。」

這話都不用明說，一聽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顧沉眠側眸看了某個臉頰通紅的少年一眼，直接把老顧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