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非要仔細算，警方還是有些虧。

陸千山和葉微恆跑了，臥底是真是假也都死無對證。

只有沈初墨這次臥底頗有收穫。

別的不說，最起碼算是打進了S.No1的內部。

雖然還不是很深入，但比起之前的一無所知，還是要好很多。

警方封鎖了深山別墅，又留了部分警員看守。

這邊行動收尾，沈初墨跟顧沉眠坐警車回城區，順便把紀允微送回了家。

礙於S.No1對沈初墨的針對，顧沉眠安排了兩個警員暗中保護紀允微。

被關在那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裡太久了，紀允微回到家裡坐在沙發上，還感覺經歷了一場夢。

在這場夢裡，她不僅找到了阿墨，還清楚了當年火災的真相。

可她又知道，這不是夢。

「……」

從紀允微家樓道出來，沈初墨跟顧沉眠並肩走著。

兩人似乎都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從哪裡說，於是都沉默著。

明明距離警車也不遠，但就是走得很慢。

自沈初墨完全恢復記憶以來，兩個人就一直沒怎麼好好說過話。

感覺上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變了，但這種感覺又很模糊，說不上來是哪裡變了。

如果換做是失憶的沈初墨，或許真就這樣什麼都不會說。

可現在的沈初墨不同。

想了想，她還是開了口：「哥哥，這一槍，你會怪我嗎？」

少年嗓音很淡，卻不疏離。

顧沉眠腳步頓了一下，轉頭看她，「那你呢？你家當年的事，你會怪我嗎？」

他的眸光很深邃，像是藏了很多情緒。

沈初墨對上他的視線，搖了搖頭：「這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我家當年的事，跟你沒有關係，可現在這件事，是我親手開了槍。」

畢竟這一槍是打在他的父親身上，就算是為了設局，怎麼說心裡也還是會有道坎。

小區裡的路燈很亮，光線打在兩人身上。

顧沉眠微抿著薄唇，抬手在少年腦袋上揉了揉，「我不怪你，老顧也沒有怪你。」

「顧叔叔？」沈初墨微微愣了一下，因為他這個動作，心裡有點酸酸的。

顧沉眠點頭：「等你見到他，聽聽他是怎麼說的。」

少年偏了一下頭，「那……」

不等她說完，顧沉眠眸底閃過一絲笑意，打斷道：「先不說這些，就說我們之間，你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

「什麼交代？」

「嗯，比如，你是女孩？」

「……」

大概真是最近發生了太多事，她都還沒來得及往這方面想。

在青山精神病院九樓的病房裡，就說過出去之後，會給他一個交代。

現在想了一下，沈初墨略微勾起唇角，朝他伸出手，「那重新認識一下，顧警官你好，我叫沈初墨，是個女孩。」

看著少年伸過來的手，顧沉眠嗓音低沉的笑了一聲，直接伸手握住又順勢將人帶進了懷裡。

沈初墨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被他緊緊抱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頭，而他湊近她耳邊，輕聲帶笑，「用不著。」

溫熱的氣息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木質香，灑在她的耳後。

淡淡的，有點酥麻，格外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