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幻血腥的場景，紅藍彩燈交錯的奢靡舞池。

勁爆躁動的音樂夾雜著興奮而慘烈的叫聲，彷彿人間煉獄般的互相廝殺。

空氣中瀰漫著刺激神經的血腥味，沾滿鮮血的刀具閃著寒光，不斷瘋狂揮舞亂砍。

沈初墨閉上眼睛，甚至能夠看到他們微微搏動的靜脈，逐漸平緩直到恢復死寂。

他們倒在血泊裡抽搐著，雙目慢慢失去神采，卻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這些鑽入腦海的畫面，比任何一次強製共情都要更加清晰。

就像有什麼東西強行塞進腦子裡，劇烈而又發漲的疼痛感，好似下一秒頭顱就要裂開縫隙。

大腦裡的每一根神經血管都像是在被針扎，撕扯之後斷裂。

少年雙目充血，隻覺得周圍天旋地轉。

額頭上冒出了涔涔細汗，他臉色煞白的皺著眉頭，身形不穩的虛晃了幾步。

顧沉眠反握住少年的手，攬肩將人扶住，黑眸微顫，「沈初墨！」

他嗓音低沉透著幾分急迫，聽上去有些揪心。

沈初墨頭疼欲裂，意識模糊的時候，很多畫面不受控制的浮現出來。

還是那個夢過無數遍的暴雨夜，「小男孩」手足無措的站在大雨中，看著那些殘肢斷臂，渾身瑟瑟發抖。

「面對他們！不許逃避！睜開眼睛面對他們！」

她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既覺得熟悉，又感到陌生。

潛意識告訴她，她應該認識這個男人。

男人的身影在大雨中走來，就站在她對面不遠的地方。

她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他身穿黑色西裝，身姿筆挺很是端正。

不等她走過去，男人驟然消失。

畫面一轉，窒息感撲面而來。

耳邊是嗡嗡地水流聲，她整個人都沉在水底，周身一片幽暗。

她拚命掙扎想要遊上去，四肢卻根本無法動彈，渾身都使不上半點力氣。

肺裡的氧氣越來越稀薄，很快就支撐到了極限。

就在快要溺死的時候，她隱約聽到了顧沉眠的聲音。

「沈初墨！沈初墨！」

她猛吸一口氣，睜開眼睛。

還在案發現場，才過了五分鐘不到。

顧沉眠抬手替少年擦去額頭上的冷汗，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眸裡透著幾分緊張，「沈初墨？」

他試探性的喊他，眼神裡有點小心翼翼。

頭疼的感覺已經消退，沈初墨緩了幾分鐘，才搖了搖頭：「我沒事，哥哥。」

少年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再看他蒼白的臉色，顧沉眠狠狠皺了一下眉頭，「我送你回家。」

這段時間，無論是精神壓力還是身體壓力都很大。

為了提防S.No1的行動，他們一直都處在高壓工作環境下，的確很耗費心神。

現場勘查的工作也基本結束，剩下就是瘋子和喬妹的事了，並不耽誤什麼。

他話音還沒落下，就已經牽著少年轉身朝外面走去。

「哥哥。」沈初墨略微用力握著他的手，頓了腳步，「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顧沉眠回過頭來看他，眸光極為認真，「但我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