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林楓還一手攬著喬希的肩膀，朝肖傾何招了招手，「肖法醫，新年快樂啊。」

「新年快樂。」肖傾何微笑回之，又轉頭看向沈初墨，順便將提在手裡的禮盒遞了過去，「新年快樂，沈顧問。」

禮盒包裝得很精美，大紅色的喜慶外觀，有點像是商場裡賣的那種補品。

少年半張臉都埋在圍巾裡，眉眼繾綣的盯著禮盒看了一會兒，才說：「新年快樂。」

說完話，他並沒有伸手去接禮盒。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顧沉眠狹長眼眸閃著笑意，薄唇微勾，「肖法醫倒是熱情得很。」

輕慢的嗓音，怎麼聽都覺得好像帶了幾分嘲意。

肖傾何並沒有收回手，只是溫和的笑了笑，「只是一些普通枸杞，看沈顧問好像總是臉色不太好，所以順手從家裡帶了一些。」

家裡帶來的，還包裝得這麼好看？

一聽就是客氣話。

余林楓和喬希在旁邊看破不說破，很自覺的雙雙往後退了一步，遠離是非之地。

每次這三個人站在一起，就有一種修羅場的感覺。

氣氛說不出的怪異。

見他一直不收回手，沈初墨隻好從口袋裡抽出手，接過了禮盒，「謝謝。」

「你肯收下，我才是謝謝。」肖傾何唇色紅潤噙著笑意，絲毫不在意少年沒有第一時間接禮盒。

顧沉眠眸光頓時沉了下去，雙手插兜轉身走下石階，「回家。」

他身形修長走在大雪紛飛的路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點點白雪落在他的發梢，肩上，慢慢融化。

走出一段距離，他頓了腳步，略微側身回頭，看向還站在石階上的少年。

「沈初墨，你是想自己走路回家麽？」

他站在漫天風雪裡，眉眼深邃得如同蒼山遠黛。

似乎正應了那句話。

雪色與月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沈初墨眼眸明亮乾淨的望著他，藏在圍巾下的嘴角若有似無的勾了一下，緩緩跟了上去。

厚厚的積雪踩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等少年走到身邊，顧沉眠才繼續往前走。

黑色路虎就停在不遠處，兩人並肩走過去，在雪地裡留下兩串長長的腳印。

辦公大樓前剩下三人，也互相道別離開。

……

上了車，少年手裡還提著那個禮盒。

顧沉眠側眸睨了他一眼，直接抬手把禮盒拿過來，扔到了後座。

「醜得礙眼。」

沈初墨：……

黑色路虎開了出去，卻是往反方向走。

以為他還有事要辦，沈初墨也沒多問。

倒是顧沉眠打著方向盤，沉聲說：「過年，回老顧那邊。」

沈初墨沒太大感覺，淡淡應了一聲：「嗯。」

天已經黑了，路上行人很少。

這個點，正是回家吃年夜飯的時候。

車流擁堵，走得很慢。

到地方已經是六點半，下了車來到家門口。

顧沉眠拿出鑰匙正準備開門，突然又想到了什麼，手裡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少年，「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

說完，他轉身朝對面的小商鋪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