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遊覺得，當初的那個修士可能只是不想一個人進入死寂之地，才在路上隨便抓了一個好抓的他。

「那個修士長得凶神惡煞的，我當時很害怕。但他沒有殺我，反而在被那些幽冥死靈圍攻的時候護著我……」

「可是死寂之地內沒有靈氣，他當時的狀態就和你們差不多，身上的靈氣用一點就少一點，無法進行補充……」

「直到最後，他的靈氣全部用盡了，我和他一起被一群幽冥死靈啃食掉了……」

許欽南覺得這個故事有點悲傷，頗為不好意思的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是本就生於死寂之地的。」

青遊不是很能理解許欽南的情緒，只是淡淡的繼續敘說：「那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察覺到自己又有了意識，然後就發現自己變成了這個樣子。」

白鳳玉走入迷障，在許欽南開口之前，說：「那個修士根本沒有抓過普通人族。」

他從袖中掏出一根寸許長的、已經發黃乾枯的小苗。

「長生木族。壽數耗盡前會長出幼苗，幼苗與本體的記憶相互獨立。」

許欽南聽得雲裡霧裡，青遊蹙著眉，眼神中似有所悟。

白鳳玉嘆了口氣：「所以，你就是那個修士。那個長生木族的修士。」

青遊從白鳳玉手裡接過那根小苗握在掌心，從身體深處升起一種怪異的、從未有過的感覺。

——真的是它。

「我是它？」

白鳳玉點頭：「我不清楚長生木族的修士為何會進入死寂之地，但這些年來進入死寂之地的修士鮮少能活著出去，更別說是像你這樣保留一部分記憶，化作死靈體生活在死寂之地了。」

「你很不幸，但與那些死在死寂之地的修士相比，你卻很幸運。」

青遊將小苗放在貼身的胸口處，慢慢「哦」了一聲。

許欽南眼神敬佩的看著白鳳玉，無聲讚歎——七師兄威武！

白鳳玉又從衣袖中取出另一樣東西：「這是在一具還未完全風化的骸骨旁找到的，我估計應該能解你身上的束縛。」

銹跡斑斑的匕首映入許欽南眼中，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就這個？」

白鳳玉咬破手指，將三滴血淋在匕首刃上，那些紅的的銹跡就像是遇到了滾燙熱水的雪一樣，嗤嗤作響，迅速消融消失了。

寒光凜冽、泛著烏藍的鋒銳令許欽南咽了咽口水。

「七師兄，這個……出去之後能不能給我？」

作為一個體修，他喜歡硬碰硬的打架，更喜歡這種能夠在硬碰硬的打架中用得上的武器。

白鳳玉用那匕首劃開許欽南身上的透明勁氣後，便將匕首扔到了許欽南的懷裡。

「你喜歡就給你。」

話音落，白鳳玉看著因為被綁了太久動作有些僵硬的八師弟喜得抱著匕首眉開眼笑的樣子，心中小人無聲搖頭嘆氣。

——出息！

不再理會傻乎乎的八師弟，白鳳玉轉向青遊。

「你若是願意與我們合作，我可以保證，帶你離開死寂之地，且送你回到長生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