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了這一句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一樣，他的眼神慢慢堅定起來，提高聲音繼續道。

「不要和方樂文在一起。」

「不要和別人在一起。」

太一狹長的黑眸中閃過笑意。

在這幾年的相伴中，他早就將帝俊的好感度刷到了100。

不過好感度這東西代表的是感情程度，卻並不只代表愛情。

他估摸著，帝俊這滿值的好感度應該是更加接近親情一點。

當然，他也沒有那麼禽獸，對還是小孩兒的帝俊產生慾望。

不過，小孩兒畢竟是他的妖皇帝俊，他清楚自己早晚會將暫時藏進心底的愛拿出來。

可是，小孩總是「太一哥哥」「太一哥哥」的叫他，拿他當兄長一般的數十年如一日的依賴……

這就讓他有點隱約的擔憂了。

這可是他辛辛苦苦養大的童養夫！

萬一，就真的養成了「弟弟」怎麼辦？

他之前本想出手懲罰方樂文的肆意妄為，可想到方樂文這次也算是給他創造了一個試探帝俊對他的好感性質的機會，才勉強放過了方樂文。

「太一哥哥，你……你怎麼不說話？」

帝俊遲遲沒有等到回復，頭越垂越低，忐忑的低聲問道。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過分，他很怕太一會拒絕。

少年的手指攥在太一的衣袖上，骨節用力到泛白。

太一伸出手將帝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然後輕輕放手。

帝俊茫然無措的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然後抬起泛著淚意的眼睛緊緊盯著太一，聲音幾乎要哭出來:「……太一哥哥……」

太一哥哥真的不要他了嗎？

太一卻抬起手溫柔的摸了摸少年的濕潤的鳳眸:「我沒有答應方樂文，但是你不要我和別人在一起……我可能做不到呢。」

帝俊不敢動也不敢說話，太一哥哥微涼的指尖摩挲過他眼周皮膚的感覺，溫柔到讓他心顫。

「俊仔，你已經長大了，你有一天也會離開我，到那個時候，我會感到孤獨，所以，我可能會找個人陪伴啊……」

太一的聲音清朗帶著期冀，他描繪的未來的情景讓帝俊一顆心又軟又酸。

「那個人可能是男人，也可能是女人，我們會一起住在「九重天宮」，每天一起吃飯，一起睡覺，無聊了就來著越野出去逛一逛……」

帝俊的眼神變得朦朧，順著太一的描述想到那副情景。

太一哥哥日後的生活會很充實，很幸福。

但那些生活裡……沒有他。

沒有他。

不……

帝俊覺得他快要呼吸不上來了，他紅著眼睛，一把抓住太一的手，語氣近乎哀求:「太一哥哥，太一哥哥，我不會離開你的，你不要……」

不要過那種沒有他的生活好嗎？

太一看著帝俊蒼白失色的臉，心疼不已。

這一刻，他改變了主意，他不想逼著小孩兒。

就算小孩兒不能明確對他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性質又能怎麼樣呢？

曾經在洪荒度過的那千萬年時光，妖皇帝俊不也將自己對他的愛意藏的好好的嗎？

他那時候對哥哥不也只是單純的敬仰依賴嗎？

東皇陛下摸了摸少年頭上翹起的一縷呆毛，心想——大不了，他們就兄弟情深的在這個末世小世界過完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