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冕禮結束,在樂聲中所有賓客撤出正殿,來到種滿風信子的巨大平台上觀光並聊天,奧丁出現時,所有人便朝他道喜恭賀,他笑著應付上百名使臣,並一一應酬。
西斯廷納寺一關門,僧侶們便迅速打掃寺內,將休息座椅排列好,接下來的則是婚禮,上萬束鮮花從四面八方送來,堆在神壇前,多米安牧師忙著換上聖女像前的裝束,而一眾騎士開始幫忙打點神台上的布置。
“快去換衣服。”亞歷克斯催促道。
喬伊斯終於可以解脫了,他快步閃進懺悔室內,這裡的隔壁就是黃金之柱的下半截,它從平台上直貫下來經過大半個西斯廷納寺而植入貝林山的地底內。
侍女正捧著衣服讓喬伊斯換裝,這個時候澤進來了。
“都出去吧,我來。”澤吩咐道。
喬伊斯從鏡中看了一眼,騎士們還在西斯廷納寺內忙碌,澤穿著一身黑色的軍服,看著喬伊斯。
喬伊斯脫下主教袍,問︰“他們都在外面等著麼?”
澤答道︰“別管賓客,等著就讓他們等著吧。”
喬伊斯哭笑不得,穿著襯衣與短褲站在鏡前,他白皙的身材在澤的眼中一覽無余。
他敏銳地感覺到澤似乎有什麼心事。
“怎麼了?心情不好嗎?”喬伊斯問。
他轉過身,摸了摸澤的臉龐,澤的臉色有點發白,黑色軍服襯得他尤其英俊,他是最有王子氣質,也是最得青睞的一個,可惜他性格一點也不好相處,談吐中總是帶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傲慢。
“沒什麼。”澤轉身拿過襯衣,為喬伊斯穿上,說︰“只是想見見你,和你說說話。”
“發生什麼事了?”喬伊斯穿上長袖襯衣,與澤面對面地站著,頭頂落下的聖光照耀在澤的頭上,他的頭髮很短,整個人就像一把軍刀般充滿了危險感。喬伊斯感覺到他的心情很不好。
“我見到博風的來使了,是新國的議員。”澤低聲道。
喬伊斯拉過他的雙手,與他抱著,這個舉動令澤漸漸的平息下來,仿佛一身囂張的毛發被他順了下去。
“然後呢?”喬伊斯低聲問。
澤低聲道︰“他要求我回去代我父親的罪行,向人民道歉。”
喬伊斯︰“……”
澤既鬱悶,又無奈地看著喬伊斯,說︰“如果有一天,沙克也發生了這樣的事,你會怎麼做?”
喬伊斯想了想,這確實是個難題,他說︰“這不是你的罪,不需要你為之贖罪,你願意回去,是保護你的人民,不願意,也無可厚非。但我相信你對博風有感情,就像我對沙克的感情一樣,我覺得你應該征求老師的意見。”
澤嗯了聲,頗有點毛躁不安地看了看周圍,最後點了點頭。
喬伊斯笑了起來。澤不解道︰“笑什麼?”
“你居然沒有拔刀捅了他。”喬伊斯笑道︰“我太意外了。”
“我本來是想當場捅死那議員的。”澤冷冷道︰“不過是沖著你哥哥的面子。”
喬伊斯笑著摟住了他的脖子,並親昵地吻住了他的唇,唇分時他看著澤的雙眼,說︰“謝謝。”
澤被他這麼一吻,全身登時熱了起來,他伸出手在喬伊斯的身上摸來摸去,他的手靈活且不懷好意,就像把一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囂張的暗殺者一般,當他的手無禮地越過喬伊斯的短褲,開始揉搓他的屁股時,喬伊斯馬上道︰“好了……打住,我只是想讓你……”
“唔。”澤又堵上了他的唇,說︰“我也想讓你……”
“不不……這裡不行!”喬伊斯已經感覺到澤的長褲內有了動作,他馬上要推開澤穿衣服,澤卻把小門反手插上,說︰“你最好動作快一點,否則賓客們就要久等了。”
“我要喊人……”喬伊斯剛說出口,便被澤捂住嘴,澤一手把他薄薄的短褲扯到膝間,又解開自己的褲帶,掏出那物,抵著喬伊斯。
“啊……”喬伊斯雙手按著牆壁,被澤抵著,登時緊張起來。
“喬伊?”亞歷克斯的聲音在門外問道。
“我在。”喬伊斯答道。
“我在。”澤答道,繼而緩慢地把他的龐然大物頂進喬伊斯身體裡。
喬伊斯︰“……”
喬伊斯的心劇烈地跳了起來,亞歷克斯問道︰“錫林王子想和你談談,向你道個歉。”
喬伊斯道︰“不……不必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亞歷克斯道,繼而腳步聲遠去。
喬伊斯的呼吸急促,感覺到澤已經肆無忌憚地全部進來了,他的那物實在很大,尤其當采取背入的時候,幾乎要把喬伊斯徹底貫穿,喬伊斯竭力站好,雙腳不住發抖,在更衣室內被澤一下頂到牆壁上。
“你太囂張了。”喬伊斯j□j道。
“時間有限。”澤低聲在他耳畔道︰“你最好配合一點,這樣我才能盡快結束。”
“你……”喬伊斯被澤吻著,賓客們就等在西斯廷納寺外,這種既緊張又刺激的感覺瞬間令他激動起來,澤的沖撞動作直出直進,且沒有多少潤滑,摩擦的愜意感尤其強烈,令喬伊斯不住顫抖。
喬伊斯側過頭,吻著澤的唇,並反手按著他的腰,提起自己的腰以便他進得更深,澤在這個充滿了挑逗的動作下瞳孔微微收縮,竭力頂到喬伊斯的最深處。
喬伊斯一邊吻著他,一邊伸手摸他的耳朵與側臉,澤閉上眼一會,再睜開時,眼裡所蘊的溫柔足以令彼此融化,喬伊斯感覺到澤的動作溫柔了不少,卻又充滿了征服欲地霸道頂撞著。
“唔。”澤松開喬伊斯的唇,那幾下深入令他不可控制地微微發抖,並釋放出了熱液,喬伊斯伏在牆上直喘氣。
外面響起敲門聲,這次是奧丁的聲音。
“菲裡德,你夠了。”奧丁道︰“我已經幫你教訓了博風來使,你還想把我的婚禮拖多久?”
“馬上!”喬伊斯面紅耳赤地說︰“在神殿裡等!”
騎士團有主教撐腰,奧丁簡直是一肚子惱火,又不敢真的發火,隻得走開了。
澤大笑起來,顯然心情好了不少,喬伊斯滿臉通紅地揩拭自己一片狼藉的大腿,系好襯衣紐扣,澤又用手指刮了刮他的臉,讓他穿好黑色長褲與外套。
“我只是想和你放松一下。”澤解釋道︰“倒不是和他有仇。”
喬伊斯道︰“快快……我猜賓客已經在議論了。”
這一次倒不是很久,然而對婚禮來說已經等得太久了,喬伊斯戴上袖扣,換上了主教禮服,這套衣服比起聖袍已經好了不少,修身的外套與長褲,在這個炎熱的夏日裡顯得不太悶。
這套衣服和騎士團的製服是統一的,亞歷克斯等人穿著黑軍裝,喬伊斯則是正式的禮服,澤優雅地為他推開門,出去時剎那光芒萬丈,整個西斯廷納寺內已變了樣,到處都是玫瑰花與風信子,主教出場時,弦樂齊齊奏響。
五位守護騎士將喬伊斯迎上神壇,奧丁穿著國王的長袍,站在神壇一側,喬伊斯走上聖水池前,來賓早已就座,喬伊斯手捧聖典,與歷代主教的裝束不同,他穿著修身的禮服,領口別著一枚金風信子的國花徽章,身後五名守護騎士各自長身而立,其中最顯眼的,赫然是戴著銀質面具的亞歷克斯。
溫琳娜挽著伽羅公爵的手臂,緩緩走進教堂。
“國王陛下,你願意迎娶溫琳娜‧伽羅為妻,畢生對她不離不棄……”
喬伊斯從容地宣讀婚姻誓言,直到他讀到“像愛自己一般,愛這位永遠陪伴你的人”時,他不知道為什麼停了下來,看著奧丁。
他們的雙目對望,霎時百感交集,喬伊斯的眼裡帶著淚水,他想起了小時候,兩兄弟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這位兄長,就像是喬伊斯的父親一樣,既是朋友,又是他生命中的第一個老師,他教會喬伊斯太多太多,他的樂觀與堅強,與喬伊斯幾乎一脈相承。
“願意嗎?”喬伊斯道︰“愛你的妻子,一如愛你的家人,愛你自己。”
“願意。”奧丁笑了起來,他轉過身,朝著溫琳娜低聲道︰“我必將付出比愛我更多的愛,去經營我的婚姻。”
喬伊斯笑了笑,將聖光一收,又小聲問︰“溫琳娜小姐,你願意嫁給這個豬頭嗎?”
溫琳娜︰“……”
奧丁︰“……”
一瞬間,在神壇上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亞歷克斯咳了聲,修則笑了起來,守護騎士們竭力忍著笑,喬伊斯的聲音很小,除了他們幾個,幾乎沒人聽得到。
溫琳娜低下頭,忍著笑,肩膀不住抽動,說︰“願意……”
賓客們都有點奇怪,喬伊斯再次釋放出聖光,聲音在西斯廷納寺內回蕩。
“溫琳娜小姐,您願意嫁給沙克的兒子,來到我們的群山之國,擔任我們的王后,從此與我們的國王不離不棄,終身相隨,將您的生命與愛情奉獻給這片國土,以及這裡的人民嗎?”
“我願意。”溫琳娜溫柔地答道。
所有賓客聳動,繼而歡呼起來。
這是沙克斯家族中,最富有震撼力和煽動力的婚禮誓詞,也是有別於大陸上任何一個家族中的誓言,喬伊斯又道︰“聖光永遠與你們同在,恭喜你們訂立婚姻契約,在這愛情誕生之地。”
鐘聲敲響,禮花燃放,西斯廷納寺j□j簾飛揚,奧丁帶著醉人的微笑,把戒指戴在溫琳娜的無名指上,喬伊斯收起《聖典》,接過亞歷克斯遞來的後冠,將它戴在溫琳娜的頭上,說︰“以真神之名,恭賀你們結婚了。”
賓客們哈哈大笑,奧丁帶著溫琳娜走出西斯廷納寺,黃金之柱煥發出聖光,直通天空,緊接著無數聖光符文飛射,旋轉,黃昏時,奧丁與溫琳娜乘坐馬車,在城中巡遊。
喬伊斯簡直累得要癱倒了,結束了這冗長而繁瑣的儀式後,他第一件事就是接過水,連著灌了幾十口,繼而飛速跑向自己的房間,去換衣服,準備參加晚上的舞會,同時收拾東西,預備在舞會結束前溜走。
比起在城裡當個主教,他更願意前往香格裡拉,去好好的放松一下,在拉斯法貝爾呆著簡直是受夠了,到處都有人盯著,還時不時的有訪客前來侵擾。
喬伊斯進了花園便一邊脫一邊跑,到浴缸裡去泡澡,片刻後羅傑進來,說︰“準備吃晚飯了,飯後有舞會,所有人都要參加,騎士長正在安排車馬,準備晚上的出征。”
“饒了我吧。”澤簡直是要被玩死。
“我不會跳舞,怎麼辦?”夜楓有點緊張地說。
“你爸沒有教你嗎?”澤說︰“我看你爸那泡妞的本事,應該很熟這一套才對吧。”
“沒有。”夜楓道︰“糟了。”
“我也不會。”羅傑說︰“到時候你跟喬伊斯跳就行了。”
夜楓馬上抓住了救命稻草,說︰“喬伊,你會跳舞嗎?”
“會會。”喬伊斯泡在浴缸裡,整個人都要散架了,說︰“我會拯救你的,放心。”
澤說︰“有這麼累嗎?”
“你試著頂上全身三十磅的飾品在那裡站三個小時啊!”喬伊斯抓狂地大叫道︰“而且脖子還不能歪!還要微笑!一歪就會帶著我摔跤好嗎!”
澤大笑起來,亞歷克斯匆匆進來,問︰“喬伊斯,你還在洗澡嗎?準備出席舞會了。”
喬伊斯欲哭無淚道︰“我不去了。”
“不能不去。”羅傑無奈道︰“我們已經幫你擋掉幾乎所有的訪客了,現在各國使臣都想見你一面,這是唯一的機會。”
修也回來了,坐在書桌後,兩腳架在桌上搖了搖,說︰“算了,就說主教生病了。”
“不行。”亞歷克斯道︰“哪怕只是一個小時也好,只有他露面,才能安所有人的心。”
“去吧去吧。”喬伊斯道︰“我肚子好餓……”
眾人都笑了起來,喬伊斯出來時,看到房間裡五個身穿軍服的騎士,各有各的帥氣,實在是賞心悅目。澤抱著胳膊,靠在門前,說︰“要不要先給你充能?”
“輪流上嗎還是一起上?”喬伊斯一瞥他,說︰“來嘛,我期待得很呢。”
所有人︰“……”
“你越來越……放得開了。”亞歷克斯哭笑不得道︰“跟誰學的?快,要天黑了。”
亞歷克斯前去整軍,以交給羅傑統率,剩下的四人則陪著喬伊斯,來到王宮正殿,這裡有極其寬敞的花園以及中央舞池,天色漸黑下來,五顏六色的禮花升起,並燃放。
喬伊斯一進入庭院內,馬上就有賓客圍上前,朝他問候,喬伊斯頭昏腦漲,眼前晃來晃去,全是不認識的面孔,羅傑禮貌地朝他介紹,這個是xx公使,這個是xx議員,這個是xx侯爵,這個是……
“這個我認識。”喬伊斯停下腳步,說︰“王子殿下,您好。”
面前的人顯然已經等了很久,在這個時候,他終於深吸一口氣,沒有說什麼。
他依舊是一年前的樣子,容貌幾乎沒有改變過,唯一的變化,就是眉毛上的一道刀疤。曾經在索沙族的帳篷裡,他們都給彼此留下過極為深刻的印象。他有著古銅色的皮膚,深邃的雙目以及高挺的鼻梁,然而他的雙眼中,卻仿佛帶著難以言喻的憂傷。
這一次他似乎穿上了塞外民族的正裝,換上了金縷垂絛的羊皮夾襖與貂絨坎肩,依舊袒露著健壯的胸膛,脖上戴著青玉的項鏈,腰間佩的彎刀顯然已被宮廷衛士留在宴會場外,他的長頭髮被編成五顏六色的細小辮子,挽起並系在腦後,戴著一枚黑曜石的戒指,他伸出手,似乎想與喬伊斯握手。
喬伊斯與他目光只是稍微一踫,便想起了過往他們相處的短暫日子。
“您好。”錫林王子站在台階前,沉聲道。
他與喬伊斯只是匆匆一瞥,澤便道︰“先讓主教進去,謝謝體諒,待會咱們再聊,我陪您聊。”
“等……”
騎士們顯然沒有意思讓喬伊斯與他敘舊,喬伊斯正在不知所措時,賓客便為他們讓出一條路,善意地請主教進入大殿內,錫林王子伸手,要拉喬伊斯的手,想再與他說句話,肩膀上卻被一隻手一按。
那一按並未使多大力,錫林王子卻感覺到了危險,馬上側過身,避開對方不露痕跡的偷襲,卻與修打了個照面。
“您好。”修彬彬有禮道︰“非常抱歉,主教今天晚上有點不舒服,失禮了。請盡情享用晚餐。”
錫林王子沒有說話,只是轉身離開。 |